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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恨第5部分阅读

    弄潮专门从那十二名中又挑出两名,在“方斗山”的深处设一炼金场,将得来的金子化为金块,交予弄潮保存。

    不久之后,弄潮又买下了一座金矿以及两座铁矿,待盈收后又接连投资了米铺、布庄、货运;还将原先的“泰安堂”扩大,经营各种药材;待有闲钱后,又开了钱庄。接着又买下庆丰镇东面的“云台山”,依山势变化建成“弈月山庄”。

    经过两年的发展,弄潮的生意遍布全国,包括钱庄、票号、酒楼、客栈、布庄、米铺以及医馆、镖局等等等。只因“弈月山庄”占地足有半座山之多,所以人送称号“张半山”。

    到过“弈月山庄”的人都知道,“弈月山庄”修建的大气磅礴、高贵典雅,但只有一处例外,那就是拂晓居住地“天然园”,“天然园”修建的“弈月山庄”的深处,院中有一排参天大树,最粗者需要三人合抱,即使是最细的,一人还合抱不住,树下建有木屋三两间,屋子的左边是一片池塘,右边是一片菜地,整个院中,极目所见皆是平常农家生活之物,甚至屋后还有一尊石磨。里面只住着拂晓,连伺候的丫鬟也是住在园外。

    “天然园”就是完全根据弄潮他们在深山中生活的环境布置的。而弄潮他们,也只喜欢呆在这里。照弄潮的话说,“弈月山庄”太冷清了,只有在“天然园”里才有些人味。

    一日午后,弄潮和云见都聚集在“天然园”中,商量着事情。一般有事他们也都会在天然园中商量,一来是天然园中没有来往的仆人,方便讲话,二来是天然园地处宽阔,除了那几棵古树,并无藏身的场所,可以谨防隔墙有耳。

    “云姨,我已经将北边的‘飞云牧场’收购,在马匹方面就不存在问题了。”

    汉伏波将军马援有言:“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关外的“飞云牧场”的规格很大,里面的千里良驹也多,最重要的是哪里盛产战马,有蒙古马、大宛马、河曲马等等,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蒙古马与大宛马的配种所得的马,不仅速度快,而且耐劳,不畏寒冷,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经过调驯的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是非常好的战马良选。

    “真是难得,经过两年的准备,现在无论是兵器、粮草还是战马,全部都已经备齐,只待时机成熟了。”

    “是啊,备齐了……”弄潮的心中其实还是纠结的,一来是因为战争的劳民伤财,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二来,自己反的那人,即使有再多的不是,他始终是自己的舅舅,是母后一母同胞的弟弟,是自己在这世间唯一血缘至亲了。但另一方面,棋叔与“千窟冢”中那一千多人的仇不可不报,而且他治国无方,百姓苦不堪言,自己每年救助的灾民就多达一百来万,自己没救助到的灾民肯定更多,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弄潮,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有道坎过不去,但是你想想,是他不仁不义,你这也是在救百姓啊。”云见劝道,可惜弄潮还是没有反应。

    见他如此,拂晓也说道

    “弄潮哥哥,拂晓不知这天下大事,只知道舞文弄墨,治病救人。但拂晓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君王无道,人们群起反之,所以现在各地都有人高举义旗,但大家的能力都有限,一般不成气候就全部被消灭,造成|人员的大量伤亡,人们现在所求,不过是有人能出面结束这动乱,还他们一个清平世界。”

    弄潮虽然表面上没有反应,其实心中已经百转千回,听了她们的话,他也慢慢的下定了决心,正如拂晓所说的,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云见还准备说什么,突然弄潮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拍拍云见的手,要她先别说。

    “爷,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你。”来的人是拂晓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名唤“映霞”,是个沉稳内敛的人,并且身手不凡。

    “可知是谁?有拜帖吗?”

    “他们是第一次上门,但他们说以后会和爷息息相关。”

    “以后的事谁会知道,既不相识,不见,请他们离去吧?”

    “他们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爷 ,‘风吹大旗飘,爷真的不见徐州来的故人吗?’”

    “大旗?徐州?”弄潮略一思考,便对映霞说道:“请来客到书房说话,着人奉茶。”

    说完转身云见及拂晓说:

    “云姨、拂晓,我先出去了。”

    “恩,既然是贵客上门,要好生招待,知道吗?”

    “是。”听闻云见的交代,弄潮就转身离开,前去书房见徐州来的“故人”了。

    只是,不知这“故人”是谁?是敌是友?

    正文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弄潮进入书房后,只见两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完全不见窘迫,而自己并不认识他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只见其中一人华衣锦服,气质不俗,一看就知道是名门公子;另一个虽是素布麻衣的书生打扮,但从内到外透露出俊逸的气质,与梓棋、双绝先生是同一类型的人,而对于这一类型的人,弄潮是大从心里的尊敬。

    “贵客登门,弄潮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一进门,弄潮就对他们两人笑嘻嘻的说道。

    “张庄主客气了。”两人起身,对弄潮说道。

    “弄潮经常俗事缠身,凡是不能一一兼顾,实在该死。”只因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以弄潮在和他们打着哈哈。

    “这也不怪张庄主,是我们冒昧打搅了。”那个书生对弄潮夸张的打揖,露出自己的手掌,只见那手掌原本有六个手指,本人生生的切掉一个,留下一个深深的疤。

    “六指先生,弄潮有礼。”看见他的手,弄潮对他更是敬重有加。

    “什么六指不六指的,现在在下的手只有五指,担不起这个称号了。”那人谦虚的说。现在自己只是安王手下的一个谋士,树大招风,特异独行有时候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像现在一样,虽然多了一个疤,但与普通人无异。现在的自己,只想为黎民百姓谋福利。

    “当年先生自断一指让安王出兵,安王才能得徐州,建立今天这般的基业,安王有如今的成就,先生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先生何必谦虚?”

    话说当年安王还是一介布衣,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由陈玄领导的义军,还做了队长。在一次战役中,陈玄为官军所灭,义军被围,只有安王率领的一小队人马突出重围,顺道还就了当时被围的六指先生,六指先生感于他的救命之恩,便全力辅佐与安王。安王的势力不断的扩大,但因根基未文,并且缺少屏障,所以与官军对战时也吃了不少的亏,所以六指先生提议攻下临近的徐州城,一来是徐州城易守难攻,是个天然的屏障,二来徐州原本就是皇朝的军事重地,里面粮草丰富、兵器充足,正好可以补给义军的不足。六指先生为这次战役做好的万全的准备,但安王他们觉得攻打这样的战略要地所费不菲,而且人员伤亡必是十分的巨大,因为不舍得这些,所以他们找各种借口拒绝出兵,更有甚者,他们说六指的人天生不祥,所以以往的战役败多胜少,还有人要求将六指先生赶出义军的。悲愤之下,六指先生果断抽刀断下一指,并用那血祭旗,表示誓死也会拿下徐州城,安王他们看他如此,才不得不出兵。不久,徐州城被攻下,义军的物资得到补给,不断的发展壮大,才有如今之势。而更难得的,六指先生立下这样的奇功,但他并不居功。拿下徐州后,安王自立为王,封赏众人,而此时六指先生却退了下来,做了一个小小的谋士,没得一分赏赐。如此之人,实在让人可敬可佩。

    “张庄主过誉了,在下不过就是小小的谋士,是安王贤德,人心所向,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听了六指先生的话,弄潮隐隐的觉得六指先生在义军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有种压抑的感觉,只怕是明珠暗投了。

    “不知先生此次到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担,只是有一事请张庄主帮忙。”

    “有用的着弄潮的地方,弄潮一定尽力而为。”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张庄主的米行生意遍布全国,还请庄主多多帮忙。”六指先生对弄潮拱手道。

    “这有什么问题,弄潮大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迎接八方财,先生要粮,自然是会全力满足的,而且还可以给先生一些折扣。”弄潮大方的说,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张庄主何必在哪里装糊涂?”那位华服男子插嘴道。

    “公子此言弄潮实在不明白,弄潮又在装什么糊涂?”

    “……”那个男子刚要开口,就被六指先生制止了。

    “庄主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在下今天奉了主公的命令而来,希望与庄主合作,共同完成大事。”

    “先生莫出此言,弄潮只是个生意人,实在不懂你们的大事小事的。”弄潮婉拒道。

    “先生何必过谦呢,先生的生意遍及米行、布行、铁器、货运,现在又收购了北方的‘飞云牧场’,庄主只怕也是在图谋大事吧。”

    “先生真是爱说笑啊,弄潮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哪里有钱赚就往那里钻,对弄潮来说,赚钱才是唯一的大事呢。”

    “那庄主真是一个奇怪的生意人,只是不知庄主的米行每次入多出少可是为何,难道庄主家的老鼠太过于猖獗了?在下可是捕鼠的能手,可要在下的帮忙?”

    “让先生捕鼠,那可就是大材小用了,先生有所不知,弄潮最近正在正在试验,看看我们家那几只贪吃鼠是如何把自己的肚子撑破的。”

    “那庄主家的铁器呢,怎么只见成产,却不见先生出售的,难道庄主家的老鼠长得的铁齿铜牙,还能把铁器吃了?”

    “铁器销售,弄潮自有好的门道,如果有着一日先生想转业,可以来找我,弄潮一定倾囊相授。”

    就这样,弄潮和六指书生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

    “庄主,这些我们能查到,朝廷也能查到,我们今天从大门大大方方的进来,不知已经有多少的眼线看见了,现在只怕早就报与上面的人知道了,现如今,无论你有没有与我们合作,你的罪名已经落实,还不让与我们合作,待大事底定,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那华服男子说道。

    “公子此言差矣,若弄潮与你们有故,必定是让你们走角门这种不易引人注目的地方,怎么会打开大门让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进来呢。”

    他们又劝了许久,但弄潮一直都不肯松口,待日楼西山,倦鸟归林,不得已,他们只能先行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六指先生突然转身对弄潮说:

    “张庄主,我知你心得善良,关心百姓,所以你每天的赠粥施药,但你能救十个百姓,能救百个百姓,即使你能救千个、万个,但你的粥蓬能救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吗?你可知这世间还有多少百姓在受苦受难,只有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他们才有可能安居乐业。希望庄主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在下告辞!”

    他们走后,弄潮还坐在位置上,思考了一会儿,才转身想“天然园”走去,与云见她们协商一下。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过了几天,六指先生又上门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张庄主,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事关天下苍生,请庄主决断。”六指先生对弄潮鞠躬说道。

    “要我答应不难,但有三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弄潮开门见山的说。

    “请庄主明言,若能做到,在下一定做到。”

    “我所要求,只怕先生不能做主,还请先生带路,领我去见见你家主公。”

    “这是自然,不知庄主什么时候方便动身?”

    “就定明日吧,明日城外十里亭,我们在那里相见。”

    “是,那在下先行告退。”

    第二日,弄潮与云见、拂晓道别后,便出城去了。在十里亭与六指先生会和后,一行人便出发向徐州走去。

    经过三天的赶路,一行人终于到达徐州,入安王府。

    一入安王府,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到处是雕龙画栋、美不胜收。经过抄手游廊,两旁挂着鹦鹉画眉等鸟雀;出了垂花门,所见的是一个大花园,里面种着各种珍贵花木,牡丹、山茶等植得也是稀世珍品,另外还圈养了一些仙鹤、孔雀以及一些鹿、兔等。花园的尽头处,还有一处正在修葺。

    “先生,哪里的修得是什么?”弄潮指着花园尽头在修葺的地方问。

    “相士说园中无水不活,且水主财,因此主公要求在园中劈一湖,迎上洋河水到园中,使整府活络起来。”

    听此言,弄潮虽然心中不喜,但也不好表示出来。

    “张庄主,家主在花厅备好酒菜,请庄主前往。”一奴仆来请弄潮前往花厅。

    “有劳带路。”说完弄潮随那位奴仆离去,一路欣赏两旁的风景。

    一入花厅便见主位之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高个子,方脸盘,长得很魁梧。右下巴上有一颗黑痣,那双眼睛闪着亮,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

    一见弄潮进来,嘴里笑着说道:

    “贵客来访,小王却不曾远迎,恕罪恕罪啊。”虽客气的说道,却不见他起身相迎。

    “安王有礼。”弄潮对着他轻轻的一拱手。

    “安王吉祥!”六指先生对着安王行了跪拜大礼。

    安王的眉毛皱了一下,似乎不满意弄潮没有对他行跪拜大礼。

    “免礼平身,赐座、上茶。”弄潮虽未行礼,但安王因有求于他,不好意思发作,只当他是拜了。

    待茶水上起,安王又道:

    “感谢张庄主不辞勤苦来徐州做客,真使我这安王府蓬荜生辉啊,听汉帆言,庄主同意与我们合作,小王在此先行谢过。”

    “安王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在商言商,但有三个条件,想与安王商量一下。”

    安王在弄潮不注意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六指先生,似乎在指责办事不利,未能完全劝动弄潮合作,还要提出三个条件来。

    见弄潮看向自己,安王又笑嘻嘻的对弄潮说:“张庄主有条件请言明,我们一起来合计合计。”

    “这第一点,弄潮所出的钱粮只能用于军中,并且弄潮会派一位账房随军,所以用度,必须一丝一毫都要经过他的手,且记录清楚。当然,这也是为安王照想,避免有小人在安王的军中作祟,让安王背上污名。”弄潮表现的一切都是为了安王的样子,让安王有话不能说,有气不能撒。

    “张庄主顾虑的极是,那第二点呢?”虽然安王心有不甘,但自己需要他的帮助,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这第二点,为了使天下的民心所归,请安王下令,将土地以人丁算分发给百姓,并且让士兵分批操练,闲暇的到农家去,帮农民兴水利、耕农田、养桑蚕,但不可取农家的一针一线、一菜一叶。如此使所辖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这样粮草即有了着落,又可得民心,田地又不至于荒废,此乃一举数得,相信百姓一定会感念安王您的恩德的。”

    听完此话,安王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要知道,将田地分给百姓,那得罪的可是满城的权贵,损失的可是自己的利益啊。但拿人的手软,自己也只能先答应他了。

    “得民心者的天下,本王自然会答应。那第三点呢?”

    “弄潮不才,也想为安王效力,希望安王不要嫌弃弄潮愚笨,给弄潮一个机会。”

    “这个好说,张庄主愿意出力,本王是求之不得啊。那此事就如此说定了。”安王高兴的说道。“小王略备薄酒,权当给张庄主接风洗尘,还望张庄主不要嫌弃,多喝几杯水酒,张庄主请。”

    “安王请。”

    两人坐定后,便下令上菜。只见婢女手捧托盘,里面放着一盘盘的山珍海味,鱼贯进入。上的菜皆是鲍参翅肚、鸡鸭鱼肉,竟无一时蔬,见之油腻。而安王却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对弄潮说,让他多吃点。

    酒过三巡,安王便拍手唤来歌伶表演,只见那些伶人体态修长,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勾人魂魄。安王边看边喝酒,好不惬意。

    “张庄主,这人都是本王家养的伶人,一个个都是能歌善舞的,庄主看着可有喜欢的,本王送与你。”

    “这些都是王爷的心头宝,君子怎能夺人所好呢?”

    “江南多美女,只怕是庄主见多了嫦娥天仙,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吧。”安王拿斜眼看着弄潮,弄潮知道是自己一再拒绝他,他的心中不快了。

    “王爷说笑了,嫦娥天仙不都在王爷的面前了嘛,是弄潮这一凡夫俗子,配不上这些仙子,她们是服侍王爷您的。”

    听完此言,安王才回头继续看歌舞。

    当下无言,弄潮也看着这歌舞升平,心中却已百转千回:想着安王,如今大业未成,根基未稳,却已修庄园,赏歌舞,贪图享乐;六指先生助他攻下徐州城,他才有今日的风光,可他却并不敬重先生;有求于人,却并不礼遇,更别提礼贤下士了。竖子难以与谋,看来自己要另寻出路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一日,在议事厅了,安王等人脸色凝重的坐在一起,不发一语。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弄潮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这是怎么了?”弄潮不解的问。自己不过离开五天,又出什么事了?

    “接到密保,说皇上点了十万兵马,正向我们这里行来。”六指先生说道,安王他们的头抬了起来,有低了下去。

    “看来这次皇上是下了决心要除去我们了,大家有何打算?”

    “有人主战,有人主退。”

    “退?敢问大伙,我们能退到哪里去?”

    “要不你说怎么办?我们就这三万人马,难道要和他们的十万人马一战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点人马,这一战,不就没了吗?”

    “不战我们能退到哪里去,这徐、盛、宏、望四州是我们的命脉根基所在,离了这里,我们还能躲在哪里?”

    “我们可以分开走,一人隐藏一处,等风头过了再重头来过也不迟。”

    “笑话,分开走,那军心不就散了,到时候还聚的起来吗?”

    “那也总比人都没有了强吧……”

    “那还不如都战死沙场呢……”

    一边说战,一边说退,两边吵的不可开交,气的安王直拍桌子。

    “安王息怒,还请安王早下决断,平息纷争。

    “决断,你让本王如何决断?战也不是退也不是!”安王的眉头紧锁,似乎十分的苦恼。

    “王爷,请听在下一言。”弄潮说道,“安王起义,为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经过这半年,百姓的生活刚有起色,使所有的耕者有其田,如果我们现在撤退,无异于将百姓推向了风口浪尖,这与我们当初起义的初衷相悖,实在是大大的不妥;其次,这普天之下,除了这徐、盛、宏、望四州为我们所有,其余的莫非王土,退?我们能退往何处?最后,各位大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们虽只有三万人马,但我们众志成城,后有百姓的支援,败不过一死,何惧之有?而且史上以少胜多的例子足矣,焉知我们一定会败?想当初,我们不也就凭五千人马,拿下了这徐州城了吗?

    弄潮的一席话,说的主战的热血,主退的哑口无言,但仍然心有不甘。

    “徐州一战,便是六指先生谋划,不如我们也听听他的意见,一起来商讨,分析战况,再做决定,如何?”弄潮退了一步说。

    “大家请看,这是徐州及附近的地形图,徐州三面榜山,山势险峻,难以攀登。只留南面一面地形平坦,是进出徐州的惟一通道,但要入徐州,必须先过通天岭,那通天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又一缺点便是山体狭小,且有一面是悬崖,若敌人人多势众,攻上山去,那通天岭上的人怕是再难活命了。因此可以在士兵中挑选出二十名死士,以滚石、浮木、热油及火蒺藜来歼敌。入了通天岭,他们能选的安营地点只有城外五十里处的这块地上,只有那里地势空旷,不易藏人,不担心我们偷袭,而且流经那里的河流源头在城外,不担心我们下毒,因此军队必定是安营在那里。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挖条直通那里的地道,也因为那处地处空旷,不担心夜袭,但也因此,夜间他们的防范也会放松,因此我们可以在夜间通过地道开始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重要的是烧掉他们的粮草,让他们能不战而败。”

    “那若他们的粮草补足了,有再来攻城,这该如何是好?”

    “这也不怕,你们看,这是我新制作武器,里面装有热油,扔出时,可以将人烫伤,且油满地飞洒,待油多后,我们再投以火球,大火蔓延,若得风势相助,那他们只怕要忙于救火了。”

    大家又都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六指先生也一一做了解答打消他们的疑虑,他们这才同意一战。

    战争迫在眉睫,大家都在加紧准备,弄潮写好书信一封让暗卫交给拂晓,简单交代这里的情况,并交代一有情况,火速逃回山中。

    战争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开始了。

    按照六指先生的安排,在通天岭一役中,歼敌八千,损敌一万;军队安营地也与六指先生预测的一样,当晚发动夜袭,杀敌两万之众,劫粮草五万石,烧粮草十二余万石,营帐两百余顶。敌军叛逃者众。

    待敌军总帅好不容易筹集粮饷,点起人马,所剩不过五万人马。待六指先生的大火一烧,人数又少了一半,剩余的人落荒而逃,不可再战。

    士兵们在墙头为自己打了一个大胜战而摇旗呐喊。

    突然,一个士兵全身是血的被人扶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说了声“安王有难,速救”,来不及交代就闭眼了。

    六指先生听到这个消息急忙向安王府飞奔而去,弄潮也带着人马紧跟其后。

    当他们到达安王府的时候,府内的家眷兵士已全部被灭口,安王的尸体被吊在大厅中央,上面披有一布,上写血书:“速速投降,莫效此儿模样。”

    前边,大家还在庆祝大战告捷,这边安王却被全家灭口,老弱妇孺竟无一生还,这还真是他的行事手段啊。弄潮的拳头握的死紧,为他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愤慨。

    安王等人的尸身被收敛好,虽然有时候会不耻于安王的行为,但现在看他们惨死,自己的心中难免还是会伤心,反观灵堂中的人,除了六指先生,大家来此,为的不过是安王的那个位置。

    “如今安王惨死,此仇一定要报,但我们现在群龙无首,必定要选出一人来统领大家才好啊。”

    “我推举王副将,他追随安王的时间最长,最有资格。”

    “我推举李参军,他……”

    “我推选周副帅……”

    “大家且等一等,你们与安王也曾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切可否等安王入土为安后再议论。”六指先生见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忍不住制止他们。众人面子上挂不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安王的葬礼结束后,六指先生一字未留的也离开了。

    安王已死,六指先生也离开了,有的投降,有的在争位,弄潮见他们如同散沙一般,便也偕账房先生离开回庆丰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