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恨》
正文 第一章
第一章
皇后宫中的密室里,只见一锦榻上,睡卧这一盛装女子,底下跪着二十来个罩在黑色风衣里的人,这些人全身罩在黑布中,出来双眼外,无一处露在外面。+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众人只静静地跪着,等女子醒来。
女子悠悠转醒,胭脂盖不住她脸上的青白,宫装掩盖不了她的瘦弱。
“还是都来了吗?”女子轻生呢喃着。
“娘娘,大家决定都誓死追随。”代为回答的女子名唤张观简,原来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
“观简,你们可知那样的日子苦啊,抛家弃子,隐姓埋名,忘却前尘往事,做个没有过去的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苦啊、苦啊,本宫何德何能,能的各位如此。”女子激动的说,一口气堵在心口,轻咳了几声。
“娘娘,您切莫激动,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求娘娘成全。”说着,观简就跪了下来。
“观简、观简,你们这是何苦啊?”
“娘娘,不苦,这不苦,这是我们的荣幸。”
“观简……”女子含泪望着他们。
“娘娘,乘现在还有气力,请娘娘发话!”
“既然大家心意已决,本宫也不多言,大家都下去准备吧,若半途后悔,交出信物即可,本宫绝不怪罪。”
女子看人群散去,心中百转千回,只因一己之身,连累了大伙。女子转身对观简说:“观简,他对你好吗啊?”
“好,娘娘,他很好,跟着他是观简的福气。”观简含笑说。
“观简,看着你含笑的眉眼,我实在分不清你说的是真是假,从小,你就跟着我,你我有的不只只是主仆的情分,我待你如姐如妹,如今,你为我牺牲至此,此生,瑄泠难以报答,来生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娘娘,观简过得真的很幸福,他的外表虽然清冷,不近人情,但他对观简真的很好,而且啊,娘娘有所不知,年前,我们添了一个女儿,再过三个月,便满周岁了。”观简笑着说。
“观简,你若真好便好。”女子拍拍观简的手说。
“娘娘,观简是真的好,他人虽孤僻,却真有才学,能跟着他,是观简的幸福,只是,这些年观简不在娘娘的身边,娘娘受苦了。”
“观简,有他在,我不苦,只是,他走了,观简,他走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
“娘娘,你还有皇子啊,为了皇子,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观简安慰道。
“观简,你去把儒晗带来,我有话对他说。”
“娘娘,你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先休息吧。”
“不行啊,观简,我的时候、时候不多了。”瑄泠虚弱的说着。
“娘娘……”
“快去。”
看着观简离去的背影,瑄泠,也就是先帝的皇后,当今的太后,眼角流出一行清泪:“皇上,瑄泠,瑄泠马上就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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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子来了……”观简喊醒熟睡的瑄泠。
只见来的是一个五、六岁的男童,省得剑眉星目,见之可亲。
“母后,你的身体可好?”儒晗请安道。
“母后很好,来,儒晗,见过你的简姨。”
“简姨。”儒晗听话的对观简一揖。
“儒晗,跪下。”瑄泠的一句话,惊呆了在场的两人。
“娘娘,这使不得。”观简先反映过来,连忙跪下说。
瑄泠将观简扶起,对她说:“观简,我还有事托付,这是你该受的,儒晗,跪下。”
“娘娘……”瑄泠虽然这样说,但观简仍遵循上下尊卑,不敢起身,与儒晗一起跪着。
“观简,此生入宫,我很幸福,只是我与皇上相遇的太晚,但这七载光阴,胜却这世间多少夫妻相守一生,若有来生,我只愿早点伴在皇上的身边与他相守到老,皇上也因疼我,宠信瑄淏,世人皆道皇上是瑄淏毒死的,我虽知瑄淏生性多疑,有时处事手段不当,但他是我唯一的胞弟,我虽命人多番调查,却苦无发现,但我心中有疑,虽然现在瑄淏对我礼遇有加,对儒晗也好,可我始终不放心,我想央你将儒晗带出宫去,交予他教养,以他现今在江湖中的才气和地位,必能将儒晗教育的很好,观简,将儒晗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娘娘吩咐,观简在所不辞,只是皇子年幼,离不开娘娘啊。”
“儒晗,母后的话,你可明白?”瑄泠转过头问儒晗。
儒晗盯着母亲看了一会儿,静静地道:“儿臣明白了,儿臣会照母后的安排,随简姨出宫生活。”
“真是母后的好孩子。”瑄泠轻轻的抱着儒晗。这是她与先皇的爱子,是她与先皇捧在手心的宝,犹记得先皇得子时的快乐,如今……
“晗儿,你父皇离我而去了,别怪母后狠心,母后只要你平安,母后只愿你平安……”这不是太后与皇子,而是一个母亲与孩子的对话。
“母后,儿臣明白。”
“晗儿,这大好江山原来是你的,只是被你的舅舅占了,可她是母后唯一的胞弟,他日,若他无道,你尽可取回这原本属于你的大好江山,母后为你准备了二十六个死士,他日能为你所用,只是一点,可否答应母后,饶他一命?”
“母后,您放心,若舅舅治国有方,国泰民安,那这天下谁坐都一样,若舅舅无道,儿会取回这江山,但必定会留他一命。”
“好孩子,你父皇守业不易,这江山你要好好的守好了,知道吗?”瑄泠交代道。
“会的,母后。”
“晗儿,你还小,母后就要离开了你,可是,没有你父皇,母后生不如死啊,一世一双人,母后要去陪你父皇了,你要随着简姨,好好的生活,平平安安的,知道吗?”瑄泠含泪对儒晗说。
“母后,儿臣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儒晗抱着瑄泠伤心的哭。
“观简,我去后,你带晗儿离宫归隐,儒晗,我就交给你了……”说着,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娘娘……”
“母后……”
“皇上,瑄泠来陪你了……“
始兴元年,10月,皇太后薨,皇子儒晗思亲过度,不慎弄翻火烛,祥和宫走水,皇子丧生火中。
正文 第二章
第二章
放眼瞭望,烟波浩渺,云熏霞蔚,只见一片群山绿野中,结庐三两间,云深雾绕,似在天上般,云径似有非有。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小路上,观简牵着儒晗的手,一步步往上走去。
“简姨,是不是以后我就见不到父皇和母后了。”儒晗淡淡的问,听不出情绪。
“儒晗……”这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啊,先后没了父母,唯一的亲人,又可能对自己不利,只跟着自己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去往不知去向的地方,他的内心该是多么的无助、彷徨,而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该如何安慰他呢?
“观简……”就在观简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只见来的是一个谪仙般的人物,白衣飘飘。
“梓棋……”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良人了,虽然冷,但似乎只要见到他,世界上的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他的那双眼睛,好像正在告诉我:没事的,有我在呢。
“走吧,我们回家。”说着,就抱起儒晗走在前面。
儒晗不依,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梓棋转过他的脸,两个人对视着,说“如果你没有能力走到山顶,就不要拒绝别人的帮助。”
儒晗终于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让梓棋抱着,三人相伴走在路上。
观简觉得,有了他的陪伴,前面的路,似乎就不会太难走了。
走过弯弯曲曲的路,终于到家了。
只见庭院中,一老人坐在摇篮旁,已经深深的睡去,摇篮里的人已经醒过来了,睁着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儒晗,这是简姨与你棋叔的孩子,叫挽汐,以后就让她与你作伴了。”观简拉过挽汐的手放在儒晗的手中。
儒晗牵着挽汐小小的手,挽汐也不认生,就这样让他牵着,嘴里咯咯的笑着,而儒晗的嘴角也随着挽汐的笑容慢慢的上扬。
旁边,观简整个人哭倒在梓棋的怀里,这是儒晗在父母离开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放心,无事的……”梓棋低声安慰道。
“梓棋,儒晗以后要麻烦你了。”观简轻轻的说。
“无妨,有我呢。”
只为这一句话,观简这一辈子都在怀念,那年夏天,她的良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对她说:“无妨,有我呢……”
“观简,儒晗的身份特殊,我准备在我们的房屋底下修一个密室,若有难,就可以带孩子们躲起来,知道吗?”
“那你呢?”
“我,这世间有谁挡得住我……”梓棋狂妄的说。
从此,挽汐成了儒晗的小跟班,不能走时,儒晗背着,能走了,就儒晗牵着,儒晗读书,挽汐就静坐着,儒晗练剑,她也在旁边比划着。
“儒晗,过来休息一下……”观简拿着点心叫道。
儒晗刚一坐下,挽汐就爬到儒晗的膝盖上坐下来。
“儒晗,你别天天带着挽汐,这样耽误你学习。”观简忍不住劝道。
“不会,简姨,我喜欢有挽汐陪着。”说着,把一块糕点喂进挽汐的嘴里,笑着看挽汐吃的起劲。
“儒晗,你别光顾着喂挽汐,她都被你养成小胖妞了,你每天习武辛苦了,多吃点。”
听观简这么说,挽汐急忙拿一块糕点塞进儒晗的嘴里。
“哥哥,吃,哥哥,吃。”
“挽汐,你把哥哥的嘴塞满了,他怎么吃啊!”
“哥哥吃,哥哥吃……”看着儒晗嘴里塞得满满的,挽汐高兴的连忙拍手。
“你们笑什么呢?”梓棋从外面走进来说。
“棋叔……”
“爹爹、爹爹……”小挽汐拍手叫着爹爹。
“挽汐,来,爹爹抱抱……”
“不要,哥哥抱抱,哥哥抱抱……”说着还往儒晗的怀里钻去。
“虽说女大不中留,怎么还没长大就留不住了呢?”梓棋很伤心,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不亲,明明自己最疼的就是她,她为什么就只认儒晗呢?
“儒晗,好好的准备准备,晚间考你兵法与布阵。”
梓棋试着弥补一下自己受损的自尊心,结果只见挽汐手里抓起一把糕点就往梓棋的身上扔去。
“坏爸爸、坏爸爸,欺负哥哥……”还边扔边哭。
“挽汐……”梓棋黑着脸喊。
而挽汐一见梓棋的脸黑了,哭的更伤心了,只见她抓糕点的手往脸上一擦,整个脸有是面糊又是芝麻的,变成了一个小花脸,惹得身边的人都哈哈大笑。
见大家笑,挽汐也跟着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还往儒晗的怀里钻去,将脸上的泪、鼻涕、面糊、芝麻的都往儒晗的衣服上擦,弄得儒晗哭笑不得。
“棋叔,你制造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儒晗哭丧着脸说。
“哈哈哈哈哈,儒晗,挽汐就认你,你就认命吧。”看着儒晗无奈的脸,梓棋的心情大好。
看见挽汐不自觉的揉揉眼睛,儒晗抱起挽汐站了起来,说:
“棋叔,简姨,我先带挽汐下去休息了。”说着,就抱起挽汐向,向卧室走去。
“梓棋,对不起,因为我,也搭上你与挽汐的一生。”看着儒晗离去后,观简投入梓棋的怀里说。
“观简,各人自有各人命,挽汐既然那么依赖儒晗,那是她给自己选的命,与你我无关,选择你,是我心甘情愿,也与你无关。”
“梓棋,观简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对待,你让观简今生如何相报?”
“观简,夫妻一世,本就应该互相扶持,何谈相报?”
“梓棋,你的怀里真暖,我真想就这样生生世世呆着,不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观简闭这眼,轻轻的靠在梓棋的怀里。
“观简,只要这个胸膛里的这颗心还跳动着,它就会为你遮挡外面的风风雨雨……”
梓棋知道,这个善良的女子必定是累了,朝堂诡测,江湖风云,可怜她一个女人,只因忠心,肩负起一个国家的荣辱与兴衰,而且心中还怀着对自己深深的愧疚,却不知为她,我心甘情愿,即便舍去一切,只为她一笑。
“观简,朝堂上的消息,你可听说?”静了一会儿,梓棋问。
“朝堂风起云涌,皇上的一番大作为,如何能不知道?”观简轻轻的呢喃。
“观简,皇上排除异己,只怕是为了引出你们,你们一定要沉住气,一切以儒晗为主。”
“这个我明白,我已经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不要有所行动,只怕,我们的藏身之处也不安全了!”观简皱着眉头,这样悠闲的日子,要结束了吗?
“这些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安排了。”
“梓棋,这些风雨原本与你无关,答应我,如果真有事,你带着儒晗和挽汐逃走,好好的照顾他们,好吗?”
“放心,我们都会无事的……”
云舒云卷,这清闲悠扬的日子,就要这样的结束了吗?只可惜儒晗、挽汐还小,而梓棋是无辜受累,要如何才能保护他们的平安,如何,才能躲过这场风雨?
正文 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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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简,快逃,皇上带着五千人马往我们这里来了,我先在这里挡着,你带孩子们躲到密室去。”观简带着孩子午休的时候,梓棋提剑进来说。
听到消息,观简连忙唤醒孩子,各抱着一个孩子往密室走。
走的过程中,观简拉住儒晗说:
“梓棋,夫妻本一体,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
“观简,放心,我也舍不得你们,我们一起到地宫去。”说着与观简他们一起往密室走去,进了密室后,放下机关,关闭密室门。
只见密室中,镶着四颗夜明珠,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干粮、水机衣物,看样子,在这里既便呆上一个月,生活上的问题也不是很大。
“简姨,舅舅终于还是来了吗?”儒晗问。
观简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孩子,只能将他静静地搂在怀里。
“儒晗,你还有我们呢!”观简说。
儒晗轻轻地抱起挽汐,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问:
“简姨,皇位,真的比骨肉亲情更重要吗?”
“儒晗,皇位之上,可以坐拥天下,对权力的渴望使人疯狂!”
“皇位已经是他的了,我并无心抢回,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儒晗有些生气的问,他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为何不放过他。
“儒晗,他现在的位子是你的,这天下也是你的,那个皇位,他坐的名不正言不顺,只要你还在,他是如鲠在喉,只怕有天你会去取回,而且他也听信了一些相士之言,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棋叔,简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守这些苦的。”
“傻孩子……”
突然,地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密室也跟着震了震,掉下许多的落石。
“梓棋……”观简带着孩子来到罗梓棋的身边,担忧的望着他。
“没事,当初建地宫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外面的人会用火药,所以地宫建的很深,基本上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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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棋考虑到火药的影响,但他没有考虑到,有人可以用火药连续不停炸了一天一夜,看着落石越来越多,密室的墙上与顶上渐渐的出现了裂缝,眼看就要塌了。
“观简,你们到墙角去,那里比较安全,我去门口看看。”说着,梓棋就往门口走去,观简急忙带着孩子往墙角走去。
“梓棋,你也小心点……”观简话还没说完,只见梓棋的手在墙上轻轻一按,只见观简与孩子们就往下掉,下面铺着厚厚的垫子,随着轰轰的声音,铁板就将出口封住了。
“梓棋,夫妻本一体,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为什么……”观简伤心的哭喊着。
“简姨,这边有封信。”儒晗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交给观简。观简连忙打开:
“观简吾妻,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必是我们遇到大难之时,我不得不如此安排,你不要恨我,梓棋此生,能与你相识、相恋,是梓棋的幸福。我知你身负重责大任,梓棋只能倾自己一生心力来助你、护你。我知你此生作为皆为儒晗,所以我在密室中藏书若干,皆是梓棋此生呕心沥血之作,定让儒晗好生学习,将来能好好的保护自己。
观简,此密室是不得不为的准备,且出口机关只能从外部开启,机关一开启,就是铜墙铁壁,待安全之时,自会有人带你们离开,离开之后,隐姓埋名,非强大到足以对抗皇上切勿露面。
观简吾妻,为夫此去,怕是再不能回,请妻勿以为夫为念,娇妻爱女,梓棋如何舍得,只是现实如此,梓棋不得不舍,梓棋此生,何尝不想与爱妻把酒话桑麻,只可惜此生相守无望,只盼来生,我们可以平平淡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云野鹤,悠悠闲闲的过一生。彼岸花开,奈何桥畔为夫许下来生之约,待妻完成使命,与梓棋同谱三世之约,望妻千万保重,为儒晗、为挽汐,也为为夫。
另,儒晗所亲之人唯我们三人,他日必为其软肋,为夫在你与挽汐各准备耳环一对,内藏假死药一份,若有必要,可服下,七日后便可醒来。
梓棋泣血留书”
“梓棋……“观简忽的吐出一口血来,“梓棋,你就这么恨我吗?所以要离开我,从此天涯两隔吗?梓棋,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就晕死了过去。
“简姨……”
“娘……”
挽汐和儒晗急忙将观简扶起,让她卧在旁边的床上休息,喂她喝了点水,只见观简悠悠的醒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只静静地趟着泪。
“简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造成今日的局面,儒晗万死难辞……”
“……”观简还是不言不语。
就这样,儒晗抱着挽汐静静地坐在观简的身边,挽汐的眼里擎着泪,想哭又不敢哭,今天的事,对小小年纪的她影响实在太大,原本好好的一个幸福家庭就这样散了,从此没有了父亲,母亲有成这个样子,可伶她小小年纪,还什么都不懂,就逢此剧变。
儒晗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发誓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不让她再受苦。
不多久,挽汐就在儒晗的怀中静静地睡去,睡梦中,还不忘抓紧观简的手。
“简姨,你也要像母后一样离开我,离开挽汐吗?”儒晗轻轻地问,似在自言自语般。
观简睁开眼,看着儒晗,心中百转千回。自己是有动过这样的念头,不过那只是一瞬,她知道自己有未了的使命,当年皇后托孤,现今皇子还未成|人,而对挽汐,对这个心爱人的骨血,有太多的不舍,而且对于梓棋,始终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他还没死,夫妻还有重聚的一天。
“儒晗,简姨会陪着你们,至少等你们长大。”
听了此话,儒晗开心的笑了,轻轻地低下头,看着挽汐。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儒晗已经睡着了,而观简还在那静静地垂泪。
突然听见石板转动的声音,儒晗立马惊醒,提剑上前。
石门打开,只见进来的是一个驼背的老头,头发已经半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常年劳作之人。
“你可是我夫君安排来接我们的人?”观简示意儒晗不要轻举妄动,问道。
只见那老人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手里还比划着,像在示意他们随他走。
观简猜想他必是夫君说的接应之人,就让儒晗带上洞内的书籍随老人走。而观简还呆呆的望着他们掉进来的地方,希望梓棋可以进来,还是还是失望了,就只能两步一回头的随老人离去。
正文 第四章
第四章
观简他们随老人来到某处大山深处,只见山中古树参天,缕缕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透了过来,斑驳的树影,如点点的金光闪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来到丛林深处,只见三两间用树木和一些不知名的枯草搭成的木屋,走进屋内,极目所见,屋子并不大,而且看起来有一定的岁月了,不知它在这深山老林中伫立了多少年了,每个房间都有经过精心布置,可见对此梓棋也花了不少的心血。见此,观简的泪流的更急了。这一生,自己负梓棋太多,只盼来生还能伴他的身边,倾尽自己所有,还其今生为自己之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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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儒晗开始了他的新人生。
深山之中,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所以又很多的事物都要自己动手,青菜需要自己种植,穿衣要自己养蚕。这些基本上都是观简动手的,而儒晗,则学习梓棋留下的书籍,特别是排兵布阵、剑术、儒家经典以及一些帝王之道,而挽汐也不敢打搅,平时就静静地坐着,或是看儒晗读书,或是看他练剑,有时什么也没看,就只静静地坐着,望着湖面发呆。
曾经的日子一去不复还,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夕之间长大,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儒晗百~万\小!说看累了,走出屋外,看见挽汐就坐在湖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就睡着了。看着这个画面,儒晗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又些发热,小挽汐才三岁,正是需要别人陪伴玩耍的日子。可是为了不影响自己与简姨,她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哭也不闹,这样的孩子,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
儒晗轻轻地抱起挽汐,准备抱回房里休息。
这是观简走了过来,接过了儒晗手中的挽汐,对儒晗说:
“儒晗,挽汐就交给我吧,你休息一下就去学习。”
儒晗顿了一下,将挽汐交给观简,道:
“简姨,那我去练剑场练剑了。”
“嗯,要注意心态,戒骄戒躁,不可操之过急。”观简交代道。
“我会的,简姨放心。”说着就提剑往练剑场走去。
所谓的练剑场,不过就是离木屋大概一刻钟路程的一块空地,因为空旷,没有阻碍,更利于施展身手,而且安静,更利于儒晗心平气和的练剑。
儒晗知道,现在自己身上背负的,不只有国仇,还有家恨,所以要比平时花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如今的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但有时想想,真的觉得自己很辛苦,自己才十岁,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二十岁、三十岁。而且读书习武都没有人在旁指导,都是自己一个人花更多的时间去联系、摸索,有时候还会找不到头绪,心里难免会有点沮丧,但想到父皇、想到母后、想到棋叔,又不得不咬牙支持。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那么的安静,不知外面是怎么样的狂风暴雨,不知道他有会做出什么事?又有多少生灵要涂炭,现在只能加紧学习,早日出山,平息风雨。
儒晗抽出宝剑,只见那剑有半寸来宽,薄如蝉翼,剑身银光闪烁,观之即可知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此剑风过留下风鸣声,似风低吟,故取名为“吟风剑”,剑所到之处,似清风国境,又见剑气凌冽,树叶纷纷落下,且平分为两半,只见儒晗将吟风剑舞的飒飒生风,姿势流畅,似清风拂面一般,这也是吟风剑法的奥妙之处,原先儒晗一直没有参透,剑法一直流于形式,知道后来有一次心情烦闷到林中散心见清风拂面,树叶飘动,才顿有所悟,悟出了这套“吟风剑法”,剑法上才更上了一层楼。
回程路上,儒晗见路边的野花开的漂亮,想起挽汐来,就采了一束回家,希望可以逗她一笑。
回来后,见挽汐还在睡觉,就将花插在小竹节里,轻轻的放在挽汐的窗台上。在心里默默的对挽汐说:挽汐, 我知道你心里的孤单,等我,等到我有能力保护你之后,我一定时时刻刻伴你左右,让你抬头、低头都是我,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眼也是我,当你需要我时,我一定会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使你每时每刻都不会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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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儒晗习完兵法,觉得疲劳,便往屋后走去,只见观简正在湖中挖藕,而挽汐就在旁边的空地上,手拿着一根树枝,在空地上写着,写的非常认真,连儒晗走进也没有发现。
只见挽汐在地上写着一些字,看的出是幼儿启蒙读物,看挽汐的小手拿着树枝颤颤悠悠的在地上写着字,犹记得自己也是这般年纪时,父皇我这自己的手,带着我练字,现如今,棋叔已经离我们而去,而简姨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所以没有带挽汐练字,只能自己在空地上比划着,等偶尔简姨有空了,来指导一下。
“挽汐,在练什么字呢?”挽汐听见儒晗的声音,朝他露出阳光般的笑脸。
“儒晗哥哥,我在写自己的名字哦。儒晗哥哥,你的名字好难写,你能教教我吗?”
“儒晗哥哥的名字难写,你可以先练一些简单的字先。”
“谁说的。”挽汐不服气的说:“其实我已经会写了,只是写的没有你们好看。”说着就拿树枝在地上写起儒晗的名字来。写的虽然不美观,但也都写对了。
“挽汐真聪明,这么小就会写儒晗哥哥了。”
“当然,她可是梓棋的孩子。”后面传来观简的声音,话里透着满满的自豪。“别看挽汐年龄小,启蒙读物上的字她都基本会认读了,如今只要把字练好就可以了,真不愧是梓棋的孩子。短短几日的时间时间,就掌握了别人得花半年以上才掌握的知识。”
“是啊,我们的挽汐最厉害了。”儒晗笑着称赞她。
“儒晗哥哥,我会努力的让自己有能力的走在你的身边。”挽汐的一席话,使得儒晗和观简都非常的震惊,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一席话。
“挽汐,有你在身边,就好!”
从此,书房中多了个娇小的身影,每日相伴读书,儒晗专攻于兵法、律法史记及一些帝王之道,而挽汐,则精于医术及弈棋之类的书籍。
正文 第五章
第五章
随着日升日落,伴着花谢花开,山中岁月,匆匆七载已过,书房中,两人依旧相伴读书。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儒晗觉得渴了,伸手端来旁边的茶水饮用,刚好是入口的温度,七分茶色,正式最怡饮用的时候,旁边放着几样简单的茶点,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书桌的对面,挽汐正聚精会神的在修补自己练剑时划破的衣服,一挑一缝之间,几片祥云跃然于衣服原先的破损之上。旁边的棋案上,留着挽汐研究了一半的珍珑棋局。现在的挽汐,对弈之术,相较于棋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窗台上,摆放着几盆花草,就是当初自己送给挽汐的野花,挽汐说花朵离根难活,所以央我带些植株回来,当时带了三株,经过挽汐的辛勤照料,如今已有成片之势,虽栽在盆中,缺少大地的滋润,但每日有挽汐浇水施肥,花朵也一片欣欣向荣,生机无限。原先只当是普通的野花,后来挽汐在读医术是才知道,此花名为萱草,也叫忘忧草,平时取些来制成酸菜吃,有利胸膈、安五脏,耳聪目明之效。
现在,挽汐不仅仅是一个玩伴,就像空气一样,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而你,也时时刻刻少不了他。
“挽汐,我们一起去练剑吧!”儒晗对着挽汐喊道,现如今,挽汐不只是与儒晗一起读书,也和儒晗一起习武,但挽汐不喜欢打打杀杀,说刀剑太过于凌厉,所以只学了些简单的拳脚,另外就专攻轻功方面。
“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说着,挽汐就吧线咬断。
“我才不等你呢,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林中。”说完就施展轻功翩然而去。
挽汐急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追了出去:“儒晗哥哥,你耍赖。”
他们两人一个赶一个追,在树林中飞奔着,轻点树叶,翩然而上,衣袂飞飞,时而似清风过隙,时而似飞燕翻身,在林中飞奔半刻有余,也不见儒晗他们脸红气喘,可见二人轻功之高。
两人饶了一圈,到达林中才停了下来。
“挽汐,真不错,短短时日,你的‘飞燕诀’又有了很大的进步。”热闹赞赏道。
“儒晗哥哥,你也很厉害啊。”
“教你练得飞刀怎么样了?”
“儒晗哥哥,接招……”说着,从旁边的树上摘下几片树叶,朝儒晗射去,只见儒晗双脚不动,轻轻的闪身,就躲过了挽汐射过来的树叶,软软的树叶深深的插入树干之中,入木三分。
“很好,很好……”儒晗拍手道。
这时,挽汐又摘下几片树叶,不同方向的向儒晗射去,儒晗左躲右闪,躲过了挽汐的树叶飞刀,那飞刀越过儒晗后,直直的射进树干中,与刚才的树叶正好成“十”字交叉。
“罗大姑娘,看你刚才的那两招,不知真相的人还以为我们的罗大姑娘武功盖世呢。可谁知道,罗大姑娘,除了轻功,就这两手了。”儒晗笑道。
“哦,是吗?”挽汐轻笑,取了旁边的树枝,就往儒晗的面上攻去,儒晗吓了一跳,连忙施展轻功向后退,而挽汐也施展轻功迎了上去,结果,只见儒晗身形轻轻一晃,就将挽汐的树枝夺了过去。
“看来我们的小挽汐也是激不得的,这几个剑招学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天天看儒晗哥哥练剑,我自然也会一点啦。”
“挽汐,你真的不学剑法吗?学了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儒晗再次问,想到以后的生活,总觉得让挽汐学点防身之术非常的有必要。
“不了,剑的肃杀之气太重,是剑哪有不伤人的,遇上强敌,我有轻功可以逃命。我相信爹爹的轻功一定是冠绝天下的,而且我还有飞刀可以吓一吓敌人,无事的。”挽汐淡然的说。
“可是……”儒晗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被挽汐截断了:
“我知道儒晗哥哥会保护我的。儒晗哥哥,你先练剑,我先去采药了。”
“挽汐,简姨的眼睛……”
“娘伤心过度,长时间的哭泣,使得她的眼睛渐渐的失明了,我只能采些草药,让娘多见一分钟的光明。”挽汐哀愁的说。
“那你先去采药吧。”
儒晗在心中默默念叨:简姨的心伤,挽汐的愁苦以及棋叔的殒命,都因自己而起,我发誓,我必穷尽自身之力,保他们一世平安。
正文 第六章
第六章
春去秋来,夏暑冬寒,白驹过隙,转眼间三载岁月匆匆又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三载的时光改变了许多。如今,儒晗已经是个弱冠之年的翩翩佳公子,而挽汐也亭亭玉立,而观简,也因为伤心过度,双目已经失明。
一日日落时分,那位带他们来此的老人突然又出现,带来了一封梓棋的亲笔信。
“儒晗,你快快读来,信中写了什么?”观简着急的说。
只见梓棋信中写道:
“观简吾妻,与卿分别十年有余,时光匆匆,妻可安好?”儒晗忽然听到一声哀鸣,抬头一看,只见观简泪珠颗颗滚落,难以自抑。儒晗不知怎么开解,停了一下,又继续念信。
“谁知那日一离,竟是天上人间两离分,你我夫妻情深缘短,今世夫妻,梓棋难履白首之盟,奈何桥畔,彼岸花间,梓棋再修五十年,只盼来生与卿再结鸳鸯盟,上穷碧落下黄泉从此恩爱不分离。妻尘世未了、心愿未完,即便心苦似黄连愁断肠,请卿也咬牙忍耐,待大势底定,梓棋亲来相迎。
挽汐吾儿,现今必已亭亭玉立,羞煞百花,父日思夜想都希望能伴儿成长,只可惜情势所逼,使儿小小年纪失怙,又生活于人迹罕至之地,为父多希望望一眼你现今的模样,你的眉眼是像你的母亲还是像父亲,你的性情是善良,是洒脱,是淡泊还是怎么样?多希望你再喊我一声父亲,可惜只是奢望。”儒晗抬眼,,就见到挽汐只是坐在一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不断的掉眼泪,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
“挽汐……”儒晗走过去,坐在挽汐的身边,递给挽汐一条手帕。
“儒晗哥哥,父亲在时,我不知道珍惜,现在,我好思念父亲,好思念。儒晗哥哥,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儒晗只能默默的走开,见接下来的信是写给自己的,到一旁静静地看着。
“儒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