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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93部分阅读

    前往傅恒府中观礼;到时候,本宫会借着魏氏与家人久别,难得相见的由头,向皇上提议,带魏氏同去。”

    夏晴欣喜地道:“臣妾明白了,如此一来,魏氏与郑丰便有了见面的机会,咱们也能借此行事。”

    “正是这个道理。”说着,瑕月又对黄氏道:“将他们带到京城后,妥善安置着,到时候送到傅恒府中与魏氏相见,另外,魏氏为贵人的事,不仅不可让郑丰zhidào,还要告诉他,魏氏很是思念他,这次请他入京,就是想寻机会见上一面;记着,切不要露出破绽。”

    第八百九十五章 前一日

    黄氏点头道:“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十五日……应该来得及。”

    在她答应后,胡氏喃喃道:“魏氏一向狡猾,不知这一次能否如咱们所愿;另外皇上那边,娘娘也得安排好了。”

    “本宫心中有数,颖妃不必担心。”随着这句话,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十月初八,黄氏传来消息,魏氏家人与郑丰分别到了京城,随时都可以将他们带去傅恒府中。为防郑丰知道魏氏的真实情况,黄氏特意让人将他们安置在两个不同的客栈之中,以免见面。

    十月初九,在夜色朦胧之中,瑕月来到养心殿,弘历正在欣赏一幅刚刚得来的米芾真迹,看到瑕月进来,甚是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瑕月屈身行了一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皇上不愿臣妾过来吗?”

    弘历搁下手中的卷轴,走下来执了她的手笑言道:“哪有这回事,不过朕想着,阿罗明儿个就要出嫁了,她又陪了你那么多年,你一定很是舍不得,这会儿该与她一起说着体已的话。”

    瑕月低头一笑,感慨地道:“确实有些舍不得,不过又不是不能见了,皇上可是答应臣妾了,许阿罗随时入宫看望臣妾。”

    “这倒也是。”如此说了一句,弘历又想到刚才的书卷,拉着瑕月来到御案前,道:“瞧瞧,这是成都知府于腾献上来的《研山铭》,其字刚劲强健,具奔腾之势,又变化无穷,比之《多景楼诗》、《虹县诗》更加沉顿雄快,实在是他书法中的精品。”

    瑕月仔细看了一眼,道:“确实很不错,倾侧之中含稳重,端庄之中又婀娜多姿,米芾将这一切掌控的炉火纯青,令人心生佩服;不过……”她收起画卷,在弘历错愕的目光中,道:“您眼睛都红了,想必看了很久,可不能再看了,以免伤了双眼。”

    弘历自己也觉得双眼有些酸涩,逐由着她收走,嘴上打趣地道:“是啊是啊,若是伤了双眼,就看不到朕如花似玉的皇贵妃了。”

    瑕月将书卷交给四喜收起来,嗔道:“皇上何时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明明就对臣妾嫌弃得很呢。”

    弘历没好气地道:“朕若嫌弃你,就不会那样护着阿罗了,你真当这个固山格格容易封吗?你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瑕月笑语道:“是是是,臣妾知错,还请皇上大人大量,不要与臣妾这个小女子计较,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唯有以这盅汤来报答了。”一边说着,一边从齐宽带来的食盒中取出炖盅,舀了一碗递到弘历手中。

    弘历笑道:“你这妮子,一盅汤就想将朕打发了,这个算盘打得可真好。”说着,他尝了一口,当即拧眉道:“这是什么汤,怎么味道有些怪怪的。”

    瑕月催促着他将碗中的汤喝尽后,方才道:“这汤是用梨、桔皮、生姜、萝卜还有冰糖一起炖煮而成。”

    弘历听得越发奇怪,“你无缘无故炖这么一盅东西给朕喝做什么?”

    “怎么了,怕臣妾害皇上吗?”这般笑着,她道:“臣妾前几日听皇上有些咳嗽,原本想炖冰糖炖雪梨的,但是与皇额娘说起的时候,皇额娘说这个偏方专治咳嗽最是有效,当年她曾炖给康熙爷服用过,效果极好,所以臣妾便照着皇额娘说的法子炖了。”

    见她对自己的事如此在意,弘历胸口微暖,道:“其实朕只是偶有几声咳嗽罢了,并不碍事。”

    “臣妾总盼着皇上无病无痛。”如此说着,瑕月话锋一转,道:“对了,臣妾下午去看过魏贵人,她很是挂念温玉公主。”

    弘历不以为然地道:“算算日子,她明儿个就出月子了,到时候自可去阿哥所看望。”

    瑕月点点头,神色有些犹豫地道:“皇上,明儿个阿罗大婚,能不能将魏贵人也带去傅恒府中。”

    弘历疑惑地道:“这是为何?她与阿罗可没什么交情。”

    瑕月轻叹了口气道:“其实除了小公主之外,魏贵人也很思念身在永平府的家人,自从她入宫到现在,已经整整九年没有见过家人,她不停地说想要见见他们,臣妾见魏贵人说的实在可怜,又思及她为皇上诞下小公主,劳苦功高,就擅作主张将她家人接到了京城安置在客栈之中,若是明儿个魏贵人去了傅恒府中,就可以借机将家人见上一面,也算了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说到此处,她屈膝道:“臣妾擅作主张,还请皇上恕罪。”

    弘历扶起她道:“这有什么好责怪的,魏氏得你如此怜惜,实在是她前世积德。”

    “皇上过誉了,臣妾只是以己度人罢了,若臣妾的亲人还在世,臣妾也很想见一见。”说到此处,瑕月的神色有此黯然,弘历知她必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家族,扶了她的肩膀道:“谁说你的亲人不在世,朕不是吗?”

    瑕月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是,皇上是臣妾唯一,也是最亲的亲人。”

    如此笑语过后,弘历道:“既然你已经将他们接到京城,也罢,朕明日就带魏氏同去吧,到时候,你让他们早些赶到傅恒府中,悄悄见上一面。”

    见弘历同意,瑕月为之一定,感激地道:“臣妾代魏贵人谢过皇上垂怜。”

    弘历轻捏着秀气的鼻子道:“垂怜她的不是朕,而是你,她该好好感谢你才是。”说罢,他对候在一旁的小五道:“去告诉魏贵人,明日随朕去傅府观礼,并与家人相见。”

    “皇上不必如此心急,留着等明日给魏贵人一个惊喜不是更好吗?”瑕月瑕月并不想让魏静萱这么早知道,以免有了防备。

    这只是一件小事,弘历当然不会驳瑕月的意思,转而道:“明儿个的事都安排好了?”

    “皇上放心,一切安排妥当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面对瑕月的回答,弘历颔首道:“那就好,阿罗与傅恒等这一日,足足等了十年,实在不容易。”

    第八百九十六章 出嫁

    瑕月温言道:“他们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幸福。”

    弘历哂然一笑,道:“就像你我一样吗?”

    瑕月微怔,旋即露出唯美的笑容,颔首道:“是,就像臣妾与皇上一样。”

    叹息,在心底悄无声息的响起,傅恒等了阿罗整整十年,哪怕被迫娶了妻子,也未曾忘记过阿罗,甚至愿意以命相护;那她呢,她在弘历心中究竟占有多大的份量,又是否……可以与富察明玉相提并论?想来……是不能的吧……

    弘历留意到瑕月嘴角的苦涩,抬手抚过微微垂下的唇角,低声道:“怎么了,为何看着好似不太开心?”

    瑕月摇摇头,努力勾起唇角,令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笑,“没什么,皇上您抱抱臣妾好不好?”

    弘历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紧瑕月,低声道:“瑕月,朕会一直这样抱着你,一直!”

    这一夜,在彼此的相拥中度过,翌日,她回到延禧宫,阿罗正坐在铜镜前由着知春妆扮,身上已经换了凌若命宫廷裁作依着固山格格规格缝制的嫁衣,在她手中捧着代表吉祥如意的苹果。

    瑕月绕着她看了一圈,欣然道:“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你穿上这身嫁衣,真好看。”

    阿罗的领襟处透着一抹红色,而在大清,妾室是不许穿正红的,哪怕纹饰也不行,许多妾室终其一生,也不曾穿过一次正红,至多只是一些樱红、银红之色。

    阿罗望着瑕月,神色紧张地道:“主子,奴婢……奴婢好紧张,会……不会出什么事?”

    正在替她梳发的知春连忙道:“大喜的日子可不要胡说,万一说中,那可就后悔莫及了,总之主子什么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就好好等着拜堂成亲吧。”

    阿罗僵硬地点点头,因为她没有家人,所以便在宫中出嫁,夏晴等与瑕月关系较好之人,皆来送嫁。

    穿戴齐整的阿罗在喜娘的搀扶下来到正殿,向瑕月与夏晴拜别,明知是大喜的日子,不该落泪,三人却不约而同的红了双眼,瑕月亲自扶起阿罗,哽咽地道:“你与傅恒那么艰难才在一起,一定要好生珍惜,知道吗?”

    阿罗垂泪道:“奴婢会的,以后奴婢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若是……缺了人侍候,就告诉奴婢。”

    瑕月含泪道:“傻丫头,宫里头怎么会缺人侍候呢,本宫只盼着你以后安康幸福。”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说到后面,阿罗已是泣不成声,打从六岁起,她就一直跟着瑕月,说一句相依为命也不为过,一朝别离,心中实在难受。

    黄氏暗自拭着泪道:“你这丫头,是存心想惹你主子哭吗?又不是生离死别,赶紧把眼泪擦了,若是花了妆可就麻烦了。”说着,她又对瑕月道:“娘娘您就放心吧,傅大人等了那么多年才娶到阿罗,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瑕月忍着眼泪点头道:“吉时就快到了,快走吧,晚些时候,本宫与皇上一起去府中观礼,为你们二人证婚。”

    阿罗用力点头,拭去眼中的泪水再次跪下道:“奴婢就此拜别主子,主子您保重!”待得瑕月挥手后,她又朝夏晴磕头道:“奴婢拜别惠嫔娘娘,娘娘珍重。”

    夏晴哽咽地道:“长姐你也要珍重,若是得暇,就入宫来看看皇贵妃与本宫。”

    “奴婢知道。”对于夏晴,阿罗亦充满了感激,若不是夏晴肯认她这个做宫女的长姐,她也不能如此顺利嫁给傅恒。

    “格格,吉时快过了,走吧。”面对喜娘在耳边的催促,阿罗无奈地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去,在将要退出大殿之时,魏静萱扶着于六的手走了进来,看到阿罗尚在,她笑道:“幸好还赶得及,否则就得让人送到傅府去了,你且等我一会儿。”如此说着,她走上去,屈膝道:“臣妾见过皇贵妃,见过各位娘娘。”

    “免礼。”瑕月抬一抬手道:“魏贵人这会儿过来,可有什么事?”

    “今儿个是阿罗大喜的日子,臣妾特意让人打造了一枝并蒂金簪,算是臣妾给阿罗的添妆。”随着魏静萱的话,于六已是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露出里面手工精致的簪子。

    瑕月瞥了一眼,道:“魏贵人有心了,其实你之前已经送了一份贺礼给阿罗,实在不必再破费。”

    “阿罗侍候娘娘多年,又是惠嫔娘娘的长姐,理该如此。”这般说着,她转头对阿罗道:“这枝簪子虽不算名贵,却是我的一片心意,祝你与傅大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阿罗并不愿受她的礼,但在这个时候,却是不便推辞,只得接过道:“奴婢多谢魏贵人。”

    “无需客气,好了,不耽搁你了,快去吧。”待得阿罗出去后,她笑道:“阿罗出嫁,娘娘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是啊,本宫等这一日真是等得太久了。”如此说着,瑕月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魏静萱身边,唇角含笑地道:“不过本宫真是没想到,原来魏贵人对阿罗如此关心。如此……也不枉本宫为魏贵人求来的恩典了。”

    魏静萱一怔,道:“敢问娘娘,不知是何恩典?”

    瑕月笑道:“不着急,晚些时候就知晓了,本宫还有些事情与仪妃她们商量,就不招呼魏贵人了。”

    见她话说一半,魏静萱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一样,难受得紧,但瑕月不肯说,她只得依言退出延禧宫。

    在其走后,夏晴凉声道:“看样子,接下来这半日,咱们的魏贵人要坐立不安了?”

    黄氏睨了她一眼,笑言道:“怎么着,你心疼了?”

    夏晴低头抚着指上的绿松石戒指,幽幽道:“是啊,臣妾心疼她的性命。”

    正出她们所言,魏静萱出了延禧宫后,就一直在刚瑕月刚才那半句话,她可不相信瑕月真会为自己求什么恩典,要说是害她的陷阱还差不多。

    到底……她是什么意思?魏静萱努力想要推断出瑕月话语背后的意思,无奈她知晓的太少,哪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第八百九十七章 傅府

    魏静萱气恼地道:“这个皇贵妃,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于六试探地道:“主子,您说会不会是与小公主有关?”

    魏静萱眼皮一跳,脱口道:“你是说,她想害温玉?”

    “这一个月来,皇上对小公主疼爱有加,又早早赐下名字,皇贵妃又怎会容得下小公主,所以十之,就是想对付小公主,您可得当心了。”

    魏静萱眼眸微眯,冷声道:“她若真是这么想的,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于六疑惑地道:“主子,这是何意?”

    魏静萱未说什么,只道:“没什么,回去吧。”那一日她与庄正商议之时,于六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魏静萱早已在心中给温玉定了一个死期。

    回到倚梅轩,魏静萱免不了又是一阵思索,但始终没有头绪,她已经习惯了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一旦发现无法掌控,便觉得七上八下,整个人都有些不安。

    如此一直到黄昏时分,魏静萱正在闭目养神,香菊进来道:“主子,齐公公在外求见?”

    魏静萱愕然睁开眼来,道:“齐宽?他来做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面对香菊的回答,魏静萱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齐宽走了进来,满面喜色地朝魏静萱打了个千,“奴才恭喜魏贵人,魏贵人大喜。”

    魏静萱扬眉打量着他道:“哦?何喜之有?”

    齐宽笑道:“主子请魏贵人一同去傅府观礼。”

    魏静萱惊讶地道:“让我同去?这是为何,就算要去,也该是仪妃或是惠嫔同去才是。”

    齐宽恭敬地道:“主子知道魏贵人自打入宫之后,已经有近十年未曾见过家人,所以前段时间,特意命人将魏贵人的家人接到京城,并借着这次观礼,让您与家人团聚,皇上也已经答应了。”

    魏静萱讶然起身,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说……我的家人全都被接到了京城?”

    齐宽再次笑道:“是啊,主子这么做,就是想给贵人一个惊喜。”

    望着齐宽的笑容,魏静萱心生警惕,她说什么也不相信那拉瑕月会那么好心,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齐宽道:“怎么了,贵人不高兴吗?”

    魏静萱回过神来,连忙撑起一脸笑意道:“公公想到哪里去了,蒙娘娘这般关心体恤,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娘娘早些时候所说的恩典了。”说罢,她恻目道:“香菊,扶我去延禧宫,我要亲自叩谢娘娘恩德。”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她需要一点时间好生思量。

    不等香菊答应,齐宽已是道:“在奴才过来之前,主子已经去养心殿,这会儿应该在赶往神武门的途中,咱们还是赶紧去神武门吧,以免误了观礼的时辰。”这般说着,他抬手道:“贵人请。”

    魏静萱无奈之下,只得整一整衣裳,带着香菊与于六随他前往神武门,到了那边,正好看到弘历与瑕月并肩过来,她连忙上前行礼,一脸感激地道:“臣妾多谢皇上恩典,多谢皇贵妃恩典!”

    弘历抬手示意她起来后,道:“你这一次,真要好好感谢皇贵妃,若非她一力帮你求情,又将你家人带到京城,你也难有这次机会。”

    “臣妾知道。”如此说着,魏静萱又朝瑕月行了一礼,哽咽地道:“娘娘大恩大德,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瑕月亲手扶起她,笑颜道:“魏贵人客气了,你我既然入了宫侍候皇上,就是姐妹,姐妹之间理该互相帮扶;本宫相信,若是易地而处,你也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魏静萱温驯地道:“娘娘说得是。”

    瑕月拍着她微凉的双手道:“好了,时辰不早了,赶紧上车驾吧,很快……你就会见到想见的人了。”

    在赶往傅府的路上,魏静萱一直想着瑕月那句“见到想见的人”,隐约之间她好像抓到了什么头绪,正要细思,马车一停,于六掀起车帘道:“贵人,傅府到了,请下车驾。”

    魏静萱面色不善地点点头,被他这么一搅,刚刚抓到的头绪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日的傅府张灯结彩,剪纸为花,极是热闹,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来了,马车在外面整整排了一条街。

    弘历与瑕月携手往里面走去,魏静萱紧随其后,门人远远看到他们过来,赶紧跪下,激动地道:“皇上驾到!皇贵妃驾到!”

    听到门人的声音,正成群聚在一起说话的官员皆住了声,朝那两道缓步进来的身影拍袖跪下,齐声道:“臣等恭敬皇上,恭迎皇贵妃!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弘历今日心情甚好,笑道:“免礼平身!”

    傅恒也在众人之中,待得起身后,他上前道:“请皇上与皇贵妃上座!”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他看起来特别意气纷发,

    弘历点点头,打量着一身新郎倌服饰的傅恒道:“你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往后要好好照顾阿罗,知道吗?否则朕与皇贵妃都不饶你。”

    傅恒一脸正色地道:“皇上放心,除非臣死,否则绝不会让阿罗受半点委屈。”

    弘历朗声一笑,侧目道:“如何,皇贵妃放心了吗?”

    瑕月轻笑道:“臣妾对傅恒一向很放心,否则也不会想方设法成全他们二人了。”

    在这样的笑意中,魏静萱走上来道:“傅大人,恭喜你与阿罗终成眷属。”

    傅恒连忙拱手道:“多谢魏贵人。”他飞快地扫了瑕月一眼,随即道:“魏贵人的家人已经安置在厢房之中,待得礼毕之后,臣便安排人带魏贵人过去,还请魏贵人再忍耐片刻。”

    “无妨。”在魏静萱说完这两个字后,弘历几人在众官员与侍卫的簇拥下来到正厅落座,魏静萱则陪站在一旁。

    第八百九十八章 魏家人

    随着司仪的声音,蒙着红帕的阿罗在喜娘的搀扶下与傅恒一起走了进来,先是拜天地,随后是拜弘历与瑕月,在阿罗朝自己拜下的那一刻,瑕月百感交集,既为阿罗高兴,又心生感慨,当年,她是以侧福晋的身份踏进宝亲王府,所以处处都要低明玉一头,又被弘历不喜,那一段日子,过得着实艰难。

    待得新人被为簇拥入洞房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走到魏静萱身前,恭声道:“魏贵人,请随奴才去厢房,您的家人正在那里等着。”

    魏静萱朝弘历看了一眼,待得后者颔首后,方才随管家离去,虽然此时天色已暗,但傅府中到处都挂满了绢红灯笼,明亮如白昼。

    走了一阵子,管家停在一间厢房前,恭敬地道:“魏贵人,你的家人就在里面了。”

    “有劳了。”如此说着,魏静萱示意于六上前推门,一直到门开之前,她心中仍有着怀疑,怎么想都不觉得瑕月会这么好心带家人来见她,然门打后,她果然看到了久违的家人,父母兄妹皆是在。

    魏母看到魏静萱激动不已,当即过来抱住魏静萱一阵痛哭,不停地唤着女儿。

    魏父走过去道:“难得与女儿相见,你哭什么。”如此说着,后者仔细打量了魏静萱一眼,试探地道:“女儿,你……你现在真的是贵人主子了吗?”这件事他们在路上就已经知晓了,虽欢喜万分,但总有些不确定,如今父女相见,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等魏静萱说话,站在魏母后面的年轻女子便一脸羡慕地道:“爹,你看姐姐的装扮就知道了,这样好看,一定是真的。”她就是魏静萱的幼妹,寡居娘家,这次也一起跟了过来。

    魏静萱抹泪点头道:“是,皇上下旨晋女儿为正六品贵人。”

    “好!好!”魏父极其高兴地道:“想不到我魏长胜的女儿竟然成为天子的女人,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看以后谁还敢低看了我们。”

    “爹,妹妹贵为宫嫔,往后咱们可有好日子过了。”说话的是魏静萱的大哥魏德,满脸皆是喜色,“你看看今天那个阿罗,听说她只是皇贵妃身边的宫女,却嫁的这么风光,还是傅大人的嫡妻,咱们是贵人的家人,一定会比她更风光。”

    魏静萱的二哥魏行迭声道:“对对对,妹妹,你赶紧替咱们置办一间大宅子,然后再买些几十个丫环来侍候。”

    听得这话,魏静萱脸色一冷,道:“你真当我在宫里过得那么顺心吗,还大宅子,丫环,你要是想害我就直说!”

    魏行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哼哼叽叽地道:“我怎么会想害你,刚才不是大哥说的嘛,人家一个丫头也能这么风光,咱们总不至于比丫头还差吧。”

    魏静萱没好气地道:“皇贵妃乃是宫中的正一品,我不过是正六品,连主位都不算,你自己想想,当中差了多少。”

    魏行不服气地道:“可是你能将我们带到京城,又随皇上出来;我听说不是极为得宠之人,是不可能踏出宫门的。”

    魏静萱冷笑道:“带你们来京城的人,不是我,而是皇贵妃;求皇上带我来此的人,同样是她,这会儿明白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魏母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你思念我们,所以特意遣人将我们带来吗?”

    魏静萱暗自吸了口气,道:“爹娘,我问你们,带你们来的人,一路上都说了些什么,另外,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被带到京城来。”

    魏母依言道:“他只说你被皇上看中,封为贵人,又生下小公主,很是受宠,因为思念家人,所以遣他将我们接到京城去;除了咱们几个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被带来了。”说罢,她有些担忧地道:“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你在宫里过得不好吗?”

    魏父闻言亦紧张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着他们的话,魏静萱越发摸不着头脑,奇怪,那拉瑕月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难道真的只是带她来见家人?不会的,那拉瑕月一心一意要自己死,哪里会这么好心,当中一问有问题。

    她压下心中的思绪,安慰道:“爹你放心吧,我没事。”

    魏父连连点头道:“没事就好,如今你是咱们家里的希望,可万万不能有事。”

    在他说完后,魏德道:“妹妹,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回永平府去吗?”

    魏行当即道:“好不容易才来了京城,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魏秀妍亦附声道:“是啊,至少多待几日再走。”

    魏静萱轻咬着唇道:“先不急着回去,待我想仔细了之后再说,皇贵妃……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魏父低声道:“女儿,那个皇贵妃是什么人,她对你不好吗?”

    魏静萱冷笑道:“岂止是不好,她恨不得要了女儿的性命,不过……女儿的命可不是她想拿就能拿的。”

    魏母慌乱地道:“那……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母亲放心,我既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贵人之位,就有法子保全自己。”说罢,她又道:“不过你们往后行事一定要小心着些,她带你们来京,很可能是想从你们身上寻错,借此对付我。”

    魏父不假思索地道:“你既然说过了,我们就心中有数,不会让她寻到错处的。”

    魏行想了一会儿道:“我有一次去城里之时,好像听人说起过这个皇贵妃,她是罪人之后,族人因为谋反之罪不是杀头就流放,只有她未受影响,一路从四妃做到了皇贵妃,妹妹,是不是这样?”

    “不错,皇上还对她宠爱有加,你说说,这人是不是很厉害?”

    魏行点头道:“确实厉害,妹妹你可得小心了。不过你生了小公主,皇上会不会再封你的位份?”说到这里,他一脸垂涎地道:“又或者,顺便再封我们几个一官半职?”

    第八百九十九章 郑丰

    魏父喝斥道:“你这小子,别一天到晚想着在你妹妹身上讨好处,若是害了你妹妹,我非得打死你不可。”说罢,他对魏静萱道:“外头的事你不必担心,爹会看着,你只要好生顾着自己就行了,至于位份……依你刚才所言,若皇贵妃真想害你,贵人之位,着实太吃亏了一些。”

    “爹你放心,我已经有了法子,应该很快就会再有晋升,我很快就会让你们过好日子了,住比这里更大更好的宅邸。”

    魏父欢喜地道:“好,爹等着这一日。”说罢,他又感叹地道:“看来,是天要我魏家兴旺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魏秀妍来到魏静萱身边,羡慕地道:“姐姐,你现在真好看,若不是事先知道,我都快认不得你了。”说罢,她又一脸好奇地道:“姐姐,皇上长得什么样子啊?”

    魏静萱好笑地道:“还能什么样子,当然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难道还会反过来吗?”

    “姐姐欺负人。”说罢,她又娇声道:“我真的很好奇,姐姐,你带我去见一见好不好?”

    魏静萱还没开口,魏父已是道:“秀妍,不要让你姐姐为难,快过来。”

    魏秀妍不以为然地道:“皇上就在此处,远远看上一眼,能有多为难,再说咱们来这里,去向皇上谢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魏父脸色一沉道:“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

    见他这么说,魏秀妍只得闭嘴,魏静萱对这个妹妹倒是颇为疼爱,想了想道:“爹,妹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咱们是该去向皇上磕头谢恩,不过到了皇上面前,可得谨守礼数,切莫让人笑话了。”

    魏父还未说话,魏秀妍已是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了脸面。”

    “你啊!”魏静萱轻捏着她的脸颊道:“这次可是如你的愿了。”

    魏秀妍满脸笑意地道:“多谢姐姐,还是你最疼我。”虽然近十年没见,但她们姐妹感情一向很好,所以并不见有所生疏。

    在又交待了几句后,魏静萱领着他们往前厅走去,行过礼后,弘历他们应该正在前厅入席;果然到了那边,看到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魏秀妍兴奋地道:“姐姐,那就是皇上吗?我……我终于见到皇上了。”

    魏静萱低声道:“行了,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切记着规矩。”

    在她说话之时,旁边传来接连两个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魏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妹妹,与皇上坐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谁,长得……长得就像仙女一样,我一直以为妹妹你够美了,原来……还有比你长得更美的。”

    “是啊,她……她是什么人?”魏德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结巴。

    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魏静萱一阵来气,冷声道:“能与皇上坐在一起的,你们说是什么人?”

    魏行会过意来,神色一变,带着一丝惧意道:“她……她就是你说的皇贵妃?”

    魏静萱冷笑道:“怕了?那就赶紧把眼睛收起来,若是让她发现你们这样盯着,小心剜了你们的双眼,这个女人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被她这么一说,二人赶紧收回目光,说什么也不敢再看了,从之前与魏静萱的交谈中,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手段非同一般。

    几人正欲再走过去,斜次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紧接着魏静萱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耳边传来欣喜若狂的声音,“静萱,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你还好吗?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魏静萱怔怔看着来人,好一会儿方才认出来,惊讶地道:“郑丰?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派人叫我来京城的吗,你说很想念我,想见我一面,所以我立刻就赶来了,不过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你,静萱,咱们已经有将近十年未见了,我……我也很想你啊!”绢灯下,郑丰的脸庞有些发红。

    见弘历他们望过来,魏静萱连忙挣开他的手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叫你来,你走,快走!”

    郑丰好不容易才见到魏静萱,哪里肯走,再次拉住她的手道:“不是啊,就是你派人去找我的,静萱,原来你一直记着我。”随着他们的纠缠,越来越多的目光望了过来。

    那厢,齐宽俯身在瑕月耳边道:“魏贵人那边好象有些不对劲,可要奴才过去看看?”

    “去吧。”在得了瑕月的话后,齐宽快步往魏静萱走来,后者看到他接近,心下慌张,用力挣开郑丰,厉声道:“你这个疯子,休要在这里发疯,赶紧走!”

    “静萱……”面对魏静萱的反应,郑丰万般不解,明明带他来此处的那个人说,魏静萱一直很惦念他,为何现在……有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

    这个时候齐宽已经走过来了,他朝魏静萱打了个千儿道:“魏贵人万福,您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魏父见魏静萱脸色不对,连忙道:“没事没事,就是遇到一个疯子,将他赶走就行了。”

    齐宽打量了他一眼,道:“这位想必就是魏贵人的父亲了,奴才有礼了。”

    “公公客气了。”魏父有些慌乱地回了一礼,随后道:“这人我们确实不认识,还请公公将他赶走。”

    “可是奴才明明听到他唤魏贵人的闺名,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齐宽这句话问得魏父吱吱唔唔答不出话来。

    齐宽嘴角微勾,转而对郑丰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丰。”面对他的回答,齐宽微一点头道:“你……认识魏贵人?”

    郑丰迟疑地道:“我不知道谁是魏贵人,但我认识她。”

    看到他手指的方向,齐宽笑道:“这位可不就是魏贵人吗?敢问你与魏贵人是何关系?”

    魏父急切地道:“都说了不认识,又哪里会有关系,公公还是快把他赶走吧。”

    齐宽想了一会儿,道:“请魏老爷稍候,奴才去禀告皇上与皇贵妃。”

    在他走后,魏父脸色阴沉地道:“郑丰,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第九百章 问话

    不等郑丰回答,魏静萱已经寒声道:“我明白了,皇贵妃果然没安好心,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魏德几人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道:“妹妹,你在说什么,什么主意?还有这个郑丰又是怎么一回事?”

    未等魏静萱开口中,齐宽已是回来道:“皇上请魏贵人你们去偏厅一趟。”

    魏静萱远远与瑕月对望了一眼,缓缓道:“好。”

    在去偏厅的途中,魏母担心地道:“女儿,现在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魏静萱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齐宽,低声道:“母亲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在魏母不安地点头后,她又看向郑丰,以更低的声音道:“你若不想害我,就不要乱说话!”

    偏厅离此并不远,很快便到了,他们入内后没多久,弘历与瑕月也一起到了,他们连忙跪下,依着魏静萱之前教的规矩行礼,不过听起来,依旧是有些杂乱。

    弘历扫了诸人一眼,道:“静萱,出什么事了,为何会与那名叫郑丰的人拉拉扯扯?”

    魏静萱垂目道:“回皇上的话,郑丰是臣妾在家乡时的邻居,也算是自幼相识,不过自从臣妾入宫之后就再未见过,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臣妾也是一头雾水,不晓得是怎生一回事。

    弘历对此不置一词,转眸道:“郑丰,你又做何解释?”

    “小人……小人……”郑丰跪在地上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瑕月见状,轻笑道:“你不必紧张,皇上只是想zhidào你来京城的原因还有目的。”

    郑丰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一声,旋即道:“大约半个月之前,有一个人来找奴才,说是静萱……”

    “大胆!”于六打断他的话道:“你乃一介平民,怎可直呼我家主子之名,可是想受罚吗?”

    “无妨,想来他也是一时难以改口。”如此说了一句,瑕月道:“你继续说xià魏贵人怎么了?”

    郑丰惶恐地道:“说魏贵人很想念小人,让……让人随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