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是多,但论姿容论心思,又有哪个能及得上她,怎么都觉得她最有可能。”
“你还说。”阿罗瞪了她一眼,对瑕月道:“主子,您别听知春胡言,皇上怎么着也不会看上魏静萱。”
瑕月轻叹一口气,道:“知春说的没错,论姿容与心思,莫说是养心殿,就算放眼整个紫禁城,魏静萱都是头一份;不过皇上……”
【作者题外话】:昨晚失眠,今天只有三更,实在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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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失望
齐宽急忙接过话道:“一定不会是魏静萱,当初若不是看在死去皇后的份上,皇上根本不会让魏静萱去养心殿,更不要说是宠幸到zhègè地步了,所以……”
“行了。-》”瑕月抬手dǎduàn他们的话,道:“本宫无事,倒是夏晴那边,在这件事未查清楚之前,不要让她知道,以免她一时jidong,闹出什么事来。”
待得齐宽他们记下后,瑕月起身道:“走吧,扶本宫去养心殿。”
阿罗扶住她道:“主子,您昨儿个夜里睡得不好,刚才又应付了几位娘娘那么久,想必有些疲乏,要不然……还是改日再去吧。”
“本宫没事,再说,与其一直悬着心事,倒不如设法弄个清楚明白。”说到此处,瑕月眸光微眯,凉声道:“若真是魏静萱,本宫倒想知道,她究竟用何手段,将皇上迷惑到这等地步!”
见瑕月心意已定,阿罗等人只好扶着瑕月来到养心殿,弘历已经有好几日未曾去见过瑕月了,并非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瑕月,魏静萱一事……总是令他有种对不起瑕月的感觉。
他是皇帝,宠信妃嫔、宫女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也从未觉得对不起谁过,可是这一次偏偏jihi有这样的感觉,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在他心绪未宁之时,瑕月已是来到殿中,恭声道:“臣妾参见皇上。”
弘历走下来,亲自扶起瑕月道:“免礼,皇贵妃突然过来,可是有事?”
瑕月笑道:“没什么事,jihi想着多日未见皇上,甚是想念,这会儿看到皇上精神一如之前那般的好,臣妾就放心了。”说话之时,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安静站在一旁的魏静萱身上,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来。
弘历并不知她心中所想,抬手抚过她鬓间的珠花,温言道:“是朕不好,让你dānx了,放心吧,朕一切皆好。”
瑕月感觉着自脸颊缓缓落下的手,柔柔笑道:“其实不止是臣妾,诸位妹妹也很思念皇上,盼着皇上何时去她们宫中坐坐。”
弘历神色微微一冷,道:“怎么了,她们去烦你了?”
瑕月摇头道:“没有呢,不过这些日子,一直未见皇上涉足后宫,臣妾思念,诸位妹妹自然也是思念得紧。”说罢,她故作不经意地道:“恕臣妾多嘴问一句,何以这些日子,皇上一直独宿于养心殿,是否臣妾或是诸位妹妹们做错了事,惹皇上生气?”
弘历摇头道:“与你们无关,是朕自己的事,朕想……”他有些心虚地道:“一个人静静。”
瑕月将他的神色变化shouru眼底,道:“但是以前从未见皇上zhègè样子过,臣妾……实在有些dānx。”
“朕没事。”如此说着,弘历微微一笑道:“这样吧,朕今夜去你宫中,如此你就不必dānx了。”
瑕月脸颊微红,啐道:“臣妾与皇上说正经的,皇上却拿臣妾开心,好生过份。”
“哪有,朕也与你说正经的呢。”弘历握了她的手道:“这么多天没见你,朕也很是想念。瑕月,相信朕好不好?”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令瑕月一怔,yihuo地道:“皇上要臣妾相信什么?”
弘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字一句道:“相信朕向你许下的诺言,此生此世,除却明玉,再不会有人越过你!”
他的话令瑕月心中一暖,笑道:“臣妾一直都是相信的,倒是皇上,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呢!”
弘历失声一笑,道:“是啊,朕怕事情太多,忘了与你的诺言,到时候被你拿来取笑。”说着,他将瑕月揽入怀中,感慨地道:“不过,朕想……zhègè诺言朕会牢记一辈子,不会有忘记的那一刻。瑕月,有你陪在朕身边,真好。”
瑕月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她不知弘历为何一直不肯提魏静萱之事,但既然弘历不愿说,她也不便勉强去问。
魏静萱将他们之间的一切看在眼中,指甲在掌中掐出一个又一个的深红色印子。弘历宁愿将温柔给予那么一个韶华渐去的女子也不愿给她,反而要她受尽委屈,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可以,她不可以一辈子这样,更不能当一辈子的宫女,一定……一定要怀上龙种,那是她唯一的出路。
虽然与瑕月一起,并没有魏静萱带给他的那种犹入云巅的感觉,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魏静萱无法比拟的,再加上弘历有些淡忘魏静萱,之后的接连几日一直宿在延禧宫之中。不过,瑕月却是有些失望,几番打听,终于证实之前侍寝于养心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魏静萱。
zhègè处心积虑,等待了八年的女人,终于如愿爬上了龙床;瑕月的失望,并非是因为多了一人与她分享恩宠,而是失望弘历,明明他是那样的厌恶魏静萱,为何又会受了她的引诱,且还一次又一次,真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弘历在想什么?
瑕月越想越觉得烦燥,推开长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借此平息心中的烦闷;抬头望去,天上黑漆漆一片,莫说是明月,就连星子也不见一颗,看这样子,明儿个的天气不会好。
在接连几日的留宿后,今夜一直等到现在,都不见弘历过来,阿罗亦问过敬事房,说弘历并未翻牌子,看样子,他又dǎsuàn召魏静萱侍寝了;想到此处,刚刚平息些许的心情又再次烦燥起来,不知自己到底该否与弘历捅破这层窗户纸。
正在zhègè时候,有人将衣裳披在她身上,瑕月头也不回地道:“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你zhègè样子,很容易受凉的。”zhègè声音将瑕月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果见弘历正站在自己身后,待要行礼,弘历已是扶住她道:“此刻就朕与你两人,不必拘礼。”
瑕月点点头,旋即道:“皇上何时来的,臣妾都不知道。”
第七百五十四章 接踵而至
“有一会儿了,看你一直站在窗前发呆,就好心取了银狐披风给你覆上,哪知反遭了你一顿训斥。-》”弘历似笑非笑地道:“普天之下,除了皇额娘,也就你敢训斥朕了。”
瑕月脸颊微红地道:“谁叫皇上进来也不出声,臣妾还以为是阿罗他们呢。”
弘历笑一笑,抚着她披散在身后的青丝,道:“刚才在想什么?朕看你似乎心绪不宁的样子。”
瑕月眸光微闪,随口敷衍道:“没什么,臣妾……是赏月呢。”
“赏月?”弘历朝窗外看了一眼,道:“朕怎么没瞧见今晚上有月亮?”
“臣妾……”未等瑕月想好该怎么说,弘历已是道:“是否因为朕?”见瑕月低头不语,弘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认真地道:“朕也想早些过来,wunài今日呈上来的折子有些多,一直批阅到这会儿才好。”
面对他的解释,瑕月心中有些感动,其实这种事,弘历根本不需要向她解释,因为临幸哪个妃子,或是去何处留宿,是他的自由,莫说是她,就算是明玉在世之时,都没资格过问。
见她不说话,弘历温言道:“怎么了,气还没消?”
“不是。”瑕月咬一咬唇,抬头道:“臣妾……可否问您一件事?”
弘历颔首道:“自然可以,什么事?”
“您……”瑕月挣扎良久,始终还是问了出来,“您是否宠幸了魏静萱?”
弘历身子一僵,拥着瑕月的手缓缓放开,“你从哪里听来zhègè事?还是说你暗中在查朕?”
见瑕月不说话,他面色一冷,寒声道:“瑕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查朕,是谁给你的权力?”
面对他的喝斥,瑕月垂目道:“臣妾不敢,只是之前一直不见皇上临幸众位妹妹,有些dānx,所以……”
弘历厉声dǎduàn她的话道:“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调查朕了吗?瑕月,你与朕说一句实话,究竟是在dānx朕,还是dānx你自己?”
瑕月愕然看着弘历,她当然听出了弘历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自己,“皇上以为臣妾是dānx自己恩宠不保,地位动摇,所以才会那样做?”
弘历愤然拂袖,冷声道:“你自己心中清楚。”
“臣妾不清楚!”瑕月jidong道:“不错,皇贵妃的wèizhi是很好,高高在上,所有嫔妃看到臣妾都要行礼,但臣妾还不至于贪恋至此;在臣妾心里,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高高在上的wèizhi,而是皇上。若是离了皇上,再高的wèizhi对臣妾而言,也没有意义!”她喘了口气,续道:“您多日不传嫔妃侍寝,敬事房也没记录,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臣妾dānx您,所以才让齐宽去查,结果您却怀疑臣妾的用心?”
其实早在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弘历就后悔了,这会儿听到瑕月的话,更是悔上加悔,想要去握瑕月的手,却被她给避开了,知其是在生自己的气,轻叹了口气道:“是朕不好,朕一时生气,所以把话说得重了一些,你的心思朕岂会不知。”见瑕月不说话,他承认道:“不错,朕是宠幸了魏静萱,不过朕并非有心如此,而是一时喝醉了酒,至于后来……”弘历没有说下去,那种事情,始终有些羞于出口,转而道:“怎么了,还没消气?”
瑕月别过脸,有些赌气地道:“臣妾岂敢生皇上的气。”
看到她zhègè样子,弘历好笑地摇头,将她拉到水银镜前道:“你自己瞧瞧,明明气得面红耳赤,还说没有生气?!”见瑕月不语,弘历再次道:“难不成要朕向你斟茶认错,才肯原谅朕吗?”
“皇上的茶还是斟给皇额娘吧。”如此说着,瑕月脸上终于透出一丝笑意,见她终于展颜,弘历亦笑了起来,道:“阿罗说你还没有用膳,朕陪你一起去偏殿用膳好不好?”
瑕月点点头,旋即试探地道:“皇上……您真的看重魏静萱了吗?否则……”
“否则何以一再宠幸她是吗?”待得瑕月点头后,弘历叹了口气,道:“朕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总之你相信朕,朕对她并没有感情,朕不会让她留下龙种,更不会赐予她位份,她永远都只是一个宫女。”
“但是魏静萱会愿意吗?”面对瑕月的询问,弘历笑容依旧,不过比刚才冷了许多,“不论她愿意与否,皆是如此。”
见他这么说,瑕月不再多问,与之一起携手去往偏殿,刚一坐下,便有宫人进来,躬身道:“启禀皇上,主子,景仁宫的春桃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告皇上。”
弘历微一拧眉,道:“传她进来。”
不一会儿,春桃低头走了进来,待得她行过礼后,瑕月关切地道:“可是舒嫔有什么事?”
春桃一脸笑意地道:“回娘娘的话,主子这些日子常有恶心欲呕之感,刚刚与胡贵人用膳的时候,又再次作呕,逐传了太医来看,太医说,主子腹中有了龙胎,主子命奴婢赶紧过来将zhègè好消息告诉皇上。”
听得这话,弘历大为惊喜,连忙道:“果真吗?”
“奴婢怎敢欺骗皇上与娘娘,太医说龙胎已经有一个余月。”春桃话音刚落,又有宫人进来,说是丽景轩的秋菊求见。
瑕月玩笑道:“该不会秋菊此来,也是为了告诉皇上,胡贵人有身孕?”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弘历笑语一句,命宫人将秋菊带进来,后者入内后,屈身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在太医为舒嫔娘娘请过脉后,主子记得她这阵子亦有些不舒服,便借此机会请太医诊脉,方知与舒嫔一样,同是怀有龙胎。”
弘历愕然不已,想不到竟然真被瑕月刚才的玩笑之语说中,舒嫔与胡氏同时有了身孕。
瑕月最先fǎnyg过来,起身朝弘历行礼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舒嫔与胡贵人一起怀有皇嗣,看来宫中很快就会再多两位小阿哥,想不到才刚过完年不久,便有这样的喜事,实在是可喜可贺。”
第七百五十五章 妒意
在她之后,阿罗等宫人亦纷纷跪下行礼,弘历回过神来,gāoxg不已,抚掌道:“好!真是好!”说罢,他对四喜道:“likè传旨下去,舒嫔的用度,比照四妃之制,至于胡贵人则依照嫔制;另外,但凡有缺,内务府均需likè送去,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在四喜答应之后,弘历起身欲li,瑕月眸中掠过一丝悲苦,却不曾说什么,只是依礼屈身,“臣妾恭送皇上。”
瑕月的声音并没有透出任何不满与悲意,却令弘历jiǎobu为之一停,思忖片刻,他再次道:“四喜,将高丽国送来的上等人参、灵芝分送去舒嫔二人处,另外再去各取如意一对,珍珠一斛,以做安胎。至于你们两个……”目光扫过春桃与秋菊二人,道:“hui禀告你们主子,就说天色不早,让她们早些歇着,朕gri再去看她们。”
他的话令春桃二人甚是奇怪,刚才弘历明明是dǎsuàn过去的,怎么一转眼又改变主意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她们可不敢多问,依言退了下去,待得其他宫人也相继退下后,瑕月yihuo地道:“皇上怎么不去看二位妹妹?”
“哪条宫规写明了,朕一定要过去?”不等瑕月说话,他已是将其拥住,在其耳边轻声道:“朕现在只想陪你,陪朕的皇贵妃。”不等瑕月言语,他收紧了双手,道:“瑕月,不要不开心,不论你有没有孩子,朕都会一样宠你;至于他们,哪怕是生十个八个,也不可能越过你。”
听得这句话,瑕月哪里还会不明白,弘历是怕她难过,所以才留了下来,她忍着心中的感动道:“什么十个八个,皇上说得像是小猪崽似的,再说,哪有人这么会生。”
弘历朗声一笑道:“你怎知没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人生了十个八个呢!”
瑕月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旋即推了推弘历道:“皇上赶紧去吧,臣妾没事。”
弘历摇头道:“朕都已经传旨说不去了,难道你想让朕失言吗?”
“您这分明jihi耍赖!”瑕月摇头说着,不过眉眼间尽是欢愉的笑意,其实她何尝愿意弘历li,只是身处其位,就不能事事按着一已悲喜行事;皇贵妃之位,是尊荣,但何尝不是枷锁,处处禁锢着她的喜怒哀乐;但是为了弘历,她甘之如饴。
“耍赖也好,怎样都好,总之今夜……”他在瑕月唇间印下缠绵的一吻,眸光温柔如春水,“朕只属于你一人。”
瑕月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踮起脚迎上他的唇,令彼此难分难舍……
在延禧宫温暖如春之际,景仁宫中却是比数九寒冬更加冷,宫人一个个垂头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叶赫那拉氏脸色阴沉地道:“皇上当真这么说?”
春桃低头道:“是,皇上说了,明儿个再……”话未说完,叶赫那拉氏已是一掌拍在花梨木做成的小几上,寒声道:“是皇贵妃的意思?”
“没有,皇贵妃当时并未说什么。”如此说了一句,春桃又宽慰道:“其实皇上心中还是很在意主子的,这不,一知道主子有孕,likè就传旨内务府将您的用度改成与四妃一样,还赏了如意与明珠给您安胎呢。”
“在意?”叶赫那拉氏冷笑道:“若真在意,就不会不来看本宫了,始终皇上最在意的,还是皇贵妃,哪怕本宫怀了龙种,也远不及她。”顿一顿,她道:“这件事,胡贵人知道了吗?”
春桃如实道:“当时秋菊也在,胡贵人应该是知道了。”
叶赫那拉氏未再说什么,只道:“本宫乏了,为本宫更衣梳洗。”
翌日,叶赫那拉氏与胡氏一起怀有龙胎的消息很快便为人所知,与之一起传开的还有昨夜弘历留宿延禧宫,未去看望她们二人的消息,众人皆是幸灾乐祸,暗自讽刺。
在这宫里头,地位相等恩宠相当之时,一切自是好说,一旦越了过去,尤其是怀上龙胎,那所谓的姐妹之情,也就走到了终点,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其实不止是宫里,但凡女人多的地方皆是如此。
胡贵人与瑕月guānxi一向尚好,对于传入耳中的那些言语未有多想,叶赫那拉氏却未有她那般好的心态,弘历未曾及时过来之事,已是令她怒火中烧,再加上他人的闲言碎语,明嘲暗讽,心情更是差之又差。
“主子,您现在可不能生气,太医说了,龙胎前三个月最是娇气,万一若是出了岔子,可如何得了。”
叶赫那拉氏不耐烦地道:“本宫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退下吧。”
春桃正欲退下,身后忽地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妹妹怀上龙胎乃是可喜可贺之事,何以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是谁惹你了?”
叶赫那拉氏微微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愉妃正缓步走进来,她连忙示意春桃扶她起身迎上去,正欲屈膝行礼,愉妃已是扶住她,温言道:“舒嫔如今身怀六甲,无需拘礼。”
虽得了愉妃的话,叶赫那拉氏还是坚持行了一礼,随后道:“外头那么冷,娘娘怎么过来了?”
愉妃拉着她一道坐下后道:“宫中出了那么大的喜事,本宫怎能不亲来道贺呢,说起来,妹妹与胡贵人进宫也有几年了,如今可算是怀上龙种了,再过yizhèn子,宫中便又多了两个呱呱啼哭的孩子呢,到时候定会很热闹,真是想想都gāoxg。”说罢,她朝冬梅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地唤了两个宫人上来,在他们手中皆捧着锦盒,打开来后,皆是一些滋补珍品,不乏雪蛤、燕窝等物,愉妃含笑道:“这些东西是本宫给妹妹补身之用的,妹妹可一定要收下。”
“这样贵重的礼,臣妾实在……”不等叶赫那拉氏说完,愉妃已是道:“你我姐妹,何需说这样见外的话,再说,你孕育皇嗣,乃是有功于皇室,有功于大清,本宫送一些东西来,不是应该的吗?若是再客气,jihi不拿本宫当姐妹了。”
第七百五十六章 封嫔
见愉妃话说到这个份上,叶赫那拉氏只得道:“既是这样,臣妾就收下了,多谢娘娘!”
在宫人将东西送去库房之后,愉妃道:“对了,妹妹还未告诉本宫,刚才为何生气?”
叶赫那拉氏目光一闪,道:“没什么,都是春桃这丫头,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所以臣妾训斥了她几句,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愉妃笑意嫣然地道:“原来如此,本宫还以为是为了一些闲言碎语呢。”说罢,她拍着叶赫那拉氏的手,温言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生下这个孩子,为皇上开枝散叶,也是为了自己,知道吗?”
叶赫那拉氏恭敬地道:“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提点。”
愉妃点点头,在又说了一阵后,道:“好了,本宫不打扰妹妹养胎了,改日再来看望妹妹。”
叶赫那拉氏不顾愉妃劝阻,起身道:“臣妾恭送娘娘。”
愉妃摇头道:“都说了不必拘礼,还非要这样,你让本宫说什么好,罢了,本宫走了。”
自景仁宫出来,冬梅小声道:“舒嫔刚才分明是在撒谎,您为何不拆穿她?也好趁机将她拉到咱们这边来。”
愉妃微微一笑道:“她既不愿说,又何必勉强呢,操之过急,反而不好,慢慢来吧,左右她已经开始对皇贵妃不满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冬梅想想也是,随即道:“对了,胡贵人那边,主子可要……”
未等她说完,愉妃已是摇头道:“胡贵人难为本宫所用,没必要浪费这个浪费这个精力,不过该送的东西还是要送,待会儿就由你与小全子送去。”在冬梅答应后,又道:“对了,魏静萱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这几日一直留宿延禧宫,没有召她侍寝。”说罢,冬梅有些担心地道:“主子,您说皇上是不是已经厌倦了魏静萱,毕竟皇上对她可没什么情份?”
愉妃望着不远处刚刚从枝尖抽出来的绿意,凉声道:“本宫已经设法帮她了,若她还是抓不住皇上,可就怪不得本宫了。”
冬梅点点头,未再多言,扶着愉妃一路远去。
虽然弘历当夜未曾过来,但对于叶赫那拉氏二人腹中的龙胎还是颇为看重,经常过来看望,并赐下恩赏;一时之间,两人成了宫人的红人,尤其是叶赫那拉氏,隐隐有与仪妃、愉妃二人并驾齐驱之势。
至于魏静萱,弘历不时会命她侍寝,但她始终是宫女的身份,没有任何名份,也依旧要当差;不少人在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当面讥讽,指她勾引弘历,想要飞上枝头,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于这一切,魏静萱都默默忍受,不与人争不与人辩,并非她多么大度,而是知道现在一切争执都没有意义,就算让她占了口舌之利又如何,依旧是一个宫女,她要的,是彻底的改变。
然令她失望的是,虽然愉妃设法换了那些药,腹中却始终没有动静,而她……也依旧沦为弘历在床第上的工具。
不过,她是一个韧性极强之人,只要一日未达目的就不会罢休,否则也不会坚持七八年之久。
随着天气的转暖,春光越发明媚,一扫冬时的严寒与萧索,也就在这一年,一直待阁未嫁的嘉柔公主,由弘历亲自挑选了一位品性上佳,德才兼备的额驸,为二人赐婚,于五月中旬下嫁。
嘉柔一如其名,不仅没有因为身份尊贵养成骄纵的性子,反而貌美性柔,如今她即将有一个好归宿,瑕月亦为她高兴,于出嫁之前,亲手绣了一袭嫁衣送去,凌若与嘉柔均是十分高兴。
魏静萱一事,凌若早已知晓,不过她虽是皇帝生母,却也不便干涉太多,再加上她试探过弘历的态度,知晓弘历并没有意思给予魏静萱位份或是特别的恩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六月末,这一年待选的秀女皆已入宫,共计一百余人,居于钟粹宫之中,学习宫中的规矩礼仪,以期八月选秀之时,能雀屏中选。
彼时,叶赫那拉氏二人腹中的龙胎已是有了七个余月,在胡氏六个月之时,周明华诊出胡氏所怀为双胎,令弘历大为欢喜,下旨晋胡氏为嫔,赐号颖,于八月行册封礼。
胡氏原本低了叶赫那拉氏一级,这会儿却与她平起平坐,令叶赫那拉氏心中越发不快,更不要说宫中那些个见风使舵的人,原本门庭若市的景仁宫在弘历下旨晋封胡氏之后,冷落了许多。
对她而言,这个孩子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荣耀,相反,从最初到现在,受了许多委屈,积压在心里的不满与难过越来越深。
这一日,愉妃又来了景仁宫,叶赫那拉氏坐在椅中发愣,并未留意到她的进来,直至收回了思绪,方才看到愉妃,惊讶地道:“娘娘您何时来的?”
愉妃笑着展一展袖道:“有一会儿,见你在想事,便没有打扰,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是臣妾失礼了。”说罢,她瞪了春桃等人一眼道:“你们几个怎么当的差,愉妃娘娘进来也不唤本宫一声。”
不等春桃等人请罪,愉妃已是笑道:“是本宫让他们不要惊扰你,不怪他们。”说罢,她道:“本宫看妹妹眉绪不展,可是有烦心之事?若有的话,不妨与本宫说说。”
叶赫那拉氏勉强一笑,道:“没有,臣妾一切皆好。”
愉妃看了她半晌,忽地叹了口气,道:“希望你是真的好。”说罢,她回头道:“把东西放着吧。”
冬梅应了一声,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下,乃是一盒血燕,这半年来,愉妃每次来看叶赫那拉氏都会带上一些东西,从不例外。
冬梅嘴快地道:“主子本来拿了两盒来给娘娘,哪来过来的时候遇见颖……”不等她说完,愉妃已是冷声喝斥道:“谁许你多嘴的,还不赶紧退下。”
第七百五十七章 看穿
冬梅不敢再多言,低头退至一边,然叶赫那拉氏的心思却是被她给勾了起来,轻声道:“娘娘,是否出了什么事或是遇见了什么人?”
愉妃神色不自在地道:“没有,妹妹莫听这丫头胡言,都怪本宫平日太过宽待他们,令他们失了应有的分寸,让妹妹见笑了。-》”
叶赫那拉氏看了她半晌,忽地道:“娘娘,若有什么事,您不妨与臣妾直说。”
“你……”愉妃摇了摇头,wunài地道:“妹妹,听本宫一句劝,做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一点的好,否则只会招来无尽烦恼;这件事你不要再问,本宫也不会再说。”
见愉妃这么说,叶赫那拉氏只得作罢,但她心中的yihuo并未就此消去,在愉妃li后,她始终静不下心来,又一直想起冬梅提到的“颖”字,逐道:“春桃,扶本宫去长春gong。”胡氏自被封为颖嫔之后,就搬离景仁宫,改居长春gong,为长春gong主位。
春桃劝道:“主子,这会儿外头热得很,极易中暑,要不等太阳下山之后再去吧?”
叶赫那拉氏看了一眼透过窗纸射进来的天光,wunài地点点头,在勉强熬到黄昏时分,即刻让春桃备肩舆送她去长春gong。
胡氏见到她过来,甚是gāoxg,亲自将她迎了进去,虽然两人同是七个余月的身孕,怀着双胎的胡氏腹部要比叶赫那拉氏大许多,瞧着就像将要临盆的肚子。
看到胡氏的腹部,妒意在掠过,一样是龙种,胡氏却一下子怀了两个,更哄得弘历将她从贵人册成了颖嫔。
初入宫那几年,胡氏位份比她低,选秀之时,二人又有几分亲近,所以她对胡氏多有照顾,可现在……所有的照顾都消失无踪,取代而之的是对她后来居上的妒嫉。
胡氏对于她的到来,甚是gāoxg,亲自接出来道:“想不到姐姐今日会来看望妹妹,快请入内。”
叶赫那拉氏掩下心中的妒意,与她相搀入内,道:“数日未见妹妹,不知妹妹近况如何,逐过来看看,如今看到妹妹一切皆好,本宫就安心了。”
胡氏接过宫人奉上的茶亲自递予叶赫那拉氏,笑言道:“姐姐若是挂念,命春桃来知会一声就行了,妹妹一定likè过去。”
“本宫怎忍心让你劳累。”说罢,她笑道:“不过是数日的功夫,妹妹的肚子仿佛又大了一些呢,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是快。”
“他们是长快了,妹妹却是快被他们给折磨疯了,从前日开始,这夜里就躺不下去,否则便没法呼吸,只能半坐着歇息,如今才七个月,待到临盆之时,真不知会怎么样。”
叶赫那拉氏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道:“谁叫你怀得是双胎呢,不知有多少人羡慕着你的福份呢,就连本宫也羡慕得很,皇上可是一直盼着你能带来龙凤呈祥呢。”
胡氏低头一笑道:“妹妹也希望能有那一日,如此才不负皇上待妹妹的好,不过究竟是男是女,还得看上天如何安排。”
叶赫那拉氏望着她眸中的喜色,暗自掐紧了双手,“本宫相信上天一定会给妹妹一个最好的结果。”
对此,胡氏自是欣喜,感激地道:“如此那就呈姐姐吉言了。”说罢,她慨然道:“若能得儿女双全,长伴膝下,妹妹这一世,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会的。”叶赫那拉氏心里像有一条毒蛇在啃咬一般,不愿再就zhègè话题说下去,改而道:“对了,本宫那里没有了血燕,春桃去内务府问了,说是要等上几日才会有,不知妹妹这里可还够用?”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刚刚得了一盒,至少可以用上六七日。”说罢,她唤过秋菊道:“去,取一半血燕给舒嫔。”
叶赫那拉氏连忙道:“这如何使得,还是妹妹留着自己用吧。”
“送了姐姐一半,也还能用三四日呢,到时候内务府应该就有了。”不等叶赫那拉氏再开口,她已是道:“咱们姐妹,本来就应互相扶持,姐姐又何需与妹妹客气呢。”
叶赫那拉氏点点头道:“既是这样,本宫就受领了。”她没有问血燕的来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必是愉妃所给,本是两盒,结果途中遇到胡氏,所以被迫分了一盒给她。就好比现在,她身怀龙嗣,本该受尽皇上的恩宠,却因为胡氏同时怀孕,而被迫分了一大半给她。
在一道用了晚膳后,叶赫那拉氏起身li,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后,一直挂在胡氏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失望。
秋菊留意到她脸色变化,关切地道:“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二位小阿哥又踢您了?”
“不是。”胡氏低头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沉沉叹了口气,道:“秋菊,一切都让皇贵妃说中了,舒嫔已不再是从前的舒嫔了,一切都变了,可笑本宫还一直不肯相信。”
“啊?”秋菊惊呼一声,道:“您是说,舒嫔娘娘对您已经起了妒心?”
胡氏摇头道:“虽然她一直很努力地在掩饰,但终归还是露了一些出来;其实本宫也该想到了,舒嫔虽然待人温和,但她骨子里很冷,别人的生死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在她心中只有她自己,至于之前对本宫好……”她苦笑一声道:“是因为本宫威胁不到她的地位,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本宫的存在已经令她感觉到了危险。这一次与其说是来看望本宫,倒不如说是试探更héshi一些。”
听到这里,秋菊急急道:“但主子根本无意与她争,不如与舒嫔说清楚,免得她这样误会下去。”
“没用的,她不会相信的。”胡氏再次叹了口气,道:“本宫与她的姐妹情已经走到了尽头,无法修补。”
“或许还不是那么糟,毕竟……”不等秋菊说完,胡氏已是道:“你不必ānwèi本宫,有些事情,早些看穿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不会受太大的伤害,如今……”她抚着腹部,目光温慈地道:“本宫首要的任务,jihi好好保护这两个孩子,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第七百五十八章 身孕
秋菊对此自是认同,不过她有些担心地道:“主子,皇贵妃真的可以信任吗,会否她也与舒嫔是一样的心思,只是她掩饰得好,所以咱们才未看出来。”
胡氏摇头道:“本宫之前也有些怀疑,但经过舒嫔之事,可以肯定,皇贵妃并无害本宫之心,否则她根本无需提醒,任本宫与舒嫔斗得两败俱伤不是更好吗?”
“希望如此。”说罢,秋菊后怕地道:“这宫里头真是可怕,以前主子是贵人时尚不觉得,这会儿却是……”
“却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是吗?”胡氏苦笑道:“位愈高人愈险,这句话可不是无中生有的。”
在胡氏因为看透了叶赫那拉氏的心思而苦闷之时,魏静萱却是满面喜色地望着眼前的人道:“庄太医,你再诊一次,我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庄正苦笑道:“魏姑娘,已经诊过三次了,断然不会有错,你大可放心。”
魏静萱欣喜地点头道:“没错就好,多谢庄太医,真是多谢您了。”因为苏氏的关系,她与庄正算有几分交情,也是她在宫中唯一可信的太医,所以一发现葵水迟迟未至,就立刻悄悄来找了他。
“不过如今胎儿才刚满一个月,很容易滑胎,你定要处处小心,那些粗重的活计更是不可以做。”说到此处,庄正又道:“不过你如今怀了龙胎,皇上应该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名份。”
“奴婢知道了,多谢庄太医提醒,您对奴婢的好,奴婢谨记在心。”
庄正笑笑道:“魏姑娘客气了,下回再见,说不定本宫就要改口叫你贵人主子了。”
“承您吉言。”说完这句话,她退了出去,外头骄阳似火,她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好,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这个好消息。
孩子……双手下意识地抚着腹部,很快,很快这个孩子就会改变她的命令,让她可以真正踏上那条期望许久的青云之路。
魏静萱高兴之余,却又泛起一丝担心,原本轻快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慢,最后更是停了下来,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她脚步一转,去咸福宫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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