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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68部分阅读

    死了,你才来后悔?!”

    “帮我?”金氏冷笑道:“真是说的比唱得好听,她还不是想利用我来对付愉妃,那拉瑕月,你省省吧,我就算死了不会帮你的,我要亲眼看着你与我一样落魄,然后亲眼看着你死!”

    “恐怕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说完这一句,瑕月不再停留,乘上肩舆离去。她确实是恨极了与愉妃为伍的金氏,但她并没有想过要害永瑢,始终那也是弘历的骨肉;可惜,金氏宁愿相信愉妃也不愿相信她。

    不过,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她也一定会除去愉妃,为永琏报仇;事情虽已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她没有一刻忘记永琏被剥夺生命时的痛苦,永远都不会忘!

    阿罗气不过地道:“这个金氏,真是不知好歹,以后她必会后悔。”

    瑕月望着笼罩在大雪中的宫殿,凉声道:“她已经做了最后的选择,往后不要再提她了。”

    回到延禧宫,陈英等人就候在檐下,看到她回来,连忙屈身行礼,随后期期艾艾地道:“奴才是特意来谢娘娘保全奴才家人之恩。另外……娘娘,您说过,只要奴才们在皇上面前如实相告,就既往不咎,饶奴才们一条性命,不知奴才们是否……可以回辛者库了。”

    “本宫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瑕月指了两个人,道:“你们二人回去吧,何方那边,本宫会派人去说。”

    这两人连忙跪下谢恩,陈英见她未曾提及自己,以为是一时忘了,连忙道:“娘娘,那奴才也能回去了吗?”

    “本宫饶他们性命,是因为他们肯说实话,至于你……”瑕月凉笑道:“本宫问了你许多次,你都一口咬定杀害苏氏是你们自己的意思,之后更听了苏氏的暗示冤枉仪妃。”

    陈英听出她话中的责怪之意,慌声道:“奴才知错了,再说,奴才后来不是……”

    “你没有!”瑕月冷冷打断他的话,“他们二人想说的时候,你还加以阻止,直至后来你见事情败露,再撒谎无用,方才被迫答应,陈英,你要本宫如何饶你?!”

    陈英连连磕头道:“奴才知错,奴才罪该万死,但娘娘慈悲为怀,还请您高抬贵手,就当奴才……奴才是条狗那样给放了。”

    “但凡良心未昧之人,本宫一定会给他留条活路,但这句话不适合你。”说完句话,瑕月扬声道:“将他拉下去――杖毙!”

    “不要!”陈英吓得眼泪直流,不停地哀求,然,始终未能摆脱被杖毙的命运。瑕月心中或许有一丝慈悲存在,但她同时也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甚至可以说有原则到心狠,断然不会同情一个曾经想害自己的人。

    这一场风波,随着金氏被废,陈英被杖毙而落下了帷幕;另外,苏氏称她之所以故意去见陈英,警告他们不要说出那些事,是因为金氏去找她,以永璋的性命相逼,为了永璋,她只能被迫答应。

    弘历念在她护子心切,未曾重责,仍然遣她回辛者库当差。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然瑕月心中明白,如今所见的平静是暂时的,愉妃不会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愉妃,彼此之间,早晚会生死相向。

    在瑕月因为没有抓到愉妃而不悦之时,愉妃也不好过,在说服了魏静萱帮她之后,她就以为一切可以有惊无险,岂料最终还是被生生砍了一只手,幸好金氏没有供出她来,否则事情更加糟糕。

    冬梅小心翼翼地道:“主子,您还在想金氏那件事吗?”

    愉妃幽幽叹了口气,道:“金氏死了,本宫在宫中的帮手就少了一个,往后行事难免不便。”

    小全子凑上来道:“少了一个帮手,就另外再选一个补上,左右这宫闱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人。”

    冬梅点头道:“小全子说得是,再说,金氏与主子并非一条心,来日皇贵妃一死,以她的为人,必会倒戈相向,如今她被废,对主子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愉妃抚一抚额,有些疲惫地道:“话虽如此,但要再寻一个如金氏那样有足够份量的帮手,谈何容易;原本仪妃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惜,她对皇贵妃信任过了头,根本不会背叛皇贵妃。”

    冬梅转着眼珠子道:“那……婉嫔与舒嫔呢?她们可堪主子所用?”

    “婉嫔心思不够,嘴又碎,难当大任;至于舒嫔……”愉妃犹豫半晌,道:“她虽入宫有几年,但与人接触不多,本宫对她倒是真没什么太多的了解。”

    “最近这段时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主子不妨多了解一下舒嫔,若是可堪所用的话,就试着拉拢她,还有那个胡贵人……”不等冬梅说完,愉妃已是摇头道:“胡贵人不行,其一,她虽有些宠爱,但出身不高,位份又低,难以帮上本宫什么忙;其二,她与皇贵妃常有走动,颇为亲近,恐怕不会帮本宫,就算真帮了,本宫也不敢用。”

    冬梅不解地道:“为什么不敢用?”

    小全子道:“万一胡贵人是皇贵妃派来的内应,你说主子敢用吗?这样的把戏,皇贵妃又不是没用过,她利用阿罗把苏氏害的至今还在辛者库呢。”停顿片刻,他忽地道:“主子,您有没有想过真正扶持魏静萱?”

    第七百四十二章 盘算后路

    愉妃轻叹一口气,道:“她与本宫太像,本宫真的不愿意扶持她,怕将来她会反过来对付本宫;但皇贵妃的脚步越来越紧,本宫若是再不有所动作,一定会被她迫得无路可走。”

    小全子眸光轻闪,道:“这么说来,主子是决定用魏静萱了?”

    愉妃冷声道:“不错,不止是她,还有苏氏,这两个人本宫都要用!”

    冬梅咂舌道:“一个魏静萱将来已是难对付了,再加一个苏氏岂非难上加难?”

    “再难也是将来之事,如今首要对付的是那拉瑕月!”在说这句话之时,愉妃脸色比之外面不断落下的雪花更冷。

    冬梅应了一声后,摇头道:“也不知道皇贵妃究竟有什么好,皇上竟然如此宠幸她,连之前大阿哥在先皇后灵前放肆也可以原谅。”

    小全子亦是一阵摇头,“亏得皇贵妃如今还没有子嗣,否则的话,皇上只怕要将她宠上天去!”顿一顿,他悄悄瞅着愉妃,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奴才刚才突然想到,如今后位虚悬,皇上会不会册立皇贵妃为继后?”小全子话音刚落,愉妃便激动地道:“不会!她绝对不会是继后!你胡说!”

    看到她这个样子,小全子赶紧低了头,用力掴了自己的脸颊两个,惶恐地道:“奴才多嘴,请主子恕罪!”

    愉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待得平静下来后,她再一次道:“皇上必不会册立她为皇后,否则整个朝堂都要大乱!”

    冬梅恍然道:“奴婢明白了,是因为她的身份,那拉氏一族犯下谋逆大错,皇贵妃本应被处死,是皇上仁慈,留了她一条性命,之后更封为贵妃乃至今日的皇贵妃,但朝堂之上,反对皇贵妃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所以,除非皇上想冒天下之大不讳,否则是一定不会册立皇贵妃为后的。”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愉妃寒声道:“不论皇上多宠她,皇贵妃之位都到了顶,绝对不可能染指后位。”

    小全子讨好地道:“若是依着这话,最有可能被册立为后的,岂非就是主子?”

    愉妃眸中掠过一丝贪意,旋即道:“以皇上对先皇后的情义,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册立新后的,所以这些事无谓多言。”

    小全子二人应了一声,随即道:“主子,恕奴才直言,扶持魏静萱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但扶持苏氏……恐怕很难。”

    愉妃放下一直抚着额头的手道:“何出此言?”

    小全子斟酌了一番道:“一来苏氏曾犯下大错,看皇上今日之意,并没有饶恕她的意思;二来,辛者库八年,磨尽了苏氏的青春美貌,如今的她,虽然姿色尚在,但老态已显,那双手更是可怕,这样的一个人,皇上又怎么会再次垂青于她呢?”

    “论容颜,论年纪,她自然是输,但你莫要忘了,她还有两个儿子,在这宫里头,还有什么比子嗣更牢靠的,只要永璋与永冢胍肟琳呖饩筒皇鞘裁瓷萃徊还鞒枋裁吹木涂上攵恕!?

    冬梅蹙眉道:“奴婢还是觉得,扶持一个魏静萱就差不多了,苏氏……既然复了也没什么恩宠,又何必多费手脚?”

    愉妃淡然看了她一眼,道:“冬梅,你觉得苏氏与魏静萱感情如何?”

    冬梅对于她的话甚是不解,依实道:“自是很好,两人一直都甚是齐心,共同进退。”

    她话音刚落,愉妃便笑得前俯后仰,令冬梅奇怪不已,待到愉妃止了笑后,她好奇地道:“主子,您在笑什么?”

    愉妃摇头道:“亏得你跟了本宫那么多年,目光居然还如此短浅;她们两个若是齐心,这世间就没有不齐心之人。”

    小全子也甚是不解,道:“主子何出此言,她们……”

    “从一开始,苏氏对魏静萱就存着利用之心,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想要离开辛者库的基础上;这一点,如今的魏静萱不可能看不出来,时间越久,她对苏氏就会越反感,直至暴发出来的那一日;到时候,她们就会瞬间由姐妹变成敌人。”愉妃睨了冬梅二人一眼,道:“如今知道本宫为什么一定要同时扶持她们二人了吗?”

    小全子试探地道:“主子可是想让她们二人相互制约?”

    “总算你还有些头脑。”愉妃微眯了眼道:“瞧着吧,一旦上位,就是她们二人翻脸之日。”

    冬梅恍然道:“奴婢明白了,主子是想让她们自相残杀,然后咱们坐收渔人之利?”见愉妃露出一丝笑意,知晓自己猜对了,连忙讨好地道:“主子之英明睿智,实在令奴婢佩服至极。”

    愉妃摆一摆手道:“行了,别说这些好听的了,去将永琪唤过来吧,这几日一直在想苏氏的事,也不曾检查过永琪的功课,不知有没有拉下。”

    小全子笑道:“五阿哥聪明绝顶,一目十行,而且又刻苦,哪里会拉下。”

    想到永琪,愉妃脸上亦是泛起了几分笑意,虽然为了生下永琪吃了不少苦,但这个儿子着实没让她失望,正如小全子所言,聪明绝顶又懂事,尽管才五岁,却已隐隐有越过几位兄长之势。

    “这些话可不要在永琪面前说,免得他骄傲。”不等小全子答应,愉妃想起一事,道:“另外,盯着三阿哥那边,金氏出了这样的事,他可能不会乖乖去阿哥所;若有机会,就带他来见本宫,他或许可以成为本宫的另一枚棋子。”

    在小全子答应之时,延禧宫中,黄氏也正与瑕月在说话,她懊恼地道:“真是可惜,金氏居然如此糊涂,宁愿相信愉妃也不肯相信娘娘,要不然……明儿个臣妾去冷宫劝劝她?”

    瑕月摇头道:“没用的,她对本宫有着极大的偏见,不论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黄氏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道:“那愉妃那边……岂不是没法子对付她?”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两兄弟

    瑕月抚着杯盏,轻声道:“愉妃心思缜密,又攻于心计,想要对付她不是一朝一夕可成之事,耐心一些吧。”

    黄氏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点头答应,随即摇头道:“如今最可怜的就是三阿哥,生母与养母都弄成这样,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人人皆有自己的命,三阿哥命中该受这样的痛苦,咱们也无能为力。”说及此,瑕月唤过齐宽道:“去阿哥所看着三阿哥,不要让愉妃的人接触他。”

    在齐宽依言下去之时,黄氏道:“娘娘担心愉妃会趁机颠倒黑白,从而利用三阿哥,就像当年对大阿哥那样。”

    瑕月唇角微勾,冷声道:“同样的把戏,本宫不会让她有机会使第二次。”

    在纷飞四散的大雪下,永璋茫然望着前来传旨的四喜,永瑢正在他身边吃着桂花糕,代表着金氏曾经尊荣的两份册封圣旨已经被拿走;养心殿的事还未曾传遍六宫,不知内情的宫人一个个惶恐不安,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喜公公,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好端端的我与六弟要去阿哥所,额娘呢,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四喜同情地看着永璋道:“三阿哥,金氏已经被皇上废入冷宫,你见不到她了。”

    “废入冷宫?”永璋难以置信地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将额娘废入冷宫?”见四喜不说话,他上前一把抓住四喜的袖子,急切地道:“喜公公,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四喜心知就算自己不说,永璋早晚也会知道,所以并未隐瞒,待得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后,道:“三阿哥,您别太难过,有些事……”

    “不会的!”永璋大声打断他的话,“额娘不会做那样的事,她不会,是你……是你骗我!”

    “奴才怎敢骗您,此事千真万确,皇上担心您二位没人照顾,所以命奴才送您与六阿哥去阿哥所。”

    “我不相信!”永璋用力挥手道:“额娘不会害……害她的,额娘不是那样的人,我……我要去见皇阿玛!”

    “三阿哥……”四喜刚说了几个字,便被永璋声色俱厉地打断,“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只想去见皇阿玛,是不是连这也不行?!”

    原本在吃桂花糕的永瑢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哭了起来,永璋听到哭声,连忙蹲下身道:“六弟,你怎么哭了,乖,莫哭了,三哥在这里呢。”

    永瑢哭哭啼啼地道:“三哥好凶啊,呜……”

    永璋抹了抹眼,涩声道:“对不起,三哥不是对你凶,是……是有些事情罢了,你好生待在这里,三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不要,我要和三哥一起。”永瑢虽然被永璋刚才的凶意给吓哭,但他与永璋感情很好,一听说他要离开,赶紧拉着永璋的衣裳不肯放。

    永璋也不忍心将他强行留在此处,逐道:“那好吧,咱们一会儿去见皇阿玛,你昨日不是还说想皇阿玛了吗?”

    听得这话,永瑢开心的拍手道:“好啊,可以去见皇阿玛了!”

    永璋勉强一笑,牵着他的手便要离去,岂料刚走了几步,便被四喜给挡住了去路,他沉下脸道:“再说一遍,我要见皇阿玛;你若再挡着路,休怪我不客气。”

    四喜轻叹了口气道:“奴才不敢,奴才是见外头风雪甚大,所以想陪三阿哥与六阿哥一起过去。”说罢,他撑开了宫人递来的伞,躬身道:“三阿哥请!”

    见他这么说,永璋不再拒绝,牵着永瑢与四喜他们一起去往养心殿,弘历知晓他们二人过来,亲自迎出来,面对永璋置疑的目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外面冷,进来再说。”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在宫人关起殿门后,永瑢奶声奶气地依着金氏以前教他的,朝弘历行礼。

    “乖!”弘历蹲下身握着永瑢冰冷的小手道:“外面很冷是不是?”

    “嗯,在下雪呢,三哥说等雪大了,可以去堆雪人。”永瑢开心的说着,他尚不知忧愁为何物,更不知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额娘。

    弘历点点头,温言道:“到时候皇阿玛陪你一起堆好不好?”

    “好啊!”永瑢笑得弯了眉眼,弘历抚着他的脑袋,眸中掠过怜惜之色,“皇阿玛现在有些事,你先跟四喜下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永瑢乖巧地点点头,待得四喜将他带下去后,弘历脸色微沉,道:“为何不听朕的话去阿哥所?”

    永璋闻言连忙道:“皇阿玛,喜公公与儿臣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额娘她……她真的派人在害……苏氏?”

    弘历冷声道:“不错,金氏心肠歹毒,因你惦念苏氏,所以想要苏氏的性命,你往后不要再唤她额娘了,以她那样的德行,不配这两个字。”

    永璋喃喃道:“事情……真的是因儿臣而起,儿臣……”

    弘历知道他在想什么,扶着他的肩膀道:“你不必责怪自己,苏氏是你生母,你惦念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是金氏自己想歪了。”

    永璋茫然地点头,随即道:“皇阿玛,额娘……她不管怎么说,都对儿臣有养育之恩,既然苏氏没事,儿臣能否恳求您,恕了她这一回?”虽然弘历说不必再唤金氏为额娘,但他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坚持以此相称。

    “不行。”弘历冷声道:“金氏犯错在先,之后又逼迫苏氏替她掩盖罪行,这样的人,怎可饶恕。”

    “可是……”不等永璋说下去,弘历已是道:“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带着永瑢去阿哥所吧,若有什么缺的,或是不习惯,只管来告诉朕,朕会让四喜替你们安排。”

    “儿臣不想去阿哥所,只想待在永和宫中,想来永瑢也是一样。”说到此处,他跪下道:“皇阿玛,儿臣求您饶过额娘好不好?她……她去了冷宫会很可怜的。”

    见永璋不肯听自己的话,弘历声音微冷,“就算再可怜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不等永璋再说,他又道:“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更不必再求朕,因为朕绝不会饶了她,退下吧!”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一章

    第七百四十四章 下定决心

    永璋有些生气地道:“皇阿玛,您为什么这么绝情,额娘陪了您那么多年,您对她难道就没有一丝感情吗?”

    弘历盯着他,加重了语气道:“朕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退下!”

    魏静萱走到永璋身边,轻声道:“三阿哥,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再求也无用,还是等皇上气消一些后再来吧。-》”

    面对她的劝说,永璋wunài地点点头,朝弘历拱手道:“儿臣告退,永瑢他……”

    弘历冷声道:“朕待会儿会让四喜将永瑢送去阿哥所,你先hui。”

    在永璋下去后,魏静萱小心翼翼地瞅着一言不发的弘历,轻声道:“皇上,您别生三阿哥的气了,他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弘历chéno良久,寒声道:“可惜他不清楚金氏是个怎么样的人,若是朕这会儿一时心软恕了她的罪,来日,只怕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奴婢明白,相信三阿哥以后也会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说罢,她忽地朝弘历跪下道:“奴婢叩谢皇上隆恩。”

    弘历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道:“为何突然叩谢朕?”

    魏静萱一脸感激地道:“奴婢谢皇上英明,查明是金氏所为,令苏氏可以从她手中捡回一条性命;还有,皇上宽仁为怀,虽知苏氏犯错,却未曾降罪于她,令她免受皮肉之苦。”

    “查明真相的人,不是朕,而是皇贵妃,你该谢她才是;至于苏氏……”弘历轻叹了口气,道:“她虽曾威胁陈九,却是受金氏所迫,错不在她,朕自然不会怪罪于她。”说罢,见魏静萱还跪在地上,道:“行了,你起来吧,朕有些倦怠,去炖盅参汤来。”

    魏静萱连忙依言退下,在其走后,弘历走到长窗边,推开紧闭的窗子,任由冷风挟带着雪花吹进来,眸光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且说永璋那边,他难过地离开养心殿,在走到半途时,斜次里走出一个太监来,朝他打了个千儿道:“奴才小全子给三阿哥请安,三阿哥金安。”

    永璋认识他,是愉妃身边的人,点一点头正欲离开,小全子挡住他的去路,恭声道:“三阿哥,主子很挂念您,特命奴才来请您过去,有些话想与您说。”

    永璋正欲答应,忽地又有一个走过来,道:“三阿哥,皇贵妃命奴才请您去一趟延禧宫。”

    小全子愕然看着身边的齐宽,万不料齐宽会突然冒出来,且横插一脚,想要将三阿哥带到延禧宫去。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齐公公,似乎是我先请的三阿哥。”

    齐宽故作惊讶地道:“是吗?咱家怎么不知道?不过皇贵妃说了,一定要请到三阿哥,全公公也不想让咱家被皇贵妃责罚吧。”

    “自然不想……”小全子刚说了四个字,齐宽便接上来道:“全公公真是深明大义,咱家在这里先行谢过了。”说罢,他对永璋道:“三阿哥,咱们可以走了。”

    小全子哪里是zhègè意思,不过是先说句客气话罢了,没想到齐宽这么狡猾,气得他上前拉住齐宽道:“你怎可如此,我并没有……”

    齐宽脸色微沉,道:“没有什么,皇贵妃意思,咱家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全公公想要违背懿旨吗?”

    见齐宽将瑕月抬了出来,小全子只得生生咽了嘴里的话,低头道:“不敢,但是……”

    齐宽再次dǎduàn他的话,面无表情地道:“不敢就好,麻烦全公公让开路。”

    小全子与他对视半晌,终是wunài地松开手让到一边,莫说是他,就算愉妃亲自过来,面对zhègè情况也只能退让;毕竟……那是皇贵妃,后宫之中位份最尊贵的人。

    面对小全子的空手而归,愉妃气恼不已,“好一个皇贵妃,本宫已经一让再让了,她还要步步紧逼,连三阿哥也要与本宫抢,她真想逼死本宫不成?!”

    “主子别急,等三阿哥从延禧宫出来后,咱们再与他说,金氏始终与您更亲近,想来三阿哥也是如此。”

    愉妃冷笑道:“三阿哥与本宫感情不过如此,倒是与大阿哥很亲近,哪怕挨了大阿哥一顿揍也没变。”说到此处,她咬牙道:“那拉瑕月,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防着本宫。”

    “主子,那现在该怎么办?”面对冬梅的询问,愉妃缓缓攥起手道:“看样子,本宫真的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扶持魏静萱得到皇上的青睐!”

    永璋的事,终于令愉妃彻底下了决心,扶持魏静萱上位以对抗圣眷深厚的瑕月……

    且说延禧宫那边,齐宽带着永璋到了之后,yiwài发现永璜也在,忙上前打千,永璜点一点头,走到紧抿着唇的永璋身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道:“金氏的事,我已经听额娘说了,她被废入冷宫,是应得的惩罚,你也别太难过了。”

    “可是……她毕竟是养了我八年的额娘。”永璋哽咽地说了一句后,朝瑕月跪下道:“娘娘,您救救额娘好不好,她……她好可怜。”

    瑕月亲自扶起他道:“本宫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但你只看到金氏可怜,有没有想过被她害死的莺儿,难道莺儿不可怜吗?”

    永璋连忙道:“我不是zhègè意思,莺儿自然可怜,但是额娘……我……真的不忍心。”

    瑕月轻抚着他的脸颊道:“本宫明白你的心思,但永璋,有些事,不是一句哀求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的;再者,圣旨不可改,若你皇阿玛出尔反尔,将圣旨当成儿戏,他还如何服从,如何治理大清江山?永璋,不要让你皇阿玛为难了好不好?”

    永璋咬唇道:“娘娘,额娘真的不能被饶恕吗?”

    “既然害了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在瑕月话落后,永璜亦道:“是啊,永璋,你就不要再为难皇阿玛与额娘了。”

    永璋用力点头,用力抹去渗出眼眶的泪水,哽咽地道:“是,我知道了,我……我这就去阿哥所,还有,我会好好照顾永瑢。”

    第七百四十五章 要求

    永璜点头道:“那就好,你放心,我只要有空,就去看你们。-》”

    他的话令永璋心中好受了一些,待得心情平复一些后,他有些怯怯地看着瑕月道:“娘娘,我……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瑕月还未开口,永璜已是皱了眉道:“你是怎么一回事,刚刚还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就……”

    永璋急急道:“不是那件事,是另外一桩。”

    在瑕月颔首之后,他道:“我……想见见苏氏,可以吗?”

    “你与苏氏是不该jiàniàn的……”瑕月话未说完,永璋已是道:“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想见一见她,娘娘,求求您答应我好不好?”

    瑕月并不愿答应他,但看到永璋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又思及他今日所遭受的打击,心生怜惜,逐道:“好吧,本宫让永璜陪你去辛者库,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

    她的话令永璋开怀不已,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娘娘!”

    瑕月点一点头,对永璜道:“去吧,陪永璋去一趟辛者库,然后回来用晚膳。”

    “是。”永璜答应一声,带着永璋去了辛者库,苏氏此刻已经hui浣洗衣裳了,当她得知永璋来见自己时,几乎不敢相信,待得何方将站在不远处的永璋指给她看后,她连忙搁下手中未曾洗净的衣裳用最快的速度往永璋的方向奔去。

    jiǎobu停驻在永璋面前,她贪婪地打量着眼前zhègè近乎陌生的人,八年了,她八年没有见过永璋了,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拉起永璋的手,哽咽地道:“永璋,额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够见到,你……还认得额娘吗?”

    永璋求瑕月让他来见苏氏一面,但真见到时,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方才低头道:“你的手很冷。”

    苏氏连忙抽回手,用力搓了几下道:“是,额娘刚才在浣洗衣裳,冻到你了是不是?”

    永璜在一旁提醒道:“你已经不是永璋的额娘了,莫要再以此相称。”

    直至这时,苏氏才注意到他,虽然过了八年,但永璜的oyàng并没有什么变化,苏氏一眼就认了出来,神色有些不自在地道:“奴婢知错,谨记大阿哥教诲。”

    永璜睨了她一眼,对身边的永璋道:“天色不早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永璋点点头,神色复杂地道:“你……没什么事吧?”他已经不记得苏氏的样子了,但彼此相见之时,却一眼就将之认了出来,或许……这jihi所谓的血浓于水吧。

    “额……”苏氏下意识地就要自称额娘,留意到永璜的目光后勉强改了口,道:“奴婢没事,多谢三阿哥关心,倒是你,奴婢听皇上说,要将你送去阿哥所是吗?”

    “嗯,晚一些我就会与六弟一起过去,这会儿……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迟疑片刻,他道:“我窩aoui了,你自己保重,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听得这话,苏氏连忙再次抓住他的手,随后对永璜道:“大阿哥,能不能让奴婢单独与三阿哥说几句话?”她好不容易才见到永璋,自然要叮嘱他几句,让他千万别忘了自己zhègè生母。

    永璜冷声道:“有何话不能对人言,非要偷偷摸摸躲起来说?”

    苏氏明白他言下之意,wunài地点点头,对永璋道:“去了阿哥所,要好生照顾自己;金氏那件事,别再去想它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这般说着,永璋缓缓抽出手,带着一丝不舍随永璜li,在他们身后,苏氏除了不舍之外,更多的懊恼,若非永璜在一旁碍事,她就可以与永璋说更多的话,让他记着自己,甚至是求弘历释自己出辛者库。

    在出了辛者库之后,永璜见永璋低着头不说话,道:“怎么了,还在想苏氏?”

    “是有一些,不过已经好多了。”这般说着,永璋抬头道:“大哥,以后你是不是真的会经常来阿哥所看我?”

    “当然,你若是在那里待着无趣,也可以常来延禧宫,额娘常说我开牙建府之后,延禧宫冷清了许多,你若肯来,她一定很gāoxg。”

    永璋点一点头,有些羡慕地道:“大哥你真好,有皇贵妃对你那么好,我……”

    见他露出哀伤之色,永璜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怎么了,依我说,你比我还要好。”

    永璋愕然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止有皇贵妃疼你,还有我zhègè做大哥的疼你,还不是更好吗?答应大哥,不要再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永璜的回答令永璋露出一抹笑意,冲淡了那点悲伤,微微哽咽地道:“嗯,我会的。”

    往后的日子,huifu了平静,十二月,弘历为了补偿之前对永璜的冷落,加封他为贝勒,并在大婚之日,携瑕月亲去贝勒府观礼,令永璜一扫之前的颓势,更令百官不敢再轻视这位大阿哥。

    在永璜大婚后不久,发生了太多事情的乾隆十年,也随着除夕夜宴的jiéshu而画上了一个终点……

    正月初九黄昏时分,魏静萱奉弘历之命来咸福宫赐赏,待得将东西一一给愉妃过目后,她一脸笑容地道:“皇上待娘娘可真是好,隔三岔五便有东西赐下,尤其是那块翡翠玉璧,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愉妃随意看了一眼,便命人送去了库房,见她zhègè样子,魏静萱yihuo地道:“娘娘,您不喜欢吗?”

    愉妃冷笑一声,道:“皇上对本宫因何多有赏赐,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从来就不是本宫要的。”

    魏静萱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娘娘得看开一些才是。”

    “本宫就算想不看开也不行。”这般说着,愉妃以手支颐,道:“不过,有件事,该是时候开始了。”

    虽然愉妃说得不清不楚,但魏静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顿时生出无尽的欢喜来,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这一日了;虽然百般欢喜,但她并不敢在愉妃面前露出来,毕竟……这可是愉妃最忌讳的事,说起来,五阿哥也六岁了,但这六年来,弘历一直未曾huifu过她的绿头牌,令她日复一日的独守空房。

    第七百四十六章 梅子酒

    在压下心中的喜意后,她故作不解地道:“娘娘,您说的事是……”

    愉妃睨了她一眼,道:“你已经猜出来,又何必再问本宫呢,怎么了,怕本宫不gāoxg?”

    “奴婢不敢,奴婢……”不等魏静萱说下去,她已是抬手道:“行了,本宫心中明白。-》”说罢,她示意魏静萱附耳过来,将思虑多日的计划细细说与其听,随后道:“本宫会尽量帮你安排,但能否成事,就要看天意了,另外,机会只此一次,你若是把握不住,可不要怪本宫。”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好生把握娘娘给予的机会。”说罢,她一脸感激地跪下:“娘娘之恩,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这是本宫应允你之事,无需说什么报答的话,不过,本宫希望你记住,谁才是你最要duifu的人,千万……千万不要忘记,知道吗?”在说这话时,愉妃眼底有着深深的忌惮,若还有第二个选择,她一定不会扶持魏静萱上位,可惜,她没有,所以只能兵行险招。

    魏静萱连忙道:“娘娘放心,奴婢绝不会忘记,您放心,奴婢定会与您一起duifu皇贵妃。”

    “皇上对你一直不冷不热,所以本宫无法用正常的途径举荐你,希望,这次一切顺利,不要横生枝节。”这般说着,愉妃起身道:“好了,咱们过去吧,另外,小全子,把本宫亲手酿的那酝子酒给带上。”

    在小全子取了酒来后,冬梅与魏静萱一左一右扶着她上了肩舆,前几日刚刚下过雪,地上还有未化的积雪,是以宫人抬得很慢,直至日影西斜,暮意渐现方才到了养心殿。

    弘历得悉愉妃来意,笑言道:“不过是小事罢了,何需特意来此谢恩。”

    愉妃轻笑道:“臣妾来此,除了谢皇上赏赐之外,还想请皇上品一品臣妾亲手所酿的酒。”

    弘历惊讶地道:“你何时学会了酿酒?”

    “是去年的事,臣妾闲来无事,便学了一些,就不知这酒能否入皇上的口。”面对愉妃的言语,弘历朗声道:“愉妃酿的酒,朕一定喝!”

    “那臣妾就先谢过皇上了。”愉妃笑意盈盈地命魏静萱取来酒盏,随后揭开小酒坛的封口,亲手将酒舀在在酒盏之中,随后双手奉予弘历,“请皇上品尝。”

    “好。”弘历接在手中,闭目深嗅了一口酒香,睁开眼道:“若朕没有猜错,应该是梅子酒。”

    愉妃含笑道:“皇上好生厉害,还没喝就猜出来了,正是梅子酒,您快尝尝wèidào。”

    在愉妃的言语下,弘历抿了一口,细细品了回味之后,颔首道:“不错,与宫中酿的梅子酒相比,没有那么甜柔,但果香更浓。”说罢,他有些好奇地道:“难道方法有所不同?”

    “宫中御厨酿酒,总是等梅子熟的差不多时再醇,zhègè时候梅子自是甜了,但果香就少了一些;而臣妾在梅子七分熟之时,就将它摘了下来,然后用现打的梅花蜜、冰糖等物酿制?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