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白莲你在吗”夙薇凉又换了一个人名
“恩公我在”白莲紧随身后应了一声接着道“不过我感觉大夫不见了他一直在我身后我是有感觉的现在却沒有感觉了”
“杨静”司徒靖恒喊了一声
杨静沒有回应
夙薇凉顿在了原地这下倒好无缘无故失踪了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小朋友
想了想夙薇凉道:“这样吧你们在原地等着我去找找他们”
白莲反对道:“这不好吧看到看不见你姐姐到哪里去找”
“我对这里还算熟悉你们放心”夙薇凉说着就要转身往后走却被司徒靖恒拉住问:“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夙薇凉道:“不知道啊你知道”
司徒靖恒道:“这山上除了毒雾还有野兽”
夙薇凉摇头回答道:“这么重的毒除了毒花毒草和小型的重毒性动物怎么可能会有野兽”
“那就是了既沒有野兽那是闹鬼了两个人忽然不见了”司徒靖恒道“不可能的”
夙薇凉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此话白莲都听出來意思了:“恩公是说他们自己走的”
司徒靖恒点头道:“沒错”
夙薇凉道:“杨静把顾风眠带走了为什么”
司徒靖恒道:“有可能是直接打道回府也有可能去了别的地方想要杨静跟我们在一起他随时感觉到生命受威胁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大概是拿那小孩做人质吧”
拿顾风眠当人质夙薇凉吃了一惊想想还是不觉得放心“不行我得去瞧瞧万一杨静对顾风眠怎么样那可怎么办”
“放心吧最多是下个毒人质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给顾风眠下毒是为了让我不杀他又不是个杀人狂不至于对这那个屁大的小孩下手的”司徒靖恒道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前一句话她与顾风眠还在对话这沒一会功夫两人就消失了这怎么样怎么诡异为何他与司徒靖恒竟然半点感觉都沒有呢
“杨静的轻功那么厉害并且带走了一个小孩咱们半点感觉都沒有”夙薇凉怀疑地问道“你想啊术业有专功他一介神医医术是高明但他其他地方就弱了嘛靖恒你是跟他交过手的他的武功怎么样”
司徒靖恒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席止君不也是神医吗但他的武功造诣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杨静虽然武功不厉害打斗功夫不强但轻功异于常人也不一定……”
“你是不是党课风眠碍眼觉得他累赘了”夙薇凉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现在他不见了你是不是正好松了口气”
司徒靖恒沒想到夙薇凉会忽然來这么一句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顿了三秒钟才回应道:“薇凉我沒有那个意思”
“那我要去找他你干嘛三番五次的阻止”夙薇凉问道
司徒靖恒感受到了她态度的强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顾风眠虽然跟我们沒有任何关系但是……”
“他怎么跟我们沒有关系他的命是我救下的他就是我弟弟司徒靖恒你也够狠心的南厂选拔的时候那么多小孩子死在你面前你一点感觉都沒有如今这最后一个生死未卜你难道还想着他出意外”夙薇凉恨恨地道
她就知道司徒靖恒跟她实在不是一个思想层次的人他是个帝王之家他视人命如草莽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薇凉南厂的事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个时候我方便出面吗南厂的选拔制度自古以來就是这样一个国家旦凡在发展那这些事它就是避免不了的你想要尽善尽美那不是君王之道坐在龙椅上的那是我皇兄你叫我杀了他然后把那些小孩救出來军令如山他是君我是臣我跟皇兄与普通老百姓家里不一样你明白吗”
夙薇凉忍不住压了压自己的额头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忽然有点儿高浑身不对劲起來
“薇凉你怎么了”司徒靖恒与她站得极近此时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
夙薇凉道:“我沒事不过司徒靖恒如果今天坐上龙椅的是你而不是你皇兄你与他的做法也是一样”
司徒靖恒想了想道:“是”
“所以说你们还是一路人”夙薇凉气愤道“杀了顾风眠全家还抓了他來为你们皇室黑暗组织來办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j”
对于夙薇凉忽如其來的火气司徒靖恒感觉到无所适从她平时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事关顾风眠她就完全失了理智
“恩公你们别吵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咱们先找到那个山谷再说吧”白莲在一旁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司徒靖恒道:“对薇凉咱们先找到席止君如果他在这里那么对这座山最熟悉的就是他我们再与他一起出來找小孩你看如何”
夙薇凉哼了一声沒有回应
司徒靖恒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就南厂那件事咱们以前就已经争吵过我知道让你完全接爱南厂的制度是为难你可是你要知道无论是北其还是林靖或者是浮云国制度都是差不多的国家暗影在你们那个国度就不存在吗”
夙薇凉闻言一愣在她所在的现代确实也存在杀手组织甚至自己就是那里面的一员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更加的憎恨这个职业几千年以后的中国尚且不能改变这种情况的存在她又凭什么要求司徒靖恒应该像她一样呢
正文 第221章 小雪貂
司徒靖恒沒有当过杀手他沒有如她一般亲身体验过所以他不能像她一样义愤填膺不能如她一般感同身受
顾风眠就像当初的她一样被命令束缚想逃却逃不开
她想帮他就像想帮当初的自己一样她不希望看到有人像她一样过一辈子杀手的生活
“薇凉南厂的每一个都是这样來的他们都是这样选拔的这个世界上沒有什么是公平的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真诚善良说到这个薇凉你有多善良工你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人霍出去性命但你也同样可以手刃仇人而相对于我们而言相对于国家而言别国就是仇人为了保证自己国家的人民安居乐业过好日子我们必须那么做国家不强百姓受罪”
夙薇凉微微地叹了口气这些道理她不是明白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很是烦躁
司徒靖恒握紧了她的手道:“咱们先找到席止君然后再商量后面的事我敢以人头向你保证那小孩不会有事的他机灵着呢”
白莲也忙跟着道:“是的姐姐我觉得顾风眠那孩子跟一般孩子不一样他虽然还小但心思却比一般大人还要细密您放心吧”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夙薇凉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眼下自己功力丧事这山脉如此大叫他去何处寻找杨静和顾风眠就算是他俩现在离自己并不远有了如此散不开的浓雾她也找不到
于是只好应了司徒靖恒的建议先向西而去
越是向西眼前的能见度就越低司徒靖恒忍不住道:“薇凉山谷下也是这样吗”
夙薇凉道:“当然不是若如眼下这般那可怎么生活烟雾都在山头我们只有到了山顶才能从悬崖下去”
“姐姐这悬崖有多高”
“少说也有二千米”夙薇凉答道
白莲不解道:“多远”
夙薇凉想了想道:“四里地差不多就这样吧”
白莲倒吸了一口凉气想着那么高的悬崖难道又得让恩公抱着自己下去想到这里白莲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一样在捞脸上也忽地热了起來
三人行上走了一会儿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到达了山顶
“等等”夙薇凉伸出双手拦住还要继续往前走的白莲“咱们到了”
司徒靖恒闻言活动了一下身体道:“我一个一个接你们下去吧这么高的路程我怕两个人会重心不稳”
“不用了你轻功再好到时候怎么上來呢往前走就是悬崖了崖边有藤蔓咱们顺着那藤蔓下去就可以了”夙薇凉道
司徒靖恒倒是沒想到还有这么方便的设施意外地道:“你们还专门准备了这个”
夙薇凉道:“不是我们是我”
白莲听了喜道:“这下好了恩公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但司徒靖恒却是叹了口气道:“薇凉你我绑在一起然后咱们一起下”
夙薇凉想了想觉得这样是最好自己现在沒有内力连体力也少得可怜下这么高的崖正常情况下自然是沒有任何负担但现在肯定是行不通她也不逞这能点头爽快地道:“好”
司徒靖恒又转头向白莲问道:“你自己可以吗”
“放心吧恩公我可以的”白莲唯恐司徒靖恒以此为理由把自己丢在了山顶上叫她等着立刻保证道“我从小就跟着父亲上山小时候经常砍柴放心吧我跑惯了的沒那么娇气”
听到她这样说司徒靖恒松了口气道:“那就这样吧”
说着便从地上摸出了一根藤蔓将自己与绑在了自己的背上夙薇凉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背上司徒靖恒怕出什么岔子所以绑得极其认真紧紧地将夙薇凉绑在了自己背上夙薇凉有些透不透不过气抱怨道:“你这也绑得太紧了吧”
司徒靖恒认真地说:“你就坚持一会儿吧总比你半途掉下去要好得多”
夙薇凉叹了口气尝试着左右动一下却沒有想到竟然半分也动弹不得
“都快呼吸不过來了”夙薇凉感觉脖子那一块像压了个大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
司徒靖恒忙道:“呼吸不过來是不是毒又发了你前段时间的疼痛这才刚过去不久呀怎么现在毒发这么快”
夙薇凉道:“我看就是你绑得太紧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顺着藤蔓下了悬崖白莲紧跟在后面用另一个藤蔓顺着而下她果然是经常跟着父亲一路上山的这顺藤而下的本事倒是练就到了炉火纯青甚至比司徒靖恒两个人还要快些
司徒靖恒道:“白莲你速度慢点儿别等一会控制不住了”
白莲却是丝毫不担心地道:“恩公您放心吧我熟练着呢”
话音刚落只听空气中忽然“兹”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接着便听白莲惊呼了一句“哎哟”
司徒靖恒停下动作皱起眉头只听左边一阵细小的声音袭來司徒靖恒微微一闪那东西便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此时雾气已沒有山顶那般浓但可见度仍然很低等那东西贴着他的鼻梁飞去司徒靖恒才看清楚那是一只雪白的貂
只是为什么这只有貂会飞他也弄不清楚
“薇凉你不是说这地方沒有动物吗”司徒靖恒问
夙薇凉紧紧抱着司徒靖恒应道:“我只是说沒有野兽像这种带剧毒的小动物我可沒说沒有”
“剧毒”司徒靖恒听见说剧毒忙转头问白莲“白莲你感觉怎么样”
白莲慌道:“我的手被它咬了一口”
这话音刚落忽然又是“兹”地一声司徒靖恒双脚像那悬崖一蹬拉着藤蔓身体悬空让那雪貂又扑了个空
司徒靖恒道:“白莲咱们加快速度先到了崖底再來查看你的伤势现在不能停下來”
白莲也意识到了情势紧急当下只有“嗯”了一声便快速向下滑去
“薇凉抓紧点”司徒靖恒道
夙薇凉应道:“放心吧你把咱俩都绑得合二为一了”
司徒靖恒提了内力也迅速向下滑去越來山谷底部那雾气渐渐稀薄眼前也渐渐中开阔了起來而那只雪貂跟着他们一路向下竟然也不知疲倦
夙薇凉抬起头正好与那只跟着他们的雪貂对视她这才看清楚了这小家伙的真正模样小家伙长得并不大毛色雪白一眼望上去很是可爱
司徒靖恒也看了一眼接着便双脚踏在了土地跳了下來那雪貂也跟着他们落了下來
三个人一只貂对视着
夙薇凉轻声问道:“你们说这家伙想干嘛”
司徒靖恒道:“我如何能知道”
白莲看了一眼自己雪肉模糊地说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它该不会还想咬我吧”
夙薇凉看了一眼白莲的手只见她的手虽然是被咬了个大伤口还在流血但却沒有呈现黑色可见这小家伙沒有毒或者说毒很轻
司徒靖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问白莲:“你感觉如何”
白莲道:“有点疼”
夙薇凉尝试着向前一步看着那雪貂问:“你咬了人家一口干嘛又跟着人家下來”
话音刚落就听那“咕咕”声从雪貂的肚子里传來
“哈哈它饿了”夙薇凉忍不住笑道“靖恒你快放开我我拿点东西给它吃”
若这小家伙并沒有多大的毒那她就不用担心了从外形上讲这小家伙长得可是真的非常可爱非常漂亮和
一双黝黑的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加上全身雪白的毛发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司徒靖恒解开了藤蔓叮嘱道:“你小心点”
“我知道”
夙薇凉将背上的包袱取下从中拿了些糕点给那雪貂“过來吃吧”
这雪貂胆子也大直接蹿了过來在地上那团糕点旁边看了一会儿接着用鼻子闻了闻又接着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觉得味道还可以便三两下将那团糕点给吃进了肚中
吃完以后便抬眼看下夙薇凉对夙薇凉这“友好的人类”伸出前爪挥了挥接着便跑过去围着她的脚转悠
连白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难道它是在感谢你”
夙薇凉伸出手将那雪貂抱起來仔细地上下检查了一下才开口道:“这是只小貂应该出生也并沒有太久”
司徒靖恒也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道:“嗯不过这么小的貂怎么一个人就出來了”
夙薇凉便问那貂“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沒跟你在一起”
白莲道:“你还问它爸爸妈妈它爸爸妈妈要是出來找它岂不是要杀了咱们这貂还小所以才沒有毒但若是它父母那可就说不准了”
正文 第222章 她回来了
司徒靖恒点头道:“沒错若是它的父母能住在这座山里头的一定是带有剧毒”
夙薇凉便又问那貂“你是不是偷偷跑出來的”
可小雪貂此时跑了一路似乎累了直接在夙薇凉怀里眯起眼睛睡起觉來夙薇凉摸了摸它身上光滑的毛向白莲道:“白莲这家伙也怪可怜的虽然它咬了你但看在它也是饿了的份儿上你就原谅了它吧你看它多可爱”
白莲也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却沒有想到那貂一遇到她的手便忽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直起身子來向它龇起尖牙
白莲立刻不满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小白眼儿狼你咬了我还沒有找你算账呢还这么不懂事”
夙薇凉笑起來道:“哈哈它是把你当它的美食了食物忽然隔它这么近当然是有所防备的嘛唉你说它父母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司徒靖恒点头应道:“大概是吧小东西出來这么久也沒见家人找它”
夙薇凉抱着这小家伙转身向前走
白莲这才转过身也跟着夙薇凉的方面走去
但司徒靖恒却忍不住顿住了脚步
按照道理说现在已经是严冬山顶上也有一层白雪可是神奇的是这山谷下面却是一番百花齐放的景象司徒靖恒揉了揉眼睛他确实沒有看错
“这些花……真漂亮”司徒靖恒忍不住赞美道
夙薇凉转过身來朝他笑道:“漂亮是漂亮你可别碰它们”
“怎么难道这里也有花蛇还是食人花”司徒靖恒问道
“虽然不是花蛇但这些话大部分都带毒的你可别轻易碰它们你岂不知道这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毒性强”
司徒靖恒忍不住弯腰看了看他眼前是一花黄|色的大花看样子似牡丹但却不如牡丹那么华贵在北其甚至见都沒有见过
“这叫什么花”他忍不住问道
夙薇凉道:“我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很稀有有來下药的”
司徒靖恒正欲再问忽然想起自己來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他觉得有些奇怪夙薇凉治病应该是最为紧急的事情他竟然还有心情赏花难道这花还有迷惑人的作用
这样一想他便不再作停留跟着夙薇凉身后而去
两人向前行了一阵各种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大部份都是司徒靖恒从來沒有见过的夙薇凉一边向前走一边叮嘱两人不要轻易碰到地上的花草
走了一段路程大家便觉得有些热司徒靖恒脱了那外袍将里面的一件夹袄脱掉再将那外袍穿好
空气中的阵阵花香袭來令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现在正置身在春季风吹得人暖洋洋的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景象令人心情大好
“你们别吸入太多这里的香味虽然有杨静给的药但你们毕竟与我的体质不一样我到这满上毒物的世界中以毒攻毒感觉更好但你们可不一样”夙薇凉忍不住又开口叮嘱道
司徒靖恒也觉得自己此进好像有些飘飘然忙敛了敛心神加快了脚步
白莲问道:“姐姐还有多远”
她的话音才落夙薇凉便应道:“到了”
三人停下脚步只见那不远处有一处农舍入眼首先是一个院子院子上爬满了淡绿色的植物院子西边有一条弯弯的小溪那溪水清澈环绕着院子远远看上去像是画中一般
“哇世界上还有这种地方”白莲忍不住感叹道
虽然从远处看去里面沒有看到半个人但夙薇凉知道席止君就在里面
这是她整整呆了四年的地方现在她又回來了
司徒靖恒问道:“就是这里”
夙薇凉点点头
几个个加快了脚步向那农舍而去
司徒靖恒感觉自己走进了一幅画
院子的木门是虚掩着的司徒靖恒只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进门之后入眼便是大大小小的竹制箩盘上面摆满了药材山谷里很少有阳光晒下來它们便在这里风干夙薇凉走过去随手拿了一块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进门司徒靖恒便感受到了浓浓的药香席止君果然是神医这满目的药材足以能够证明
“你回來了”前方的木屋内席止君平静的声音传了出來
夙薇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砸了一下那种酸痛感无法用语言來形容
她回來了
走的时候她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回到这里
可是最终她还是回來了
她的命运总是这般轮回如同那皇宫一样当初走的时候她以为她会恨那宫中的一切她将杀掉所有曾经对不起她伤害过的她的人可是最终她虽然回去了事实却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嗯”夙薇凉轻声应道
衣衫破空的声音忽然响起司徒靖恒猛地抬起眼手中的剑在一瞬间便已经亮了出來
但从屋顶上跃下的女子却只是站在了原地
她全身裹在一块黑布当中从头顶开始都罩在黑暗当中就算是沒有出手就已经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倾色”夙薇凉笑了笑见手中的小貂在磨蹭着手便将它放下了地
倾色并沒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这三个人便转过身去将那房门打开
席止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栋房子的格局与夙薇凉走时并沒有多大的变化房间左边便是一张书桌由于这房子小所以并沒有设另外的书房席止君此时就在那书桌旁边书桌上一边摆着一本摊开的书一边放着一小堆已经风干的药材留给众人一个侧脸
听到门打开的“吱呀”声他便转过身來将手中正在掂量的药放回原味向门口走去
三个月沒有见席止君几乎沒有任何变化
他身上穿着的对襟长袍依然是他钟爱的紫色脸上还是带着那半个面具
夙薇凉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失去了语言的感觉她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上次见面以为是生离死别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然而命运却是喜欢捉弄她
“师父”夙薇凉提了裙子跪下轻声道“我回來了”
席止君紫色的瞳孔落在夙薇凉身上接着便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地托起了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來
白莲见夙薇凉跪下了也忙跟着跪下席止君扶起了夙薇凉以后便对她道:“起來吧”
白莲忙提了裙子又站起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人那个披着黑布的女孩子白莲此时看都不敢看她就算是对方并沒有说一句话她还是无形中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而眼前这个带面具的男子面如冷玉眼中的光像是能将人冻成了冰一般一眼望过來白莲觉得自己顿时从春天进入了寒冬连身体都止不住微微颤抖起來
夙薇凉舔了舔嘴唇微微地退开了一步退向了司徒靖恒身边与席止君拉开了一小步的距离
席止君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顿了一会便问道:“现今身体如何”
夙薇凉心道:不就是因为身体问題才來找你的吗嘴里却是应道:“不太好”
司徒靖恒忙进一步解释这“不太好”的含义:“她总是觉得冷从秋天开始就如同在过寒冬一般到了冬天那寒意便深入了骨髓而且全身疼痛头疼胸痛有时候胃也疼另外这些天还疼过一次关节但不是很严重”
这样的并发症似乎都在席止君的意料之中他并沒有多大的意外只是问道:“可有吐血”
夙薇凉摇摇头司徒靖恒道:“还不曾吐血”
“我给你的药都吃完了”
夙薇凉再次摇摇头司徒靖恒道:“未曾吃完不过也所剩无几”
席止君抬眼看了一眼司徒靖恒轻声道:“我沒有问你”
司徒靖恒被噎了一下眼中显现出愤愤之色但很快便消泯了去往后退了一步
夙薇凉道:“还剩下几颗师父关于这药……”
“我估算着你也还沒有服完呢怎么沒服完人就到了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了很多”席止君轻声道
夙薇凉抬起头來看着席止君从语气中她听不出席止君这话是嘲笑还是讽刺或者是带了点别的什么意思所以她便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很可惜席止君脸上任何表情都沒有让人猜不出喜怒
就如同他的语气一般永远都是缓慢平坦不带任何感彩
夙薇凉想起那药丸的制作过程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关于这药的制作你是不是……用人血做了药引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的血”
席止君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感情皱眉
“何人跟你说的”
正文 第223章 年轻,健康
夙薇凉道:“师父我是很想活命沒错这世上沒人想死可是您也不能为救我的命而去杀死那么多的人我都听说了这药引必须是活人的血师父你是不是为了我杀了很多人”
席止君薄唇微启坦然道:“不错”
“师父”夙薇凉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滚好不容易按住了胃部使那反胃感消掉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师父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席止君道:“死囚犯”
“死……就算是死囚犯也不能想杀就杀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夙薇凉道
席止君哼了一声脸上出现了微微地冷笑的表情反问道:“人人平等”
“对”夙薇凉点头道
“那么浮云国的公主是谁杀的她是不是该死”
“…………”夙薇凉一愣
席止君继续道:“既然你能随意杀死一个新婚连夫君都沒有见过的公主我为何不能杀死囚犯來救人”
听到席止君说夙薇凉杀死浮云国的公主白莲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夙薇凉随即又立刻把眼眸垂了下去
夙薇凉嘴角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真是好笑她真的是很好笑她杀死浮云国凉儿公主的时候连眼睛都沒的眨一下可如今却批判别人不该别人不该杀人
她与席止君难道有什么区别
她有什么权力去职责他人
席止君话说到这里便沒有再说下去正要再次开口却听夙薇凉又问道:“师父你确定想救我的命只有用别人的鲜血來做药引吗”
席止君想了想朝她点点头
夙薇凉闻言默然半低着头不再开口
司徒靖恒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想插嘴那话到了喉咙却硬是压了下去顿时现场顿时安静了下來
席止君道:“你们怎么进來的”
他这个“你们”便指的司徒靖恒与白莲了
见司徒靖恒沒有回答的意思白莲便道:“回先生的话是杨大夫给我们吃了药能够在此毒雾中坚持十五日”
“杨大夫”席止君问道
夙薇凉道:“是杨静这个名字师父应该不陌生吧”
“杨静……”席止君想了想问道:“那个视财如命的……神医”
视财如命这个形容词倒还真是很适合他
“他跟着你们进來了”席止君歪过头向他们來时的路看过去但却连个鬼影也沒有看到
“他在这里不过现在不见了我们一共是五个人來的但现在只剩下三个人我们怀疑是杨静把另外一个小孩带走了师父我正好想问你这山里你最熟能不能帮忙找一下”
席止君并沒有直接回答夙薇凉的话而是问道:“对你很重要的人”
夙薇凉道:“是一个小孩子你还见过的当初在北其的狩猎厂师父还帮忙救过他”
席止君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破孩的模糊形象他只见过那孩子一面印象并不深刻
“你怎么把他也带來了”
“可不是我带的路上偶然遇见的那孩子非要跟着我”
席止君想了想道:“你确定他跟那个叫杨静的在一起吗”
夙薇凉摇摇头道:“我不确定但这种可能性最大”
司徒靖恒忽然插嘴道:“如若要去找我陪你一起吧”
“倾色”席止君自动忽视了司徒靖恒的提议转头向倾色道“准备些饭菜”
倾色转过身便向厨房走了过去
夙薇凉道:“师父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药”
席止君不解道:“未曾给她吃过药为何要这么问”
夙薇凉叹道:“她好似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这要搁现代社会绝对是自闭症的主要表现而且还有越來越严重的趋势”
“自闭症”席止君习医多年还未曾听说过“自闭症”这一说法不过在他眼里夙薇凉一向异于常人在她口中说出自己从未听过的词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一种心理病”夙薇凉简单地解释道正想开口再解释第二句却忽然感觉腿下一软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她这一晕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司徒靖恒与席止君同时人伸手去扶但司徒靖恒却还是手快一步夙薇凉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惊慌的脸想开口对他说自己沒事可是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什么音也发不出來
席止君见司徒靖恒已经扶住了夙薇凉便转手搭上了她的脉博
“如何”司徒靖恒沉声问
席止君认真在夙薇凉手腕上停留了一下才回答道:“不太好你她扶进來吧”
司徒靖恒听到这一声“不太好”心就已经纠成了一团连忙将夙薇凉抱起來进了房放在了床上
这一间房看來以前就是夙薇凉的地方淡蓝色加的装扮清洁整齐床上的被子应该也是经常换的散发出阵阵清香
看來席止君已经认定了夙薇凉还会再回來所以将她的房间的收拾得和以前一样
司徒靖恒将夙薇凉平放在床上问道:“现在怎么办”
席止君道:“我给你们留下的解药呢给她服一颗”
司徒靖恒一愣忙从怀里掏出装药的小瓶从中倒出了一粒药丸自从知道这药的药引是人血以后他心里便有些疙瘩如今看夙薇凉的脸色也知道她完全不想再碰着解药但是目前也沒其他办法了
司徒靖恒咬了咬牙将那解药直接塞进了夙薇凉的嘴里强迫她吞了进去
夙薇凉一张脸憋得通红但却苦于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感觉着那药丸从嘴里滑了进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席止君问道
夙薇凉停了一会儿等那晕眩感太厉害了以后才应道:“好多了不过能不能换一种药”
席止君轻声解释道:“我已经把血腥味都去掉了你不会感觉到恶心之前不是吃了那么多吗怎么沒见你有反感”
“那不是我不知道吗我现在知道了你叫我再怎么一次性喝下这么多……师父咱想想别的办法吧”夙薇凉脸由红转白只要一想到这药的成分她就感觉到胃里不太舒服
司徒靖恒擦了擦夙薇凉额头的汗关于这种救人的方式他是不予赞同的但现在被救的人是夙薇凉所艰难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希望夙薇凉活下來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席止君帮夙薇凉盖好被子简单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才说的是“我们”所以司徒靖恒明白他这是叫自己也跟着出去于是司徒靖恒拍了拍夙薇凉的肩也跟着走了出去
“哎”夙薇凉欠起身子叫了一声但那两人却是已经走了出去并且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夙薇凉躺在床上看着那房顶这间房她曾经睡了四年房中任何摆设都沒有变都是她相当熟悉的东西可以算作是故地重游了
“想一辈子都不再回來的地方总是兜兜转转地又來了”夙薇凉自言自语地道
门被“吱呀”推开全身笼罩在黑布下的倾色走了进來二话不说在夙薇凉床前坐下
虽然已经明确地知道倾色不会再对自己出手可是乍一看见她还是令她忍不住内心一颤
这个女子曾经多次要杀死她每一次见到她都能让自己经历生与死的折磨虽然到后來她被席止君下了很大的毒几乎沒有了攻击能力可夙薇凉却还是本能的怕她
“席止君叫我來守着你让你好好睡一觉”倾色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夙薇凉忍不住吐出一口气让倾色來守着她这不是成心不让她休息
“哎我师父和司徒靖恒谈什么了”夙薇凉问道
“不知道”倾色道
她沒有去听那两个人说话也完全对说话内容沒有任何兴趣
对于她这种冷淡的性子夙薇凉很是无语两个人在一起完全沒有话可说夙薇凉只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而在她们屋外席止君慎重地对司徒靖恒道:“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司徒靖恒脸上一派灰败如果连席止君也这么说那么夙薇凉难道要真的就此离开他他不相信
“沒有别的办法”
“也不是沒有”席止君为难地说
“什么办法”司徒靖恒一听说有办法忙向前一步问道“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席止君道:“如果你想救她只能和我一起制作那个药丸方法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瞒你”
司徒靖恒脸色一顿随即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席止君转过身看着远方的那片花海并沒有直接回答司徒靖恒的问題而是指着那片花海道:“你知道吗凉儿以前最喜欢那些花一开始她还不能碰的时候无事就去那里呆着刚才你们从那里过來你也应该看到了很漂亮对吧”
正文 第224章 用她的血
司徒靖恒不明白他为何转移了话題,只好跟着道:“是的,很美。请使用访问本站。”
“我见她喜欢,有一天我便采了一些回來,送到她面前。谁知道她说:鲜花本就是长于泥土当中,你把它摘了下來,它可怎么活呢?”席止君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司徒靖恒道,“我想问,如果是你,会把花儿摘下來送给她吗?”
司徒靖恒挑了挑眉,他不明白为何席止君会问他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題。沉默了半晌,他才答道:“会。鲜花赠美人。”
“不过,如果是你送,那情况又会不一样吧。”席止君微微垂了眼皮,接着又很快抬起來道,“如果你想要救她,就要有新鲜的血液。”
司徒靖恒心里一动,这意思就是叫他去杀人了。
“所谓新鲜的血液,不是让你取了血带來。而是……你要带个活人來。”席止君强调道。
“带活人?”司徒靖恒吃了一惊。
“最好是年轻点的,若是老年人,那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席止君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