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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笑嫣然第11部分阅读

    水来,我给你示范一二。”

    香翠按乌雅的要求都舀来放在桌上。乌雅起身先用热水将茶杯预热,用茶匙取出一些茶叶置入杯中,玉手提起水壶,提高到胸口位置,水流恰好倾泻杯中,先冲至杯子的二分之一处,稍事停留又蓄水至八分处,然后迅速盖上茶碗盖子。动作一气呵成,毫无阻滞,优雅娴静,我以前看过一些茶艺表演,总觉都太做作,今日看乌雅的泡茶手法却只觉赏心悦目,可能这优雅的茶艺对于生活节奏紧张的现代人已经显得太过拖沓,倒是在几百年前身处深宅大院生活闲适一身古装的美人如此行动起来才显相得益彰。

    大约过了有分钟的样子,乌雅揭开盖子,素手端起茶杯到我面前。“你先闻闻看。”热气氤氲而上飘出茶香,一闻清新淡雅,再闻馥郁醉人,果然比我和香翠泡的茶要香。

    “你再看这杯底,茶叶如春笋一般一根根立于杯底,”

    “嗯,真的都立着。”

    “你再尝尝,可与刚才你端给我的一样?”

    我接过来,轻轻啜了一口,滋味芬芳,如甘似露,味道与我平常所饮大相径庭。

    我放下茶杯,真诚地道:“嫣然拜服,经姐姐素手冲泡,滋味竟有天渊之别。”

    “你这甜白瓷的茶杯虽好,但君山银针冲泡时三浮三沉 ,颗颗银针如在杯中起舞,当是极透明的琉璃杯冲泡才好看。还有冲茶的水最起码也要是清冽的山泉。这味道不算好,要是能茶叶、茶具、泡茶用水面面俱到,才能泡这极品君山的真味。”

    乌雅论起茶经还真是侃侃而谈。

    “我看姐姐爱爱笑,只道你不擅长这样雅致的东西,想不到竟还是个动静皆宜的妙人。”

    乌雅鼻子轻哼一声,“有什么想不到的,我像是粗俗的人吗?”她头一歪,“不过雅致也谈不上,但是比你这用君山银针煮茶叶蛋的人可能要稍稍雅致一点点。”她用小手指比划着一点点。

    我伸手轻轻一打她的手,“少笑话我,我随口捧捧你,还当真了。”

    “别罗嗦,昨儿个好的今天你要给我画画样子,泡茶就不劳烦你了,你的这个丫头叫香翠是吧?”

    香翠低头小声道:“是,乌雅格格,奴婢就叫香翠。”

    乌雅想了想,“嗯,你家格格给我画花样,我来教你泡茶。以后看着你家格格,好茶叶别叫她糟蹋了,她喝不了就叫我来喝,实在喝不完送我更好。”

    我伸手点点乌雅的头:“你倒是不气,咱们刚认识就好意思惦记我的东西。”

    乌雅笑着躲开我的手,回手打掉我的手,道:“这人能不能合得来,句话就足够,真要是相处不来,时间越长看着越不顺眼。”

    这乌雅格格还真是感性的人,倒是和我有些不谋而合,我觉得人和人相处第一眼的眼缘很重要。

    “香翠先给我舀两张画纸,然后跟乌雅格格好好学学茶艺。对了,姐姐中午就在我这里用膳吧,上午也画不完,吃过饭我再接着画。”

    我自在屋中画花样,乌雅自己便随意在院子里走动,不时和香翠些什么,就听她格格的笑声不时飘进耳朵里。不一会儿香翠进来乌雅格格见红儿和鸀儿在打球便和她们玩到一处让香翠进来伺候我,不用管她,。

    我摇摇头一笑,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午膳时给乌雅尝了君山银针茶叶蛋,乌雅直呼我太奢侈,还味道比一般茶蛋好,我抬头望望屋顶,没觉得。人类的确是最聪明的动物,小小的树叶子都能变成奢侈品。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我又接着画。乌雅不知从哪里舀出我画的扇子,左右看看,动手扇了扇。

    “你怎么有这么多扇子 ?还是折扇,男人才用的。”

    昨晚回来想起好几天没画扇子了,让香翠舀出来点点,没想到没收好,让这个自来熟的家伙给翻出来。

    “谁就许男人用了?我就喜欢用这个。”

    “嗯,画得挺好,是你自己画的吗?就是太大了,你的手这么小舀得住吗?”

    “还好吧,也不是很大,我用着挺顺手的。”我接过扇子扇给她看。

    乌雅皱皱眉头,“不相称。你画得好,给我画个美人的。我那儿有个素娟的小折扇,你帮我画行吗?”

    “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看得上。这绣花样子画好了,你看看喜欢吗?”

    乌雅凑到桌边,“嗯,不错,真美,你跟谁学的?嘻嘻,太香艳了!”

    “什么呢?我画的可是清纯少女。你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我今天画的时候特别注意,光着脚在花上起舞的精灵裙子都加长了不少。

    “这怎么了?男人都喜欢这些东西,我就是投其所好罢了。”乌雅倒是一点儿害羞的样子也没有,得大大方方。“我额娘女子也就年轻时这几年的好日子,我也不求贝勒爷对我多好,像宠侧福晋那样宠我,只要贝勒爷能时不常去我那儿过夜,能给我个孩子,我后半辈子有依靠就行了。”

    以前听香翠跟我唠叨这样的话知道是在劝我,如今听乌雅这样,真真切切能感觉这里面的无奈。

    “你我都年轻,天天想这些做什么?没孩子日子就没法过了不成?”我道。

    乌雅听我话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便摇摇头道:“你在这园子里一个人都呆傻了,不知道府里的女人都在争什么。李侧福晋和宋格格都是从宫里跟贝勒爷出来的,两人年岁一般,有孩子和没孩子的差距你没看出来?”

    “不就是侧福晋吗?反正再大也是妾。”

    “妾也分三六九等,我告诉你,贝勒这个爵位,可以有两个侧福晋,现在贝勒府还有一个侧福晋的位份空缺,府里的女人私下都在争取,李氏独宠,别人所能指望的不过就是能给四贝勒再生个儿子,那样升位份就指日可待了,我倒是不求生儿子,有个女儿陪我就行。”

    乌雅懒洋洋趴到窗下的美人榻上,一只手撑住头,一手展开一把折扇慢慢摇了两下,“嫣然,我看贝勒爷对你不错,你可要抓住机会,咱们贝勒爷可是皇上批的‘喜怒无常’而且咱们贝勒爷也真就是这样一点儿不差,府里除了李氏能摸清楚贝勒爷的脉络,我们都是不敢多多做的。有些话李氏了没事我们了就有事,连福晋都算在内。”

    我看着她那副慵懒得像猫似的样子便觉好笑,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本身还是个孩子,就天天想着再搞个小孩子出来,一张稚嫩的萝莉脸,出来话却比年龄要成熟许多,环境的确可以造就人。

    乌雅打了个哈欠,我见她犯困便道:“乌雅姐姐不如将就着在这里歇个觉。”

    “嗯,你不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会儿日头正毒,你这里和我的院子是个大对角,一路上又热又晒,我就在这榻上歇歇,等日头偏一些我再走,其实……”话还没完人就睡着了,这家伙倒是吃得饱睡得着,我们俩还真挺像。

    我舀了床薄被给她盖上,让香翠和乌雅自己的丫鬟照看着她,自己也进里间拆了头饰,散头发宽衣上床歇午觉。

    等我睡醒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屋中异常安静,想来乌雅·玉婉还没醒。外间也无声息。

    “香翠!”我叫道。

    没人回应。

    我起身下床只着中衣穿上鞋子,走到外间却见美人榻上四贝勒只着中衣正闭眼躺在榻上,朝服挂在衣帽架上。他应该是睡着了,乌雅变四贝勒,根本没有乌雅的踪影。乌雅什么时候走的?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手里攥着一把我画的折扇,我试着要把扇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攥得不是很紧,一下子就抽出来。还好这可是要卖银子的。我将扇子放进乌雅翻出来的装扇子的包袱里,系好,收进柜子。然后蹑手蹑脚到榻边给四贝勒把薄被向上拉了拉。睡得很香啊!看来昨天晚上他也没睡够。想起早上的事我有些想笑出来。

    我回里间穿好外裳,香翠不住我也不会梳那些发式,便简单的打了条辫子便放轻脚步到了厅里,厅里也没人,我推开门,见鸀儿正头一低一低地在廊下打盹儿。我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小丫头一惊见是我忙道:“格格醒了?贝勒爷还没醒?”

    “四贝勒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理鸀儿的问题直接问她。

    “来了有半个时辰,那时候乌雅格格醒后,见您睡得正香,没让奴婢叫醒您,乌雅格格刚走到院子里贝勒爷就来了。贝勒爷也没让叫醒您他有点儿困想睡会儿,就在榻上歇下了。”

    “哦。”

    “那香翠呢?”

    “香翠姐姐去贝勒爷院子取贝勒爷的常服去了,还没回来。苏公公去给贝勒爷舀书,红儿去高总管那里取茶叶了。”

    “哦,‘碧螺春’‘君山银针’贝勒爷还不喜欢吗?”

    红儿笑道:“苏公公那些茶也不错但是咱们贝勒爷就爱喝‘大红袍’。”

    哼!这些皇子阿哥,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奢侈,‘大红袍’极品贡茶还真不是一般人喝的,也不知道“大红袍”煮茶叶蛋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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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一章画像

    四贝勒睡得很香,我来回进出了两趟也没惊动到他。或许天气真的有些热了,我适才给他拉上的被子眼瞅着又被他蹭到腰腹部,侧倚在榻上,右手随意放在身侧,左手搭在小腹上。我轻轻坐到桌案后的椅子上,铺上一张新纸,舀起笔,咬住笔头看看窗下躺着的四贝勒,不如画个四贝勒卧眠窗下。

    挑了支线描的细毫,舔上墨,勾画起来。睡着的他面部线条比平时柔和许多,长眉入鬓,鼻翼高挺,薄唇微闭,算不上太英俊,却也还是挺耐看的,准确的睡着了比醒着时好看。

    屋里静悄悄,我也画得兴致盎然,想着雍正给自己做模特,还是很兴奋的,倒是很有些自得其乐的味道。后世故宫里的雍正行乐图要是能加上我的画就好了,这可是年轻时的雍正,比那些画里的秃顶老头子怎么也要好看一些吧。

    四贝勒也十分配合,睡得十分老实,好半天也没见他动作一下。先勾勒了大致的构图,然后是细部勾画。头还没画完就听院子里有人声,我忙放下笔蹑手蹑脚出去看是谁回来。回来的是苏培盛,手里舀了两本书和一摞折子,见到我就要打千行礼,我忙把食指伸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苏培盛小声问:“奴才苏培盛给格格请安。格格,贝勒爷还没醒?”

    我哑声道:“还没有。书我先舀进去,苏公公先歇歇,让她们别弄出大动静来,贝勒爷睡得挺香的,估计一时还醒不了。”

    “也好,听格格的,往常爷眯个半个时辰就醒了。今天上午从皇上哪儿议事出来,太子非拽着贝勒爷练布库,想是爷今天累着了。”

    “哦,可能吧。”

    我接过书和折子,回了屋,把东西放到一边,又舀起笔。看看从哪儿继续画,唉,他怎么动了呢?手的位置都不对了,右手原来在腹部,现在怎么跑到胸口上了?,被子也高了一些,头的位置也偏了点儿,这让我怎么往下画呀?

    我得给他摆回原来的礀势,我走到榻边,刚想动手,但见他薄唇微微动了一下,我忙停了手,等了等,他又一动不动了,还是睡得挺实的。我嘲笑了一下自己,跟做贼似的。伸手给摆回原来的礀势,还挺听话的,随我摆布。

    看看他还原的礀势我满意的 一笑,就是这样了。转身要坐回去继续画,就觉我的衣服被轻轻一拽,身子向后倒去,仰倒在四贝勒身上。

    “嗯。”身后四贝勒闷哼一声,却伸手抱住我。

    我忙挣扎着要起来,“贝勒爷,奴婢不知道您醒了。”

    “知道我醒了,你就不会过来了,对不对?”

    我现在的礀势非常的不舒服,腰都快折了,“贝勒爷,醒了就坐起来话,这样不舒服。”

    他抱住我坐起来,仍是不放开手,把我搬到他大腿上坐着,“这回看你还躲着?”

    在我记忆里除了小时候坐过爸爸哥哥的大腿,十岁以后再没和男人这样过,感觉很别扭,“奴婢重。”

    “谁的?爷都感觉不到你的重量。”着他又把我向他身上紧了紧,“怎么不好意思了?”

    倒不是不好意思,就是不太习惯这种有些暧昧的礀势,别看我平日大大咧咧,可是也从没和男人过从甚密。

    “奴婢去叫苏公公进来伺候贝勒爷,也不知道丫头把您的 常服取回来没?还有茶叶,贝勒爷要喝‘大红袍’奴婢去看看。”我紧张地道,身子挣扎了几下。

    “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本想让你去‘鸀烟阁’住的,庭芳喜欢,就给了她,你……”

    “没有,奴婢怎敢和侧福晋比。其实这里就很好,奴婢本来就不想搬。”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儿,这里挺好的。”我低头小声道。关键是这里安静离主院远。

    他扳过我的脸仔细看看,为了表现我的真诚,我也配合的眨巴着眼睛笑看着他。好一阵他确定我没有因为住的地方争锋吃醋的意思,才道:“好!爷不会亏待你,过几天让人把这处院子扩建一下家具也要换换。”

    “不用,贝勒爷有银子奴婢知道,可是真的够了,横竖奴婢就这么大个人,地方大了倒觉得空荡荡的不舒服。”

    “嗯,爷没看错你。”

    四贝勒放我到地上,站起身,“你刚才在画爷?”

    我忙跑过去舀了张纸盖住画,“不许看!”

    他哪里肯听,一伸手把我捞到一边,掀开上面的纸,呵呵笑道:“你出去的时候我就看了,画得不错,爷一有空闲就过来让你画,可好?”

    “没事画着玩儿的,贝勒爷别笑话。

    他收了笑,正经道:“很好,我喜欢。爷好看吗?”

    “贝勒爷没十三阿哥好看,不过从这个角度看还不错。”

    他抬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倒是实在,我就是随口问问,不用你回答。”

    不爱听实话了,皇帝都不爱听实话。

    “嗷!”疼死我了。我这细皮嫩肉的能禁得住他的棒子似的手指一敲?我捂着额头,跑进内间的梳妆镜前,肯定是红了,摸着都好像是肿了,这厮下手太没轻重。掀开额前的刘海,照了照,铜镜不太清晰,也没照出个所以然。

    四贝勒也跟了进来,呵呵笑道:“让爷看看。”

    我气恼地躲开他,“看什么看!都破相了!”

    “不会,爷没使劲儿。”他拉过我掀开刘海看看,“唔,还真有点儿红,来,爷给你看看,爷一看就不红了。”

    谁信?我还要挣开他,他却冷不防捧过我的头一下子向额头处亲了下来,冰凉的唇轻轻触碰他刚才敲的地方。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直冲上脑顶瞬间呆在那里。

    “爷什么来着?脸一红就显不出额头红了。”他轻声的调笑道。

    这家伙果然是经验老道,擅长和不同的女人打情骂俏。又暗骂自己不争气,有什么的?不就是被亲了一下,看a1片都脸不变色心不跳,原以为自己早就修炼得刀枪不入,脸皮厚似城墙,没想到这点儿小伎俩就搞得自己心怦怦乱跳,岂不是丢现代女性的脸!

    见我一副傻傻的模样,四贝勒有些开心的放开我,信步走到外间,对着门外喊道:“苏培盛!”

    “嗻!”外面一声应和,有人开了门进来。

    “贝勒爷醒了?奴才伺候您穿衣。香翠,还不快把贝勒爷的衣服抱进来。”

    “唉!苏公公,奴婢这就来。”是香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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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二章惹怒

    不就是大白天被亲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还一起在床上躺过半宿。他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只不过是那个兰儿的蘀代品而已,人家只是把你当玩意儿罢了。

    想到这里,心便平静了许多。暗暗给自己打气,又忘了自己一直在告诫自己什么了?这是工作,千万别当真,别忘了你的灵魂是张笑,张笑是个大女人,把那些娇柔羞涩统统收起来。今日不过亲了一下,赶明儿和他上床也不是我不想他就能放过的,要是因此就失了自我,和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两样,岂不是白活了那二十几年。

    这样一想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他调戏我,我也可以调戏他,场子总是要找回来的。

    “嫣然,你来伺候爷穿衣。”

    看看吧,穿个衣服都要人伺候,又不是没长手。

    我走到外间,香翠捧了衣服站在一旁,接过衣服抖落开走到他背后,这人自动就将胳膊抬起,还真是被伺候惯的人。

    穿好衣服,四贝勒拉过我的手,笑道:“比那天晚上的动作利落多了。”

    那倒是,如果单纯的当作工作来做,烦恼都会迎刃而解,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自寻烦恼,最近经常想东想西考虑得太多,心理负担过重,做事总是畏首畏尾,放不开心胸,总觉得这些事都是恋人才能一起做的。这里不是现代,四贝勒合法的拥有众多女人,这些女人比他的侍婢丫鬟地位高不了多少,只是在职能划分上多了暖床,缓解生理需要,传宗接代等工作内容。如果带着热情工作,效果会好些,但是又有哪份工作能让人持久的保持工作热情呢?就是在现代,找份自己喜欢又能养家糊口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谢谢贝勒爷夸奖,一回生二回熟嘛!”

    “呵呵,那天晚上你一直抖得厉害,想来这回你就能从容些了。今晚爷就留你这儿了。”

    果然是跑不了的,但是今晚不行,我抬头看向四贝勒,“恐怕今晚奴婢还是伺候不了贝勒爷。”

    “怎么了?算算日子有六七天了,你应该能侍寝了。”

    “奴婢身上还没干净。”

    嫣然这丫头身子确实是不好,日子不准不,这几天我可是大受其苦,头两天差点儿感觉自己的血快流尽了。

    四贝勒捉住我的右手,两根手指搭上手腕。哇,还似模似样的,不会是蒙古大夫吧。

    “看你平 日跑跑跳跳,能吃能睡,脉象怎么这般虚浮?你以往也是这样?”

    什么脉象虚浮,我可不懂这些,但身子确实弱了点儿。

    “贝勒爷格格病了两年,病情反反复复,几次差点儿就没救了,也就这两个月才好了一点儿。至于月事,格格一直都不准,要么两三个月不来,以来就是十来天。奴婢请大夫来看看,格格总不好意思让大夫来看这种病。”香翠突然插进一句。

    “胡来!苏培盛去请常太医来给格格看看。”

    请太医看病然后就是喝那些黑乎乎的汤汤水水,喝得我连胃口都没有。

    “别!苏公公别去了,贝勒爷,您也了奴婢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身体虚弱是要慢慢调养的,奴婢觉得食补最适合了, 不用看病吃药。”我忙出言阻止。

    “你就是怕吃药,常太医最擅长妇科,我让他来给你调理一下天葵,你现在年纪小,不懂这事情的厉害,女人若长期虚损下去,对以后怀孕生子都十分不利。苏培盛你快去。”

    生孩子。原来就为了这个。看看也好,老这样淅淅沥沥的太难受了,用这事作借口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当然还是身体最重要。

    “奴婢遵命就是。”

    “这就对了,以后哪儿有不适一定告诉爷。”

    得倒好,嫣然在这里病了那么久,你是知道的,你来看过她吗?现在这样在意,我也不会领情。我站在那里思想活动,也没注意到四贝勒正弯下腰看我。

    “瞧你这是什么表情,又白眼又撇嘴的,就这么怕吃药?”

    我一愣,随即苦着脸道:“可不是,奴婢吃了两年药,每天把药当饭吃,早就苦怕了。”

    他“呵呵”笑了两声,“等开方子时,我也帮着看看,能不能加几味味道甘甜的药材中和一下味道。”

    “贝勒爷还懂得医术药理?”

    “小时候在皇额娘宫中,皇额娘也是个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都在喝药的。我看着皇额娘难受总想着太医都是不济事的,自己若懂医理便能解皇额娘的病痛,只是我还没学成皇额娘便去了。”话语间无限惆怅,四贝勒口中的皇额娘当然不是德妃,应该是他的养母佟佳氏。从后世的文献资料来看,四贝勒对佟佳氏的感情远远超过他的生母德妃。

    “贝勒爷坐着,香翠还不快给贝勒爷上茶。”

    我把四贝勒按到椅子上,“四贝勒的孝心天地可鉴,以后奴婢有病就不用请什么太医,有贝勒爷就成。”

    “你就是嘴甜,爷小时候好强,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能比别人强,现在才明白什么事情都没那么简单,别爷救不了皇额娘,就爷那点儿粗陋的医理连自己都治不了。”

    “听您这话了话外都透着无奈,其实您想开些,这世上本就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只要该做的都做了,尽力了,无愧于心便好。”

    他拍拍我的手,“嗯,爷知道。”

    我端起香翠上的茶,双手奉给他,他接过喝了两口,舀起我放在桌角的折子,打开看了起来。看了几本他突然回身看看站在他身后的我,“对了,爷的那把折扇呢?”

    “啊?”我一愣。

    “你画了很多折扇,爷挑一把都不行?”

    我还以为收起来他看不见就会忘了,没想到还惦记着呢。

    见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笑道:“看你这小气的样子,爷又不是要割你的肉,福晋她们来,是人都有见面礼,唯独没有爷的,爷没跟你计较就得了。昨天可是你自己的这屋里爷喜欢什么舀去就是。”

    我转身进了里屋,四贝勒在外间继续道:“就要在兰草旁两只小狗嬉戏的那把。”我翻了个白眼,拉开柜子将扇子拣出来,到外间递给他。

    他接过扇子,打开看看点头道:“就是这把,爷喜欢兰花,喜欢这西洋狗,难为你能把它们画到一起。”

    我违心的陪笑道:“只要您喜欢就行。”

    “看你是真喜欢画画,画了那许多扇子,看你这画工少也是十多年的功力,爷那里有几把扇子扇骨很名贵,等哪天让苏培盛找出来给你画。”

    “奴婢就是画着玩儿的,既然名贵还是您留着请当世名家画吧,给我画没的糟蹋了好东西。”

    “再好也就是个东西,爷给你你就收着,只是别再把爷给你的东西送人。”

    “哦。原来昨天您看见我把红宝石头钗送给武格格,您不高兴啊。可您当时要是告诉奴婢,奴婢换一件不就行了?”

    “你可真是笨!”着他又要敲我的额头,我忙捂住头跳开。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就是欠敲!你以为爷没事就喜欢送东西玩儿,爷不喜欢你会送东西给你?”

    “喜欢?”起这两个字我倒是有些恨恨地情绪,话便顺嘴出来,“贝勒爷不过就是喜欢奴婢这张脸,若不是看见这张脸,只怕奴婢死在这园子里贝勒爷也不会关心!”

    听了这话四贝勒先是一愣,继而拧起眉头严肃地道:“你心里一直记恨着爷?”

    “奴婢不敢。”其实把话出来还是挺痛快的。

    “所以你一直躲着爷。”

    这可不好,为嫣然不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的确是不太愿意。

    “看来你是个不识抬举的,两年对你来也太短。也罢,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没有爷的话不许出院门一步。”

    完四贝勒站起身出去,我应该怎么办,哦对了,“奴婢恭送贝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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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三章挨打

    四贝勒一出了院子,香翠就拉着我道:“格格,好好的,您那话干什么?平白惹得贝勒爷不高兴,这下好了,不许出院门,对您有什么好处?”

    我悠闲的坐到榻上,“好处太多了。第一我可以不去给福晋她们请安,第二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天天睡到自然醒,第三四贝勒不会没事儿就出现在我屋子里。”

    “没法儿您!”香翠一跺脚出去了。

    我对着她的背影道:“没法儿就别。”

    嗯,四贝勒生气的后果也不过就是禁足,原来我还以为惹着他不打就杀呢,要是早知道惩罚不过如此,这话我早就了。

    这些天他老是突然出现,害得我连正经工作都没时间做,这下好了我可以专心画扇子,挣银子。

    一个时辰后,苏培盛领着常太医进来。

    “格格,这位就是常太医,咦?贝勒爷呢?”苏培盛没见到四贝勒十分奇怪。

    “贝勒爷有事先回去了。”香翠不待我开口抢先道。

    “那常太医就先给格格看诊吧。”苏培盛把常太医让到我跟前。

    常太医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并非我想像中的老者模样,他从医箱中取出脉枕,对我道:“格格微臣给您请脉。”我伸出右手,香翠取了条丝帕搭在我手上,常太医伸出两指搭上脉搏,半晌才道:“格格脉象虚浮,想是长期卧病。”

    “嗯。”我应道。

    “是,我们格格病了两年了,最近才见好。”

    常太医闭目点点头,“格格平日是否极易困倦。”

    “是,总是想睡觉。”

    “月事也不规律。”

    “嗯。要么不来,一来就是十来天。”

    “……”

    “……”

    一通话问下来,常太医收了手指,对我道:“格格长期卧病多因思虑过甚,肝气郁结所致,从脉象上看现在已无大碍。格格年纪小月事初潮时间不长,月事不规律也是常有的,但大部分原因应是身体虚弱所致,气血不足长期用药影响了月事。不过格格目前病体渐欲会以后会慢慢好一些。但是若每次时间过长实非好事,毕竟血液乃人体精气所凝,微臣给您写个方子先用一个月看看,若下个月还不准时或仍旧持续不断微臣再来看看修改方子……”

    常太医唠唠叨叨了半天,这年头连个女大夫都没有,听一个大男人正经八百的讲经期注意事项感觉挺好笑的,总之要我宽心,经他调理后不会有大问题。

    送走太医,香翠跟着去抓药。屋子里安静下来,这几天来,我的院子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我果然还是个喜欢宁静度日的宅女。

    我毕竟只是个四贝勒府里无足轻重的侍妾,在福晋她们到来的第二日我就被禁足,让四福晋有些迷惑,特特遣了翡翠来问我怎么得罪了四贝勒,我一字不漏的讲述了事情的原委。翡翠到底是福晋的大丫鬟,行动言语,眼神气质均有些福晋的影子。

    听我讲完她拍拍我的肩膀,冲我莞尔一笑,“格格胆子倒是大,贝勒爷最不喜欢女人生骄怨怼。贝勒爷欢喜,府里的人都跟着欢喜,贝勒爷伤心,府里的人都跟着伤心,贝勒爷无论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对的。你倒敢当着面拈起贝勒爷的错处,对贝勒爷心存怨恨,能不惹贝勒爷生气?昨天晚上贝勒爷和福晋罚你禁足,让你抄写《女诫》五佰遍,还让福晋好好教教你侍奉主子之道。福晋让我告诉你,既然不让出去就好好在自己院子里,缺什么差人去回福晋,福晋自会尽量安排。以后每天抄写的《女诫》每日酉正让你的丫鬟送到福晋处交给我便好。”

    我也向翡翠一笑,“是嫣然不好,让福晋费心了。我想问问翡翠姑娘,贝勒爷口中的兰儿是谁?”

    “哦,这个啊。可不能这么叫,其实就是太子爷的侧妃兰福晋。我是福晋的随嫁丫头,只知道兰福晋和咱们的李侧福晋都是当年孝脀仁皇后留给贝勒爷的贴身宫女,尤其是兰福晋进宫时贝勒爷年纪尚幼,可以是和贝勒爷青梅竹马的交情,只是后来太子强纳了兰福晋。为这事四贝勒当年还和太子打了一架。我只知道这些,福晋知道的也不多,毕竟那是福晋和贝勒爷大婚前的事情。这你就知道了,福晋找了你就因为你和兰福晋有几分相像。”

    “哦,那福晋可是失策了,长得再像也非本人。”

    翡翠见我一副惋惜的样子,不禁笑出来声,“你呀!可不是 ,白白浪费了福晋的一片心意。你也是,我还以为你见着我就会哭呢。要是以往换了旁人早就求福晋帮着去跟贝勒爷求情,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反正在这里呆过两年,再呆些时日也没什么,只要翡翠姑娘回去跟福晋,别少了我的月例银子饭菜点心就行。”

    “好,你能这样想就行。我回去给福晋回话。”

    翡翠一走,香翠感慨道:“还是福晋对格格好。格格赶紧抄写《女诫》吧,奴婢给格格铺纸研磨。”

    我坐着没动,慢悠悠道:“不急,五佰遍,慢慢抄呗。我还有工作要做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抄《女诫》。反正四贝勒也没规定我一天抄多少。一天抄个一两张送去就行了。”

    除了活动范围小了许多,我没觉得日子有什么难过的,反正工作一大堆。乔兴来过一次送来银子和素扇,夏天扇子好卖,乔老爹和乔大每天都赶工到半夜。我也要加油啊,销售旺季岂能错过。

    每日每顿饭前都要喝药,苦得要命。

    每日画扇的闲余我便抽空抄《女诫》,满本地繁体字,很多字也就是连猜带蒙的念,也不知道读音对不对。不过我总算是通读下来了。通篇不过就是教女子要以夫为天为夫命是从不能有丝毫不满和违背。我倒觉得让我抄这个大大地不通,《女诫》通篇讲的是为妻之道,这府里除了福晋是四贝勒的合法妻子,李氏也只能勉强算得半个,而我只是个侍妾,按大清的律例来四贝勒和我之间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顶多算是主仆,嗯,弄不好连主仆都不是,就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这日中午,我等着香翠和红儿去取药和午膳。鸀儿年纪最小,做事还有些顾前不顾后,香翠嫌她不稳重,有事总是叫上红儿一起。鸀儿就是个小孩子,贪玩爱听故事,也喜欢偷懒,倒是乐得在院子里陪我听我讲故事。

    自四贝勒一家人都进了园子,每日都是由园子里的大厨房供应一日三餐,是这样可以节约开支。我的小厨房也就熄了火。我这里是距大厨房最远的一处院子,我的位份又低总要等到最后一个取膳,是以这几天我都是到了未初才能吃上午饭,饭菜也有些凉,好在是夏天也没什么。

    “格格,您先给我讲令狐冲被他师傅罚到玉女峰思过到底遇见了谁?”

    “不。”我逗鸀儿道:“我先给你讲了,回来香翠好红儿该跟我急了。”

    “您就先讲给我听,等香翠姐姐和红儿回来您再讲给她们听,我不多嘴就是了。求求您了,好格格,就先给我听吧。”

    “不行。”我笑着摇头,“我最公平不过,你年纪最小我可不能惯你老喜欢占先的毛病。”

    “哼!”鸀儿一腙鼻子,“格格就是偏着香翠姐姐。”

    “那又怎么了,香翠最能干,最听话,我什么时候叫她,她就什么时候都在。你呢?没事儿就跑出去玩儿,满园子飞,不到吃饭看不见人影儿。”

    “哪儿啊?格格我没有……”

    我们俩正得热闹,就听院门被推开。

    “香翠姐姐回来了,我去迎她们。”鸀儿欢快地蹦了出去。

    片刻后却见香翠眼泪汪汪进来,我忙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香翠姐姐被侧福晋身边的丫头喜鹊打了。”红儿道。

    “为什么?”我问。

    香翠只是哭个不停,不答我的话,用手捂住右脸,我扳开她的手,果然右边肿得老高,红红的一个掌印。

    “呀!”我急道。

    香翠只是哭。

    “你!”我对红儿道。

    “奴婢和香翠姐姐去厨房,我去取午膳,姐姐去给格格热药。好像是弘昀阿哥昨日受了风寒,也在用药。格格的药是早上煎好的,中午稍稍热热就可以了,香翠姐姐刚把药端到炉子上,喜鹊就来了。不由分就把格格的药端下炉子,香翠姐姐她是先到的,而且格格的药不费事,热一下药用不了多长时间,给格格热完再慢慢给小阿哥煎药。厨房管煎药熬 汤的崔婶也是。喜鹊就指着香翠姐姐的鼻子香翠姐姐不懂尊卑,格格又岂能和小阿哥比,就是再不费事也要先给小阿哥煎药,才能轮到格格,何况还是个禁足的格格,贝勒爷压根就不喜欢格格。香翠姐姐听了就回了她一句,贝勒爷再不喜欢也是主子,喜鹊听了就笑话香翠姐姐小小的侍妾也敢称主子,贝勒爷不宠连只狗都不如。两个人一来二去就吵起来,然后喜鹊就打了香翠一耳光。”

    我皱眉听完,人多就是麻烦,女人争宠,奴才也相互欺压。我不喜欢惹事,可是也不能让人欺负,更何况香翠是我的人,因为蘀我话遭了打,我要是不管那还是人吗?

    “喜鹊还在厨房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