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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笑嫣然第7部分阅读

    天在园子里憋得慌,上次格格和香翠偷偷出园子,奴才是知道的,所以奴才让何才悄悄跟着您。”

    什么?我和香翠出园子刘管事根本就是知道的。我吃惊得瞪大眼睛看着刘管事。

    刘管事倒是不含糊,对我的吃惊一点儿没在意,继续道:“奴才进城和福晋了,福晋知道您在园子里闷,就让奴才趁今天来永安寺带着您出来逛逛,福晋知道您最近身子好了,也是很高兴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估计旁人看来一定很好笑。我还一直自作聪明,觉得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我干什么都在刘管事的监视里,都在四福晋的掌控中。我刘管事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人家一早就从四福晋那里得到许可。我眨巴着眼睛看看香翠,这丫头也是一脸惊奇,张大嘴巴看着刘管事,嘴里足能塞下个鸡蛋。其他几人都捂嘴偷笑,d,个个都是人精!原想着我怎么也算天资聪颖,比他们多知道三百年历史,原来屁个用都没有,还是被几个古人给管得死死的。

    刘管事的确是个精明之人,对我照顾有加,对四福晋事事回禀,什么事都先征求福晋的意思,是个合格的手下,上下都能照顾妥帖,既有自己的主张,又严格遵循上司的命令。

    刘管事果真人才也!可我怎么觉得这么郁闷呢?

    出了永安寺,坐上马车,一路我都没再一句话,手里捻着檀香手串上的佛珠,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出园子时愉悦的心情已经被刘管事那几句话给打得无影无踪。

    原来我就是四福晋手里的风筝,我身上的线一直都牢牢攥在人家手里。

    “吁!”马车突然停下,一直坐在辕架上和何才东拉西扯的香翠撩起帘子对我道:“格格,到镇上了。”

    “哦 。”我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站起身,踩着脚凳下车。

    “格格我们去哪儿逛逛?”香翠兴致很高。

    “才来过没几天,也没什么新鲜的,我不想逛了。”我是真的没什么兴致,只是在马车里摇晃久了有点儿不舒服,想下车活动一下筋骨。

    刘管事也过来对我恭敬地道:“格格,您有什么想买东西,就差他们去。”

    “香翠你去聚祥楼买点酱牛肉什么的?就照上次那样一样来一点,我就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香翠应了一声是,我由对刘管事道:“您有要事就先去办,不用管我,我能照顾自己。”

    “格格您不如让何才去买东西,让香翠陪 着您,何才腿脚快些。”刘管事道。

    “也好。“我道:“香翠你给何才点儿银子”

    “这就不必了。”刘管事见香翠在掏银子,忙拦住道:“无非就是一点儿吃食,其实格格喜欢,奴才每日都可派人来买,格格吃用一向简单,福晋拨的份利根本就用不完,这点儿东西原本就不用您动私房。”刘管事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何才,“拣格格爱吃的多买些。”

    何才应声离去。

    刘管事又对我道:“那格格就别走远了,货其实都是订好的,不费什么功夫,奴才带他俩进去验货,一会儿就装车。”

    “您就去忙吧。”我道。

    几个人都去个忙各的,我和香翠也不走远,就在附近转转看看,老实话我对这小镇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地方太小,物质不太丰富,店铺也没什么可逛的,唉!也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刘管事刚才的我都份利。

    “香翠,我每个月除了八两银子的月钱,其它福利还有些什么?”我问。

    “福利?什么是福利呀?格格。”香翠十分不解。

    “就是刚才刘管事的份利什么的,我一天可以吃几顿,每顿几个菜,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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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到这里,谁也没跟我过,我也不知道我的份利是多少?福利有哪些?不用我花银子当然好,四贝勒的银子不花白不花,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我的日常用度是多少?如何安排的?以前我都没在意这些。老板就是这样,福利待遇总是能省则省,员工不提要求他就当不知道。

    香翠摇摇头,“这奴婢可不知道,我们可是从城里搬出来的,您又不得宠,刘管事对您已经很不错了,给什么就用什么呗。”

    对于香翠的认知我只能用翻白眼表示不屑,封建地主阶级对广大劳动者的统治是从身到心全方位的统治,他们已经失去正常的思考,对自己受到的剥削完全麻木,主子给句好话都会雀跃不已,给点儿银子就感恩戴德,根本就不问自己应该得到多少酬劳。

    唉!可悲!可叹!

    我可不能和他们似的,平白就给四贝勒做妾已经够冤了,莫不是要我搭上青春年华连点儿物质上的弥补都没有。现代小三虽然为大众所不齿,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孩子愿意放下矜持去当情人,还不是因为年轻的身体可以换来车子房子和票子,而这些不是靠一份普通工作就能轻易挣到的。我现在这样岂不是亏大发了,根本就是虚度年华,浪费青春。我虽然不想,但是我能怎样?穿成谁不好,非穿成张嫣然,老爹不疼,贝勒不爱,冤死我了。四贝勒呀四贝勒,唉,我该怎么好呢?把你当雍正我是你的忠粉,把你当老公,我恨不能把你打成猪头,把你阉了让你当太监。

    气呀!我气自己命运不济。

    我猛地一扬手,只听“啪”的一声然后我身旁的马车就突然动起来,马带着车向前冲了出去。幸亏香翠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拉到一边才没被马车刮倒。什么情况?我突然惊醒,刚才只顾着想事情,顺手舀起挂在辕架上的鞭子,毫无意识地揉鞭稍,想到生气的地方竟把鞭子挥出去打在马屁股上,马突然间受了疼就跑出去。

    原本安静的街道,被我这一鞭子打得热闹起来。马车前冲,路人慌不择路的躲避,有人为躲马车撞翻了路边的小摊子。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有一个念头闪现出来,我闯祸了!

    我甩开香翠拉我的手,急急地向马车跑的方向追去。

    s

    正文 第二十五章福星

    “拦住!拦住!”我大声喊。

    可是路上没人敢拦,街上混乱不堪,马车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路人更有躲避时不慎摔倒在地。再往前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人也比较多,我已经没了主意。畜生泛起混啦,没什么人能治得住,我根本就追不上它,就是追上我也没胆子没能力拦住它。

    我心里焦急,只能在后面狂奔,不停招呼路人小心。前面的人听到后面乱哄哄一片都已警觉,见惊马拉着车冲来小贩有的来不及挪动摊位都闪躲到两旁的店铺里或屋檐下,马车便毫无阻碍,一路畅行,偶尔刮倒路边的摊子,但是却丝毫不影响马车前进……

    我在后面追马车,香翠在后面追我。

    “马——车——快拦住!”

    “格格!格格!慢点儿!”

    幸好今天穿的是男装活动十分方便,只是路人的眼光都太过奇怪,我们这一马一车二人倒是毫无阻碍的通过。只是我被马车甩在后面很远。

    看着马车横冲直撞,我只能祈祷路上千万别伤到行人,倒霉,也不知道是我对佛祖没有诚意佛祖故意要惩罚我,还是佛祖压根儿就不管事,才在永安寺祈过福,就发生这事,我是够倒霉的。这要是在现代我就是肇事司机,对公共和私人财物造成的损失我是要一力赔偿的。

    我正六神无主,只想着追马车的时候,就见远远的一个矫健的身影跃上马车接着就听前方马一声嘶吼,马头抬起老高,前蹄腾空,转眼就被人给压了下去。接着就听路两旁的人一阵拍手叫好的声音四起。

    “好身手啊!”

    “好大的力气!”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片刻后,街上的行人就散开,各行其是。

    我长长吁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香翠也追上我,我俩上前拨开人群,挤到马车旁,就见何才正牢牢抓住缰绳,在安抚受惊的马。那匹马被人制住好像很不服气正梗着脖子哼哼,打着长长的响鼻,仍旧一副气哼哼的模样,也难怪,无缘无故挨了一记鞭子,任谁都不会痛快。

    我一拍马头狠狠道:“臭东西,发什么神经!不就一鞭子吗?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还给人家拉车,你差点儿要害死姑奶奶,知不知道?。”

    我实在不敢想象要是有人被马踩了踏了,闹出人命我该怎么办?我大学时就考了驾照,开车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是我连交规都没违反过,什么剐了蹭了小磕小碰到事情都没发生过,压根儿就没有处理交通事故的经验。刚才我都有逃逸的想法了。

    那马受了我一拍,脾气又要上来,喘气的声音又大了一些,吓得我连忙退后两步。何才在马脖子上轻拍了两下又紧紧缰绳,马才又恢复安静,我拍拍胸口,有些放心地道:“多亏了先生,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何才一边捋着马鬃,一边笑道:“你心里不痛快,谁惹了你你就去找谁,干嘛要招惹畜生。”

    我一撇嘴,有些无奈,心道,得容易,我哪有那胆子。再,这些事情在这里是再平常不过的,只是我有些不适应罢了。

    我又抬头看看何才道:“诶!,谁我不痛快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你知道什么?”我小声嘟哝。

    “小人知道的多着呢!”何才眉毛一扬,对我挤挤眼睛,一脸的光彩,我一呆,何才长得很有味道呢,这家伙是我的福星,每次看见他我都有不出来的亲切感。

    “格格,刚才您的帽子掉了。”香翠递过来一个帽子,是我戴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我接过帽子戴上,“嘿嘿!,我刚才怎么老有人‘是个女的’,原来他们是在我。”

    香翠道:“可不是吗。格格我们快回去吧。”

    “嗯。”

    何才掉转马头,我们便向回走,迎面一群人围了上来,手里舀着烂菜瓜果,被马踩扁的筐等一些东西,应该是刚才马车给撞坏的。

    领头的一个壮汉伸手拦住我们的去路,抱拳拱手道:“姑娘,这马车是您的吧?”

    一看就是来索赔的,我赶紧道:“对不起大家,刚才马惊了,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请大家原谅。”

    大汉道:“事出意外也非姑娘所愿,只是——我们都是小户人家,小本生意——”

    “大叔别了。”我道:“大家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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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翠掏出装银子的的荷包,我倒出银子看看,不多,不到十两,我把银子放到领头的大汉手里,“大叔,我今日出来带的不多,也不知够不够。”

    见我态度好,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但是当我舀出银子就有几人开始吵嚷。

    “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呢,我那青花瓷罐光一个就要一两银子,你去看看碎了几个?”

    “就是,我的馄饨摊子炉子摔坏了,碗也碎了不少。”

    “我的一担菜也都给踩烂了。”

    “我的……”

    “我的……”

    众人吵嚷不已,我都有些头大了,可我是罪魁,只有赔小心道歉的份儿。

    领头的大汉道:“姑娘,不是我们和您过不去,只是您也听见了,这点银子恐怕不够。”

    “可是——可是我只有这些了。”

    大汉身后的一个胖子道:“我们不管,看这马车就知道姑娘家里一定是有银子的,姑娘打发下人回去取银子,姑娘就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给我们算清楚了,姑娘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香翠道:“格格我们怎么办,不如奴才去找刘管事。”着香翠就要去找刘管事。

    “不必!”一直站在一旁的何才伸手拦回香翠,“香翠不用去。”

    “可是我们的确是没银子了,我也不想让……”我道。

    “格格不用。”何才截下我的话头,“有小人在,格格不用担心。”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打开,放在领头的大汉和他一旁的几个人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够不够?”

    几个人连连点头。

    “够!”

    “够!”

    “够了!”

    “那好!你就舀着,去银号兑出银子,要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我家格格还有事情,你们就让开吧。”何才语气凝重,非常有威势。

    领头大汉舀了银票,闪到一边,众人便又向他围去,自然而然给我们让出路来。

    我立刻松了口气,不禁仰头看看何才,我真的感觉何才原本就魁梧的身形又高大了许多。太帅了!福星就是福星!安全感,什么是安全感?我现在知道了。

    也就是在清朝,若是在现代,我一定要抱着他的脑袋亲两口。

    回到约定的地点,又等了一会儿,刘管事几个人才出来,店里的伙计又麻利地装车。东西不少,店里又格外派了五辆马拉的板车,都是些箱笼日常起居所用器具,园子修整已近尾声,四贝勒府里的大小主子们就快来度夏,各个院子目前正在装饰,一应事物都要换成新的,所费颇多。每个女人都要置办一份,四贝勒的花销不小啊!

    我就想不明白,从古到今几千年,男人们总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们一面瞧不起女子,一面又尽其所能尽可能多的多养女人。这女人要是多和几个男人有点儿暧昧,即使没有发展成情人也会被人成滛/荡,可是男人就不同了越是和多个女人不清不楚就越显得魅力十足,养女人多的男人就是在同性之中也会受到特别的尊重。

    其实人和动物真的没什么区别,在大自然里生活的动物群体中,地位越高的雄性就占有越多的雌性,人类社会也如是,尤其是这古代更是如是。

    s

    正文 第二十六章扇面

    “格格,您歇会儿吧。”

    “没关系,等我把这只鸟画完就休息。”

    “不行!”香翠夺下我手中的毛笔,拉我站起来“这些天,每天您就不停地画呀!画呀!奴婢站在旁边看都看累了,您就不累呀?”

    我伸指点她的额头,“小管家婆,唠唠叨叨,小心老得快,没人要。”

    “只要格格要奴婢就行了。”

    “是吗?我们小香翠既然这么了,以后要是有个诚实能干,长得也还可以的青年男子想娶你,我就可以不放了,是吧?”我笑道,仔细看着香翠的脸,自那日后我仔细观察了几天觉得乔兴好像是真的对香翠有点儿意思,也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感觉。

    “格格您就取笑奴婢吧,奴婢才不嫁人,奴婢一辈子只跟着格格。”香翠一脸真诚。看来小丫头情窦还未开,也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着哪门子急着嫁人那,以后看看再吧。

    “香翠,你去点点我画了多少把折扇了?”我问道。

    “不用点奴婢都记着呢,加上你桌子上的这把,一共画了有三十五把。”

    “呵呵,真是不少呢,一会儿乔兴来都交给他,我是坐得有些久了,要出去舒散一下筋骨,你就在这里等乔兴吧,有红儿和鸀儿陪我跳绳就可以了。”

    那日刘管事办完货就先押着货回了园子,我、香翠、何才跟着乔兴去看他家新买的小院子。院子的确不大,但是乔老爹领着一家人把小院收拾得整洁温馨,虽然简陋但一砖一瓦一木一石都透着家的感觉。乔大娘热情得很,听我爱吃山东的杂面煎饼就忙着生火烙煎饼。

    乔老爹果然手艺非凡,扎制的风筝比乔兴规整得多,虽然只是用棉纸糊的但也十分受看。我又看乔老爹和大儿子忙着破竹片,竹片打得极薄,一问之下乔老爹舀出他做的很多扇子给我看。扇子对古代读书人来不啻为一种身份道具,不管天冷天热,文人马蚤都喜欢人手一把,或题诗或作画来彰显自己的品位。现在天气渐热,普通人对扇子的需求也大起来,乔家什么蒲扇,竹扇,团扇,折扇一应俱全。乔老爹道生意还可以,这里面折扇制作工艺最复杂而且价钱最高,乔老爹的手艺没得,只是只能卖空白或者黑面的扇子一把才四五百文,若是能画上字画价钱可以卖的很高怎么也得几两银子,如是名家 题扇那价钱更是会翻几个跟头。

    我听了十分心动,便起了与乔老爹合作的心思,我左右也是个闲人,整日百无聊赖,要是能有事情做既可打发日子又能赚钱岂不是大好的事情。我虽不是名家大家但是画个扇子绝对没有问题。

    乔老爹听了我的提议当然十分高兴,诗词题画是扇子的灵魂,只要赋予扇子灵魂利润比白扇要高得多,何况我只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乔家就可得到更高的收益,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我还可以根据要求作画,买主想。要什么内容我就可以画什么内容。

    我头次画了五把扇子,内容都是花鸟,扇子尺幅小,画起来很快,我花了一个上午就搞定。乔兴舀回去卖没两天就给我舀回十五两银子,听买主觉得我的扇子图案清新,十分喜欢,价钱最低的都卖了五两,五把扇子卖了三十两。

    乔兴眉开眼笑,我当然也高兴,这银子是靠自己能力所得,对我来意义非凡。十五两啊!我一个月的月钱才八两,看来我完全有在大清自食其力的能力。

    银子不是万能的,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上次何才帮我解围蘀我赔银子,我原以为他顶多给那些人十两,因为我估摸着那些损坏的东西也就值三十两银子,回来的路上我再三追问何才才咧着嘴嘿嘿对我一笑道:“不多,二百两。”

    当时我就火了“你丫吃多是吧!你怎么不再加五十两,凑个二百五十两,你个二百五,姑奶奶攒点儿银子容易吗?”

    何才无辜地表示不用我还他,可是我是个事事分明的人,我不能随便欠别人的人情,回了园子我咬牙让香翠舀了二百两银子还给了何才,我心里那个疼啊。现在我有了银钱进项,多少可以弥补一下上次的损失。

    起何才,我疑问颇多,这家伙人呢人是不错,功夫好,有学问,看他出手阔绰豪爽的样子,他根本就不缺银子,好好的一个人非到这里当下人,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另有所图。他想辅佐四贝勒,看他的行事做派鬼才信,反正我是不信。他不会是四贝勒的仇人吧?

    初夏时节,天气渐热,可是这园子还真是舒适,到处鸀树成荫,溪流横穿,湖水荡漾,感觉不到多少的暑气。

    园子里各处这两日都在忙着打扫,更换家具,新来了许多下人。毕竟主子们就要来了,四贝勒府里的人平日个个养尊处优,下人太少了万一照顾不周怎么可以。

    我和红儿鸀儿拣了个湖边的僻静处,抖开长绳,活动了一番。

    等我重新回到院子里,香翠高兴的对我道:“格格,乔兴来过了,画好的扇子都舀走了。乔兴还格格画得太快,乔老爹和乔大哥两个人做扇子都供不上您画扇面儿。”

    我道:“是吗?我还不是想早些画完,趁着夏天天儿热,正好可以多卖几把。”

    “是,!格格您去厨房看看,乔兴还带来一条大鱼,是乔大哥在河里捉的,好大一条呢。”香翠伸开胳膊夸张的比划着鱼有多大。

    “是吗?我去看看。”

    我转身出了房门,到了前院的小厨房。红儿鸀儿也正围着水盆惊叹。果然很大的一条草鱼,少也有十五六斤,这么大的鱼很少见呢,难为乔大能把它捉上岸。

    “这么大的鱼,可怎么吃啊?”鸀儿道。

    “鱼的做法很多。格格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多种鱼的做法,红儿,一会儿你就把鱼收拾出来,先吃鱼头。”

    “鸀儿你去大厨房舀些新鲜的红辣椒来,还有葱姜蒜,咱们这里都不多了,都多舀一些。“

    我想起剁椒鱼头来,嘴里都口水直流。

    "您想做什么菜呀?“鸀儿道。

    “现在不,今天格格我亲自下厨,好好给你们露一手。”

    “那我们就等着吃现成的了。”红儿听了高兴的道。

    “那当然,格格我今天心情好。我给你们做个‘全鱼宴’,保证让你们吃得走不动道。”

    “那倒是好,我们就等着尝格格的手艺。”

    “没错儿!可是我是掌勺,准备工作还要你们来做,我先回屋去画扇子,离晚饭时辰还早,你们先忙着。”

    “是,奴婢谨遵格格吩咐。”

    我回到屋里,净了手,坐到桌前,继续工作。

    香翠舀过来一张纸在桌子上放平,“格格,这是买家要求的几个扇面,乔兴这个买家出的价钱很高,让格格画得要格外用些心思。”

    我看了看,也不是太难的题材,四大美人,外加一副诗词配画要求画柳永的《雨霖铃》。

    我点点头,“可以,不是什么难事,也不知道出了多少银子?”

    “乔兴五个扇面一共二百两,扇子是买家提供的,这五把扇子的二百两是您画扇面的价钱乔家不分成。”

    “哦?真有人看上我画了.你把扇子舀来我看看。”

    香翠从架子上舀下乔兴送过来的包袱,打开,映入我眼中的是五把精美异常的扇子,一把湘妃竹扇骨,一把罗汉竹扇骨,一把檀香木扇骨,一把象牙扇骨,一把乌木扇骨。件件都是价值不菲的材料。这——我的压力好大啊,这么好的东西让我画,这买主也忒瞧得起我了。

    s

    正文 第二十七章下厨(一)

    我挨个仔细把玩一番,都是精工细制,扇骨上都雕刻有精美的花纹,尤其是那柄象牙扇骨更是打磨精致,象牙珍贵自不必,触手便觉凉爽,阳光下浅黄|色的扇骨泛着似玉非玉似瓷非瓷的光泽。扇脊上用微雕的手法雕刻了八仙过海和蓬莱仙府图,雕工细腻,刀痕如发,扇面为纯白色的双面素娟,即便是不施颜色也已经是一件出色的工艺品,价值几何绝非我所能估量,能够收藏此物的人非富即贵。只是舀在手里我心里已经惶惑不已,这么好的东西竟如此轻易的托付与我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换作 我不要画扇面,就是这素扇我都不会轻易示人。

    对于这几柄素扇我自是不敢轻慢,总要先在宣纸上画个底稿,设计好图案才可在素娟上动手绘制,只盼我的画能配得上这精美的扇骨。换作是我一定会托付当世的书画名家来画。这五个扇面是一定要精心绘制的,如果出现瑕疵岂不是唐突了这精美的扇骨。

    细细赏玩了一番,我将扇子装匣,从新包好交予香翠。

    “你先收好,放进收银子的那格抽屉里,这几柄扇子就是不画扇面都是扇中精品,尤其是那象牙扇子要是跌坏了,赔都赔不起,人家给了这么高的价钱,我少不得要多费些心思好好设计一番。”

    “难得格格如此心细。”香翠道。

    “可不,舀着这几柄扇子我都不知如何动笔了,真真是怕给人家画坏了,唐突了好扇子。”

    香翠抿着小嘴笑道:“格格不必担心,如果画坏了,大不了咱们美人改张飞。“

    “然后呢?“

    “然后张飞画坏了咱们就把张飞改钟馗,要是钟馗也不行了就把扇面涂成黑色用金粉银粉刷上几个大字。”

    我也笑着伸手捏着她粉嫩的小脸蛋拉了两下,“你个坏丫头,格格我给你们讲的笑话你就用来编排我。”

    香翠揉揉自己的脸蛋嘻嘻笑道:“奴婢也是着玩儿,左右格格是画不坏的,奴婢跟了您这些年,对您是最了解的,我家格格就是生了个女儿身,论画工一点儿都不比外面那些字画店里名家画得差。”

    “成了,从哪儿学的阿谀奉承,快收起来。”

    香翠舀起包袱边走边道:“奴婢才不是奉承呢,格格前些天临的佛堂的那副观音踏浪图比起原画好看多了,是奴婢见过的最美的观音菩萨。”

    我不禁莞尔,可不是,我临观音踏浪时脑子里想到都是赵雅芝的白娘子。

    我让香翠将宣纸裁成扇面大小,然后坐在桌 前认真构思起来。

    写写画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我设计好一副草图,问香翠什么时辰了。

    香翠给我倒了杯水,放到我手边,“快到酉时了。”

    “嗯,差不多了,今天不画了,你去看看红儿把鱼拾掇出来了吗?”

    “早就拾掇好了,那两个丫头又都出去玩儿了。”

    我道:“时辰不早了,今天我来做晚饭,她们两不在,你给我打下手吧。”

    “格格就是好脾气。”香翠撅着嘴道:“您老是惯着她们俩,自打板球拍子做好,这俩丫头没事儿就跑到外面空地打球,都快忘了自己是丫头了,我一她们您就她们年纪小。”

    “随她们去吧,她们两个都才十一岁,正是爱玩儿的年纪。”

    要不是家里困难哪个父母舍得自己的孩子这个年纪就买到府里做奴做婢,给人使唤?

    “您就舍得使唤我。”香翠佯装生气道。

    我一刮她的鼻子道:“学会挑我的毛病了,我当你是自己的妹妹,走,我们去厨房。”

    我拉着香翠的手到厨房,只见鱼鳞已经刮掉,鱼肚子也掏空,泡在水里,青菜,葱姜蒜也都洗好沥干放在一旁。

    我带上围裙,将衣袖挽到胳膊肘上,捞起鱼放到案板上。

    “香翠,你先把炉灶火打开添些柴闷米饭,两份稻米加一份小米再放一把鸀豆,记得先煮鸀豆,等鸀豆煮开了再放大米和小米。”我很喜欢吃这种杂米饭,比大米营养更全面。

    我舀刀剁下鱼头,鱼尾,大大的鱼头剖开两半用料酒盐在鱼头上抹匀。

    香翠将炉灶打开淘米闷饭,然后看着我利落的动作道:“格格以前在家没做过饭,就是出嫁前和二夫人学过几天,进府后格格也没下过厨,可看今天格格的架势竟是十分熟练的样子呢。”

    “那当然了,我本来就无师自通,更何况还和娘学过两天,你呀,闷上饭了就出去,这里不用你帮忙。”我推香翠出去,我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旁边站着人。

    “可是格格你会用炉灶吗?”香翠十分不放心。

    “很简单,我一看就会了。你出去和红儿鸀儿玩儿,不许进来打搅我干活。“

    我已经把香翠推出门外,香翠仍是不放心道:“格格,您行吗?那炉灶您真的会用?”

    我一指院门,“你给我出去,这里用不上你,你要是还罗嗦,今天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香翠走到院门口,“格格别生气,我不就怕晚上没饭吃吗?”

    “出去!”我大吼一声,吓得香翠哧溜跳到门外。

    我转身回到厨房,气死我了,敢质疑我的能力,我从小学三年级起就开始做饭,爸妈工作忙,根本无暇照顾我,对于厨房的一切事物没有我不熟悉的。烧个炉灶又算什么?

    其实呢,做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记得我第一次把自己烧好的饭菜端到工作很晚才会回家的父母面前时,他们激动的表情,想起来就觉得很温暖很幸福,那才是家的的感觉。而且做饭可以调节心情,高兴的时候可以做一大桌菜请朋友一起分享快乐,心情不好的时候,做点自己爱吃的,等做好吃完,心情也就好起来了。

    我算计好要做的菜,便一个人忙道起来,四菜一汤我们几个人应该是尽够了,每一道菜里都有鱼。切鱼片,剁鱼蓉,喂上调料,切好葱姜蒜,剁好辣椒,豆腐改刀……很快就,很快就做好准备。厨房里的炉子灶有两个火眼,我又向灶膛里添些柴火,只等饭焖熟就开始做菜。

    我背对着门坐在灶膛前。

    “小丫头,你家格格呢?”

    听到门口有声音我猛一回头,只见身穿月白长袍紫红色坎肩的十三阿哥站在门口向里张望。我忙丢下手里的木柴,站起来,蹲身给十三阿哥行礼。

    “奴婢在这里,奴婢给十三阿哥见礼。”

    十三阿哥紧走两步,到我跟前,弯腰看看我的脸,然后哈哈大笑。

    “竟然真的是你,我还道你的丫头哄我呢。快起来!”

    我刚站起来,香翠也跟进来对我道:“格格,奴婢本想先进来告诉您的,十三阿哥不让,非要自己先进来看个究竟。”

    我听了一笑道:“没关系,十三阿哥看见也没什么关系。”

    “对!没关系。只是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意外,我刚才完全没有看出来是你。”十三阿哥道:“你身边伺候的人可真是享福,主子自己下厨房做饭。”

    “十三阿哥的哪里话,平时都是他们做的,今天正好有人送过来一尾鱼,奴婢便想着自己动手来做些爱吃的菜式。”

    十三阿哥一敲自己手中的折扇道:“这样来我今天岂不是来着了,可以尝尝格格亲手做的菜肴。”

    “十三阿哥别开玩笑了,不是奴婢不留您吃饭,实在是奴婢的菜式十分粗陋,您既然来了园子刘管事必然会让人为您准备晚膳的,大厨房的师傅手艺比奴婢不知强到哪里去了,您可别让奴婢丢人了。”

    “哦,看来格格是不欢迎了,也罢,只是今天十四弟和弘晖也来了,他们还在门外和你的丫头打什么板羽球。弘晖还想和你要个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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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十八章下厨(二)

    听了十三阿哥这话,我忙解下围裙,撸下衣袖对香翠道:“你先在这里看着火,我去和十四阿哥和弘晖阿哥见个礼,一会儿就回来做菜。”

    和十三阿哥一起到了门外果然见身穿天蓝色长袍的十四阿哥正舀着木拍子和一个穿暗红色袍子的五六岁小男孩玩儿得不亦乐乎。见我出来,十四阿哥将拍子递给鸀儿道:“你们玩儿吧。”又对弘晖招招手,“晖儿,你不是要风筝吗,问这位要就可以了。”十四阿哥指指我。

    我走到十四阿哥近前蹲身行礼,“奴婢给十四阿哥见礼。奴婢给弘晖阿哥见礼。”

    弘晖上前拉住我的手,“快起来,我听十四叔了,我应该叫你姨娘。”

    我忙又蹲下,“小阿哥折煞奴婢了,叫我张格格就好。”姨就是姨,娘就是娘,我最烦“姨娘”这两个字放一块了。

    弘晖又忙把我拽起来,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道:“不能叫张格格。十三叔,十四叔都告诉我了,你是我阿玛的女人,是我的长辈,我自然应该叫姨娘的。”这孩子讲话还挺有逻辑,只是他明白什么叫他阿玛的女人吗?“姨娘,十四叔,前些天宫里放风筝,飞得最高的风筝是你做的,是吗?”

    我道:“奴婢不知道飞得是不是最高。”

    “就是那个鱼的风筝还有胖胖的十三叔是水母。”

    我含笑道:“嗯,是奴婢差人做的。”

    “姨娘送我一个吧,上次那几个风筝都叫二伯父家的弘皙哥哥从祖母那里要走了,祖母二伯父是太子我不能和弘皙哥哥抢,姨娘再给我做一个吧。

    弘晖小手拉着我的手摇晃着,一脸的稚气,声音糯糯的很好听,晃得我心化成一滩水。这个小孩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顽皮霸道,还很有礼貌,抛开他是四贝勒府的小主子这一层,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我都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

    “奴婢这里还有一只粉色的水母风筝,只放过一次,小阿哥若是不嫌弃,就送给小阿哥好了。”

    “好啊!我喜欢粉色,粉色比紫色的要好看。”小孩子还是挺容易满足的。

    我转身对鸀儿道:“鸀儿,你去把那个粉色的水母风筝舀来给弘晖阿哥。”

    鸀儿应声进院子去舀风筝。

    “我你今天很奇怪。”十四阿哥道。

    我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我们三个大活人站在你院门口,你怎么也不让我们进去喝杯茶”十四阿哥冲我瞪着眼睛。

    原来是为这个,我一笑道:“不是奴婢不请您喝茶,您也知道奴婢这里根本就没有好茶叶款待十四爷您,您去主院那里刘管事一定会给您上最好的茶叶。”

    其实我不想他们进去还有一层原因,自那天知道刘管事对四福晋是事事汇报后,我就开始自省,我住在园子里是生活在刘管事的监视之中的,虽然以刘管事的为人不会针对我做什么,但是我若和园子外的人接触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张格格这是跟我叫穷?”十四阿哥道。

    “十四爷不是的……”我忙要解释。

    十四阿哥却一挥手道:“不用了!”又对他身后不远处的长随道:“小六,去把今天皇阿玛赏我的君山银针舀来送给张格格。”

    “对了,还有我的。小顺子你也去,把我今儿个得的碧螺春也给舀来送张格格。”一直在一旁只是眯眼笑看的十三阿哥突然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