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说完之后,就退了出去,因为他知道木倾颜肯定有话要对太后说道。
果真,听完陈太医的话,木倾颜就像是雷劈一半僵在了那里,看着怀里的太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昨日······昨日还那么骂自己,同她水火不相容。
今天,竟然就被告知她要离去。
呵呵,老天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颜儿······就在木倾颜把眼眶里渐渐浮现出的温热给逼回去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从怀里响起,木倾颜慌忙低头一看,太后不知何时已经幽幽醒过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一双眼眸那般平静温和,就像是轻柔的轻纱一般,慢慢地裹住了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延伸看自己。
母···太后。木倾颜下意识的想要叫母后,可是话到了嘴边,有鬼使神差的顿住,然后改成了太后。
听到木倾颜这么疏离的叫自己,太后眼底闪过丝丝悲凉,看着她身上仅穿着睡袍,头发也没有疏离,定是刚刚起来就闻之她昏过去的消息便赶过来了。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会让人窝心呢?
手颤抖着的抚上她的脸颊,见她身子不自然的一颤,太后嘴角苦涩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昨日,她们闹的那般厉害,把一切丑恶都给搬到桌面上,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她本以为她把她幽禁起来是因为伤透了她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她。可是这个孩子还是来了,义无返顾的来了。
这让她心里又痛又暖。
你晕倒了,儿臣怎么会不过来看看?您放心,儿臣会医治好你的,来,我们去床上。木倾颜想要扶着她起来,谁知却被太后按住了胳膊。疑惑的扭头看去,却见她正浅笑着对自己摇了摇头。
我的身子,我自己明白,我知道,我时日已经不多了。太后的语气里有一种看破生死的淡漠。木倾颜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一句一句的说道我和姐姐是同胞姐妹,由于生我的时候晚了一步,所以我生下来身子就比较虚弱,一跑动,身体就会吃不消,于是久而久之,我就养成了淡漠的性子。
太后的眼神愈发的飘渺,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不过我一点都不孤独,因为姐姐始终陪在我的身边,她就像是一颗太阳一般温暖着我,让我远离孤寂和寒冷。那真的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后来,家族遭遇敌人的袭击,姐姐带着我逃了出来,然后在路上,遇见了你的父皇。他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他和姐姐一见钟情,然后姐姐就跟着他进宫了,姐姐不放心我在外面,所以也让我进宫,为了不让人非议,所以也封我为妃子,但是你的父皇从没有碰过我。他的眼中只有姐姐。他让姐姐成为东宫之主,享受他所有的宠爱。很多人对此感到生气,但是我没有,因为姐姐真的很快乐,可是······到了后来,我就快乐不起来了。因为我发现,姐姐的眼中已经完全被你的父皇所取代,她把我这个妹妹给渐渐遗忘了。
我越来越不开心,为了获得姐姐的关注开始和姐姐争宠,姐姐一开始还以为我是胡闹,并没有认真,到了后来,我爬上你父皇的床被她发现之后,她就认真了。其实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迷晕了你父皇,然后在姐姐进来之前躺在了他的身边。姐姐很伤心,可是碍于我是她的妹妹所以并没有指责我,但是我感觉得出,姐姐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很想去弥补,可是······姐姐却去了。
说到这里,太后脸上闪过丝丝悲痛:姐姐去了之后,我才发觉我爱的原来是姐姐,于是我把你养在了我的膝下,一方面是因为你是姐姐的骨血,另一方面,我想让那个男人痛!因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姐姐,才让姐姐这么早就去了的!
太后脸上闪过丝丝阴霾,但是看向她时,又恢复了最初的祥和:后面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把对姐姐的怨恨对你父皇的怨恨转嫁到你的身上,让你中了红颜乱,毁了你的容貌,也让你失去了你父皇的宠爱。我知道,错不在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姐姐,所以我这几年一直潜心向佛,想求个心安,可是······你以前是那么的懦弱,一点都没有姐姐的影子,可是你最近,却越来越像姐姐了。颜儿,对不起······一切······都是姨母的错。
姨母······木倾颜见她瞳孔越来越涣散,知道她时候不多了,犹豫了下,道姨母,我并没有失去父皇的宠爱,父皇早就知道你对母后的心思,他知道你恨他,所以···才选择放弃我,为的,就是不让你把对他的恨移栽了我的身上。你,不用过于自责。这一点,还是她恢复了木倾颜所有的记忆之后,知道的。
是吗?太后眼底突然闪过丝丝光亮,整张脸也红润了起来,木倾颜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征兆,心愈发的低沉他真的很爱你,很爱姐姐。颜儿······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木倾颜一直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姨母。
真好。太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淡的弧度,然后伸手摘下木倾颜脸上的面具,覆上了她的面庞,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去姐姐······妹妹终于可以来陪你了,你放心······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飘散在空中,木倾颜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一凉,然后就看见太后的手垂在了地上,一双眼眸也渐渐的合起。看着她嘴角边淡淡的弧度,木倾颜只觉得心地一个角落轰然坍塌,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
母后——!
------题外话------
这算狗血么?算么算么?~(>_
正文 no54竟然对这小伤感兴趣?
母后——!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让守在门外的人一惊,接着纷纷冲进大殿,看见木倾颜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双眸紧闭的太后,一旁的清水已经哭成了泪人,一群人也知道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凤舞文学网)
皇上,太后娘娘已去,您···节哀顺变啊。陈太医见太后垂在地上的胳膊,重重的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哽咽声。
你答应过我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呢?我已经原谅你了啊······为什么你还是要走呢?为什么呢?木倾颜自顾自的念叨着,脸上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手颤抖着抚上太后紧闭的双眸,感觉到她渐渐冰冷的身躯,一口怨气突然涌上胸口,让她仰头大叫起来。
啊——!
悲痛的声音如同直插入苍天的一把利剑,带着绝望与愤恨让皇宫里的人一下子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呆呆的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模样。只见慈宁宫上方,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几片乌云遮盖住,狂风平底吹起,树叶哗哗作响,那翻滚浓厚的乌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咬破体而出,让一干人脸色一白,莫名的惊恐从心底升起。
不好!
金佛寺里,正在打坐的了尘大师唰的睁开双眸,慌忙跑到窗边看向那瞬间阴沉下来的天空,眸子里满是担忧。与此同时,其他三处,也有人倏然的睁开双眸,眸子里有恐惧,有震撼,有惊喜。
撕心裂肺的呼喊,簌簌而落的眼泪,绝望的声音和难以掩饰的悲痛,紧紧抱着太后的模样像是迷失了回家之路的孩子,那么让人心疼和担忧,一向强势乐观的妹纸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模样,哀痛的模样让一旁的陈太医几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泪。
主子,你要注意身体啊······香雪虽然知道太后娘娘故去对主子打击很大,但是她也知道如今的主子情绪波动不得,否则很有性命之忧。
可是木倾颜完全不去估计这里了。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已经远去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知道我该恨你······你几乎毁了我的一生···可是···你毕竟是我的姨母啊,毕竟是你把我抚养长大的啊······毕竟······你是我的家人啊。妹纸泪眼滂沱的小声低喃着,素手抚上太后的容颜细细的描绘她的眉目。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就这样一直下去不好吗?
她宁愿她们之间就这样一直虚伪着,也不愿意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冰冷皇宫。
她知道还有香雪陪着她,可是······到底还是不同的啊······像亲人一样的朋友,和有着血缘的亲人,是不同的啊······
姨母,我都选择沉默了,为什么你非要把这一切说出来呢?
难道你连演戏,也不想陪颜儿演下去了么?
木倾颜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太后的容颜,脸上的眼泪渐渐干涸,只剩下满脸的泪痕,诉说着她心中的绝望。
一旁的香雪和寒星也是捂着嘴哽咽着。她们心里都清楚,太后死去,最为伤心的人是主子。因为太后是主子的亲人,不管太后对主子做了什么,主子都会选择记住美好而忘记苦恼。
因为有亲人的地方才算是有家。
主子爱的不是太后,而是爱的,有家的感觉。
主子看似强大,其实最为脆弱,从她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宁愿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也不愿意冲到太后面前问她个明白。
因为太过于在乎家人,所以,你做的一切我都可以选择默默忍受。
而如今,太后去了,主子一直苦守的家也消失了······
皇上,其实太后早就后悔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清水看着自家的主子,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求来的佛珠···太后经常一个人拿在手里抚摸······你生病,太后前去探望,让那五个男人照顾你···其实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好好相处······你出征前一个夜晚,太后一夜未睡······得知你胜仗的消息···太后欣喜的像个孩子······太后不是不愿意见你,只是怕见了你心里就会愈发的愧疚。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错误只是逃不开那个魔障······这一次见皇上你要出征······太后才终于憋不住······前来找你的···可谁知······呜呜······
清水已经说不下去了,但是所有人都听个明白,太后心底并不是完全没有皇上,只是当年的事情,让她过于执着罢了。这样想想,太后也是一个可怜人啊。爱上了自己的姐姐,毁了自己侄女的幸福,可是自己的侄女却掏心掏肺的对她,终于让她愧疚难耐,受不了这样虚假的生活了。
众人纷纷叹了口气,看向太后的眼神也多了份同情。
主子,不要丢下清水,清水来了!
噗——!
血肉刺破的声音传来,木倾颜木讷的转过头,看着慢慢倒在地上的清水,一滴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清水姑姑······
皇上,对不起···一定要···幸福···
清水奋力的朝太后爬去,在够到她的手之后才慢慢的合上双眼,最后看了一眼木倾颜,眼眸里有欣慰有愧疚。
对不起皇上,老奴知道你一直苦守着秘密不说,是为了维持住这个家,可是老奴不能离开小姐,因为小姐······一个人上路,会害怕。
陪伴了自己十六年的人一下子就去了两个,木倾颜看着怀里的太后又看了看倒在一旁的清水,嘴角一扯,呵呵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又落了下来,最后直接抱着太后的尸体,小声的呜咽起来。
头顶的乌云渐渐变得沉重起来,狂风也越来越大,宫人们一脸恐惧的看着瞬息万变的天空,眼眸里的惊慌,如同魔鬼降临。
陈太医···如果母后没有中毒,母后还能活多久。过了一会儿,木倾颜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看着怀里的太后,一双眼眸幽暗无光,黑亮的没有一丝杂质,手指轻柔的拭去太后嘴角边的血迹,温柔的表情如同在对待一件上好的瓷器。
陈太医被那轻柔透着冷漠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摸着胡须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回主子,太后娘娘如果没有中毒,身子骨继续这样调养下去,七八年是没有问题的。说归到底,太后身子不适是由于心病所致,要是心病解开,再加上那柱千年雪莲,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只是那七日断肠散毒性太大,一下自己就掏空了太后的身子,再加上心病······哎······
这么说······朱武国夺去了我和母后八年相处的时间了?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太后,眼眸静若古潭,精致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再大点昏黄的灯火下,美得让人窒息。
原来······这就是皇上的真容啊!
陈太医还是第一次见到恢复容貌之后的木倾颜,一时间被惊艳的呆愣住了那里。根本没听清楚木倾颜再说些什么。倒是香雪和寒星眼泪倏然止住,对视了一眼,然后的慢慢的吞了口吐沫。
八年啊······你说······这个帐······究竟要怎么算呢?
抚了抚衣袍,慢慢的站起身,红唇中轻轻地低喃,细不可闻,却让大殿里的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而屋外头顶的乌云,却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丑皇二年九月二十八日,雪弥太后殁,雪弥女皇大痛,罢朝三日,独守慈宁宫三天足不出户。
丑皇二年十月五日,雪弥太后殡天头七之后,雪弥女皇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出兵朱武,为母报仇,朱武国十五万大军在边界迎战,两军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报——!启禀皇上,敌方疑有援军前来,人数估计在五万左右!
哈哈!才五万?看样子这群龟儿子们已经殚精竭虑了啊!大将军听完来报,喜得哈哈大笑,见上方的木倾颜依旧是保持不悲不喜的态度,脸上的态度才略有所收敛。
女皇出征不过七天的功夫,就已经连续夺下朱武国五座城池,可谓是势如破竹,将那十五万大军大的节节败退,损失惨重,而他们雪弥士兵死伤不过一千。这样骄傲的成绩放在哪里都够震惊一片人,可是自家女皇脸上,却无半分笑意。
太后的死,果真是对女皇的打击太大了。
出征以来,还从未见女皇笑过呢。
大将军。木倾颜看着手中新传来的战报,嘴角幻化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青云国那边出了点状况,麻烦大将军跑一趟。
皇上是担心青云国出兵么?大将军眉头紧蹙。他前几日散出消息说青云国和朱武国暗地有勾结,从而让白羽产生了疑心,因此朱武青云才没有达成同盟,只是为何如今皇上又要他去青云边境呢?
我们虽然搅黄了青云朱武的同盟,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将军还是亲自带兵去一趟吧,小心一点为妙。木倾颜敲着桌子,眼眸中冰凉一片。
如今战况为白羽被玄冥牵制,青云虽然很像插一手,但是国内太子之位纷争不断,一时抽不出功夫不说,同时也还有白羽国暗中紧盯着。毕竟青云和朱武同盟,他这个旧盟友国一到那被抛弃在这混乱的时代,随时就会有亡国的危险。
所以,木倾颜才会如此猖狂的出兵,而不顾后果。
是!老臣收拾东西这就前去!大将军也知道如今的时局需要小心为妙,于是抱了抱拳,接下军令就出了大帐。
皇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次打仗,木倾颜带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将领,只有几个老兵,其中磨练的意思不言而喻。而这群年轻将领里,以岳擎宇为核心,对木倾颜马首是瞻。如今大将军离开,一干将领就属他的身份最高了。
瞥了眼岳擎宇,见他脸上的装嫩之气被这几次战争磨砺的越来越沉稳,木倾颜在心底点了点头,然后冷声道:连续数战,士兵们都累了,休息两天,后日再战吧。
云鹤,粮草供应可有问题?
皇上放心,一切安好。自从跟了木倾颜之后,方云鹤就一直负责管理妹纸手下的生意,这次战争,他依旧作为送粮官前来。听见木倾颜的问题,浅笑着站起身回道。
嗯,那就好。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然后看向岳擎宇。
擎宇,受伤士兵可有好好的照顾?木倾颜脸上多了份柔和。
岳擎宇脸上也浮现丝丝笑意:皇上放心,伤员们都有好好照顾。
嗯,那就好。你们陪朕去看看他们吧。
三人出了大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直接朝伤员区走去,一路上士兵们纷纷朝木倾颜行礼,妹纸脸上虽然已经冰冷无比,但是眼中却柔和了许多。
这次出征,虽然陈太医嚷着要跟来,但是木倾颜碍于他年纪大,还是把他留在了皇城,只在太医院里挑选了几个年纪不算太大,但是医术精湛的年轻太医。他们一听,可以随着木倾颜奔赴沙场,一个个都激动万分,到了军营里,也不嫌弃条件艰苦,干起活来仔细迅速,所以一行人一踏进伤员区,就可以看见里面到处都是那些身上缠着纱布的伤员。那些伤员们看见木倾颜走了进来,一个个都激动万分,一路呼喊着聚集在一起,对她超跪拜之礼。
大家快快起来,朕来没别的事,只是过来看看众位伤势如何,可不想因此又耽误了众位的伤势。木倾颜看着一个断脚的伤员挣扎着让一个士兵把他扶出帐子,眉宇一蹙,指着一旁的一个士兵说道手脚不麻利就要出来行礼了,你快把他扶回去好生歇着。
那断脚的士兵突然得到女皇的厚爱,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回了帐子。其余人也知道木倾颜的性子,于是她这话一出口,众人就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皇上可真是爱民如子。方云鹤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叹道。
真的是爱民如子吗?木倾颜略带自嘲的勾起唇角朕要是真的爱民如子,就不会让他们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归根到底,出兵朱武,不过是为了她的私心罢了。
听到这话,方云鹤一下子就愣住了,看着木倾颜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丝丝复杂。
臣见过皇上!几个太医院的太医和军医正忙着给伤员疗伤,听到木倾颜前来这才慌慌忙忙的赶了过来。
众位不必多礼,这几天辛苦了。木倾颜虚扶起为首的一名太医,然后用柔和的态度对他们说道。
能为女皇效忠是我们的福分,不知女皇前来是——
没别的事情,只是来看看伤员,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情就好,朕自己转转就行。
木倾颜很是温和的说道,可是几个太医还真能让她一个人转?于是留下为首的那个太医一路陪着女皇,其余几人才又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药材纱布什么的,都还够用么?一路走着,一路木倾颜和他闲聊着,顺便了解一下伤员情况。那太医也毫无保留的一一说来,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发现女皇突然顿住身形,眼睛看着前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却见一白色身影正在伤员里忙碌着,见木倾颜眼神闪过丝丝复杂,慌忙解释道:皇上,那人是前几天主动前来帮忙的医者,老臣见他医术了得,而且行为举止也没有什么差错,才把他留下来的,请皇上恕罪。
木倾颜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目光幽幽的看向一旁的岳擎宇,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就知道是他默许的。
妹纸突然笑了,只是笑的冰冷无情,带着丝丝怒气。一旁的太医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贸然的举动惹怒了女皇,心底顿时有些惊慌,看向那抹白色的身影也多了份探究。
皇上一向是态度和蔼,为何今日会这么生气?莫非那人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
一想到这,太医的脸色就全白了,而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也注意有人在注意他,慢慢的转过身子,露出了那一张雪莲一般的圣洁淡漠的容颜,看见对面之人后,身子一僵,脸色一喜,接着就慢慢地低下了头。
见状,木倾颜嗤的一声笑了,背着双手,语带嘲讽的说道:云神医的志向何时变得这么低了?竟然对这种小伤也感兴趣了?
------题外话------
对于神医,妹纸真的就是无视。但是这对云神医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正文 no55玄冥来使?
伤员区大帐外的一处空地上,木倾颜双手后背立于一块小土丘上,身上暗红绣金丝波纹的衣袍随风而舞,金冠竖起的长发飘飘扬扬,感受到来自身后之人炽热的目光,面具下的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云神医来我雪弥军营,可有别的事情?
听到这彬彬有礼的称呼,云陌尘下意识的抗拒开口:颜儿,我——
云神医,朕曾经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慢慢的转过身,眼眸里闪烁着暗冷的流光,略带讥讽的看向他。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凤舞文学网)
我——
【云神医,朕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那一晚她冰冷讥讽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云陌尘身形微微一颤,一抹苦笑缓缓从唇边绽放,看着那个一身暗红,气势凛然的木倾颜,慢慢的垂下了眸子:陛下。
见他乖顺的模样,木倾颜眼底的冰冷更寒,转过身去,看向远方道:云神医来我军营有何要事?
听到这疏离冰冷的质问,云陌尘又是苦苦一笑,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淡然的多:陌尘无他,只是想要帮帮陛下罢了。
云神医不是向来喜欢云游四海,寻找一些世间疑难杂症么?留在我这小小的军营,未免有些屈才了。木倾颜听完后,冷冷一笑。
云陌尘知道她是在讥讽自己,怨恨自己曾经把她当做实验品,于是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做任何言语。
云神医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雪弥庙小装不下这尊大佛。木倾颜说完这句话,就就衣袍一扫,抬脚便走。
如果我执意要留下呢?看着她擦肩而过的身影,云陌尘出声道。
朕只是好心提醒,不想让云神医耽误云游罢了。木倾颜头也没回继续朝前走着,淡漠的语气让云陌尘心底猛然一凉。
战争依旧继续,两日后,朱武国五万援军抵达前线。带兵的将军是朱武国新提拔上来的将领,一心想要建功,一上来就试图杀个雪弥军措手不及,结果被木倾颜反将一军,被擒住杀害了不说,反而又连失了两座城池。造这个速度继续下去,不出七日,雪弥大军就可以攻入朱武国皇都,杀入皇宫。
朱武国皇宫里早就乱成了一团,朱武皇不停地向青云白羽国投递求助信,可是都被木倾颜用探子拦下。那些想要趁机逃走的皇室大臣们,也早就被木倾颜暗处布下的人手抓住松了回去。可以说,整个皇城里的人都已经成了围困之兽,丝毫逃脱不得。
相比较朱武国的慌乱与绝望,雪弥军营的气势却是愈发的高涨,人数也是越来越多,那些愿意投降的士兵,经过一番审核之后都被编入了雪弥军队里由将领训练。出来时的十万大军不过是十天的功夫就增至十五万人,而朱武国却从二十万人骤减至十二万人,战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皇上,父亲来报,说青云边境有动静。岳擎宇一身铠甲走进大帐,见帐子里木倾颜斜卧在软榻上,头发如瀑般垂落下来,神情一怔,然后低着头把信报送上。
果真是坐不住了。木倾颜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结果信报一看,唇角倏然勾起。
二皇子和战王同时出征沙场?呵呵,难道五皇子独占皇城了么?看着手里的信报,木倾颜轻声的笑了。然后就把那信报搁置一旁,不再理会。
皇上,父亲来报询问要不要出兵。岳擎宇低着头,就是不赶快木倾颜的眼睛。
适当的象征一下就好,青云国不会真出兵的。那五皇子绝不会让那二人打下战功,并且那二人也是各自相争,他们出兵到边境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上的意思是说,他们这是在吓唬我们?岳擎宇一想,就把里面的利害关系分析个透彻,抬眸看向了木倾颜。
嗯,不错。木倾颜赞许的点点头,撩了撩自己垂落的长发,像是无意间问道那个人离开了吗?
岳擎宇一怔,随后就知道她说的是云陌尘,脸上迟疑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没有。他还一直以为木倾颜因为这事埋怨他。
哦,那就算了吧。有人免费做义工,不要白不要对了,白羽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要是没了朱武,白羽也面临着单独的危机。
主子,那白羽乖巧得很。估计知道朱武国要完蛋,所以想来讨好我们了,已经有消息得知,貌似白羽国有出使我国的念头。岳擎宇脸上闪过丝丝不屑。
呵呵,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木倾颜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倒是岳擎宇听到这话,原地怔了好久,像是在细细品味一般。
主子,玄冥国来人了。就在这时,方云鹤突然走了进来,见岳擎宇失神的站在那里微微一愣,随后上前对木倾颜汇报道。
玄冥?木倾颜一挑眉,明显有些诧异。到哪了?
已经到了军营外。方云鹤摸了摸鼻子说道。
······
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梳好头,木倾颜一脸不情愿地走出自己的帐子,身后香雪和寒星对于自家主子孩子气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倒是岳擎宇和方云鹤,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倾颜如此女儿家的娇态,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主营大帐里,来自玄冥的使者早就入座,由于顶层人物都不在这里,所以几个将领现行招待,由于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但是玄冥使者似乎并不在意一般,只是不时地侧过头,看向帐外。
女皇到——!
见过皇上!
帐子外响起了叩拜的声音,雪弭国的将领们长长的舒了口气,而玄冥使者却突然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帐子一点点被撩起,金色的阳光一下子投射进来,众人只觉的眼前光芒一闪,随后就看见有人逆光而来。
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头戴束发银冠,脸上半块银月型面具,唇角似笑非笑,似闲庭谢步一般款款而来。身后,岳擎宇一身冰蓝铠甲气度逼人,眉宇间流露着一股大将风范。方云鹤一袭白衣,手持玉扇,依旧是风度翩翩,潇洒不凡,唇角带着浅浅笑意,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世家公子的风范。
三人一出现帐子里,就立刻夺得了所有人的眼球,但是更多人注视的还是为首的玄色身影。
皇上——
几个将领对着木倾颜一拜,然后就准备迎她上座,谁知自家女皇却僵在原地,眼眸怔怔的看着玄冥使者。
怎么,雪弥女皇不认识在下了吗?玄冥使者看着木倾颜一身的荣华,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讥讽木倾颜。
呵呵,怎么会。木倾颜回过神来,眼神瞥了眼他身后的随从眼眸又是一暗,随后笑着看向他朕只是很吃惊来使竟然是龙将军罢了。
木倾颜彬彬有礼的态度让龙战痕一下子僵在那里,见她仪态端庄的走上上座撩袍坐下,龙战痕这才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坐了下来,他身后的随从则是站在他的身后不做任何言语。
龙将军突然出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接过香雪奉上的香茗,打开那素白的杯盖,腾腾的热气带着茶的清香扑面而来,细小的水珠凝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如同枝头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又摇摇欲坠随着那羽扇的慢慢抬起,带着分轻柔易碎的美丽。
屋子里的人纷纷倒抽了口冷气,从不知道有人只是一个眼眸轻抬,就可以美成这个地步。
龙战痕一时间也惊艳在了那里,直到一旁的寒星咳嗽了几声,才回过神来。见上方木倾颜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脸上升起丝丝尴尬的红晕。
龙将军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晚饭后再说吧。擎宇,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做几个好菜,迎接玄冥使者。木倾颜看向了一旁的岳擎宇。
云鹤,你去给玄冥使者安排帐子。其余几位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转眼间,帐子里除了寒星香雪两个丫鬟,就只剩下木倾颜和玄冥使者。妹纸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茶杯,看着下方的玄冥使者团,唇角缓缓勾起。
还不出来,等朕把你请出来么······玄冥皇?木倾颜双眼骤然一变,略带冰冷的看向龙战痕身后的那个随从。见那随从身子一颤,随后慢慢从龙战痕身下走出,撕掉脸上的伪装,露出了那副如玉的容颜。
颜儿。江秋影看着上方的一脸愠色的木倾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虽然身上穿着士兵服,但是依旧难掩身上的贵气。
砰——!手上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木倾颜看着眼前的龙战痕,又看了看立在帐子中间的江秋影,嘴角倏然勾起,露出一抹大大的弧度。
好,真的是很好。玄冥皇亲自来访,可真是给我雪弥天大的面子啊!木倾颜嘴角笑得一片明媚,但是眼睛里却窜出愤怒的火花。见江秋影为微垂下头,木倾颜袖子一甩,就从座位上起身。
颜儿你不要动气,是我执意要来的。江秋影伸手抓住她要离开的手腕,目光惊慌地看着她。
哦?不知玄冥皇执意要来的原因是什么?如今玄冥内部似乎尚未完全评定,白羽看似乖巧但是保不准会出什么岔子。如今五国都是人心惶惶,二位不好好的呆在玄冥来朕这里是作何?木倾颜越说越激动,看着这二人就恨不得抬脚踹死他们。
颜儿,我知道你是担忧我们,不过国内有丞相坐镇,不会出什么乱子的。边界······战痕贴身副将在那里,也没什么事情。江秋影见木倾颜明显是生气了,慌忙低下头讨好的看着他,小媳妇的模样直看呆了一旁的玄冥使者,只有龙战痕看着二人牵扯着的手,眼眸越来越暗。
哦?这么说来······倒是朕瞎操心了。木倾颜甩开他的手,见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着急,冷哼一声寒星,去看看云鹤把帐子布置好了没有,好要几位贵客好好休息!
呃······是。寒星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有这么大的怒气,但还是飞快的出了帐子,谁知道刚出帐子,迎面就走来一抹身影。
云······云神医?寒星看着云陌尘一脸肃穆的大步走来,身上环绕着冷漠之气,心里一惊,见他要闯大帐,慌忙要伸手拦他。
云神医,你不能进去!主子在会客!
闪开!云神医冷喝一声,然后一手掀开面前的大帐,脚刚踏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浓情依依的声音:颜儿,我想你了。
云陌尘的身子猛然僵住,看着里面站在一起的二人,瞳孔猛然一缩,心里猛然一痛。
嗯?你怎么来了?木倾颜此时也注意到了云陌尘,见他木桩子一般立在帐子门口,伸手拂开身旁的江秋影,眼神淡漠的看向他有事?
被拂开的江秋影眼神里明显闪过丝丝悲痛,看着木倾颜无动于衷的表情慢慢的垂下头。云陌尘认出是她曾经的五个男人之一,心里警铃大作,很想冲上前把他给迷倒,但是脚下的步子却迈不动半分。手中的拳头紧了又送,连续几次,才慢慢平复下来心里的躁动,面容淡漠的看向木倾颜:草药有些不够,我前来通知陛下一声。
草药不够?木倾颜微微挑眉,然后看向一旁的香雪,却见她嘴角狠狠一抽,然后低下了头,心里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朕知道了,会让人立刻去采购。以后这种小事云神医找个人告诉云鹤就好,没必要亲自前来见朕。木倾颜口气依旧冷硬,落在云陌尘耳中,让他心里又是狠狠一痛。可是又不得不说些什么,只好握紧拳头低下了头:是,陌尘知道了。
看见云陌尘和木倾颜这样冷硬的相处模式,江秋影心里一惊,看向云陌尘的眼神带了几分讶异。以前在皇宫里,颜儿最黏的人就算是云陌尘,怎么如今这么态度这么冰冷?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云陌尘是有个人目的才来到木倾颜身旁的?这么说来······他岂不是有了机会?
江秋影眼眸一亮,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