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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商途第30部分阅读

    宁,恐怕这才是她自信的来源所在。

    不过当见到唐献裹得厚厚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时,谢宁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连忙探手贴着唐献的额头摸了一下,俏脸儿之上顿时浮现起浓浓的担忧之色:“你病了?”

    “离我远点儿。”

    唐献微微撇了撇头,然后才向着谢宁道:“可能是流感,别传染上你了——”

    谢宁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晶亮的眸子瞥了唐献一眼,然后才伸手牵住唐献的手,皱着俏眉:“走了,去医院——你这个傻小子,病了还跑出来,你知道今天多冷么?”

    天气预报报的今天是中雪,也是98年滨海市的第一场雪,今天一大早就降温了,唐献虽然身上发烫,但是穿着厚厚一件羽绒服都冻得直打哆嗦。

    “没事儿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多活动活动就成了,一天的功夫儿准好。”

    唐献鼻尖红红的,终是忍不住捂住口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浑身一个激灵。

    “还逞强?”

    谢宁见状连忙拦了一辆车子,其实她今天是打算请唐献吃顿饭的,那几个月,唐献不图名不图利的帮助自己,谢宁心里极为过意不去,是以这次也豁出了女孩儿的矜持,帮唐献联系了中海市小有名气的杨洋,要是平常时候,她和那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可是毫无瓜葛的。

    谢宁的性格有些执拗,就连唐献也没有办法,硬被塞进出租车,然后才道:“小题大做啊。”

    “别贫了。”

    谢宁瞥了唐献一眼,然后才向着司机师傅道:“军区二院。”

    来到医院,谢宁便让唐献坐在休息区,自己则是忙前忙后的,唐献抽空借上厕所的借口出了医院,在就近的at机上取了两千块钱,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医院。

    谢宁如今还没好利索,唐献见她不时的扶着大腿,见到自己望来,谢宁便又直起身子来,俏脸儿上带着甜甜的微笑,灿烂的如同夏日午后的朝阳。

    唐献有种心被触动到的感觉,回给谢宁一个同样灿烂的微笑,然后和一旁的人闲着无聊侃起大山来。

    “小献,走,先去诊断室……”

    谢宁还扶着唐献,见她走路都不利落的模样,唐献哈哈一笑,伸出手来攀住谢宁柔软的肩头,不过却并未把自己的体重压上去,倒好像把谢宁搂在怀里一般,谢宁被唐献的举动搞了个大红脸,不过见唐献笑得开心,也就抿了抿柔润的红唇,没有说什么。

    经过一番诊断,唐献还真是得了流行性感冒,高热达到395,也难为唐献烧成这样还能和谢宁插科打诨了。

    新型病毒性流感还要四五年才会全球爆发,这个时候的一个流行性感冒倒并不是什么大病,唐献也并不是很担心,见到谢宁俏眉微蹙的模样,也不去调笑娇媚的俏丽小护士,只是向着谢宁笑道:“宁姐,别担心,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顿了顿,待护士帮唐献扎好针嘱咐过后离开,唐献才从兜儿里摸出那两千块钱,递给谢宁:“这些钱宁姐你先拿着,不够再和我说——”

    谢宁闻言倒是一愣,见到唐献递过来那一沓墨蓝色大钞,连忙将手背到身后,螓首连摇:“你别给我,我不要。”

    见到唐献执意递过来,谢宁俏脸儿有些苍白,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你帮了我太多了,我心里已经很不安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不然我一辈子都过意不去的——”

    说到底唐献毕竟是个未成年,他的家庭条件可能很好,但是唐献手里这么多钱,对于他来说也决计不是个小数目,她已经自觉亏欠唐献很多很多了,再拿他的钱,心里真的会难受死。

    “这些钱不是家里给我的——”

    唐献笑了笑,刻意避开谢宁的俏脸儿,以防把流感传染给她:“这都是我自个儿赚的。”

    谢宁闻言自是不信,依旧是执拗的摇着头,半晌俏目才轻轻瞟了唐献一眼,随即便游离开来,语气很平静的说道:“上次那个人送来的十五万块钱还剩不少的,你不用担心我——”

    上次陈龙生一共赔偿了谢宁十五万元,不过这笔钱谢宁留给了父母用来治病,现在身上一共揣着一千二百多块钱,是谢宁辞职之后的酬劳,这次她就是想请唐献吃顿饭,倒是没想到遇到这件事儿。

    唐献闻言眉头也轻轻皱起来,脸色不虞。

    陈龙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儿,见到谢宁此时提起陈龙生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反应,唐献笑着伸出手来拉住谢宁那柔软白皙的小手,这才笑道:“那个王八蛋的钱不用白不用,不过这些钱还得留给伯母治病,我兜里有钱,你别觉得亏欠我。”

    唐献笑了笑,然后才促狭的向着谢宁眨了眨眼睛笑道:“这钱真是我赚到的,不骗你……”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谢宁发飙

    “你骗小孩子吧?”

    谢宁闻言倒是收拾好情绪,见到唐献捉狭的模样,这才抿嘴轻轻一笑,手被唐献握着,感觉到这个小鬼头的拇指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谢宁也不抽回来,反而有种逆来顺受般的乖巧。

    唐献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即便自己说破大天来对方也不会相信。

    “你要是觉得这些钱拿的不安心,那么咱们认个干姐弟,做弟弟的给姐姐钱花天经地义吧?”

    唐献半躺在病床上,他的病是急症,需要住院观察三天,唐献倒是没想过去通知老爸老妈,他在外婆家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也只有外婆和外公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一般宠溺。

    谢宁听到唐献的话先是一愣,今天天冷,窗外也阴沉沉的,病房当中亮着白炽灯,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映在谢宁的眸子当中,她那双黑亮的瞳眸此刻却浮现起一抹浅浅的褐色,微微颤动片刻,然后才向着唐献笑了笑道:“好啊。”

    “我还是得叫你宁姐吧——这钱你先拿着。”

    唐献笑了笑,他一直侧着头,病毒型流感恐惧了上亿人,唐献也不例外,是以他如今听到流感这个词儿就有些心惊肉跳,不过他知道自己中奖的几率不会很大。

    谢宁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俏丽的脸蛋儿之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神色,看着唐献柔声道:“既然认了姐弟,那么姐姐给弟弟花钱,那也是应该的吧——”

    唐献闻言愣了片刻,这才明白谢宁是真的不打算再欠自己的情了,心中有些感叹,但还是顺势把钱收了回来,脸上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要就算了,我还省下了。”

    谢宁伸手敲了敲唐献的额头,这才说了一句:“我去打饭。”

    说着便袅娜转身,虽然步子还有些不太协调,但是不注意看还是发觉不出来的。

    临床的是个约莫近三十的男人,刚刚一直不加掩饰的盯着谢宁的俏脸儿看,见到谢宁离开,这才向着唐献道:“哥们儿,这女孩儿是你什么人啊?”

    他一开始还以为谢宁是唐献的女朋友,不过听到俩人的谈话,倒是有些搞不懂了,唐献穿着羽绒服,脸色潮红,躺在病床上倒是让人难以察觉他的年纪,更何况唐献刚刚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临床的那哥儿们也不会想到唐献只是个初中生。

    唐献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笑着点了点头:“我马子。”

    见到对方一脸错愕的表情,唐献这才笑了笑,往下移了移身子,枕着枕头,闭目养神。

    等到谢宁端着午餐回到病房的时候,唐献已经眯了二十分钟,倒是精神了很多,但还是有些倦意,可能是前些日子工作强度太大,身体机能已经濒临一个危险点了,要不然以唐献的身体素质,一年到头都不一定病一回。

    唐献拿起放在病床前柜子上的手机瞄了一眼,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倒是让唐大公子有些失望,觉得自己还真是没人爱啊,好不容易病一回,也没人说来关心关心。

    谢宁是什么人?那是中海大学的高材生,虽然还未出校园,但是她的心理成熟度甚至要比很多成年人还要高,唐献的举动在她眼里基本是一览无余,忍着笑意,谢宁拿过唐献的手机来,然后翻看着电话薄,随口向着唐献问道:“想打给谁?还是想让谁打给你?”

    “我就是看看几点了——”

    唐献讪讪的笑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谢宁窥见,还真是尴尬的很。

    谢宁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抬头瞟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挂钟,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唐献的手机上:“沐月?这是你干妈吧?好像是姓周?怎么存了她的名字?没大没小的——”

    谢宁的记忆力当真有些恐怖,上次还是她住院时,唐献和谢雪聊过一嘴,没成想她就记住了,唐献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眼前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摸透,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应声。

    “潇潇、还有我姐啊——”

    谢宁一惊一乍,搞得唐献心惊肉跳。

    “白薇——怎么都是女人的名字?你这个小鬼,认识的女孩子还真不少啊。”

    谢宁随手把手机扔了过来,不屑的撇了撇嘴,扯过一张凳子来坐在上面,然后打开塑料袋,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唐献:“快点儿吃,不然凉了。”

    “你也吃。”

    唐献笑了笑,然后递给谢宁一双筷子,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儿很蕙质兰心,午餐买了两人份的,大家一起吃才自然,不然一个人吃一个人看着,太过尴尬了。

    两个人的午餐是两杯豆浆,两小笼包子,还有两袋榨菜,很便宜实惠,谢宁有些不好意思:“别嫌弃啊。”

    “宁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客气?我一天三顿也就是吃这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难不成你一个女孩子都吃得了我还吃不了怎么的?”

    谢宁原本给唐献的印象是那种十分洒脱阳光的,不过今天好像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了很多,好像是刚刚那个认干姐弟的玩笑过后,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唐献不敢说洞察人心,但是对一个人的情绪变化拿捏还是十分纯属的,看起来刚刚他那个玩笑似的建议,谢宁并没有当成玩笑——

    吃完午餐,手机铃声终于响起了,唐献摸起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有些疑惑的接通,一个略微有些清冷但是却极为甜美的声音传来:“唐献?”

    “喂,是我。”

    声音有些失真,唐献没有听出对方是谁,有些疑惑的问道:“您是?”

    “我是你班主任!”

    是美女老师!

    唐献心里一惊,不过还没说话,温岚气呼呼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昨天大街上就和异性搂搂抱抱,见到我还装作不认识,你厉害啊!我昨天刚和你爸通过电话,你今天就敢给我继续逃课,你是真的不想上学了么?!”

    温岚的语气当中不知道蕴含着多少愤懑,完全不给唐献说话的机会,连珠炮儿似的开口质问着。

    半晌没听到唐献说话,温岚追问着:“你现在在哪儿?我在问你,你还想不想上学?”

    唐献心里头有些烦躁,深深吐了口气,然后才道:“唐献死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谢宁倒是吓了一跳,刚刚她隐约听到了谈话内容,倒是没想到唐献竟然和他的老师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对方还是个女老师。

    “怎么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谢宁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轻轻的贴了贴唐献的额头,她的手有些微冷,但是贴在唐献的额头上,却是更加感觉到唐献额头烫得吓人,有些担心。

    在谢宁的眼里,唐献是一个心智极为成熟的少年,这点儿从和他交谈之中就能感觉到,尤其是他做了好事儿,像是这样轰动整个滨海市的见义勇为,要是一般的小男生早就忍不住跳出来了,可是他却好像那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一般,而且每次见到自己,这个家伙好像都会硬塞给自己钱,虽然平日里爱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但是脾气却好得出奇,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儿,还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唐献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他听到温岚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质问自己时,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愤懑,不过这种愤懑好像还是因为感受到和她的疏离吧,毕竟温岚是他的生理启蒙老师,小时候曾经在无数个夜里幻想过她。

    “小小年纪还装深沉。”

    谢宁轻笑着,曲起白皙纤长的手指在唐献的额头上敲了敲,这才帮着他拉了拉被子道:“你先眯一会儿,我去打壶水。”

    唐献点了点头,感觉到谢宁那微冷的小手抽离自己的额头,心中竟然有一丝不舍。

    拎着暖壶走出病房,谢宁才摊开手掌,刚刚她顺势摸走了唐献的手机,踱着步子走到阳台,冷风吹拂着,谢宁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翻出刚刚的已接电话,见到是温岚这个名字,谢宁便回拨了过去。

    电话半晌接通,谢宁还未说话,温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已经把你名字报上去了,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

    谢宁闻言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喂,我是唐献的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温岚闻言也是一惊,俏脸儿之上带着一丝疑惑,然后问道:“唐献姐姐?他不是独生子么?你和他说,我已经把他的名字报到副校长那儿去了,现在还没安排,等安排好了,会有老师通知他去哪儿的。”

    温岚冷静的说道,显然也是压了一肚子的火儿。

    也难怪她这么生气,整个滨海一中,可能从建校始就没有遇到过唐献这么奇葩的学生,前两天刚刚被训斥之后还不思悔改,又是连着逃学,搞得她在学生当中的威望如今都已经跌至冰点了。

    谢宁微微蹙着眉头,也感觉这个老师不由分说就把唐献踢出班级太过分了,那张俏脸儿冰冷至极,想到刚刚唐献愤怒黯然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从心中油然升起。

    “你做老师都这么草率吗?你调查过事情原因吗,一声不吭就把唐献踢出班级,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谢宁声音微微大了起来:“虽然我也觉得唐献经常逃课不对,但是我觉得你这个老师,也十分不称职,或许他离开你的班级是个好的选择,我实在不相信以你做老师的态度,究竟能教出什么好学生来!”

    说完谢宁完全不给温岚说话的机会,恨恨的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温岚的愧疚

    谢宁打了热水然后进入了病房,唐献正坐在病床之上,抬头无聊的看着点滴,见到谢宁进门,唐献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来,那张俊逸帅气的脸庞之上,带着一丝温醇的笑意。

    谢宁俏脸儿一红,然后摸出手机来递给唐献,见到唐献关了机,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那是你们班主任?听起来挺凶的——”

    顿了顿,谢宁才转达了温岚的意思:“刚刚我给你班主任打电话,她说你逃课的事情已经报备到副校长那儿去了,还说要把你赶出班级……你在学校就这么不招待见啊?”

    谢宁试图用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告诉唐献这个消息,没成想唐献听到之后只是愣了愣,片刻之后才淡淡的一笑,仿佛毫不介怀。

    “你不生气?”

    一时间俩人没有什么话题,谢宁中午买饭的时候顺便带了些水果,摸起一个橘子来剥着,那张纯净绝美的脸蛋儿之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为什么要生气?”

    唐献反问,见到谢宁错愕的表情,这才笑道:“本来就是我的不对,老师也找过我很多次,我还是屡教不改,她这样也是被逼无奈,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能理解。”

    顿了顿,唐献看着谢宁一脸不信的娇俏模样,这才讪讪一笑道:“不过理解是一方面,心里头未免还是有些愤懑——”

    谢宁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那张白净娇艳的瓜子脸儿上浮现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黑亮纯净的眸子如同最耀眼的黑曜石,轻轻闪了闪,然后才柔声道:“你们不是快期末考试了么,那就考出一个好成绩来堵住她的嘴,让她后悔——”

    学生成绩和老师的考评业绩挂钩,又加上此刻临近年底,是以这次的期末考试重要度不言而明,谢宁掰开橘子然后白皙修长的手指细心的撕去橘络,一瓣一瓣的放在唐献的手上,唐献蹙着眉头嘀咕了一句不讲卫生,被谢宁捶了两拳。

    嚼了瓣橘子,唐献才点了点头,一脸我要发愤图强的正色:“应当如此。”

    “有什么不懂的,来问姐姐,姐好歹也是海大高材生,不一定比你们老师的水平差。”

    谢宁碎碎念,午后阳光倾洒进病房,两个人彼此相对而坐,美女如玉,笑颜似花,这样的氛围当真给人一种仿佛画卷般的写意与轻松——当然,如果没有旁边那个一直盯着这边的病友那就更好了。

    “对了宁姐。”

    唐献便咀嚼着橘子,便随口问道:“你学校给你这半年假,你打算干什么去?”

    唐献现在的资本还少得可怜,是以虽然不爽陈龙生,但是一时半会儿还真撼动不了他,毕竟是一个市值过亿的企业董事长,唐献在他的面前,还是根小豆芽菜,不过唐献自也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唐献的脾气说好听点儿就是有毅力,不达目的不罢休,说难听点儿,那就是犟驴一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谁和他结了怨,这厮就会像是牛皮糖一样沾上就不放手。

    “找个餐厅打打工呗,还能有什么打算?”

    谢宁和谢雪姐妹俩的性格有很大的差别,谢雪虽然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样,但是那都是她外在的伪装,实际上她十分自卑自己的家庭条件,而谢宁相较于姐姐谢雪,却显得成熟一些,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吃过的那些苦,她的抗压性可以说是在同龄人眼中都极其出色,如果一般人遇到她的处境,恐怕没有一两年的功夫儿都恢复不过来,谢宁却才用了仅仅半个月的功夫儿就能和大家有说有笑了,不得不说从心理素质上来说,谢宁倒更像是个姐姐。

    是以听到唐献这么说,谢宁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凭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她心安理得。

    “餐厅打工才能赚几个钱——”

    唐献笑了笑,然后才看着谢宁道:“你帮我打工吧,我付你工资。”

    唐献觉得此刻有种诱拐小萝莉的感觉,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儿的生理年龄要比自己大好几岁,但是唐大公子还是觉得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给你打工?”

    谢宁闻言愣愣的看着唐献,半晌才嗤笑一声,伸出手来抹了唐献的头一下,这才道:“我给你个小毛孩子打什么工?”

    谢宁和唐献的关系虽然熟稔了很多,但是毕竟年龄差距在那儿摆着,哪怕唐献平日里表现的再成熟,在谢宁的眼中,也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给他打工?这不是开玩笑么。

    唐献有些郁闷,黑着脸拢了拢被揉乱的头发,这才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你不信。”

    唐献也只是心血来潮,他虽然如今缺人手,但是也不会随便拉个人来就加入自己未来的计划之中,谢宁好不容易考上海大,他可不希望谢宁会因为自己的计划提前离校。

    找谢宁帮帮忙可以,真要是打工的话,还是得等到她拿到毕业证再说。

    “等你什么时候真成了大老板,姐再来给你打工——”

    谢宁见到唐献这副样子,抿嘴轻笑了一声,然后才柔声说道,那双被柔和灯光掩映的褐色瞳眸之中难以察觉的浮现起一抹温柔之色,她虽然表面上表现的很开朗,但是内心之中,对于眼前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儿,又怎么会没有感激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唐献伸出手来,谢宁见状微微一愣,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伸出白皙柔嫩的手掌在唐献的手心拍了一下,算是约定好了。

    “你睡一会儿吧,我再这儿看着,等点滴完了我会叫护士的。”

    谢宁抽出唐献的枕头放好,然后说道,转身拎了个小马甲放在病床前,见到唐献躺下来,一双黑亮的眸子依旧望着自己,这才抿嘴笑道:“睡觉,乖。”

    唐献哭笑不得,看着那张风姿绝艳的俏脸儿,嘬起嘴唇来轻轻吹了吹,柔软的发丝微微浮动,谢宁眨动着眼帘,屈指在唐献的头上敲了一下:“别调皮,再把感冒传染给我,看还有人照顾你不。”

    “你这样看着我睡不着啊——”

    唐献苦笑道,谢宁那双眸子太过明亮,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人心,被这样一双亮晶晶的美眸打量着,即便审美能力超强的唐献都有点儿心跳加快,睡得着才怪。

    “你闭上眼不就行了?”

    谢宁伸出手来捂住唐献的眼睛,感觉到唐献在自己的手心儿舔了一下,这才触电般的收了回来,俏脸儿微红,无奈的瞥了唐献一眼:“你这家伙,潇潇说的真没差,一点儿也不老实。”

    唐献倒是有些好奇傅潇潇对自己的评价,不过他也大致能猜到些许,从那个丫头嘴里,基本甭想听到夸自己的话,是以也不去找这个不自在,闭上眼睛,深深舒了口气,强自平静下自己加快的心跳,半晌之后,才进入到深度睡眠之中。

    谢宁托着雪白的腮望着呼吸均匀,静静熟睡的唐献,俏脸儿之上始终洋溢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半晌调皮的伸出手来轻轻触碰着唐献的睫毛,见到他条件反射般的翕动,无声轻笑。

    就这么一直静静看着唐献,好久之后,谢宁才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坐在楼道休息椅上,开机。

    刚刚开机,便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谢宁看了一眼号码,正是唐献那个班主任,谢宁也没有回拨,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大致意思是唐献现在在医院,具体情况并没有说,她还有些介怀刚刚那个女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唐献踢出班级的事情,这条短信并不是试图博取对方的同情,而是要让温岚明白,她这个老师做的完全不称职。

    发送了短信,谢宁也没关机,只是抱膝蜷在长椅之上,脑海中碎片斑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望着那洁白的地砖,静静的出神。

    温岚接到谢宁的短信时正在上课,刚刚被谢宁一顿数落,她心里也憋了好大的火气,一连七八个电话过去,对方却已经关机了,是以这时候上课都板着一张美艳的俏脸儿,整个班级的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走廊里查看了一眼短信,温岚就怔住了,原本愤怒的情绪不知为何,仿佛被一盆凉水完全浇熄,而一股悔恨、愧疚却顺着尾椎骨直涌上头顶,连忙回拨回电话去,依旧是那个女生接的,对方的语气冷冰冰的很不客气,不过此刻她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三询问了地址之后,连忙回到办公室交代了一下代班老师,这才拎起大衣向着校外冲去。

    温岚来到医院的时候,唐献还在熟睡,在唐献面前,一个令她看着都觉得惊艳无比的女孩儿托着腮望着沉睡着的唐献。

    见到温岚进门,谢宁也被她那艳丽无俦的容貌惊得恍惚了一下,不过随即便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俏脸儿冰寒,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来,然后坐在了对面空着的病床之上。

    唐献虽然已经熟睡,但是脸上还带着异样的潮红,点滴已经输完,手背上贴着胶布,原本生龙活虎的少年此刻安静起来,当真是让她极不适应。

    谢宁性格开朗,和任何人好像都能聊到一起去,只不过面对这个艳丽绝伦的女人,她却好像一瞬间变得刻薄了许多,双臂环胸,望着窗外阴冷的天空,一声不吭。

    “唐献这是怎么了?”

    温岚现在心中的悔恨当真说也说不清,他今天本以为唐献又违反纪律逃课了,没成想他竟然住院了,想及刚刚通话之中唐献冷冰冰的那句‘唐献死了’,恐怕他的心里,现在应该恨死了自己吧——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谢宁的回忆

    “你好,我是唐献的班主任,你就是他的姐姐吧?”

    见到谢宁一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温岚极为尴尬,绝艳无俦的俏脸儿之上浮现起一抹惊惶的失措,只不过却略显僵硬,伸出手来向着谢宁说道。

    谢宁只是瞥了温岚一眼,并未说话,那张纯净白皙的脸蛋儿之上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看也不看温岚伸过来的手,只是继续抱胸望着窗外,整个狭小的空间好像都被一种叫做尴尬与冰冷的气氛所包围。

    同病房的病友是个约莫将近三十的男人,原本还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如同电影明星一般精致美丽,气质绝伦的女人,不过或许是感受到这种不善的意味,往下出溜了一下,缩在了被子里,不过那双眼睛还是不忘离开两个美女。

    若论容貌,谢宁要更胜一筹,可是论气质,还是熟美动人的温岚稍稍领先,两个美女几乎是不分轩轾,虽然谢宁给温岚摆出了一副冷脸色,但是即便是这样也不得不承认,唐献这个班主任,当真是漂亮的无以复加。

    而且温岚的打扮可以算得上是十分时尚的,浅褐色双排扣风衣,修长的脖颈之上围着一条纯白色针织围巾,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在脑后,只是用一个简单的猴皮筋扎了起来,下身一条黑亮的紧身皮裤,脚下则是踩着一双黑色的中跟翻毛短靴,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当真是令人侧目。

    “唐献这是怎么了?”

    温岚见谢宁不说话,自是知道她心里憋着火,想想也是,刚刚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身处于这惨白色的病房,看着唐献脸庞上异样的潮红,回想起刚刚自己电话里的内容,温岚那张娇美白净的鹅蛋脸儿之上,一阵阵的泛红。

    没有调查清楚状况就胡乱发脾气,而且还把唐献的情况上报给了副校长,温岚现在无比后悔,见到谢宁依旧一声不吭,温岚神色黯然,半晌才轻声道:“对不起了。”

    唐献的班主任主动道歉,倒是让谢宁的心里微微舒服了一些,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女孩儿,闻言沉吟了半晌,然后才道:“出去说吧。”

    见到谢宁终于开口说话,温岚心里长长舒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谢宁走出了病房。

    小心的掩上病房门,谢宁坐在长椅上,温岚见状也坐在了她身边,沉吟了好久,谢宁才道:“小献得的是急性感冒,烧到了39度5,刚刚才打完一瓶点滴,睡下不久。”

    温岚闻言心里更是愧疚。

    不过说起来也不怪她,唐献连着逃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也是次次说,但是唐献却依旧不知悔改,本以为这次他又是逃课了,谁知道他病的住进了医院?

    不过这些都不是理由,她还是很后悔连调查都没调查就把唐献的名字报了上去,如果这次唐献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踢出班级,温岚想想都觉得愧的要死。

    “小献经常逃课吧?”

    谢宁见温岚不说话,俏脸儿之上终是柔和了些许,一开始她和温岚通电话的时候,还真是被气到了,现在当真见到了温岚本人,感受着这个女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设身处地的想想,她这个班主任,其实也并没有做错。

    温岚还是没有说话,虽然唐献之前劣迹斑斑,但是今天的场合,实在是不适合说这些。

    “他逃课我都知道的。”

    谢宁终是笑了笑,然后看着温岚,见到温岚一脸诧异的望向自己,谢宁这才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是小献的姐姐,我们认识,也只是这两三个月的时间。”

    谢宁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唐献的班主任,突然有种想要倾诉的,或许是因为感受到温岚对于唐献的误解,也或许是因为她的一些话憋在肚子里太久了,没有机会倾诉,在这个充斥着淡淡消毒水的医院之中,脑海之中紧绷着的一根弦微微有些松懈。

    “三个月前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敦煌大酒店的跳楼事件。”

    谢宁抱着双腿,尖尖的下巴搭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头看着温岚的表情,见到温岚狐疑的点了点头,谢宁这才笑道:“我就是当事人。”

    谢宁说的轻巧,但是听在温岚的耳中,无异于一声炸雷。

    这件事情初始闹得挺大,但是在谢宁渡过危险期之后,时间却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至于内幕,倒是很多人都不清楚,关系这件事情的人,也只是大概的了解到,是一帮青年把一个女孩儿逼得跳楼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女孩儿做出这样一个冲动的决定?

    这件事情恐怕完全用不着多想,美女大学生、男青年、酒店、跳楼,这几个词串联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能瞬间明白事情的真相。

    温岚错愕惊讶之后,这才了然,怪不得刚刚谢宁走出病房时步伐好像很别扭,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女孩儿身有残疾,心里还很是遗憾了一下,但是此时才算了解究竟是为什么。

    “后来是唐献救了我。”

    谢宁淡淡的说道,她虽然对于那时候的情况没有了解,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从一些好心的市民口中得知答案,一帮人见到当时的自己谁也不敢插手,只有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率先冲了上去,可以说,如果没有唐献,此刻自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躺在冰冷的坟墓之中。

    关于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媒体方面也并没有得到确切的线索,只是从病危通知书以及手术同意书上看到了唐献的名字,而那段时间,唐献这个名字也很是在一些媒体版面上出现过,不过恐怕没多少人在意过罢了。

    “当时我急着做手术,医院方面联系不到我的家人,是唐献签的手术同意书,也是他帮我交的住院押金——”

    谢宁见到温岚那微微有些恍惚的眸子,淡淡的笑了笑,这才转过头来望着雪白的墙壁,好似在回想那时候的一切:“当时说实话我还有意识的,只是浑身痛的说不出话来,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做到,他留下了钱就走了,后来是我姐姐碰巧遇到了他,我们才见面的。”

    谢宁并没有刻意煽情的组织语言,只是静静的复述当天的一切,她也无意用这种事情来博取温岚的同情心,谢宁只是希望,唐献这个班主任,能从一个比较全面的角度上来评价自己的学生。

    “后来他经常来医院陪我聊天,给我讲笑话……而每一次来,他都会留下一些钱,我前期的住院费,基本上都是他出的钱,我知道他的家境很不错,但是我也想象不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多半和家里人撒谎了吧——”

    谢宁说道这里时,俏脸儿之上带着一丝极为温柔的笑容,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着,一双黑亮的眸子此刻却毫无焦距,好像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向外人讲述那段时期自己的心情。

    “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脆弱,相反我也不觉得这次经历有多么恐怖,但是他们都在照顾我的情绪,对于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我心里也憋得难受,那段时间唐献往医院跑的很勤,还有潇潇,唐献逃课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吧,其实说来说去只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知道他逃课不对,但是我真的很接受不了他因为这件事情会被踢出班级。”

    谢宁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当中还是有一丝愤懑。

    温岚闻言已经愣住了,她完全不怀疑谢宁的话,这个长相绝美的女孩儿,也完全没有欺骗她的必要,正回想起来,曾经唐献虽然令人头疼,不做作业,奇装异服,不合群,成绩差,但是却并不是经常逃课。

    唐献逃课也只是集中在这三个月之内在,这样一想,事情的答案就水落石出了。

    说实话,这三个月来,唐献的改变,她这个班主任也是看在眼里,虽然他依旧还是不写作业,也依旧不合群,但是他却已经不再打扮的妖魔鬼怪了,而且成绩上面,更是如火箭一般蹿升,温岚几次教育唐献不要因为考了个班级第二就骄傲,但是要知道,唐献是从班级中下游一举突破进入第二名的,这样的成绩上升,即便骄傲一些,也着实令人说不出别的话来。

    而最重要的,一直让温岚头疼万分的,她原本以为唐献这几个月经常性逃课只是出去招猫逗狗了,没成想是这个原因,看着谢宁那张清丽绝美的俏脸儿,温岚的心里,好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痛的连喘息好像都困难了起来。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替唐献博得你的同情,说实话,唐献也未必喜欢这样,我只是在向你陈述一个事实,我不希望别人过高的抬高他,但是也绝对不希望别人误解他。”

    谢宁向着温岚点了点头,顿了顿,然后才起身走进病房。

    看着谢宁还有些不太协调的步伐,温岚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那种感觉当真是极为特别,原本一个在自己的心里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