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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商途第29部分阅读

    候和我们说不打算念了,算怎么个意思?”

    说实话,在有了成熟的人生经历之后,唐献反倒是对张阳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有了一丝反感,家里人为他创造了那么好的学习条件,他还不领情,说不读就不读了,上辈子因为张阳的辍学,他的家庭就爆发了一阵大战,而张阳的父母也差点儿因此离婚。

    “小三儿……”

    张阳微微蹙了蹙眉头,还要说些什么,唐献却抬起手来止住了张阳的话头。

    “你现在别和我说别的,你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不行。”

    顿了顿,唐献冷静的抬起头来,目光注视着张阳说道:“如果你一意孤行执意退学的话,那么我先表明态度——咱们兄弟没得做。”

    唐献的话一出口,整个包房便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自从建成了这个小圈子之后,便从来没有人敢正面说出过这种话,这一刻,众人的心不由得都揪了起来,整整四年的兄弟,如果真的因为今天这件事情而让这个圈子分崩离析的话,那么当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打击。

    钱旭、李庭还有傅潇潇均是望向了唐献,脸庞上带着一丝不安之色。

    张阳听到唐献的话,原本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帅气脸庞终于平静了下来,半晌之后才向着唐献道:“小三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唐献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召来服务生,直接要了整整三打啤酒,这才拎着啤酒回到座位。

    放在桌子上,唐献一瓶一瓶的打开,然后摆在自己和张阳的面前。

    “今天什么都不说,喝——喝吐了算,明天酒醒了,你是退学还是回去上学,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不想学,谁也强制不了,不过我的话言尽于此,你退学,咱们从今之后再次见面,便是路人——”

    唐献说完便捏起啤酒来大口大口的灌着。

    他也有说不出的愤懑,今天心情也差劲的很。

    张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唐献,唐献少有这么和人掏心掏肺的时候,说实话,这个时候,即便唐献说的面无表情,但是众人都能察觉到,唐献的心情。

    “好,我陪你。”

    半晌之后,张阳好像被此刻唐献所刺激到,脸色有些发红,捏起啤酒来,大口大口的灌着,任由那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进入胃中,刺痛的痉挛。

    钱旭平日里是最欢腾也是最爱开玩笑的一个,不过此刻他却是说不出话来,见到唐献和张阳喝的太猛,有心劝阻,一旁的李庭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了他。

    傅潇潇那白皙如玉的俏脸儿之上带着一丝担心望着唐献,甚至连她都没有发觉,不知何时候起,有唐献和张阳在的地方,她的目光越来越久的停留在唐献的身上——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变化

    一顿饭下来,唐献一口菜都没吃,整整喝了八听啤酒,最后还是傅潇潇担心,硬把啤酒从唐献的手中抢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傅潇潇紧绷着俏脸儿,她还真是被今天的阵仗吓到了,一向冷冷清清的小妮子俏脸儿之上有丝难以察觉的晕红,不是害羞,而是生气。

    这个喝法太拼命了。

    唐献上辈子虽然算得上酒精考验,但是如今这具身体对于酒精的敏感性还是很强烈的,张阳性格外向,平日里没少和朋友们在夜总会流连,是以酒量要比唐献大不是那么一星半点儿。

    喝的是快酒,唐献的意识还清醒,但是身体却逐渐有些麻痹,就连那双眼睛好像都迷蒙上了一层光彩,扭头望向张阳:“如果你执意退学,那么接着喝。”

    张阳喝的不算多,此刻倒是腹胀的感觉居多,见到唐献这个样子,脸庞上微微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不过眸子当中未尝没有一丝感动。

    有些事情,家长说来并不好使,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叛逆的,家长越说,孩子的叛逆心理便越强,反倒是这种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容易接受彼此的建议。

    张阳又不是岁的小孩子,自然知道唐献是为了自己好,见到此刻唐献涨红着脸庞已经有些微醉的表情,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吧,以后再说。”

    这个家伙也和唐献一样是个执拗的性子,属于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在唐献来之前,众人已经温言劝慰了好一阵,可是张阳却不改初衷,倒是没想到唐献没说几句话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李庭和钱旭的脸庞之上都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而傅潇潇则是一直拿着餐巾纸帮唐献清理桌面上的酒渍,末了儿还拿过筷子递到唐献的手里,俏脸儿之上带着一丝担心:“先吃点儿菜压压酒——”

    张阳此刻的感官也有些不清晰,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反倒是钱旭和李庭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眼睛当中有着一丝惊讶和了然。

    唐献夹了几个饺子放在餐盘当中,咬了一个,这才向着张阳道:“明天你就回去老老实实上学,周末我给你介绍一个老师,帮你补习功课。”

    唐献虽然思维迟钝了,但是却依旧有自己的打算,谢宁因为这件事情,学校给她办理了半个学期的病假,而谢雪如今已经回公司上班了,让谢宁帮助张阳补课,自己也可以在经济方面给她一些帮助,而且她如今虽然可以站起来走路,但是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不太利索,唐献也可以算作照顾。

    至于谢宁的能力,唐献从不怀疑,试想在中海大学那样的高端学府当中,每周要打四份工,还能拿到全额奖学金,这究竟是如何的逆天?那些所谓的学霸在谢宁的面前都是渣——

    唐献卖了个关子,但是众人却有些好奇,看得出来唐献对于自己所要介绍的老师很胸有成竹的样子,真不知道究竟是何许人也。

    “不说这个了,先吃菜……”

    酒意上头,唐献有点儿扛不住了,刚吃了两口菜就忍不住,然后起身向着卫生间跑去。

    钱旭屁股刚刚离开座位一半,见到一直坐在唐献身边的傅潇潇下意识的起身跟了出去,这才又坐了下来。

    “以四姐的彪悍,不会跟着三哥冲进男厕吧?”

    钱旭饶有兴致的说道,李庭憨厚老实,那张微黑的脸庞很沉着认真的思考了半晌,然后才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张阳坐在那儿,帅气的脸庞之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他倒是并未理会钱旭和李庭的话题,而是在想刚刚,自己怎么在唐献面前连说话的分量都没了?

    若说之前,五兄妹之中,谁的话最有力度,张阳一定当仁不让,他说句什么话,唐献几个人都会当成大事来对待,哪怕上辈子张阳退学之后说要开个二手摩托车专卖缺钱,唐献也硬是从老妈的手里要过来那几万块钱。

    可是今天这档子事情之后,张阳可以想见,以后他的话,已经不再拥有力度了。

    而唐献,也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这个圈子里拥有最大话语权的那个人,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失落,张阳没有嫉妒,说实话,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兄弟几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他同样也会像是唐献这么做。

    无可厚非。

    他的性格和之前的唐献有太多太多的相同点,只不过此刻,连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了,唐献已经不是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去哪儿他就会去哪儿的‘小三儿’了。

    唐献刚刚冲到卫生间拐角的洗漱台前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洗漱台前还有两个年轻女孩儿对着镜子抹着口红,倒是没想到唐献冲到这儿就是一阵大吐特吐,微微皱着柳眉,低声骂了两句这才袅娜的离开。

    傅潇潇白净至极的俏脸儿之上带着一丝冷意,目光瞥了两个腰肢妖娆的女孩儿一眼,这才收回了目光,虚握着拳头轻轻捶打着唐献的后背。

    “喝这么多干什么?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啊——”

    傅潇潇俏脸儿之上带着一丝不满,不过更多的却是担忧,打开水龙头,任由水流冲掉那些秽物,一向爱洁的她竟然发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厌恶。

    “心情有点儿不好。”

    唐献只是身体上接受不了,精神上却还清醒的很,侧着头喝了口水漱了漱口,这才向着傅潇潇道:“没什么,就是想喝酒了——”

    傅潇潇抿着嘴唇不说话,那双细细的柳眉轻轻的蹙着,伸手架着唐献的胳膊。

    她身高到唐献的鼻尖,整个人扶着有些发瘫的唐献很是吃力,索性揽着唐献的腰,然后拉过唐献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这才向着包房走去。

    傅潇潇身上的味道极为好闻,即便是因为酒醉而嗅觉迟钝,唐献依旧能感觉的到,尤其是胸腔能偶尔触及傅潇潇那已然韵味十足的少女身躯,稚嫩椒||乳|触碰间挨到唐献身上,唐献恍若未觉,而傅潇潇也好似并没有察觉到。

    但是不知为何,花季少女那白皙至极的脖颈,已然弥漫起一丝淡淡的绯红。

    正文 第一百章 唐献的另一面

    一顿饭吃完之后,唐献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几天心理压力太大,昨天又是熬了整整一宿,早上虽然在白薇的车子里睡了两个钟头,但是终究不能完全恢复过精神头儿来,刚刚又是一顿急喝猛灌,是以在卫生间吐了一阵之后便趴在兀自睡去。

    张阳虽然同样喝了不少,但是他酒量要比唐献大不少,到现在还清醒的很,只是一双眼睛因为醉意上头红得发亮,看了傅潇潇一眼,然后才向着众人道:“好了好了,本来只是通知你们,倒没成想让小三儿搅了局,吃饱了没?吃饱了就撤,潇潇你和小五送他回去吧。”

    钱旭哦了一声,傅潇潇倒是没说什么,见到众人起身,这才站起身来,和钱旭一人一边架住唐献,这才离开。

    他们的家都在机关家属院,不过张阳和李庭是二中学生,二中是一个半封闭式管理的中学,今天他们能出来还是翻墙头出来的,一会儿还要回学校,是以送唐献回家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傅潇潇和钱旭了。

    傅潇潇摸出手机来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等车子来后,这才把唐献塞进车子里,穿着纯白羽绒服的傅潇潇也因此累出一身香汗,清清幽幽淡雅宜人。

    钱旭扶着唐献的胳膊,看向坐在前排的傅潇潇道:“倒是没想到三哥这么厉害,我看咱们几个,也就三哥能让二哥改主意了……”

    唐献和张阳一向都是钱旭的偶像,俩人性格都是那种极度张扬的主儿,只不过这些日子唐献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无论做事还有学习上的变化都令人颇为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也是因此,张阳倒是越来越崇拜唐献了。

    “嗯。”

    傅潇潇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紧锁着眉头倒在后座的唐献,俏脸儿之上浮现起一种说不出的神色,直到现在,她才恍然惊觉,刚刚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她竟然完全没有注意过张阳。

    曾经傅潇潇总是会偷偷的留意张阳的一举一动,每当张阳给她一个笑容的时候,傅潇潇内心能开心半天,可是刚刚,众人难得在一起,她竟然并没有习惯性的留意张阳,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献的身上。

    这种感觉,让她有种罪恶感,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十六岁的少女,对于爱情的懵懂让她们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就会奋不顾身,当傅潇潇得知自己对于唐献的关注度超过张阳之后,她竟然有种惶恐的感觉,好像背叛了自己的内心,也好像是背叛了这些年来自以为是的爱情。

    送唐献回到家,正在打扫房间的林嫂打开门见到醉醺醺的唐献,倒是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傅潇潇扶着唐献上楼,然后去倒茶了。

    “咦——三哥房间变化不小啊。”

    唐献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眉头紧紧锁着,好似痛苦不堪,那张平日里总是阳光灿烂的俊逸脸庞此刻也是通红一片,唐献少见的安静倒是让傅潇潇有些忍俊不禁。

    唐献的房间原来挂满了他自己写的毛笔字,书架上没有一本书,而是满满的飞机、坦克和跑车模型,那种感觉十分别扭,但是此刻唐献的房间却十分简单,一张床,和一个装满了书的书架,写字台上则是唐献这些日子已经复习到高三阶段的教科书以及练习试题,桌子上还摊着一份做了一半的95年高考试卷,这个发现让傅潇潇以及钱旭面面相觑。

    之前唐献考出年纪第七的成绩来时,说实话,傅潇潇和钱旭的错愕虽然不少,但是在他们看来,从小知根知底儿的唐献绝对考不出这样的成绩来,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做了弊,毕竟只是一次期中考试,考场纪律也并不是太过严格。

    但是当着一份试卷摊在他们的面前时,那种猛然间的触动,还是令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见到傅潇潇和钱旭站在写字台前面面相觑,端着茶上楼的林嫂放下茶杯,这才笑道:“小献倒是长大了,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很晚,我好几次起夜都看到他房间亮着灯,你们学校的作业都这么多么?”

    林嫂晚上有起夜的习惯,好几次见到唐献屋子里的灯一直开到凌晨三点多,她担心唐献半夜里饿了,睡觉也不太踏实。

    “他都是看这些书么?”

    傅潇潇抽出一本高三函数课外试题答卷,下午明媚的阳光透过宽大的飘窗折射进来,那双黑亮的眸子此刻闪烁着一抹褐色的光泽,语气微微有些狐疑。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

    林嫂今年已经快六十了,文化程度不高,并不了解唐献看的这些书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唐献书架上摆满了一本本大部头的经管系书籍,她也只以为这些书和那些一样,只是唐献心血来潮做样子充门面罢了。

    钱旭和傅潇潇闻言便不再说话,两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仰躺在床上的唐献,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眸子当中看出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傅潇潇打开试卷,然后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份标准答案,一一对照了一番,片刻之后,沉默不言。

    唐献的字迹很有特点,张扬凌厉,即便是不懂书法的人,都能看出唐献笔体的行云流水,极为容易辨认,唐献和傅潇潇以及钱旭等人相识多年,对于唐献的字,傅潇潇和钱旭可以说和熟悉唐献这个人一样熟悉。

    “四姐,看起来三哥这次考试是真的——”

    钱旭也接过卷子来看了半天,但是却根本看不懂,到最后沉吟片刻,才咽了口吐沫,向着傅潇潇艰难的说道。

    傅潇潇没有说话,只是放下卷子,然后起身走到唐献的书架边,随意的抽出一本书静静的翻看起来。

    林嫂倒是不知道此刻傅潇潇和钱旭心中的澎湃,向着傅潇潇和钱旭笑了声道:“你们坐着,我衣服还扔在洗衣机里,先忙去了。”

    “嗯,林嫂您忙。”

    钱旭很客气的说道。

    傅潇潇和林嫂很熟悉,平日里傅正华上门拜访或者拎着棋盘来杀两局象棋,傅潇潇也会过来和唐献聊聊天,倒是钱旭老爸级别差一些,对于上门拜访之类的事情很谨慎,平日里虽然嘱咐儿子多和唐献亲近,但是受到老爸的影响,钱旭也对于这栋位于家属院深处的深红小楼有种莫名的畏惧。

    唐献书架上的书很多,只不过却没有一本文史类的大部头,而是很多实用性较强的工具书,企业管理、经济分析、互联网程序结构等等一些都是看起来让人头都大的专业书籍。

    这些都是他抽时间淘来的,上面还有一些主人的读书心得体会,这才是唐献所看重的,这些日子有些繁忙,是以一本《企业的管理与发展》也只是看了三分之一。

    唐献虽然有过成功的事业,但是毕竟一个运动俱乐部不能和一个拥有多个部门,制度严格以及方向性明确的企业所相提并论,而他也不是一个自负的家伙,所以还是很自觉地从头学起。

    “三哥这是——”

    钱旭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措辞来形容此刻的感受,有些郁闷。

    傅潇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本大部头,坐姿极为端正,午后阳光倾洒进来,穿着雪白羽绒服静静坐在暑假前阅读着的傅潇潇浑身好像都弥漫着一种类似于唯美、恬静的气息。

    沉默。

    许久之后,钱旭才站起身来向着傅潇潇道:“三哥一时半会儿也行不了,我先回了,四姐你走不?”

    傅潇潇抬起头来看了钱旭一眼,然后才道:“我待会儿就走,你先回吧。”

    钱旭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拎起书包这才下了楼。

    卧室之中又陷入了安静。

    傅潇潇捧着书侧头打量已经侧躺在床上的唐献,两人很少有如此独处的时刻,只不过此刻唐献却是醉醺醺的,睡的安稳。

    “是有些帅呢。”

    半晌之后,傅潇潇看着唐献紧皱着的眉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只不过这声嘀咕在安静的卧室当中稍稍显得有些响亮,于是娇颜微醺。

    唐献翻了个身子,沉睡中他能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只不过眼皮子沉沉的睁不开,身子一翻动,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这才呻吟着醒了过来。

    艰难的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静坐于书架前的傅潇潇起身走了过来,头脑昏昏沉沉的唐献此刻意识模糊,淡雅宜人的芳香扑鼻而来,少女关切的眼神纯净透亮,17岁的傅潇潇此刻的身影竟然和前世那个清清冷冷遗世独立的女神形象渐渐重合,唐献眯着眼睛醉醺醺的说道:“潇潇……你……你怎么来了?”

    “你喝多了,我和小五送你回来的。”

    傅潇潇见唐献想要起身,伸出手来穿过唐献的脖颈,然后微微用力把唐献扶了起来。

    “先喝点儿茶吧,压压酒劲儿。”

    端过已经微冷的茶杯,傅潇潇递到了唐献的面前。

    “唔……我喝多了?”

    唐献仰着头看着傅潇潇,一向意气风发的唐大少少有的憨态可掬。

    “嗯,你和二哥拼酒你忘了?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

    傅潇潇微微蹙着好看的眉头,微微弯着腰把水杯递到唐献的唇前,俏脸儿之上带着一抹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如怒如嗔,娇憨可人。

    傅潇潇黑亮的发丝垂了下来,正好搭在唐献的鼻前,淡雅清幽的芬芳如同傅潇潇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迷醉。

    “潇潇……你身上……还……还真好闻。”

    唐献此刻的思维迟钝的厉害,傻乎乎的抬头向着傅潇潇笑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变:“呕……”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爷爷奶奶

    见到唐献难受的模样,傅潇潇扶着唐献,然后才关切的问道:“要不要吐?我扶你去卫生间?”

    唐献感觉到脑海之中嗡嗡作响,浑身一点儿气力也没有,被傅潇潇扶着,听着她的温言软语,微微摇了摇头,身子支撑不住,躺了下来,不过一双手却是顺势捞住了傅潇潇的腰肢,埋头在她的腰间。

    柔软的羽绒服有些微凉,鼻间还弥漫着傅潇潇身上那淡淡的幽香,唐献惬意的吸了口气,然后沉沉睡去。

    唐献的头枕在傅潇潇的腰间,即便是隔着羽绒服好像都能感受到唐献的呼吸,傅潇潇一动也不敢动,有些吓到了。

    说实话,唐献和她最过分的一次玩笑也无非是偷吻了他一下,就那一下傅潇潇两天看到唐献都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唐献以这样一种暧昧的姿势倒在她的怀里,还真是让傅潇潇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在外人面前傅潇潇好像永远都是一副十分冷静的模样,但是她毕竟才16岁,一个稚嫩如花的女孩儿。

    见唐献睡了过去,傅潇潇搬着唐献的头挪到一边儿,然后去拉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熟睡之后的唐献像是死猪一样完全没反应,等到傅潇潇起身站起来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的有些吓人。

    匆匆拿起背包来下了楼,傅潇潇只是和林嫂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唐献家,呼吸着户外湿冷的空气,刚刚的局促才好像彻底平静了下来。

    “什么人嘛。”

    傅潇潇喃喃的碎碎念了一句,这才拍了拍胸口,嘴角儿却浮现起一抹恬淡宜人的笑容。

    唐献这一觉睡的十足,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等到唐献醒过来之后才觉得肚子饿得难受,早餐只吃了那么一点儿,午餐基本没吃,光是一味喝酒了,现在饥肠辘辘的前胸贴后背。

    揉了揉胀痛的头,唐献才恍惚的记忆起今天下午的事情来,好像自己抱了傅潇潇那丫头一下,不过滋味儿如何,现在却是回想不起来了。

    穿着拖鞋下了楼,见到老爸老妈难得的坐在一起看电视,唐献随口调笑道:“今儿什么日子?整的好像有点儿温馨啊。”

    平日里老爸工作很忙,在家最多的时间都是呆在书房,要不就是吃完饭后坐在一边儿看报纸,很少和老妈并排坐着看电视,是以唐献才如此惊讶。

    “你还笑!”

    于清狠狠瞪了唐献一眼,那张知性雍容的脸庞之上满是怒色:“你才多大就喝这么多酒?不知道酒精伤脑子么?快期末考试了,你要是给我考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是之前,于清绝不敢这样训斥唐献,不过近几个月来,儿子好像成熟懂事了,平日里母子俩倒也会拌几句嘴,但是俩人之间的代沟却好像越来越小了。

    “饿了没?想吃什么,让林嫂给你做点儿?”

    前半晌还训斥唐献,不过后半晌于清又关心起儿子来了,唐献肚子饿得咕咕叫,什么都无所谓了,向着林嫂点了点头,这才坐到老妈身边,侧着身子躺在老妈的腿上,于清则是伸出手来帮唐献掐着头。

    舒爽的感觉渐渐驱散宿醉后的痛苦,唐献眯着眼睛也不说话。

    “今天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又逃课了……唐献,怎么回事儿?”

    唐厉有些眼红唐献和于清母子俩的亲昵劲儿,不过依旧保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平静的向着唐献问道。

    唐献倒是有些惊讶,这个美女老师还真是生猛啊,竟然真的敢告状,也不怕校长知道了给她穿小鞋。

    “太枯燥了,出来散散心。”

    唐献并不需要虚伪的编造理由,唐厉始终是以一种成年人的态度来对待他,从不会搞家长那一套。

    “那怎么喝的醉醺醺的?”

    唐厉手中夹着香烟,闻言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浮现起一抹恨其不争的神色,他很少训斥唐献,可能还是因为内心的愧疚作祟,唐献刚出生的时候,正是他事业上的上升期,辗转周边几个县工作,照顾不了家庭,是以便把唐献交给岳父家带,直到唐献渐渐长大,有了独立思想之后,他们一家人才生活在一起。

    没有给儿子一个快乐的童年,是以唐厉对于唐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刻板严肃,但是态度上却还是有些纵容溺爱的味道。

    “唉。”

    说起这个唐献就有些头疼,一五一十的把张阳的想法打算向着老爸老妈道来,半晌之后,唐厉才向着唐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嗯,你的想法不错,不过做法值得商榷。”

    林嫂下了一碗面,两个荷包蛋,很清淡,没有一点儿油腥,撒了一把葱花,汤白葱绿的十分有卖相。

    向着林嫂道了声谢,唐献这才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一旁的唐厉掐灭了香烟,沉吟了半晌,然后才向着唐献道:“快期末考试了吧?还有一个学期就要升学了,想好考哪所学校了么?”

    “中海十二中。”

    唐献闻言微微一愣,老爸倒是很少和他谈心,也很少主动了解唐献的想法,不过随即便回过神来,依旧狼吞虎咽的吃着晚餐,随口道:“中海十二中。”

    中海市最好的高中,无论师资力量还有教学设施在整个中海市都首屈一指,而中海市的招生条件更是严苛,想要凭借家庭的权贵入读中海十二中,那也要费不少的劲儿,唐厉别看是滨海市的四把手,但是到了中海市,他和一个乡村干部没什么区别,是以唐献这句中海十二中倒是让唐厉有些发愣。

    “你考得上吗?”

    儿子想上好学校,于清自然双手支持,这句询问无非就是打趣儿子,在她看来,哪怕儿子考不上,既然他有这个念头,让老公违背原则也得满足儿子的愿望。

    “说这个有些为时过早吧。”

    唐献笑了笑,一碗饭吃完,终是舒服了许多,看着老爸微微有些诧异的神色,这才道:“一个中海十二中而已,又不是清华北大,用不着这么纠结吧……”

    上辈子唐献成绩差的够呛,老爸终究还是违背了原则,托了好几层关系把他安排进了十二中,这一辈子,拥有成熟的心智,唐献自然不会再让老爸去低声下去的求人走后门。

    “你能考上才有资格这么说。”

    唐厉平静的瞥了儿子一眼,又抽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不过心里已经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满足儿子的愿望。

    “对了老妈,你公司现在经营状况怎么样?”

    唐献向着老妈笑道,老妈的公司他去过几次,不过当时漠不关心,所以对于老妈的公司经营状况,记忆还始终模糊。

    “问这个干什么?”

    于清有些诧异的看了唐献一眼,然后才笑道:“是不是要零花钱?兜什么圈子?”

    说着于清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手包,抽出钱夹来,取了两百块钱递给唐献,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唐献又把钱塞了回来。

    “我有那么小心眼儿啊?”

    唐献哭笑不得,说实话,虽然唐献现在手里头没什么钱,但是有一个梦幻世界在那儿撑着,虽然这个店是干妈的的,但是周沐月却帮唐献建立了两个账户,一个用于唐献平日里的花销,另一个账户则是唐献的盈利。

    其实帮唐献建立这两个账户的时候,周沐月心里还真是存了老大的愧疚,梦幻世界可以说是唐献一手建立起来的,她基本没有帮什么忙,充其量扮演一个打工妹的角色,可是唐献执意要把所有的盈利都交给她,周沐月如今面临着庞大的负债,也只能暂时接受,不过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

    有了那两张卡,唐献也就不把老妈这两百块钱放在眼里了。

    “不是要钱你瞎打听什么?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等期末考试考个好成绩,过年回家也让你妈我能长长脸。”

    于清戏谑的掐了唐献的脸颊一把,然后说道。

    唐献对于爷爷奶奶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即便重生前,唐献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和老爸之间有什么矛盾,老爷子好像很瞧不上老爸,唐献一度以为是老爸的职务不够高,所以老爷子一直瞧不上眼,是以之后老爸仕途彻底没有发展空间之后,唐献为了逃避爷爷那冷眼相向,直接出国了。

    唐献对于唐家的印象十分模糊,他对仕途并不热衷,是以上辈子也并未刻意了解过,只是知道老爸在唐家并不受待见,如若不是如此,当初老爸事业上升期之时,也不会交给外公外婆来抚养。

    “今年过年我去姥爷那里。”

    唐献看了老妈一眼,然后才说道。

    外公外婆都是教师出身,通情达理,而且又因为于家只有老妈一个女儿,是以老两口对于唐献,那更是溺爱的很,有时候就连同样溺爱自己的老妈都看不下去,而唐献上辈子也最听外婆的话。

    唐厉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中的香烟抽的更凶,一双微微有些浑浊的眸子,望着面前的烟灰缸,静静的出神。

    于清原本脸庞之上还带着笑容,不过听到唐献的话,笑容也是微微一僵,随即便平静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这才向着唐献道:“今年过年咱们在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

    奶奶给唐献留下的印象倒是很好,面容很慈祥,气质也很出众,明显是有着良好的家庭教育,只不过对唐献虽然好,但是却依旧让唐献感觉到一种疏离,唐献能毫无负担的和外婆撒娇,只不过面对那个奶奶,唐献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至于爷爷?

    爷爷的印象在唐献的眼里就是严肃,古板,唐献从没见过爷爷露出过一丝笑容,哪怕过年之时也是如此,也正是因为如此,唐献才比较排斥那个家。

    唐献看了老爸一眼,见到老爸不做声,这才向着老妈咧了咧嘴,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这个你们拿主意……我无所谓。”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唐献病了

    清晨,唐献蒙着被子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酒搞得,今天唐献竟然有些发烧了,脸颊通红通红的,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唐献破天荒的赖床了,甚至连晨间锻炼都没有做。

    如今正是生理发育期,唐献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步的向着巅峰迈进,只不过这场病来势汹汹,病如山倒,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浑身酸疼四肢无力的情况了。

    老爸老妈各自上班去了,还是林嫂来帮唐献打扫房间时发现的异样,又是端水又是拿药,还要帮唐献煲汤,倒是看得唐献有些温馨,拥着被子嘱咐林嫂别忙活了,唐献这才枕着枕头沉沉睡去。

    不过这顿觉没有睡多久,临近中午时分,手机铃声响起,唐献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然后看了一眼,是谢宁的电话。

    自从谢宁回到老家,唐献倒是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见到谢宁的电话,唐献倒是来了精神,连忙接通电话:“宁姐?”

    “刚睡醒?”

    即便是隔着略显失真的听筒,唐献依旧能感觉到谢宁声音的清脆甜美,嗯了一声,鼻音倒是很重。

    “小懒鬼——”

    谢宁倒是没听出来,取笑唐献道,随即才说道:“对了,我找了一下在校同学,人家是第十三届全省计算机大奖获得者,对于计算机编程很在行的——我说一下他的电话,你先记一下,有时间你和他联系一下,他现在人在中海,暂时还抽不出时间过来,你有什么想法先和他接触一下——”

    唐献哦了一声,然后找出纸笔来记下了对方的号码,这才向着谢宁调笑道:“宁姐,这是个抠脚汉子还是水灵美女啊?”

    谢宁闻言一愣,不过随即就笑喷了,听筒对面,唐献甚至能想象的到谢宁此刻如何的笑容灿烂。

    经历过之前那件事情,很少人能从阴影当中摆脱出来,不过谢宁的心理素质好像很强,但是即便这样,唐献内心之中对于谢宁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疼惜,他还记得上辈子在报纸上见到谢宁遗照时自己的愤怒和无力,只不过那种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泱泱大国,每天不知道多少罪恶在发生,唐献没有力气管,也管不过来。

    不过能亲手拯救谢宁的命运,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对于唐献来说,这才是他重活一世的意义所在,也是见证了这些日子自己并没有茫茫度日浪费时间。

    “你还真是损,要是让杨洋知道你这么编排他,肯定会气疯的。”

    谢宁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她印象当中,杨洋是一个很懂得生活品味的男人,人长得帅气,能力又强,家境又好,可以算得上是整个海大都小有名气的人物,尤其是他在篮球场上,不知多少女生会含情脉脉的望他,谢宁因为兼职的原因在学校基本没有什么朋友,这次因为唐献的事情,主动找到的杨洋,没想到人家竟然答应了。

    “是个汉子啊?”

    唐献微微有些失望,还以为物以类聚,谢宁的朋友一准儿也是个精致靓丽的美女,没想到是个牲口,唐献心里有点儿微酸,不过也知道自己这醋吃的实在是有点儿莫名其妙,也就正了正色,收回了心思。

    “小献,现在有没有时间?陪我走走吧……”

    半晌谢宁才可怜兮兮的向着唐献说道,温言软语极是动人。

    唐献浑身还烫着,不过听到谢宁的话还是麻溜儿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卧室里的温度适中,倒是不虞着凉。

    用肩颈夹住手机,唐献一边叠被子一边和谢宁说话,待得半晌,唐献才叠好被子穿好衣服向着小区外冲去。

    谢宁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海大,校方顾虑到流言的影响力,特批了谢宁半年的假期,而她的工作也已经丢了,这次来滨海,还是因为老家在这儿,想就近找个工作维持生计。

    今天给唐献打完这个电话,谢宁就有些后悔了,她有些怕唐献会误会自己向他求救,试图攀上唐献老爸的关系,女孩儿心思纯净如雪,一开始没想到这些弯弯绕绕,不过等待中想到唐献的身份,还真是有些不安起来。

    她不怕吃任何苦,但是最怕别人会误会她的人品,可能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吧,对任何人都保持善意,自立自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