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如果自己轻慢一点儿,说不准会让他心里产生疙瘩,有些事情,做了可能没有好处,但是不做却可能带来麻烦,在这一点儿上,徐海亮明显要比袁杰聪明很多。
“我想开个网吧,现在网吧的手续不太好跑,听峰哥说起过你,所以我就想到你了……”
唐献笑着说道:“资金方面的不用担心,咱也不搞那些特殊对待之类的,我只需要你尽快把执照跑下来……另外,我想要一批电脑,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人么?配置一定要高端,钱不是问题。”
徐海亮闻言倒是有些发愣,他能想象出唐献找他的任何理由,但是唯独没想过唐献这么大的孩子,竟然想要创业,做网吧?
“电脑不是问题,至于手续方面,我尽快就办。”
徐海亮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才看向唐献,只不过没等徐海亮说话,唐献便笑道:“我给你四十万的预算,钱的问题,这两天就会到账,其实就这么点儿事儿,麻烦你这么一个ba高材生,倒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什么ba……”
徐海亮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别笑话我了,今年年初创业,栽了一个大跟头,几年的积蓄全赔进去了。”
徐海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不过这种坦荡的性格倒是挺对唐献的脾气。
“还有,这件事情你尽量瞒着,峰哥嘴里没把门儿的,要是被我老爸知道,又得说我不务正业了。”
唐献笑了笑,然后才看着徐海亮,半晌说道:“对了,我现在有些疑惑,你能不能帮我解解惑?”
徐海亮闻言谦虚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什么疑惑?”
“我想问一下,你对今后互联网发展的意见。”
唐献抿了一口普洱茶,这才说道。
徐海亮闻言看了唐献一眼,这个看起来有些沉默的年轻人的嘴角儿,竟然浮现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只不过这种微笑一闪即逝,唐献装作没看见的吹了吹杯中的浮茶,静静等待着。
“互联网啊,现在国家对网络管控力度已经放松了很多,而且因为互联网的特性,势必会进行发展,而这个领域的发展,必然会成为社会现代化的标志之一,至如今,互联网的发展,也代表了科技力量,这个领域实在是太庞大了,足够开创一个新纪元。”
顿了顿,徐海亮才笑道:“不过现在谈这些没有意义,东南亚经济危机的爆发,直接导致了互联网发展停滞,不过,我想下一届如果福布斯放榜之后,应该是对互联网产业的一个促进。”
徐海亮谈的很空泛,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掏心掏肺还不太合适,不过唐献看他的样子,必然是有了什么想法。
唐献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后天吧,尽快着手这件事情,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或许我们之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至于选址方面,唐献倒是并没有担心,如今滨海市的房价还处在一个平缓时期,滨海与中海成立经济合作区意味着什么,很多人还不了解,所以之前唐献的打算是租用临街店址,不过既然袁杰肯多出十万块钱,未必不能拿下一块儿店面。
网吧的产出太小,唐献不得不为之后的发展做规划,正如徐海亮所说的,因为经济危机爆发的原因,此刻进入互联网行业,以他能动用的资源,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他的计划,还是要延后。
“恩,放心吧。”
徐海亮点了点头,片刻才笑道:“不过资金要先到位,要不然出去谈的话也没有底气。”
唐献有些愕然,这个家伙也会开玩笑,不过随即便笑着点了点头。
网吧的事情,唐献不打算出面,一切交给别人去做,他需要做的,只是把握发展动向,及时制定策划,至于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
像是这么低技术含量的事情,随便招聘两个应届毕业生就办到了。
顿了顿,唐献从肩包之中抽出计划书来,这是他做的前期调查,预算方面算的很宽松,递给徐海亮之后才笑道:“这是前期总预算,你做个参考,如果有什么出入,直接给我打电话,当然了,也不能让你白做,事成之后,有你两万块的好处费。”
顿了顿,唐献才说道:“至于打点方面的钱,不在预算范围之内,这件事情低调进行,我不希望从里面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徐海亮闻言愣了愣,看了唐献列出的计划书,总感觉眼前这个完全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现在的少年都这么懂人情世故了?
“如果这件事情做的好的话……”
唐献笑了笑,然后看着徐海亮认真的说道:“我会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唐献的话掷地有声,有一瞬间,就连徐海亮都为之动容。
他一个在学业上顺风顺水的高材生,只不过初入商海就被虐的体无完肤,现实和幻想的差距太大,是以造成他整整半年没缓过神来,如今竟然连个工作都没有,狐朋狗友倒是交了一帮,甚至于在他的头上,还有个异常耀眼的哥哥,那种心理压力,一般人实在是难以体会。
不过唐献的话,也只是让他有片刻的心动,一瞬之后,他便冷静下来,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即便是副市长的独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更何况,如今只是一家小小的网吧而已,他还真能靠一家网吧翻云覆雨?
唐献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起身和徐海亮握了握手,这个举动,未免没有一种标志性的意味。
如果唐献知道此刻徐海亮的想法,恐怕会觉得很好笑。
网吧?谁说靠一家网吧就不能起家?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家人夜话
星夜阑珊,窗外忽然刮起了大风,烈风怒号,唐献坐在沙发上,突然有些担心,不知道干妈此时独自在家会不会感到孤独。
唐献和老妈已经用过晚餐,或许是唐献回家,倒是让于清十分开心,就算是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嘴角儿还洋溢着浓浓的笑意,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林嫂手脚也麻利了许多,整个家的气氛,比之唐献的记忆当中,要好了不少。
老爸今晚有应酬,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些回来,傍晚之前唐献在大院儿里活动的时候看到了傅潇潇,可是这妮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搞得唐献有些莫名其妙,心里觉得可能是这丫头真的要和自己保持距离,是以也就没有讨人嫌的去打招呼。
唐献还在看课外书,理科方面的教学书他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这两天一直在海量阅读,这些古文如今还是文科类的重点,只能依靠死记硬背来温习,只不过好在唐献如今对于古文的理解力提高了太多,阅读起来不吃力,是以倒是比当前那个空间时轻松不少。
“什么时候学会百~万\小!说了?”
于清端着一盘葡萄,慵懒的模样看得唐献都有些皱眉,不过这样也好,上辈子老妈心焦暴躁而导致病情复发,在唐献来说,老妈能轻松安逸点儿就轻松安逸儿。
“早就学会了。”
唐献敷衍了一句,然后低头百~万\小!说。
唐厉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下了车子之后,唐厉在门前整了整衣领,然后深深哈了哈口气,感觉口中的酒味儿消散了不少,然后才推门走进客厅。
见到唐献坐在沙发上百~万\小!说,唐厉倒是愣了愣,脱下外套,然后扶着玄关换了鞋子,唐厉才仿若漫不经心的向着唐献道:“听说你在学校打人了?”
“一点儿矛盾。”
唐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然后沏了杯茶放在了茶几上,顿了顿,然后才道:“这件事情是我冲动了。”
唐厉今年四十一岁,国字脸上,一双浓眉飞扬,眸子中有着淡淡的白鹜,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近视镜,穿着淡青色的衬衫打着格子领带,整个人的气质极为不凡,就连唐献都不得不承认,老爸身上好像天生就有种领导的气度。
只不过今天唐献的举动倒是趟唐厉微微有些侧目,捧起茶杯来轻轻吹着浮茶,半晌才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唐献就笑着坐了下来,原本的他和唐厉都是不善言辞的人,更是因为从小的疏远,是以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鲜有说话的时候,像是这种沉默,倒是比较常见。
“学习怎么样?还跟得上么?”
半晌唐厉抿了一口醇香的碧螺春,然后才扭头看向唐献,他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白,看起来晚上喝的不少,没有对唐献在学校打架的事儿作出评价,只是那双看似平凡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唐献,然后说道。
也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才了解到,唐献在学校三年的时间,竟然还没有人了解他的身份,这件事情说不上大,但是却很让唐厉吃惊,他太了解了,像是唐献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忍住显赫的家世而不显摆,究竟是多么的难得。
当然,恐怕唐厉也明白,唐献之所以不像同学和老师透露自己的身份,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他和自己的疏远。
这小子,和自己一样拗。
唐厉看着儿子,半晌忍不住轻笑道:“听说你们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有没有把握?”
唐献闻言抬了抬手中的课本,然后才道:“尽人事听天命。”
“没个正行。”
唐厉笑了笑,然后继续沉默着。
他和唐献之间的代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有心缓和,一时半会儿也缓和不了,像今天晚上这两句谈话,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平日里很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你要是考进前15名,我给你买台赛车。”
顿了顿,唐厉看着电视机,端着茶杯,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只不过看他的反应,好像这句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一般。
于清在一旁看得好笑,但是她也不打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对父子。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从什么时候起,家里就没有这样温暖过了?曾经的唐献从来不会在客厅逗留超过五分钟的时间,每次吃完饭都会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门,谈心?这个词汇,太陌生了。
这年头,一辆山地车的价格还极为不菲,大概一千出头,唐献家里并不缺少,但是这个奖励,象征意义很大,唐献对老爸的心思洞若观火,知道老爸这是在想和自己缓和关系,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说罢了。
“那要是前十呢?”
唐献忍不住笑道,他捧着手中的课本,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厉,倒是把唐厉看得有些极不自在,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这臭小子看透一般。
“前十就涨零用钱……”
不过,唐厉还是并不认为,自己这个儿子,能取得那样的成绩,滨海一中的都是一群从各个学校升上来的尖子生,如今唐献的成绩还在中游徘徊,在一中每上升一名都是很大的困难,真的能一次性飞跃几十名?开什么玩笑?
“哦。”
唐献点了点头,然后才向着老爸老妈道:“那我先回房间百~万\小!说了……明天就是中考,你们就请好吧。”
“没大没小……”
于清笑着挥了挥手撵走唐献,然后才看着坐在一旁的老公道:“有没有发觉,儿子变了?”
唐厉慢悠悠的转动着水杯,半晌才淡淡的嗯了一声,扭头看着妻子得意的笑脸儿,原本严肃的脸庞上,终是忍不住浮现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再有半个月就17了,也是长大了。”
于清耸了耸肩头没有说话,只不过满心的欢喜,儿子的转变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开心,她和唐厉是老夫少妻,就有唐献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儿子都快178公分了,站起来能比自己高一个头,可是之前唐献从来不和他们有什么交流,每天不是在外面瞎混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如今唐献能主动和他们聊聊天,又怎么不能让一只宠溺儿子的于清欣喜若狂?
“对了,小献班里好像有个女孩儿很不得了啊……”
唐厉顿了顿,然后才向着于清说道。
“什么女孩儿?”
于清微微一愣,不知道老公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能让唐厉说不得了的女孩儿,能有什么身份?
“那个女孩儿好像叫荆盈,华南荆一平省长的女儿。”
唐厉摇了摇头,然后才道:“今天小徐去一中给这臭小子擦屁股的时候,正好转来几个学生,都是大有来头的,正巧得知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份。”
于清闻言怔住了,半晌才道:“要不要告诉小献?”
“告诉他这个干什么?”唐厉摇了摇头,然后才道:“最近荆一平牵头搞得农业试点改革出现了好几起农民自杀的案子,被这件事情搞得很被动,现在多少人想看着荆一平栽跟头。”
唐厉纯粹是八卦,他一个滨海市副市长和华南省省长八竿子打不着,甚至于,他这个地级市的四把手在荆一平的面前屁也不是,这纯粹是操不着的心,只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终归有些感叹,就像好多人觉得市委领导遥不可及那样,对于唐厉来说,作为华南省的二把手,一个可以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而逐步以自己的意志改变上千万人命运轨迹的荆一平,太遥不可及了。
所以当今天得知这样一个人物的独生女竟然和自己的儿子在一个班级,那种一瞬间的恍惚感,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要说这个消息没有诱惑,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只不过唐厉委实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仕途而让儿子有目的的接触一个女孩儿,那样他会觉得,自己这个老爸,实在是太过不堪了。
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片刻便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真是……”
于清向来不是个世故的女人,她的秉性也十分直率,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忍不住有些难以置信,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描述,她十分明白,要是牵上荆一平的线,会是怎样一个难以想象的契机。
“对了,沐月现在怎么样?小献怎么今天突然跑回来了?”
唐厉抽出香烟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随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一百多万的债务,还得供着个女儿,想想也知道……”
“明天你给她拿些钱过去吧,反正咱们也不缺吃喝。”
唐厉沉默的点了点头,半晌才说道。
“嗯。”
于清看着老公的表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可以说她这条命是周沐月救得,甚至于这次陈栋梁的案子搞得他很被动,可是唐厉却丝毫没有怨言,直至此刻还不忘了关心周沐月母女,无非就是因为感激。
“对了,实在不行去正华那儿拿点钱,那老小子一直惦记着咱家儿子给他做女婿,他又不差这两个钱儿,给他个机会表现一下……这应该不算索贿吧。”
唐厉向着于清笑了笑,然后开玩笑的说道。
“人家潇潇对你家儿子没兴趣……”
于清闻言抿嘴笑道,倒是很少见到老公开玩笑,忍不住就来了劲儿:“唉,你说,咱家小献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没个正行……这臭小子才多大,现在就等不及当婆婆了?”
“……”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初见谢宁
唐献 一直到凌晨两点,不知为何,重生之后他的身上好像就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上辈子唐献的作息时间也不规律,但是像是这么高强度的复习还没有一点儿疲倦,倒是上一世没有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青春期吧,年轻人的精力总是旺盛的。
一直百~万\小!说到两点半,一本黄冈练习册做了整整十五个单元,查对了一下答案,正确率竟然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八,要知道这套试题的难度比普通考试的难度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看起来这将近两个月的努力复习,倒是取得了不错的结果。
唐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才伸了个懒腰,百~万\小!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是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闭上眼睛养了养神,突然桌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如今彩屏手机正式上市,像是唐献手里的这款诺基亚蓝屏手机看起来就有些寒酸了,只不过这年头儿出现再高档的手机也入不了唐献的眼,是以这部手机虽然看起来寒酸,但是他还是用着。
手机屏上是一条未读短信,唐献看了一眼发件人,竟然是谢雪,打开消息,看了一下内容。
‘你能帮帮我吗?’
短短几个字,倒是让唐献的脸色微微有些肃然。
从昨天他就知道了谢雪的打算,但是唐献一直忍着没有帮助她,倒不是因为没有能力,而是他没有什么名义,一方面他只是和谢雪见了一次面,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上一辈子的了解,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最后几位犯罪嫌疑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唐献无意改变上一辈子的历史轨迹,但是此刻谢雪却把短信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这个节骨眼儿已经是晚上两点半了,唐献甚至能了解到此刻谢雪的心情是多么的纠结,要不然也不会掩耳盗铃似的半夜给自己发短信。
唐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直接回拨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唐献还没说话,竟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抽噎的声音。
“喂?”
唐献唤了一声,对面的谢雪的声音才传来。
“他们来闹了,打伤了我妈,要我妈签了谅解协议书,还逼我们到法院撤诉……”
谢雪的语气当中充斥着浓浓的悲哀,原本唐献的心情还是很平静的,只不过此刻在谢雪那微微抽噎的声音中,怒火也是忍不住的升腾起来了。
“你们没报警么?”
唐献沉声问道,紧紧锁着眉头,他不确定如果自己插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毕竟那几个衙内的身份背景不怎么强大,但是唐献的老爸终归只是滨海市四把手,在他上面还有朱康、徐弘等人,派系间的斗争,往往都是敏感的,唐献如果搞出乱子来,那么这件事情也可能会成为别人拿来攻击老爸的借口。
“报了,警察也是建议我们私了……”
谢雪的声音很大,语气当中满含着怒气。
唐献却是被谢雪的话气的不轻,b的这件事情在滨海闹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潮,几个青年硬逼得一个在校大学生跳楼,还差点儿闹出人命,这个案子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公诉案件,私了个毛?能私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唐献平息了一下怒火,然后才问道。
他对谢雪的感官算不得好,在之前敦煌大酒店的时候,谢雪有意和方浩等人套近乎,其中不乏利用的原因,如果对方是身世显赫的成年人也算罢了,可是对方是一群小孩子,谢雪这样做,未免显得有些不择手段了。
不过唐献也理解谢雪的心情,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实在没办法了。
平息了一下心情,唐献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才听到谢雪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你是唐副市长的儿子……”
唐献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谢雪一定是从干妈那儿了解了自己的身份,至于今天晚上这个电话,她也不是求自己帮助,而是在借用自己的身份,让老爸插手这件事情。
不过老爸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这件事情倒是可以旁敲侧击的提一提,真要插手未免有逾越的嫌疑,不过这种事情对谢雪来说是不了解的,在她眼里,滨海市副市长,已经是很大的官儿了。
“嗯,你现在那里有没有问题?”
唐献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即问道。
“小宁今天被吓得不轻,我妈被他们打得心脏病发作了,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谢雪的呜咽声让唐献听得极为刺耳,一个已经步入社会数年之久的女人,竟然最后要寻求唐献这样一个少年的帮助,她内心的压力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定然不会如此。
“你现在在医院?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唐献知道这个时候去于事无补,不过听谢雪的声音,能感觉到她此刻处在崩溃的边缘,也没多说,听到谢雪的回答,直接挂断了手机,然后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滨海市军区医院,住院部病房外的走廊休息区,谢雪捂着脸抱膝坐在椅子上,唐献来到时,只看到她耸动的肩膀,这个唐献只见过一面,甚至此刻还有些陌生的女人,此刻显得极为无助。
或许是听到唐献的脚步声,谢雪抬起头来,一张精致冷艳的俏脸儿此刻却是双目通红,唇上还有一丝亮晶晶的,唐献拍了拍衣兜儿,然后摸出纸巾来递给谢雪,没有说话。
谢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大半夜的给唐献发短信,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的父亲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母亲又体弱多病,小妹也被害的卧病在床,她现在不得不请了长假照顾小妹和母亲,还要承担巨额的医疗费,而且犯罪嫌疑人还拥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每天都来医院里闹,她都快要支撑不住要崩溃了。
“擦擦鼻涕。”
唐献看着谢雪捏着纸巾,然后才笑道。
谢雪闻言木然的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半晌才睁着红彤彤的眸子向着唐献道:“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知道,我知道。”
唐献点了点头,原本他还对谢雪抱有一丝戒备,只不过此刻,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那丝戒备,却是烟消云散了。
“以后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唐献顿了顿,然后才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儿。”
唐献认真的看着谢雪,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出面终归要有点儿名目,要不然会被人家说狗拿耗子……所以啊,现在暂时对外,你就说我是谢宁认的干弟弟,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插手。”
这件事情看起来不大,但是终归要有这么个形式,不然唐献还真是没办法插手,毕竟多少人看着唐献的老子等着他栽跟头,唐献要真的把事情闹大,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还会成为攻击老爸的原因。
如果要是扯上关系,那就不一样了,自个儿的姐姐被人欺负了,还不让人讨回公道了?
谢雪不知道唐献想要做什么,不过听到他的话,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显然此刻谢雪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
唐献看得好笑,之前他还有各种各样的担心,不过此刻看着谢雪一脸小心翼翼但是把自己当做主心骨的模样,之前的所有顾虑全都抛开了。
“明天我帮你找个律师,你们之前签的那个谅解协议书是在被逼迫之下签署的,所以不用担心。”
唐献安慰着谢雪,突然屋内传来哐啷一阵响声,谢雪微微一愣,随即便冲进了病房,唐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跟着冲了进去,不过刚刚进入病房,唐献就傻眼了。
一个披散着秀发的女孩儿扶着病床艰难的爬起,搪瓷痰盂跌倒在地,而女孩儿双腿打着石膏,蓝白色条纹病号服被褪到腿弯,白皙挺翘的臀儿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软玉般的光泽,臀瓣之中,一抹悠然溪谷在灯光下看的并不真切,只不过足够让人目瞪口呆……
女孩儿见到有人闯进来,低啊了一声,唐献这才有机会看清对方的面容,白净的瓜子脸儿上,一双因为憔悴而显得大大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恐,挺翘小巧的鼻子之下,一张薄而柔润的红唇无意识的微张,柔和精致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即便是惊恐,她还是有种令人难忘的独特魅力,如同秋后雏菊,淡雅芬芳,娇弱可人。
只不过此刻谢宁俏丽的脸庞上有丝失血般的惨白,而片刻这抹惨白便被晕红所掩盖。
唐献看到这个女孩儿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美,美得惊心,即便她穿着病号服还披散着黑发,依然掩盖不掉她的美,她有种谢雪所没有的俏丽纯净,又有一种傅潇潇以及荆盈所没有的书卷气质,怪不得这样一个女孩儿能让那帮畜生在大白天都敢明目张胆。
唐献自然不会因为眼前的这个场面所尴尬,强忍着快速跳动的内心,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谢宁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姐妹花
唐献打了个招呼就退出了房间,摸了摸脸颊,感觉到刚刚的表情可能有些僵硬,没办法,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
唐献虽然已经过了躁动期的心态,但是如今这具身体还处在青春期,三月不知肉味用来形容唐献已经足够贴切,有些东西,当尝试过之后想要戒掉,是完全不可能的。
脑海中还回想着那温润滑腻的肌肤还有在橘色灯光之下那惊然而逝的粉色密园,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唐献自嘲的想,今天晚上冷飕飕的跑到医院来,也不是一点儿福利没捞到。
膀胱被憋得发胀,唐献去洗手间撒了泡尿,然后洗了洗手,无奈的想,还真是越来越经不起诱惑了。
回到病床的时候,谢宁已经上了床,整个人缩在被子当中,只露出乌黑靓丽的秀发背对着房门,谢雪正在拿着拖布拖地,见到唐献进门,也是微微有些尴尬。
“宁宁,唐献来了。”
谢雪轻声道,然后放下拖布,半晌见到妹妹没有反应,这才向着唐献歉意的笑了笑:“还害羞呢。”
唐献点了点头,目光在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之上瞥了一眼,这才道:“意外而已。”
见到谢宁没有转身的意思,唐献也觉得此刻这样一个女孩儿估摸着是尴尬到了极点,向着谢雪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凌晨三点多了,今天还有考试。”
说完看着谢雪的表情,唐献想了想,随即道:“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天亮了我叫几个人过来转转,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嗯。”
谢雪如今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已经完全没有主见了,此刻有唐献给她拿主意,那是再好不过了,也没有思考唐献的话,只是看着他条理清晰的吩咐,只懂得点头。
“对了,你请了多久的假?公司会批么?”
唐献不知道南航联盟的制度,但是从用下作的手段开除干妈这件事情上,唐献就对它完全不存在一点儿好感,如今看谢宁的样子没有两三个月是恢复不好,她的母亲又生病住院,父亲丧失了劳动能力,这样一个担子压在谢雪的身上,也难怪她今天晚上看起来要崩溃了。
“应该没问题……”
谢雪微微有些犹豫,显然她也并不是很确定,只不过现在事情发展到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妹妹照顾好。
“对了……”
唐献顿了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老爸给自己的三千块钱,从当中抽出一百块塞进兜里,然后把剩下的递给谢雪:“这些钱不多,你先用着,这个时候需要营养,别心疼钱。”
唐献也就只能帮助这么些了,他不是那种倾其能力无私的帮助别人的人,如今干妈那里还是一个大窟窿,给谢雪留下的这些钱,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谢雪手中捏着钱,这个身材极其修长,气质冷艳逼人的美女此刻也不得不感激唐献的帮助。
毕竟从任何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拿唐献这些钱。
妹妹是唐献救得,手术费用也是唐献付的,病危通知书也是唐献签的,甚至于今天晚上一个电话把唐献从家里叫了过来,而这些钱,也是唐献拿的。
唐献和她们一家人完全没有关系,甚至于严格的来说,也只见过一面,可是唐献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这种感觉,已经成为了支撑谢雪不被压力摧垮的心理支撑了。
“大半夜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明天傍晚我再过来。”
唐献笑了笑,然后才向着谢雪摆了摆手,见到谢宁还不转过头来,这才转身离开。
唐献离开之后,病床上的谢宁才慢慢的躺平了身体,看着姐姐捏着一叠钱发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依旧充满了红晕,顿了顿然后才轻声道:“姐,他怎么大半夜的就来了?”
谢雪不愿让妹妹得知目前的处境,因为母亲和妹妹住院的原因,她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存款,甚至还借了不少的同事,在任何年代,穷人都是生不起病的,所以今天之所以让谢雪差点儿崩溃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住院费的关系。
她已经不知道要从哪里筹措下一个星期的住院费了。
这些原因都不能和妹妹说,谢雪拉起凳子坐在谢宁的身边,看着妹妹那张精致至极的俏脸,心中也不由得充满了心疼。
“傻丫头……”
想及妹妹在读书期间竟然还兼职着四份工作,谢雪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她大概明白妹妹为何如此拼命,一方面她是养女,在家中的存在感不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存在感,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心中的感激吧,父母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这个丫头如此拼命的赚钱,还是想要回报父母。
谢雪有时候都觉得柔弱的仿佛没有人保护就会随时被人欺负的妹妹其实比自己要坚强的多,最起码,如果说自己经历过妹妹的童年还有如今的生活,绝对不会做到和她一样乐观。
“他是唐副市长的儿子,他会管咱家的事儿,你就放心,好好养病吧,住院费也是他拿的,今天又拿过来这些钱。”
谢雪数了数,两千九百块,这才笑道:“官宦子弟就是不一样,随便出手就是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
谢宁皱了皱鼻子,娇俏的向着姐姐道:“姐,你太不厚道了,人家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你还背地里编排人家。”
“我哪里有编排?实事求是好不好?”
谢雪笑着,然后哈了哈双手,撩开妹妹的被子钻进手去:“让我取取暖……”
如今已入深秋,气温不算很低,但是干燥的冷风仿佛能穿透衣服一样往人的脖领子里灌,谢雪双手有些发冷,摸到妹妹的腰肢,这才笑道:“倒是便宜唐献了,今天晚上估计他睡不着觉了。”
谢宁闻言俏脸儿仿佛被胭脂一样渲染的微红,挪了挪身体躲开了谢雪有些冰冷的双手,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说道:“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一句话也没和他说,他不会生气吧……”
“没事儿的,他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谢雪倒是很了解唐献似的,不过总的说起来,她也只不过和唐献只见过两面而已,不过她总是会有种说不出的错觉,感觉那个少年有种平日里成年人都没有的特质,或许是平日里受家人的影响太大了。
“倒是真要感谢他呢……”
谢宁拉了拉被子,盖住了尖尖的下巴,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墨点漆的眸子没有焦距,好像在回想唐献的容貌,刚刚她慌乱之中只瞥了唐献一眼,倒是感觉到他很高,没看清长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呢?”
谢雪关上房门,然后铺好妹妹旁边的空床位,接着脱下了小开襟白色马甲,脱下脚上踩着的那双黑色中跟驼毛小皮靴,蜷着双腿然后褪下宝石蓝的牛仔裤。
谢雪的衣服都不贵,都是三四十块钱一件的仿货,作为空姐这样高收入人群,谢雪平日里算是极为节俭的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廉价的服饰穿在她的身上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走在大街上同样是回头率爆表,没人能看得出来她所穿着的,只不过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而已。
悉悉索索的脱下外套,谢雪便钻进了被子,目光望着天花板,心中终是松了口气。
今天一天的时间,她都充斥在一种几乎走投无路的境地之中,眼前所有的压力全部涌来时,她甚至觉得眼前发黑,一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蹦出来,也只有唐献到来的时候,谢雪心中突然好像放下了一块儿石头,只不过此刻唐献已经离开,她的心中,突然涌起无言的怅然和失落。
不敢闭上眼睛睡觉,生怕醒过来之后,面对的还是那种能让人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姐……”
谢宁半晌侧躺过身子,然后看着谢雪小声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
谢雪也侧过身子来,看着妹妹那埋在黑发之中的俏脸儿,有些感叹,当年那个遍体鳞伤来到自己家的瘦弱女孩儿,原来一眨眼的时间,已经倾国倾城了。
“那个唐献什么样子?”
谢宁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脑海中恍然一瞥的图像勾勒出唐献的容貌,她能感受到姐姐语气当中的感激,有些懊恼刚刚没有同唐献打个招呼。
至于被看光的事情,此刻谢宁也只有强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
毕竟姐姐说对方好像只是个还未成年的男生。
“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