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听到敲车窗的声音,循声一看,小女人的手指敲在车窗上,探头探脑的,车窗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其余部位都遮掩在车窗以下。
庄语岑会意,迅速打开车门,钻进车内,刚才只顾侧想问题,却忘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吓死我了,还好反应快,不然让她发现,就麻烦了……”小女人拍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目光闪烁不定。
刚才她正悉悉索索的换衣服的时候,左拽右扯的,这婚纱折腾半天,都只是褪到腰际的位置,车内空间实在狭小,腿脚舒展不开,脱婚纱成了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
她正嘟着嘴抱怨的时候,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小手一抖,本能的一惊,不自觉的向车外瞄了一眼。
一看不打紧,那是罗箫音的车子,她记得很清楚,她认得这车子,这个鬼丫头,居然真的以光年的速度赶到了。
距离打电话只不过二十几分钟,这里距离市区起码一个小时,她居然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不是光年的速度是什么?
她比庄语岑更早发现罗箫音,但是她无法提醒庄语岑,任何提醒的方式都是不合时宜的,都会引起罗箫音的注意,没办法,她只能尽力缩进车里,身体紧紧的贴着车后座,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被这个鬼灵精发现。
她侧耳细听庄语岑和罗箫音的对话,小心脏随着他们的对话跌宕起伏,紧紧闭着眼睛,紧张的手心里汗津津的。
罗箫音起初离去那会,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有些疲软,软塌塌的,直不起身来。
她在车内听到罗箫音的声音又响起来,紧张的又绷紧起来,直到彻底确认罗箫音走了,她才探头探脑的敲了敲车窗。
她不敢再耽搁,如果罗箫音发现了端倪,折返回来,她就别想脱身了,这个女霸王,才不管什么庄语岑如何如何,直接将她拖回去完成婚礼。
“你换好衣服了?”庄语岑猛然发动车,车子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他边开车边问,他一直没抬眼,也没回头,不知道小女人的状况。
“没有,没时间了,快点离开这里,再找机会换衣服吧……”戴雨潇将外套披在肩上,将褪到腰际的婚纱缓缓拉上来,重新穿戴好。
庄语岑将车子开到御幻庄园门口附近的时候,回头说了句:“还得委屈你一下,别让那些守卫们发现你……”
戴雨潇会意,像刚才那样,深深的埋下头去,侧身躺在车牌后座上。
这些守卫们并不知道庄园内发生的情况,也没有人通知他们做任何举动,庄语岑驾着车子驶出庄园,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车子开出去几分钟后,戴雨潇直起身来,趴在车窗边上探头回望,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在姣美的小脸上流淌成河。
清新宜人的御幻庄园,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远了,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她的心,愈发疼痛,她真的,处心积虑的,离开了慕冷睿,离开了,这个让她深爱着的男人……
“冷睿,对不起……我是爱你的……箫音,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戴雨潇在心里喃喃自语,心如绞痛,泪如雨下。
罗箫音在御幻庄园内一路飙车过去,起起伏伏,颠簸非常,让她很不适应。
“这是什么破路,活见鬼!”她咒骂着,一踩油门。
这御幻庄园建在山上,和地势平坦的公路没有可比性,若是步行,这异于常态的路,倒是平添了几分生趣,因而停车场并没有设在庄园中心位置,正是由于地势的原因。
罗箫音不明就里,坚持将车开 进去,一路颠簸着,吃尽了苦头。她倔强的咬牙支撑着,就是不肯服输,颠簸的七荤八素的,也不肯下车步行。
这哪里是路嘛,这明明就是漫长的减速带!无止无休的减速带!
正在咬牙斗争着,她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了一个年轻人,抱着身穿婚纱的女人,步履匆匆,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表情,那身婚纱可是煞是扎眼。
“雨潇?雨潇怎么了?”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穿婚纱的人,就是戴雨潇,她不由得紧张起来,顾不得和路作斗争了,打开车门,朝着迎面而来的那些人飞奔过去。
“雨潇!雨潇!”她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叫,亮闪闪的穗状耳环随风飞舞,闪烁动人。
冲到近前,却发现抱着女人的,并不是慕冷睿,而是他的弟弟慕清云。
“你大哥呢,他怎么不抱着新娘,委托你抱着,这太离谱了吧?雨潇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似得?”罗箫音连珠炮似得问,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新娘的脸,朝向男人怀抱的侧内,因而看不到表情,罗箫音压根想不到这位穿婚纱的女人是孟菲菲,认定了她就是戴雨潇。
慕清云铁青着脸,满心不快,本就心急火燎的赶去抱着孟菲菲赶去停车场,好开车去医院,半路杀出个罗箫音挡住去路,还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心里恼火的很。
“你看清楚了,她是雨潇吗?”慕清云冷着脸问,绕过罗箫音,继续往前走。
罗箫音几步追上,一边追着一边使劲往慕清云怀里看,女人的脸还是埋在里面的,还是看不清楚。
罗箫音失去耐心了,横着手臂挡在前面:“少给我玩乌龙阵法,说,你把雨潇弄晕了 去哪里?跟你大哥抢老婆也不是这么抢的!”
这时候,孟怀德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跑过来,他脚步太慢,一路飞奔也赶不上慕清云抱着一个女人走路的速度,被他远远落在后面。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哎呀,真不该让司机把宾利车开走了,现在用到了,却要跑这么远的路,好累啊……累点不怕,就怕耽误了菲菲啊……”
他懊悔而又疼爱的眼神,落在慕清云怀中的小女人身上,一边说,两行浊泪涌了出来。
罗箫音将手臂缩回来,掩住嘴巴,惊讶的看着那个昏厥的女人,这个孟菲菲,怎么在戴雨潇和慕冷睿大婚的日子穿着婚纱?这不是来搅局的嘛?
“你是不是故意跟你大哥作对,把这个孟菲菲弄过来搅局?你可真够狠毒的……”罗箫音的矛头,指向慕清云。
“我没有!你别胡乱猜测,别耽误我救人!”慕清云淡淡的答,不想跟她纠缠,一边说话,一边快速奔走。
“那戴雨潇呢?”罗箫音小跑着追问,希望能从他这里获知更多的消息。
“跑了……”慕清云皱着眉头答。
“跑了?她居然逃婚?不会吧!什么时候?”罗箫音惊诧的张口结舌,眼睛瞪大的骇人。
“嗯,就是刚才……”
罗箫音突然想起来,半路遇到庄语岑,他是那么的不对劲,当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难道是他?
“是不是庄语岑把她拐跑的?”她恨恨的问。
“知道你还问我!”慕清云几乎被她惹恼了,没好声气的回答。
“那么,慕冷睿呢?”罗箫音懊恼的问。
“在里面……”慕清云有意加快脚步,对罗箫音爱理不理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借机要挟他
罗箫音气恼的跺跺脚,一连串的事情回忆起来,想起戴雨潇曾经跟她说过这个计划,当时她一口否决,本以为这个小女人会听从她的劝告就此打消了念头,哪知道她静悄悄的背着自己进行了……
难怪,连通知她的婚礼日期都晚了一天,这个戴雨潇,是处心积虑的隐瞒她,唯恐她半路杀出来破坏她的计划。
罗箫音追出去几步 ,又猛然停止,本来就一路颠簸着过来,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折返回去,哪里还见得着庄语岑和戴雨潇的人影……
她一转身,立刻向着婚礼现场的方向奔过去,带着一肚子的怒气,气势汹汹的,准备撒到慕冷睿的身上。
现场一片凌乱,慕冷睿还坐在仪式台的一角愣神,看着那零落满地的花泥,唇角邪肆的抿起,神色冷峻。
“慕冷睿,你为什么把我的姐妹弄丢了!你干嘛吃的!”罗箫音一脚踏在花泥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慕冷睿站起身来,一脸无辜:“她是我的新娘,她走了,最难过的是我,我怎么舍得把她弄丢了……”
“你不会拦住她啊,你出了名的腹黑手狠,一个女人都拦不住吗?”罗箫音劈头盖脸一顿指责,一点情面都不给这位大少爷留。
“我拦了,但是她以自杀威胁我……我没办法……”慕冷睿顿了顿,幽深的眼眸,望着紫色花泥的尽头,那是小女人消失的地方。
“她还能威胁到你?是用匕首,还是用枪?那么显眼的东西,你怎么会让她那双弱不禁风的小手拿到的?”罗箫音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着。
“在宇翔媒体大厦里,割掉那个大汉一只手的小刀,你还记得吗?她拿了那柄小刀……”慕冷睿颓然的低下头,一直以来的冷峻都是装出来的,在罗箫音面前,才露出真实的表情来。
罗箫音黑漆漆的眼睛转动下,回忆起于祥大厦那天的细节,她并没有见到那柄小刀,只见寒光一闪,那人的手便掉下来了,可见那小刀十分锋利。
“都怪你,都怪你,那么危险的东西,怎么会让她拿到的?她还怀着身孕呢!”罗箫音迎头给了男人一掌,男人也不闪不避,就让她打了一掌解气。
“我哪里想到,她居然要逃婚啊……做梦都没有想到……”慕冷睿英俊的脸上,尽是悔意,这个英俊的男人,肠子都悔青了。
“追,快追!我和你一起追,天涯海角,也要把她追回来!”罗箫音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慕冷睿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有了罗箫音的协助,他相信,小女人再倔强也支撑不下去,他相信罗箫音这个女霸王的能力,只要能追到,小女人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庄语岑载着戴雨潇,距离御幻庄园越来越远,即将到达市区的时候,戴雨潇要求他停下来。
“你先回避一下,我把衣服换好……”小女人淡淡的说。
庄语岑把车停靠在路边,等小女人悉悉索索的换好衣服,敲敲车窗,他才回到车上来。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做汽车,火车,那个地方很偏,飞机也到达不了……你能帮我安排吗?”戴雨潇秀眉轻瞥。
“能,只是,你一个人离开这里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吗?”庄语岑小心翼翼的问。
“不,我带着我肚子里的宝宝离开,不是一个人!”戴雨潇果断的拒绝,小手不自觉的覆在小腹上,冷漠的脸上,泛出一丝温情的爱意。
“宝宝?”庄语岑大手猛的一晃,方向盘猛然偏了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可见他听到这句话心里是多么的受惊。
戴雨潇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她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就是为了断了庄语岑的念想,她拒绝了慕冷睿,并不意味就会跟他在一起。
“你真的有了慕冷睿的骨肉?”庄语岑目光闪烁,似是一定要确认一番才肯死心,他惶惶然想起罗箫音说的什么干儿子之类的话,想必就是戴雨潇肚子里的宝宝了。
“是,已经三个月了!”戴雨潇冷淡的回答,她的话语里,没有什么温度,她不想让这个男人感受到什么温度。
庄语岑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小女人身怀有孕,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
“雨潇,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宝宝,我会好好疼你和宝宝的……”庄语岑一边开车,一边直接表白,没有丝毫拘泥。
“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和慕冷睿的孩子,不需要别的男人照顾……”戴雨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如此表态,还被男人如此表白,出乎她的意料,庄语岑应该明白她的意思,知难而退才是。
“雨潇,可是……我是真心爱你……”庄语岑还是不死心,干脆将车停靠在路边,扭过头来,认真的说,带着几分焦虑。
戴雨潇一语不发,伸出小手去打开车门,拎着硕大的包装袋,里面装的是那件价值一千万的婚纱,噌的一下就跨出去,挨着路边朝另一个方向走。
“哎,雨潇,你干嘛?”庄语岑慌了,没想到小女人这么大的反应,他赶忙下车,追到小女人身后。
“既然让你帮忙,给你给我都造成这么多焦虑的话,我想孩是不要你帮忙了,我自己处理就好……”戴雨潇拎着硕大的包装袋,显得很笨拙,表情冷漠的很。
“雨潇,雨潇,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提了,好吗?”庄语岑连连陪着不是,伸手去抓小女人手中的包装袋,看她拎着那么吃力,实在不忍心。
小女人冷冷的扭过身,让他的手扑空:“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雨潇,你别这么倔强好不好,要为肚子里的小孩考虑,你行动这么不方便,万一跌倒了就麻烦了……”庄语岑这次瞅准了,一把将包装袋夺过去,几步走回到车边,丢回车内。
小女人这次没拦截,想来庄语岑说的话对她起了作用,却也站在原地不动,不前进,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雨潇,求你了,快点上车吧,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只要你肯乖乖上车,我乐意帮你,什么非分之想都 不敢提了……”庄语岑急的额头冒汗。
“那好,你自己说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的……”戴雨潇较真的,她看了看远处,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被人追踪的痕迹,才上了车。
她又何尝不紧张,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如果被抓回去,那就前功尽弃了,罗箫音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她怎么可能忍她被庄语岑劫走。
她有意对庄语岑冷漠,一是为了杜绝他对自己的念想,二是借机要挟他,迫使他就范,了却她一直以来的一件心事。
戴雨潇钻回车内,冷冷的说:“我上车了,现在要提条件了……”
“好,你提!”庄语岑果断的点点头。
“你要尽快娶我姐姐戴霜霖过门,我确定那小孩是你的,她很爱你!”
庄语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妙,着了这大小姐的道了,没料到她要提这个,一时间他答不上来,支支吾吾的:“这个,我……要跟家人商量一下……”
“这个借口,恐怕早已经过时了吧,如果不是这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借口,恐怕,我心里的男人,就不是慕冷睿了……”戴雨潇冷冷的,眼波流转,唇角勾起几分嘲弄。
庄语岑冷汗直冒,这正是他的心结所在,小女人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只是,戴霜霖不是他喜欢的,就算跟她结婚也只是责任而已。
“雨潇,你知道的,我不爱你姐姐,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庄语岑面露难色,目光躲闪,显得局促不安。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你要尝试着去发现我姐姐的优点,尝试着去爱上她,并不是娶了她就万事大吉……”戴雨潇说的话,让庄语岑感觉像是天方夜谭,而她的表情,却偏偏认真的很,不容反驳。
“雨潇,这太难了……勉为其难的娶了她,却还要爱上她,我……”庄语岑的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车内可是开着空调的,小女人身上披着外套,他能热到这程度……看来内心的温度,并不是和外界温度有百分百的联系的。
“算了,不勉强你,我下车!”戴雨潇伸手去拽车门,看起来很不耐烦。
“别,我答应你!”庄语岑连忙阻拦,咬着牙应承,懊恼的扯出纸巾擦了一把汗水,手里也都是汗津津的,擦了好几张纸巾才干爽一些。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想办法把我送走,不能让他们追上……”小女人面无表情的说,心里早就乐不可支,简直想跳起来,却依旧要冷漠一些,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她得逞后是多么的喜悦。
庄语岑惶惶然将车子启动,七拐八拐,将车子开到了距离戴雨潇家里不远处的公园,他们恋爱时常去的地方。
下了车,小女人缓缓走了几步,不悦的回头:“你送我到这里来,是来怀旧吗?”
“雨潇,来这里,是为了把你送走,还有几分钟你就走了,陪我在这里转转好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庄语岑语气低沉而又柔软,清冽的眸子里,水汪汪的,一个大男人生生被小女人逼的露出了女儿态,楚楚可怜。
小女人低头沉思了一会,轻轻点点头:“好吧……”
两个人缓缓走入公园,空气清新,景色宜人,草木葱荣,鸟语花香,只是他们的心境,已大不如从前。
女人依然是一身清纯的打扮,淡绿色衣裙,白色的旅游鞋,虽然是个准妈妈了,却还是那样清纯可人的气质。
庄语岑在小女人身侧走着,眼角的余光,瞥着小女人,暖暖的威风吹拂下,精神有些恍惚起来,仿佛,这就是他们恋爱时候的某个场景……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去,缓缓接近那个小女人,刚刚接触到一点衣袖,小女人嗔怪的嘟了一下唇,想侧边跨出一步,闪了开去。
庄语岑的手,尴尬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暴露在空气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刻骨铭心
庄语岑,不肯死心,不管如何,他都想努力抓住一点记忆的尾巴,眼睁睁的看着小女人面无表情的从身边溜走,心不甘情不愿……
“雨潇,能陪我重新走一遍那个坝子吗?”庄语岑鼓足勇气请求,期待的看着小女人。
“坝子,哪道坝子?”戴雨潇秀眉轻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庄语岑心中一凉,这么标志性的东西,小女人真的忘记了吗?这可是他们恋爱过程中极为重要的片段,她真的忘记了?
庄语岑有些被激怒了,即便努力控制着情绪,还是忍不住很大声的说:“戴雨潇,我不相信你彻底把我忘记,我不相信你把我们美好的一切都能忘记!”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扯住小女人的手臂,大踏步的往前走。
“放开我!庄语岑,你别太过分!”戴雨潇挣扎着,男人的大手攥的很紧,她的手臂都被捏痛了,根本挣脱不开。
庄语岑脸色泛红,是由于激动所致,他气呼呼的将小女人拖拽到公园里那道狭长的坝子前面,然而他的手还是大力的抓住小女人的手臂,倔强的不肯松开。
“看到了吗,就是这条坝子,我不相信你就忘记了!”庄语岑有些忿然的说,小女人冷漠的言行实在刺激到了他,让他激动非常。
“就是这道坝子吗?”戴雨潇的眸底,闪过一丝轻蔑,不屑的撇撇嘴。
仅仅是一道坝子而已,只是有点冒险的举动而已,如何能和慕冷睿那么多次的出生入死相比,只是,庄语岑如同被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远远不知道这些,只是一道坝子,对他来说可能已经够刺激够回味了……
“我和慕冷睿,被毒蛇咬过,坐着直升机从高空坠下来过,掉进山洞里和野狼对峙过……还有很多,我不想再说,你说,换做你,哪个更让你刻骨铭心?”戴雨潇说着说着,黑瞳里噙满泪水,鼻音浓重,说话的腔调近似呜咽。
庄语岑彻底愣住了,缓缓松开小女人的手臂,走到一旁,愣神片刻,掏出手机开始给他的父亲打电话。
小女人的话,给了他极大的触动,他所了解的剧情实在太简单,他终于明白了小女人为什么爱上慕冷睿,他心甘情愿的退出。
十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出现在公园上空,在坝子上面盘旋,强大的气流令周围的草木俯首帖耳。
庄语岑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一张银行卡,递给小女人:“雨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钱不多,但是应该够你用了……”
戴雨潇抿抿唇,没有去接,淡淡的说:“不用了,我不想欠你什么……这钱,留给我姐姐,和未出世的宝宝吧……”
庄语岑微微怔然,固执的将手机和卡塞进她手里:“我以你准姐夫的身份,要求你收下,不然的话,我之前答应你的事,全都不算数!”
戴雨潇没料到他居然也学会她那招,借机要挟起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耍赖呢?”
“快点,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帮你的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用这个手机给我打电话……”庄语岑冲着直升机招招手。
直升机盘旋一周,在他们不远处的草坪上降落下来,戴雨潇这才意识到,这就是庄语岑将她送走的方式。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而且我才刚刚告诉你……”戴雨潇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我爸动用了一下关系,调过来的,你放心吧,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不会出任何事故的……你现在可是准妈妈了,不能再玩从高空坠落的游戏了……”庄语岑开着善意的玩笑。
戴雨潇感激的看了庄语岑一眼,想说一些感激的话,被庄语岑不客气的制止。
“你快点走吧,我可不敢保证,慕冷睿会不会开着直升机来追你,到时候可麻烦了……”庄语岑催促着。
庄语岑将戴雨潇送上直升机,快要起飞的时候,戴雨潇大叫:“等一下,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语岑,快点帮我把婚纱拿过来!”
庄语岑赶紧跑回到车子旁,拎着硕大的包装袋飞奔过来,小女人将硕大的包装袋拥在怀中,她的心,沉定下来。
虽然没能与慕冷睿讲婚礼仪式进行完,而在她心里,认定就是慕冷睿的妻子,这套婚纱就是最好的纪念,这一生,都是慕冷睿的女人。
“小姐,你去哪里?”穿着军装的人问。
“月牙湾……”戴雨潇淡淡的答,那是她与慕冷睿生死与共的地方,是她真正爱上慕冷睿的地方,那里蕴藏了太多太多回忆……
慕冷睿和罗箫音两个人,将整座城市都翻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小女人的踪影,仿佛她施了魔法,凭空消失了一样。
罗箫音通过各路媒体发布寻人启事,慕冷睿则发了疯一般的继续寻找,甚至在小女人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安排了很多人手盯梢,还是没能发现小女人的踪迹。
“她会不会在庄语岑那里?”慕冷睿一边开车一边问,浓眉紧蹙。
“别傻了,她只是利用一下庄语岑,你以为她真会和他跑到一起去啊……”罗箫音从鼻孔里发出一种冷嗤的声音。
“那么,她到底去了哪里?”慕冷睿幽深的眼眸,愈加深邃,凉薄的唇紧紧抿起。
“她在哪里爱上你的?她会去爱上你的地方,这是女人的通病……”罗箫音轻触一下鼻尖,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会不会就在我家里?她应该就是在我家里爱上我的……”慕冷睿眉头舒展开来,面露喜色。
“你脑子进水了吧?她要是跑到你家里,还用跑吗?”罗箫音诧异的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是聪明的不可一世吗,现在怎么跟白痴一样的思维模式?
慕冷睿一时间,想不到哪里是小女人爱上他的地方,很晚回到家,慕家豪宅静悄悄的,原先装饰的彩灯红色挂帘等,余管家都悄悄撤掉了,不想触怒这位大少爷。
只是,就算撤去了那些东西,慕冷睿走到哪里,都会想到那个小女人,他轻轻打开淡紫色房间的门,多么希望小女人就在那张床上等他。
他扑倒在淡紫色床铺上,大手在淡紫色的床罩上摸索,游走,贪婪的呼吸,尽是小女人温暖的味道,只是,无法感受到小女人吹弹可破的肌肤……
她不是说,延期十天,就是为了洞房花烛之夜?原来,她只是为了孟菲菲的身体稍微康复,可以穿着婚纱来替代她的位置……
傻女人,傻女人……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谁又能替代的了……谁又能替代的了……
男人将头埋在淡紫色的被褥间,好久才仰起头,压抑,压抑,空前的压抑……让他呼吸困难,晃晃悠悠的支起身来,他想逃离,逃离这个地方,充斥了对小女人思念的地方……
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快步跑到车库,驾着火红色的迈巴赫,发狂的冲出了慕家豪宅,朝着能将他精神麻醉的醉生酒店开过去。
醉生酒店内,慕冷睿坐在一个角落里,喝着闷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身上还穿着婚礼上的那套白色西装,在这种幽暗的环境里,如同照彻黑暗的利刃一般,悄无声息的划破这充满暧昧的幽暗。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从他身旁掠过,故作高傲的高高昂起头,女王一般傲视着在座的男人,这是她惯用的吸引男人的方式。
然而刚刚掠过去一公分,她立刻停住,侧脸观望,神色一凛,这是一个多么英俊的男人,比妖孽还要妖孽的男人!
“这个男人……好像很眼熟……”她将纤长的手指,点点红润的唇。
随后她身边的随从,点头哈腰的应承:“阮总,他可是慕家大少爷,慕冷睿……”
“哦……难怪……”被称为阮总的女人,莞尔一笑,却透着那么一种野性,眼睛里射出媚惑的光来,她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她要得到他!
只是那么几秒钟的功夫,她做出这个决定,她对着随从招招手:“你觉得我和他般配吗?你对他了解有多少,通通告诉我!”
“般配,般配,您是国内最有钱的女人,而且还这么年轻……只不过,他今天婚礼新娘逃走了……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随从陪着笑脸,欲言又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逃走了?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这正是我的好机会,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别吞吞吐吐的!”女人张狂的笑了几声。
这个女人来头不小,她叫做阮煜,靠着自身姿色出众,左右逢源,仗着聪慧过人,不到三年时间,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人物,虽然资产不能能慕冷睿相提并论,只是作为女人,能做到这程度,已经是恰如其分的女中豪杰了。
这也正是她张狂的原因,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支配着她,相对慕冷睿这个英俊的不可方物的男人,伸出她媚惑的手。
“慕大少,他喜欢清纯点的女人……不喜欢衣着暴露的……”随从说完这句,眼神落在女人裸露的胸前。
阮煜对这个随从的目光,居然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将胸一挺:“这好办,给你十分钟时间,给我弄一身保守的衣服来!”
慕冷睿喝着闷酒,浓烈的液体顺着喉管冲击而下,给他强烈的刺激感,酒气瞬间灼烧了他的胃,他的大脑,他的思维……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脑海里,还是满是小女人的影子,长了羽翼一般在他脑海里飞舞盘旋,挥之不去……
“雨潇,雨潇,你在哪里,我爱你,回来吧,回来吧……”他喃喃的说,一只手支撑着沉重的头,醉眼朦胧。
人最痛苦的是,即便酒醉也无法忘记,而那种思念的情绪,会随着醉意越来越浓烈,侵袭着他的思维,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鬼灵精的小女人
“雨潇,雨潇,别离开我,我爱你……”慕冷睿没喝一杯酒,都会喃喃的念叨一句,似乎这种方式,能够些微减轻他思念的痛楚。
他喝的越来越多,侍应生已经从他的台面上,收走了三个空酒瓶。
侍应生每次给他送酒的时候,都会皱一下眉头,那可是伏特加,这么喝,简直就是玩命,可是他深知这位大少爷的身份,不敢劝说。
慕冷睿的头,渐渐低垂,握着高脚酒杯的手,轻微颤抖着,纤长的手指捏住一点点,酒杯歪倒在台面上,酒水倾倒在台面上,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阮煜穿戴停当,她穿了一身白色的棉布衣裙,踏着白色平底鞋,一身素色的,走近慕冷睿,在他对面坐下来。
“雨潇,雨潇,我爱你,别离开我……”慕冷睿还在喃喃的念叨着,类似呓语。
阮煜得意一笑,机会来了,她来的正是时候,她趁势接话,一双小手轻轻的拉起男人的手:“冷睿,冷睿,我没有走,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慕冷睿已经喝得视线迷离,他吃力的抬起头来,眼前恍恍惚惚的,是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影子,他迷离一笑:“宝贝,你真的回来了?你真好,没有丢下我……”
换做一般人,醉酒之后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慕冷睿这笑容,简直将阮煜彻底惊呆了,从未见过笑的如此动人的男人,带着无以伦比的杀伤力。
她已经无法按捺住诱惑这个男人的冲动了,她尽量稳住腔调,柔声细语的说:“乖,冷睿,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不管呢,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好,我们回家,回家……”慕冷睿的大手,用力一挥,吃力的扶着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阮煜连忙上前扶着,脸上露出狡黠的媚笑,她冲着不远处的随从使个眼色,随从会意,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递给她一张房卡。
阮煜将慕冷睿搀扶到楼上的房间,一进门,慕冷睿便踉踉跄跄的一俯身横抱起她,这点出乎她的意料,心中暗暗窃喜,受宠若惊。
“宝贝,你怎么这么重了?”慕冷睿皱皱眉,低语,随即又舒展开来:“对哦,你有宝宝了,要补充营养的,医生说你太瘦了,胖点好,胖点好……”
阮煜一听有宝宝这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看来,今天她是功亏一篑,没有办法得到这个男人的宠幸了,不由得神情黯然,被男人抱着又如何,不能得到他的宠幸,那也是白扯,白费心机……
“宝贝,还好,今天宝宝满三个月了,我们可以……洞房花烛了……”慕冷睿的唇角,牵扯出一丝魅惑的轻笑。
“嗯,冷睿,冷睿,我们洞房花烛吧!”阮煜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吻上来。
慕冷睿将她往床上一丢,让她的吻落空,随即又将身体覆盖上来,跌宕起伏的,让阮煜心急如焚,她往前一凑,再次吻过来。
慕冷睿脑袋一偏,醉眼迷离的盯着她的耳朵,看了又看,似乎很疑惑的样子:“宝贝,你什么时候扎了这么多耳洞,我眼花了?”
阮煜心急如焚,这个男人,怎么不直奔主题呢,连忙敷衍道:“是啊,是啊,你眼花了呢,哪里有那么多耳洞嘛……”
慕冷睿低着头,大手一扯,女人的前襟被扯裂了,阮煜满足的惊呼一声,这样凛冽的力度,才是她所期待的,她期待着,期待着男人进一步的动作。
慕冷睿却在这个时候停住了,盯着她胸前,凝视片刻,眸底一寒,两只大手一捞一揽,将女人的身体挟扶起来。
阮煜不知所以,以为男人有什么更猛烈的招数,忘情的眯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巴,申请迷离的期待着。
慕冷睿神色突然冷峻,两只手臂一甩,女人的身体被丢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板上。
“冷睿!你干嘛!”阮煜痛呼一声,这一跌,将她彻底从美好的梦幻中惊醒。
“下次勾引我,记得穿纯色内衣!滚!”慕冷睿冷冷的说,幽深的眸子,射出凛冽的光来,令阮煜不寒而栗。
慕冷睿扯掉她的前襟后,看到了黑色蕾丝花边内衣,两点桃红的位置是盛开的红花,这种性感魅惑的内衣,小女人是万万不会穿的,这就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阮煜艰难的爬起身来,扯住前襟,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逃离。她着实低估了这个男人,才落得个如此狼狈的下场。
慕冷睿轻轻捶了捶头,头痛欲裂,掏出手机给余管家打个电话。
余管家迅速赶到醉生酒店,慕冷睿在房间里醉的不省人事,让他不由得摇头叹气。
余管家将慕冷睿载回慕家豪宅,将他搀扶进房间,慕冷睿身材高大,他用肩膀顶着她的腋窝还是很吃力的样子。
快接近床的时候,慕冷睿身子直接向前扑倒,余管家没有准备,身子一歪,触碰到了戴雨潇之前的首饰盒,里面的东西掉落出来。
女人的首饰之类的,无非是耳环项链头饰之类,没什么可稀奇的,可是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余管家的目光,一条细细的金线反复缠绕着一柄小刀。
余管家心里一惊,他没见过慕冷睿用这样的东西,以为就是戴雨潇落在房间里的,他小心翼翼的捡拾起来,放在首饰盒上,其他首饰都装在盒子里,唯独这个特别的东西,放在盒子盖上,他是有意留给慕冷睿看的。
慕冷睿喝了太多酒,扑倒在床上,便呼呼沉睡,余管家费力的给 他脱了鞋子,连衣服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