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含苞欲放的花。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宝贝,你别闹了……
一对璧人,走到花瓣形状的仪式台前,慕冷睿依旧紧紧牵着小女人 的手,神色庄重。
主持人给他们使个眼色,小女人会意,轻轻的蠕动着,想将小手抽离,而慕冷睿却还是紧紧的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捏在手心,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慕大少,请暂时把手放开一下,一会,还要戴戒指的……”主持人小声的提醒。
慕冷睿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牵着手妨碍戴戒指麽?”可是不放开的话,显得他不够大度,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小女人的手。
主持人环视现场一周,将腰杆挺得笔直,十分神气。这可是为堂堂的慕大少主持婚礼,以后说出去,可是下辈子光耀门庭的资本,他如何能不神气?
“我宣布,浪漫,温馨,独一无二,富有传奇色彩的慕氏婚礼,现在开始!”主持人宣布过后,宾客们掌声雷动。
和煦的阳光照耀下,小女人婚纱上的钻石闪着异彩,夺目耀眼,闪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眼睛,尤其那些女宾,眼睛亮的无以伦比,快赛过那些钻石了。
她们小声议论着:“据说,新娘那件婚纱,价值一千万呢……”
“一千万,一套婚纱?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手笔……真是羡慕死人了……”
“就是,谁让她嫁的男人是慕冷睿呢,如果让我嫁给慕冷睿,让我穿布衣婚纱我都愿意……”一位女宾无比花痴的样子,看着慕冷睿当新郎了,还一脸憧憬的样子。
“咳咳咳,肃静,肃静,虽然我知道大家有很多话想对新郎新娘说,比如各种不甘心啊,比如各种不死心啊,不过,这已经都迟了……谁让我们的新郎新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主持人满面笑意的,他的话引起一阵哄笑。
现场安静了,虽然那么多人,空气静的,只能听得到风声,清风吹拂起片片紫色的花瓣,吹拂起小女人洁白的婚纱,衬托的她,宛若从云端降落的翩然仙子。
主持人的声音低沉起来,神色庄重,他面向这对金童玉女,郑重的说:“亲爱的慕冷睿先生,戴雨潇小姐,我们现在,即将进入宣誓环节,你们准备好了吗?”
慕冷睿神色凛然,星眸笃定,果断的点点头,小女人,似是十分害羞,轻轻点点头,很不易让人察觉的样子。
“慕冷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戴雨潇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主持人严肃的看着慕冷睿。
慕冷睿等候这庄重的一幕,已经等了很久了,支持人话音刚落,他便重重的点头,声音低沉磁性:“我愿意……”
仅仅是三个字,都足以让现场的女宾们动容,无比艳羡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向新娘,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戴雨潇。
戴雨潇听了那三个字,黑瞳噙满眼泪,像是漾满清水的杯子,一不小心就会淌落出来,她不敢动,心中欢喜着,也悲伤着……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她此刻的感受,锥心的幸福感,锥心的抽离感,锥心的恍然,这些感觉纷繁芜杂的搅合在一起,侵占了她的大脑。
“戴雨潇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慕冷睿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主持人,认真的目光射向美若天仙的小女人,期待着她的回答。
小女人微微低着头,视线局限在足尖的位置,低垂着眼眸,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随时翩跹而走的蝴蝶,而她,静止着,没有任何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女人身上,等候着她的回答,不管是暗地里崇拜慕冷睿的,还是暗暗将小女人奉为女神的,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慕冷睿急了,想伸出大手,以肢体语言提醒小女人一下,却又觉得不妥,便小声的说:“宝贝,到你了,想什么呢,快说我愿意啊……”
小女人依旧不动,似乎是一尊入定的仙佛,渗着花香的微风拂动了她飘逸的婚纱,遮住了她半张娇俏的小脸,看不到她的表情。
主持人有些慌了,大声重复了一遍:“戴雨潇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慕冷睿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声音响亮的透彻御幻庄园上空,惊飞了一群栖息在树丛间的飞鸟,在飞舞的花瓣间欢叫盘旋,萦绕不绝。
众多宾客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女人身上,却没有注意到,幕天席地的紫色花瓣世界的另一头,出现了一辆加长型宾利,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现场。
站在仪式台上的主持人,随着时间的延长,他的脸色越来越惶恐,焦急万分。
他的视野范围,和宾客们重叠,又朝着他们背后的方向拓展开去,因此,他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加长型宾利。
一辆宾利出现在现场,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所以,起初,这辆宾利驶入现场,也并没有吸引他很多的注意力,就像是山间突然涌过来的一股溪流,没什么可奇怪的。
可是,当那辆宾利的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位身着白色婚纱的新娘的时候,他淡定不下去了,神色慌张的加重语气:“戴雨潇小姐,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吗?”
这个过程,戴雨潇一直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而结果,却容不得她退缩或者逃避。
在主持人慌乱的眼神注视下,在现场宾客纷繁芜杂的探视下,在慕冷睿充满期待的灼灼注视下,小女人嗫嚅着开口了,她的声音,犹如黄鹂鸟儿般清脆悦耳。
“我……”小女人支支吾吾的,顿了顿,慕冷睿神色冷峻的等候着,小女人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说:“不愿意……”
这一句话,凉了很多人的心,甚至庄语岑,都不由得叹息一声,这是他期待的,却又是不太愿意面对的,可是,它终于发生了。这么多天来,自从小女人打电话给他商量这个计划,他就踌躇着,暗中担忧着,这么多天,它还是发生了。
慕冷睿的眼眸,越来越深邃,本来含情脉脉的眼神,瞬间转为千年冰川样的阴寒,凉薄的唇紧紧抿起,凌厉的目光,将小女人全然笼罩。
小女人清脆悦耳却令人心惊的声音,像是一枚炸雷,在前来道贺的宾客炸响,顿时一阵马蚤乱,现场的人情绪几乎失控了。掀起马蚤动的,大多是现场的女宾们。
“有没有搞错,她居然拒绝我们的偶像慕冷睿!她是脑子进水了吗?脑袋烧糊涂了?”
“冲上去,把你的婚纱扯烂!她不配穿着那么昂贵的婚纱!她只不过应该做个人人唾弃的欧巴桑!”
“戴雨潇,滚蛋!把慕冷睿还给我们!滚蛋,滚蛋!滚出御幻庄园!”
…………………………
各种讥讽怒骂声,不绝于耳,由于是女声居多,大多嗓音尖锐,刺激的戴雨潇耳膜生疼,可是她依然冷漠的表情,看都不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慕冷睿沉默片刻,噌的一下扳过小女人的身体,直直的鄙视着小女人,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
“戴雨潇,我,慕冷睿愿意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慕冷睿一字一顿的问,他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不愿意三个字是从她唇齿间吐出来的,他重复问一遍,是要再次验证这话的真实性。
小女人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眸:“刚才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我不相信!你没有胆量再说了是吗?你胆怯了是吗?这不是你本心是吗?”慕冷睿咄咄逼人的一连串发问,幽深的眸底,却漾满焦虑和期待。
他多么希望,小女人能够在这一刻改口,那么,他依旧可以让这个别具生面的婚礼继续,继续成就小女人紫色的唯美童话。
小女人娇嫩的唇,异常冰冷的闭合,不肯多说一个字,面部表情僵硬,似是没有听到那么多的问话一般。
“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慕冷睿从齿缝间,挤出这几句话,他用手指捏住小女人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直直的逼视着小女人的漆黑双瞳,探索着,寻觅着,希望能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比如一滴眼泪,比如一丝不舍,或者不忍……
然后凝视好久,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小女人的眼眸,似是远古冰山上的雪莲,时隔太久,已然凝固了,看不出半点波澜。
“看够了吗?看够的话,放我走。”戴雨潇冷冰冰的说,别开脸,望向别处。
“宝贝,你别玩了,你是故意逗我的是吗,故意给我们平淡的生活增加点情调是吗?宝贝,别闹了……”慕冷睿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他伸出手臂,想将小女人姣好的躯体揽入怀里。
小女人穿着庞大繁琐的婚纱,却迅速的转移开 身体,让男人的手臂扑空,退后几步,刻意保持距离,远远的看着他。
慕冷睿的手臂,呈现出打开的状态,他的怀里,还是以前的温度,而臂弯里,却只有空气,不见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
“我是认真的,放手吧,放彼此一条生路,对我们,都有好处!”戴雨潇淡淡的说,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平淡无奇的事。
“胡说,我不相信!你骗人的!”慕冷睿激动的声音嘶哑,他两步上前,强行将小女人紧紧箍在怀中。
戴雨潇挣扎着,可是任凭她如何挣扎,一如既往的无法逃脱男人的桎梏。
挣扎片刻,小女人不动了,僵持着,冷着脸:“怎么,你还想当众上演qiangbao吗?这一套,在你的字典里,似乎永远都不过时!”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看着判若两人的小女人,慕冷睿的眸底,划过一丝疼痛,稍纵即逝,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任何过于失态的表现。
“宝贝,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这句话在于常人听来,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卑微了,慕冷睿放松了紧紧桎梏住小女人的大手,目光恳切。
“你改不了,这是事实,一辈子都改不了……”戴雨潇冷笑,不如说是苦笑,满是苦涩的意味。
“我能改的,真的能改的……宝贝,你说啊……”慕冷睿的大手,再次不自觉的伸过来,护住小女人瘦弱的肩。
很多女宾已经失控的涌过来,慕冷睿大手一挥,她们便施了定身戏法一样,戛然而止。
面对男人近似哀 求的样子,戴雨潇心如刀绞,而她,只能表现的更加冷漠:“改?你能把处子之身还给我吗?”
慕冷睿一怔,时隔这么久,小女人还是不能原谅他?
“有些东西,你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因为它已经成为事实……”戴雨潇冷冷的说。
“宝贝,既然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同意举行婚礼?宝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慕冷睿声音低沉,有些发颤,难以抑制的激动。
戴雨潇想起三天前浪漫的求婚,三天前那场奇幻的紫色花瓣雨,心中疼痛的让她屏住呼吸:“为什么?当然是报复!你还没尝过被女人报复的滋味吧,这次,让你好好体会一番,免得你,永远都不知道尊重女人!”
慕冷睿不是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只是要看说话的对象,小女人那一字一句吐出来,利刃一般让他的心刀刀见血。
“宝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是爱我的!”慕冷睿倔强的说。
“爱你?亏你说得出口!”戴雨潇轻蔑的冷嗤,转过身,朝着不远处招招手,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循着她的手势走过来。
那个男人走到近前,小女人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男人动作僵持,嘴角动了动,却乜没有说话,任由小女人亲昵的挽着。
“不妨告诉你,慕大少爷,我爱的,是这个男人,听清楚了吗?”戴雨潇咬着牙说。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慕清云,再也看不下去,他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他可以接受小女人不爱他,却无法接受小女人欺骗他大哥的感情。
“戴雨潇,你一定是装的,对不对?对不对?你是我的大嫂,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大嫂!”慕清云几乎是发狂的怒吼。
小女人蔑视的看了看他,对他的话,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我爱谁不爱谁,我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慕冷睿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不相信!这个男人,他根本不适合你!”
“冷睿,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爱你,我爱的,是庄语岑……有一个女人一直爱着你,但是她不是我,是她……”戴雨潇换了一种不那么极端的方式,认真的说。
如果小女人一直是那种冷嘲热讽的态度,慕冷睿会认为她是装出来的,可是现在她那么 认真,那么平淡,让他恍惚起来……
她真的渴望自己放过她?自己一直对她来说,是桎梏?慕冷睿呆若木鸡,却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女人在父亲的引领下,踏着紫色的花瓣款款而来。
女宾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孟菲菲穿着一件一模一样的婚纱,越走越近,只是,她婚纱上的钻石更加闪亮,更大颗,是他们见过的最大颗的,灼灼动人。
“看到了吗,这才是深爱着你的女人,值得你一生珍惜的女人……”戴雨潇走到孟菲菲面前,牵着她的手,将她的手猛地向男人的手里一塞。
慕冷睿的手,反抓住小女人的手,紧紧的抓住,不肯放松,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
“宝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慕冷睿将小女人大力的拽向他身边,小女人猝不及防,不偏不倚的跌进他怀里。
男人霸道的俯下头,凉薄的唇霸道的覆盖上来,猛然噙住小女人娇嫩的唇瓣,当众旁若无人的狠狠shunxi。
戴雨潇遭到袭击,头脑混乱起来,这一点她没有料到,更没有事先想好对策,她大睁着眼睛,手足无措。
怎么办?不能被他击垮,不能投降,不然的话,对孟怀德的承诺……慕氏集团,又会遭受空前的危机,高高在上的慕氏王子,有可能会变成一只身无分文的青蛙……
小女人不敢贪恋男人的怀抱,不敢贪恋他那强有力的吻噬,再贪恋下去,她会难以自拔,会彻底乖乖缴械投降。
她拼尽全力,猛然一推,挣脱出男人的怀抱,黑瞳噙满泪水,忿忿地说:“如果你再强迫我,我立刻死给你看!”
“宝贝,你手无寸铁,我看你如何死给我看……”慕冷睿轻轻一笑,带着邪魅,倔强的小女人诸多的反抗方式,他都见识过了,然而没有一次得逞的。
“你料定我没有办法摆脱你的魔掌吗?你错了……”小女人凄然的笑笑,缓缓的将手伸向后背,手指灵巧一动,一个几近透明的东西便进入她的手心。
她小心翼翼的捏住那个东西,从后背的位置绕到身前,轻轻摊开手掌,那个东西薄若蝉翼,却十分锋利,她不得不小心,不然的话,会轻而易举的割破她的手掌。
慕冷睿凝眸一扫,浓眉紧蹙,心狂跳起来,因为小女人手心里的,是他的那柄所向披靡的小刀。
这小刀,百发百中,他已经用那柄小刀,在宇翔媒体大厦割掉了一个人的手,在医院里,割掉了一个人的耳朵……
小女人什么时候拿到了那柄小刀?他用刀伤人的时候她都在场,自然知道这柄小刀的厉害,削发如泥,怎么还敢将它带在身上,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这多危险……
慕冷睿紧张起来,大手一伸:“宝贝,这太危险,你把它还给我,乖,快点给我!”
小女人向后一缩,将男人的大手避开,小手将那柄小刀牢牢的握起来,看的慕冷睿心惊胆战,因为他都不敢那样大力的握,刀刃锋利的削发如泥,小女人这样一握,让他的眼睛都漾出惧色来。
“宝贝,小心,别伤到你!”慕冷睿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去抢的动作,这样的动作太冒险,作为那柄刀的主人,他深知厉害。
“你退后!”戴雨潇了解慕冷睿的秉性,如果不抓住他的软肋,她是没办法从这里逃走的,尤其是婚礼现场,就算是庄语岑在场,只不过是陪衬,哪怕东方靖一来了也是徒劳。
让她心痛的是,不得不面对的是,她就是这个男人的软肋,让这个男人妥协,只能以自身的安危当做要挟……
慕冷睿抿着凉薄的唇,不得不退后几步,戴雨潇戒备的看着他,挽着庄语岑的手臂,踏着紫色花瓣铺成的地毯,缓缓向外走。
走过孟菲菲的身边,孟菲菲突然捉住她的手,张张嘴,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戴雨潇将慕冷睿放手而露出多少喜悦的神色。
孟怀德的表情复杂,阴晴不定,对于这个和他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渐渐不忍起来。
戴雨潇轻轻将手抽离,轻轻的说了一句:“好好待他,我祝福你们……”
小手扯起裙裾,她稳着脚步,快速撤离,紫色花瓣萦绕着裙裾飞舞,多停留一刻,她都心痛的无以复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慕冷睿站在仪式台边,怔怔的看着小女人美好的背影,裙裾飞扬,花瓣飘舞,只是,这是小女人离开的背影,他无法挽留。
他神色冷峻,目不转睛,眼角,渗出一滴泪,他没有伸手去擦,没有做任何掩饰,任凭那滴泪从眼角滑下,划过脸颊,落入紫色花瓣丛中。
这滴泪,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滴泪的重量,似千斤重锤,重重敲击在很多人的心上。
在他们眼里,慕冷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何曾见过他流泪,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流泪……
孟菲菲看到了,她愈发感觉到自己是个局外人,再也无法走入这个男人的心里。
戴雨潇踏着紫色花瓣的地毯,快步走着,觉得这条路格外的漫长,又格外的短暂。
很矛盾的一种心理,她多么希望这条路一直延伸下去,这是男人为成全她的童话梦想而铺出的路,她多么希望在这条路上走一辈子。
走在这条路上,痛彻心扉,感受着男人冷峻而又灼热的目光,她想快速逃离,结束这种痛苦,她唯恐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露出马脚,那么,慕氏将遭遇多么惨痛的危机……
走到紫色花瓣的尽头,她眼前一阵晕眩,小手不自觉的揪扯住庄语岑的衣袖,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很快就要跌倒。
逃离了众人的视线,背对着他们,小女人泪如泉涌,她喃喃的说:“帮帮我,帮帮我……只有那么几步,很快就要成功了……”
庄语岑大手一勾,小女人摇摇欲坠的身体,软软的跌入他的怀抱里,他一俯身,将小女人横抱起来,在紫色花瓣的另一头,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慕冷睿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男人,将小女人抱走,却无计可施,直到他们消失在尽头,他掏出准备好的戒指,狠狠的丢掷出去。
精致的戒指盒子撞击在仪式台的一角,崩然跳开,熠熠闪光的戒指跌落出来,滚落在仪式台的边缘。
他颓然坐倒在紫色花瓣丛中,怔然不语,面容冷漠,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正如大家所熟识的那般。
他的心,很空……空落落的,没有任何依托感,奇怪的是,之前他不需要依托,而现在,小女人走了,他却格外渴望起依托来……
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失去小女人,意味着,他失去了整个世界。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一辈子将她套牢!
孟菲菲拎着裙裾上前,她很想劝解,她并不是一定要嫁给他,想让他去追回那个小女人,她想通了,愿意放手。
“冷睿……我……”孟菲菲尝试着开口,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虽然化了精致的妆容,却掩不住一脸的病容,这就是大失血的后果。
“这全部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是不是?你们为了将她逼走,用了很卑鄙的手段是不是?”慕冷睿一脸阴佞,幽深的眼眸,射出凛冽的光来。
孟菲菲身子一颤,她今天早上才知道,父亲一定要让她穿上婚纱,说给她一个惊喜,她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惊喜,她惊了,却一点都喜悦。
“冷睿……我,之前也不知道……”孟菲菲想解释一下,慕冷睿对她成见已经很深了,不想再多制造误会。
“无耻!卑鄙!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你凭什么和戴雨潇比!你不配!”慕冷睿凉薄的唇齿间,吐出的,尽是刻薄的话语。
他每吐出一个字,孟菲菲眸中的泪光,便莹莹的闪动一下,最心痛的,莫过于被心爱的男人如此贬低。
她支撑着,努力的支撑着,等男人骂完了,她再次鼓起勇气:“冷睿,我是想说,快点去把她追回来,我想通了,就算爱你,也只是希望看着你幸福……”
孟菲菲的话,很诚恳,孟怀德惊讶的瞪大眼睛,他煞费苦心得到的机会和结果,他的宝贝女儿,轻轻一句话便带过去了。
然而他惊讶之余,释然开来,女儿的心结打开了,这要比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整日为她今后的生活担忧好得多。
慕清云正蹲在地上,将掉落在地上的戒指捡拾起来,听到孟菲菲真诚的表白,眸光一闪,侧过脸看着身穿婚纱的女人,眼神复杂,他对孟菲菲的认识,在这一刻,发生了地覆翻天的转变。
心存善念的女人,本就是美丽的,更何况,孟菲菲本就是一个相貌出众的美女,这点并不可能因为慕冷睿对她的斥责而有任何贬低,这一刻,慕清云眼中的孟菲菲,浑身散发出一种美丽的质感,闪亮动人。
慕冷睿却不这么看,孟菲菲这番话,在他听来,怎么听怎么虚伪,他阴冷一笑,不无讥讽:“人都走了,你在这里惺惺作态,只会让我更加恶心!”
孟菲菲焦急的上前,从侧面抓住慕冷睿的手臂:“冷睿,你真的误会我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如果真的有那么恶毒,就不会舍身救她了,我,现在,连生育能力都没有……”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些,慕冷睿更加鄙夷:“这是你自作自受,想害死我的女人,反而害了自己!滚开,贱女人!”
慕冷睿冷冷的一甩手,将孟菲菲的手甩脱,这个女人,有一点点亲近他都不可抑制的厌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厌恶。
谁知他这样一甩手,孟菲菲的手甩脱了,而她的身体,也整个向后跌倒,周围的人都没有料到,更没有心理准备,孟菲菲向后,重重的跌入紫色花瓣丛中。
慕冷睿也没有料到,怔然一会,伸出大手想拽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他很纳闷,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气,孟菲菲怎么这么弱不禁风?
莫非,是装的?惹人同情?慕冷睿冷漠的牵扯下唇角,睥睨的眼神,落在孟菲菲毫无血色的脸上,看戏一样看着她。
“乖女儿……你怎么了?”孟怀德一愣,冲上前,顾不得斥责慕冷睿,俯下身呼唤着晕倒在地的孟菲菲。
慕清云快步走过来,将捡起来的戒指往慕冷睿怀里一塞,愤怒的说:“你不知道她才大出血没多久啊,这么大力的推她,想要她命啊!”
慕冷睿眨眨眼睛,有些恍不过神来,慕清云极少这样跟他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了孟菲菲跟他大动肝火。
他轻触一下鼻尖,像是解释:“我没有用力推她……”
“没有用力她会好端端自己跌倒啊?真是笑话!”慕清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一顿抢白,噎得慕冷睿彻底无语。
慕清云冷着脸,走向晕倒在地上的女人,俯下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踏着紫色花瓣地毯,向婚礼现场外面走过去,他要将女人送去医院。
随着两位女主人公的离场,宾客们没了观礼的心情,也没什么礼可观了,静悄悄的退场,一时间,紫色花瓣被无数双脚踩踏成了紫色的花泥。
慕冷睿扯下领带,重重的丢掷在地上,大手里捏着慕清云为他捡拾起来的戒指盒子,望着一地狼藉的紫色花泥,神色冷峻,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戴雨潇,我才不相信,你爱上了别人,你只能爱我一个!这辈子都改变不了!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慕冷睿将戒指盒子捏碎,那枚戒指完好无损的在他手里,这枚戒指,他要留着,总有一天,会戴在小女人的手指上,一辈子将她套牢!
庄语岑抱着小女人,走到他的车前,打开车门,将小女人放进车后座上。
他刚刚钻进车内,坐在驾驶座上,小女人便轻声问:“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庄语岑点点头,将一个硕大的包装袋交给小女人,她打开看了看,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东西,鞋子,衣裙,一应俱全。
“你先下车,十分钟后再上来……记得转过身,不能偷看!”小女人冷着脸,不动声色的下逐客令。
这可是他的车子,庄语岑眉头皱了皱,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连个客气的请字都不用了,谁惯出来的这脾气?
有些不满,也只是想想而已,庄语岑一语不发的下了车子,关上车门,背过身去。
戴雨潇只是想在车内把婚纱换下来,穿着这一身婚纱,走在哪里都觉得扎眼,走在哪里都是焦点,她是想落荒而逃的,不想那么明目张胆的惹人注意。
看庄语岑背过身去了,她缩了又缩,将一件外衣先覆盖在暴露的双肩上,开始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婚纱很繁琐,穿的时候尚且需要人帮忙,脱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庄语岑将手环抱在胸前,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小女人穿婚纱的样子很美,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子,何止是这样,小女人,是他心里,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她拒绝嫁给慕冷睿,他并不知道原因,那么,他还有机会吗?小 女人将去往哪里?是不是有机会将她留在身边?
戴霜霖说怀了他的骨肉,小孩未出生之前,血缘关系确认不了,如果真的怀了他的骨肉,一定要照顾他们母子一生……
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向小女人开口,请她留在自己身边?庄语岑愁眉紧锁,眼睛盯着足尖发呆……
“嗤——”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将他从遐思中惊醒,环抱着的手臂垂落,不满的向着刹车的方向看去。
车窗迅速打开,钻出一个美女的头来,那是罗箫音,庄语岑心中一惊,可别让她撞见小女人在他车内,不然的话,罗箫音这脾气这个性,他们就别想开溜了。
“帅哥,你在这里干嘛?是不是心上人要出嫁了,暗自神伤啊?”罗箫音将一条手臂横在车窗上,支起下颌,打着哈哈。
庄语岑哪里敢让她知道他协助戴雨潇逃婚了,便做出尴尬的神情,说道:“是啊,是啊,你也知道的,我对雨潇的感情……”
“大男人嘛,别那么小心眼,哎,刚才远远的,我明明见你车子里有人呢,以为你这么快另结新欢了,怎么这么快又不见了?”罗箫音探着头,朝着庄语岑的车内张望。
庄语岑猛然回头,心里早就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如果从平视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车内有人,想必,小女人也看到了罗箫音的车子,迅速藏起来了。
“你可别吓我啊,明明是我一个人来的……哪里会有人……”庄语岑掩饰着,装出有些畏惧的神情,慌乱的对着车窗看了又看。
罗箫音皱着眉头,撇撇嘴:“没有就没有嘛,一个大男人,这么胆小,难怪雨潇不乐意嫁给你……你保护不了她……”
听到这话,庄语岑内心里非常想发火,这个罗箫音,专挑人痛处的地方下刀,刺的他生疼生疼的,可是他却没办法抗议。
“那是,那是,她就不应该嫁给我,嫁给我太委屈她了……”庄语岑不得不陪着笑脸,对罗箫音的话大加赞赏的样子。
这满是敷衍之词的话,罗箫音听的倒是极为受用,她连连点头:“嗯,你这点我很欣赏,自知之明,也是一种美德嘛……”
庄语岑忍住喷血的冲动,伺机转移话题:“箫音,你快点进去吧,婚礼正在进行,进去的太迟的话,对新人不敬 ……”
罗箫音点点头,车窗摇下一半,突然又停住了,皱着眉头问:“庄语岑,你真的不要进去了?这个婚礼没那么刺激人吧?”
庄语岑连连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刚从里面出来,太压抑了,我受不了……”
一说压抑,罗箫音立刻横眉立目,没好声气的:“压抑什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姐妹的婚礼,你居然说压抑?”
庄语岑意识到慌乱间说错话了,连连赔笑:“我错了,我错了,我是说,太多人了,太喜庆了,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一向内敛,受不了太热闹的……”
罗箫音白了他一眼,撇撇嘴:“好吧,姑且算你识相,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再进去瞧瞧了?慕家的婚礼,肯定奇特的很……”
“不去了,不去了,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庄语岑从心里叫苦,巴不得这位大小姐赶紧离开。
罗箫音看他一脸苦相,不屑的:“堂堂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算了,不理你了,我得赶紧进去了,不然会错过很多精彩的……”
庄语岑看着车窗刷的一声关上,悬着的心落回胸腔里,他转过身,伸出大手,想去敲敲车窗,提醒一下小女人是否该离开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她居然逃婚?
“哎,我差点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哎……”徐徐启动的车子又在他侧边停下来,车窗刷的打开,罗箫音那颗美丽的头再次探出来,一脸诡秘。
这一惊一乍的,饶是一个大男人,也够受的,庄语岑的手指差点就触碰到了车窗,赶紧缩回来,尴尬的###裤袋里。
“什么事,你说吧?”庄语岑故作轻松的问道,语气里透着无奈。
“你人可以就这么走了,可是份子钱可一分都不能少,你给了没啊,封了红包没啊?”罗箫音大大咧咧的伸出手来,勾勾手指头。
庄语岑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害的他这么紧张,连连应道:“给了,给了,份子钱,怎么能不给呢,我已经给了……”
“给了呀,给了多少?”罗箫音皱着眉头,橘红色的唇抿起,她特意选了这么耀眼的颜色,就是为了迎合今天的喜庆气氛。
庄语岑随意编了一个数字,想都不想便说:“十万块……”
罗箫音瞪大眼睛,大喊一声:“你要死啊,庄语岑!”
庄语岑吓了一跳,哪里又出问题了,被她这样大声的斥责……十万块很多吗?对于常人来说,确实很多了……可是那是戴雨潇啊,他怎么好意思说少了。
“箫音,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十万块不算多了……你觉得多的话,就少给一点,没人说你什么的,你和雨潇关系那么好……”庄语岑摆摆手,眉心紧蹙,只盼着这位大小姐赶紧离开。
“十万块,你还觉得多?你是不是男人啊?我都替你丢人!起码一百万知不知道!难怪雨潇她看不上你,这么扣扣索索的,小气鬼!”罗箫音劈头盖脸一顿指责,恨不得直接戳着庄语岑的鼻尖怒斥了。
“我……这……”庄语岑愣了,十万块在他们圈子里,算是多了,她还嫌少……还被她指责是不是男人,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却无力反驳。
他不知道罗箫音的底细,也没有调查过,如果他知道这位大小姐的父亲是美籍华裔首富的话,定不会编出这么小的一个数字来……
罗箫音啧啧的咂嘴摇头,一边叹息,一边缓缓关上车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庄语岑听的。
“唉,我干儿子的奶粉钱呦,又少了九十万块呦,可惜呦……”说完,她便一踩油门,绝尘而去,这里距离现场还有一段距离,为了节省时间,将车开的越近越好。
“哎,哎,哎!什么干儿子?你在说谁?”庄语岑隐隐约约听到那么一句,寻思不过来,在车后呼喊着,想让罗箫音说明白,追出去好几步,罗箫音车速极快,他连车尾巴都没有机会摸到。
“干儿子?干儿子?”庄语岑嘟囔了好几句,来来回回踱了好几步,左思右想,这个干儿子是谁,却也没想出一点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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