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嫡女威武 > 重生:嫡女威武第70部分阅读

重生:嫡女威武第70部分阅读

    她父亲得到想要的地位,重返战场。

    难道,此番高丽施压,与泓炎有关?

    所以他才能如此泰然,临危不惧?

    枫红鸾总觉得自己,似乎越发的不了解泓炎起来。

    以前总觉得泓炎是个骄奢滛an之徒,后来相处后才发现他温柔似水情深意重。

    可现在,自从太子薨毙后,泓炎的眼中,时常带着一抹枫红鸾所看不懂的精光。

    她心里,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份不安,源之于对泓炎越发的看不透。

    似乎高丽国施压,他父亲会被复职,甚至太子的死,都和泓炎有关。

    一步步,一桩桩,好像都是按着泓炎的计划在走,每次发生什么事情,人前泓炎装模作样,就像方才在宫中心事重重,可是到了她的面前,泓炎却是一幅运筹帷幄,处事不惊的样子。

    如果说,她是说如果,从一开始,一切都在泓炎的安排之中。

    那太子……

    心下总有些发堵。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太子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粉嫩可爱,礼仪周全,若是按照辈分,太子是要叫她一声五皇叔母。

    那是泓炎的亲侄子,嫡嫡亲的。

    不,她不愿多想,有些东西,她自己也经历过,怎会不明白——人,若不是因为受过伤,哪里舍得狠下心。

    深爱过的凌哥哥,视若亲姐姐的吉祥姐姐,当做生母一般敬重的二娘,还有尽心尽力侍奉了六年的婆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便是开弓了的弦,一旦下决心射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为了复仇,她自己何尝不是双手沾满鲜血,其中不乏无辜的凌天恩天赐兄弟,还有车夫……

    就算这一切真是泓炎做的,无论是怎样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她都愿意和泓炎并肩同行,一路披荆斩棘,手上沾满鲜血,心被乌云笼罩,在所不惜。

    她不多想,不是不敢想,而是就算事实如此,她对泓炎,一如当日泓炎知道她真面目之后对她一般,永不离弃。

    皇上不仁义在先,她父亲立下犬马功劳,劳苦功高,一辈子南征北战,奉献国家,到头来因为皇上对泓炎处处提防而牵累到她父亲被明升暗降,脱下戎装,接圣旨那一刻父亲伤心欲绝的眼神,她岂能忘。

    就算是泓炎步步设计,目的也是为了扶持他父亲东山再起,不负对她的许诺。

    事情始末,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但是泓炎不提,她也只把这大概埋在心底。

    想来,当日泓炎让她和枫城决裂,也是为了今日枫城能够东山再起。

    一旦枫城和晋王府关系破裂了,皇上再启用枫城的时候,就不必忌惮泓炎。

    甚至于,枫府晋王府关系不睦,皇上更是时候可以拉拢枫城为己所用。

    皇上膝下无子,可是从未停止过求子举措。

    泓炎,说的难听些,不过是个备用的车轱辘,一旦皇上真的无后,皇位才能轮到泓炎。

    若不然,只怕一旦有了皇子,以皇上的手段,巴不得将泓炎彻底打压到无法动弹的地步不可。

    如今的重用,都是带着保守。

    没有赐予泓炎半分实权,就是下朝后每天都会同泓炎讨论政事。

    皇上有两手准备,他们又岂能坐以待毙。

    “泓炎,如你所言,皇上真的会重新启用我父亲?”

    远的她顾不得,她只想知道,泓炎这个好消息,是否能够成真。

    泓炎笑容温和,笃定道:“不出两日。”

    两日!这么快!

    “那我和我父亲,何时才能冰释前嫌?”

    “红鸾,等你父亲手握虎符,执掌兵权那天就可以,相信我,再等等,一旦虎符到手,兵权在握,皇兄,也不敢枉然收回成命了。”

    枫红鸾微微一笑,她怎么会,不相信他。

    泓炎说的果真不错,两日后,高丽已经以“冤我驸马,辱我公主”为由开始频频进犯。

    而期间,无名亲自领兵,但是无名的高超战术却完全不奏效,落了个大败而归。

    三次交战,三次落败。

    眼看对方气焰更胜,朝堂之上,一片阴郁,皇上的脸色,更是冷的吓人。

    “高丽和倭国联手,趁我不备,驻军东南,屡屡进犯,无名将军的军阵皆叫对方识破,三次交手,三次落败,死伤不计其数,众爱卿以为何是好?”

    无名是皇上收到高丽国施压信的时候,就暗暗调派去的,皇上甚至还许诺了无名,若是两军开战,无名能够大获全胜,必定册封无名为大将军。

    哪里想到无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虽有智谋,可是却不够骁勇,主将不勇,下面的将士自然士气不足,皇上自己也知道症结所在,可真的要重新启用枫城吗?

    这是最后一步,他不想退到这一步去,所以,只能广征意见,看大家能不能出个良策。

    兵部尚书出列,皇上心下暗喜,以为对方想到了什么法子。

    却听兵部尚书道:“皇上,为今之计,只有两个法子。”

    “说!”

    “其一,昭告天下,怀王无罪,恢复怀王封号,释放怀王,一切如常。”

    主座之上,那俊美的容颜,瞬间冷澈了整个议政殿。

    下方两排大臣,顿然噤若寒蝉。

    兵部尚书额头上冒了冷汗,吞了一口口水,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道:“微臣知道,害死太子罪当诛灭,皇上若是放了怀王,宣其无罪,对亡故的太子无法交代,对皇后无法交代,甚至对您自己也无法交代,而且更是助长了高丽气焰,让对方以为我们是怕他们,所以才……”

    “少说废话,第二个,什么法子?”

    皇上显然不想听。

    让他放了泓挚,做梦吧!

    一旦放了泓挚,便是向全天下宣布,他是个无能懦弱的君主。

    而且他唯一的儿子,他怎能让太子死的这样冤屈窝囊。

    “第二个法子,无名将军的八大阵法皆被识破,无名将军毕竟稚嫩,有谋略无气势,主将不行,则手下不行。所谓良将出精兵,无名将军的武艺和气势皆有待磨练,让他领兵,确实是有些为难了他。”

    兵部尚书说的很委婉,不说无名无能,只是说无名稚嫩,不成事。

    皇上眉心已经紧了,因为他已经猜到,兵部尚书接下去想要说什么。

    可事实是,眼下,也真的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夏辉死,他大动干戈的让兵部调查一切夏辉党羽,革职查办的革职查办,诛灭的诛灭,发配边疆的发配边疆,而夏辉党羽,多为武官,如今朝堂上能用的武官,都还不如无名呢。

    而原先枫城麾下培养出来的几个大将,当时他忌惮枫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并明升暗降,不是让那些大将做了文官,就是给了闲职,那些人心中必定怨愤,没有个头儿把持,哪里肯尽心尽力。

    而这个头儿,只有一人——枫城!

    枫城替他卖命,而那些人,都是枫城一手提拔的,只替枫城卖命。

    “皇上,臣以为,右相大人南征北战,经验丰富,名声赫赫,战场之上,人人闻之丧胆,骁勇善战,如今无名将军手中军队,多为右相大人的旧部下,臣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只 愿意为右相大人卖命。他们追随右相大人出生入死多载,生死相依相扶过来,感情非同一般,皇上,为今真正能够退败高丽倭国的良将人才,臣以为,只有右相大人一个。”

    朝堂上,枫城魁梧的身子一怔,倒是没想到,平素里同他意见颇为不合的兵部尚书,居然会举荐他。

    偷偷看了一眼主座上的皇上,显然面色不佳。

    枫城心底一寒,到了这样的时候,皇上居然还不想启用他吗?

    他哪里会不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对他明升暗降。

    帝王多疑可以,可是如今家国正遭攻击,百姓正在蒙难,他还在介意吗?

    “皇上!臣自请领兵出征,臣愿以右相之名,领兵出征。”

    众人皆惊,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右相明明立功却被明升暗降的原因,其中有打抱不平的,自然也不乏幸灾乐祸的,可如今,国难当头,听枫城这番自请,皆然化作了敬佩之情。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臣请皇上允右相大人领兵出征。”

    “臣等听请!”

    众人皆跪。

    皇上的那几分多疑卑劣的小心思,若是还不答应,瞬间便无处遁形了。

    这样的情形,非答应不可。

    “既众爱卿众望所归,那朕就答应了。右相大人,明日起,你便亲率三万精兵,挂帅出征!”

    “是,臣领命!”

    只是挂帅出征,皇上果然想来一招过河拆桥,枫城心下更凉,但是算了,功名利禄至于他,无非都是浮云罢了,他真正想要的,是驰骋沙场的痛快。

    若是一辈子让他在家中含饴弄孙,他估计得疯了去。

    他自认为够满足的了。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听说皇上允诺了无名将军,一旦他大获全胜就册封他为大将军,皇上不知会否一视同仁,还是只是偏爱无名将军?”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安静的朝堂上,人人皆听到。

    龙椅上的皇上,脸色憋了一片紫红,良久,看着大家都注视着他,他勉强板起了脸,正色道:“朕自当一视同仁,谁打了胜仗,谁就是大将军。”

    “皇上英明!”

    众臣皆跪,可见,枫城在大家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其实,枫城大概不知道,无论是兵部尚书,还是那句嘀咕,泓炎,早就安排了妥当。

    故意让和枫城不睦的兵部尚书进言,就是让皇上不多生怀疑。

    兵部尚书素来和枫城不合,这是人尽皆知的,这举荐,由兵部尚书来,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皇上对无名暗中的许诺,皇上以为天知地知他知无名知,大约是想不到,如今,天下皆知了。

    所有的一切,泓炎早已经替枫城布设好了,也不负了对枫红鸾的一番许诺。

    如今,枫城只需要等着回来领虎符,做大将军便可。

    沙场上,有一种仗,叫做不战而胜。

    枫城久经沙场,不战而胜的仗大概也经历过许多,所以,此次不战而胜,也绝不稀奇吧!

    毕竟枫将军的大名,可不是盖的,敌人闻风丧胆的传闻,可不是吹的!

    更何况,一切,都在泓炎摆布之中。

    ——题外话——

    开始正常更新了,本来真的只想请三天假,然后好好码字。结果三天之中,脑子里的勤奋小人和懒惰小人打起来了,三天后我叫勤奋小人起来开工的时候,那丫半天没反应,我凑过去一看,shi了,于是懒惰小人又霸占了我好几天。今天老编上班了,一大早就给我送了个新的勤奋小人过来,我只能说,老编送的勤奋小人比较牛逼,完胜了我的懒惰小人。

    年过完了,祝大家新的一年,长高个,变苗条,赚大钱,考百分,父健康,母平安,一切和和美美,幸幸福福!

    正文 426 外婆到访

    枫城挂帅,领兵南征,哪想还没有出三百里,前方就送来了投降战书。

    此可谓不战而胜,投降战书上声声言明,高丽忌惮枫将军实力,自知无法与之匹敌,所以送投降书,并愿奉上黄金白银三亿两,以求化干戈为玉帛。

    虽然知道枫城出战,高丽和倭国这种弹丸小国必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满朝上下却不知道,枫城居然有这种能耐,部队才出发,对方就已经闻风丧胆了。

    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草一木,此仗可谓是完胜了。

    枫城于十八日早上领兵挂帅出城的,十九日傍晚便已经拿着对方的投降书,班师回朝了。

    没有兵戎相接,只是枫城的名声,就把对方吓的屁股尿流。

    探子来报,倭国听闻枫城亲自挂帅出征,早已经和高丽散伙,撤退回了岛国,高丽孤立无援,知道一己之力和泓朝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才主动乖乖的送上投降书来。

    如今,虽然枫城没有亲上战场,可是倭国退兵,高丽投降,却都是因枫城的赫赫声名。

    皇上金口玉言,一旦大获全胜,必定封赏枫城为大将军。

    如今结果,岂不正是大获全胜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十九日枫城班师回朝,晚上宫里就来了圣旨,择康定四年元月十六吉日,封枫城为大将军,赐虎符,领千军。

    圣旨既下了,这期间只要枫城不出任何原则性的错误,就只等着安心做大将军,执掌千军。

    皇上特地将册封之日推迟,大概是心头不情不愿,正等着揪枫城的任何把柄,以期达到撤销这道圣旨的目的。

    他这诸多算盘,路人皆知,而枫红鸾,又岂能不知。

    不过,离元月十六,也就二十来日了,这样铁增增的圣旨,除非有非常严峻的理由才可能撤销,她想,皇上拖延时间找茬这出戏文,大概是演不下去的,因为除了皇上自己唱独角戏,没有人会陪他。

    原本可以早些和枫城团聚,一旦虎符到手了,就不是皇上说撤销就能撤销了枫城的大将军之职。

    若是皇上要因为一个父女重归于好的理由而撤销枫城大将军之职位,恐怕是说不过去了。

    枫红鸾这几日,心情颇好,再熬上十数日,她终于可以同枫城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

    自幼丧母,她同枫城格外亲厚,如今为了枫城复位,她不得不同枫城“决裂”,想来都是种煎熬。

    总算,这种煎熬,也快到了头。

    十二月二十日,年关将近。

    一场瑞雪洋洋洒洒的下了一个晚上,早上推开窗户的时候,外头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美不胜收。

    空气沁凉,鹅毛般的雪花还在轻舞飞扬着,从窗户伸出手去,那晶莹洁白的雪花落在掌心,染了掌心的温度,化作了一滴滴水珠。

    昨日圣旨到了枫府之后,枫红鸾心情就颇好,站在窗前玩雪起来,脸上露了几分童真色彩。

    泓炎今天没去上朝,拿了一件金丝祥云纹斗篷替枫红鸾披上,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大掌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笑道:“不冷啊!”

    枫红鸾笑着摇头:“一点都不冷,若不是身子重,我还想出去外头走走呢。”

    “这雪下的还真大,快过年了,瑞雪兆丰年,来年肯定是个好年岁。”

    枫红鸾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康定四年,记忆之中的这年,凌澈在她父亲的拔擢下步步高升,这一年过完年就随着她父亲一起赴边关守城,而她,也开始了日夜祈祷,等待,思念和盼望的日子。

    上辈子的她,大好的韶光都虚度在了凌澈和凌家身上,那一年的冬天,大概也有这样一场美丽的大雪,只是那时候的她,大概正在担心边关冷不冷,有没有下雪,凌澈有没有穿暖,有没有吃好,凌母的腿疾会不会发作,要不要晚上睡觉时候,让丫鬟给凌母多添一些炭盆子……

    呵,如今想来,那样的生活,何其的讽刺啊。

    “怎么了?笑什么?”

    她忽然一声轻笑,泓炎不解柔声问道。

    枫红鸾摇摇头:“没,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觉得好笑。”

    “往事?什么往事?”

    “一些,早已经无关紧要了的事情。”水眸望着窗外,若不是刻意去记忆,那些人,那些事,早已经淡出了她的记忆。

    “你幼年时候的事情?”

    他却似乎很感兴趣。

    “不是!”枫红鸾轻笑一声,“太后是否还没放弃寻找沁阳公主?你这里,太后可有怀疑到?”

    她轻巧的转移了话题。

    泓炎也不再追问,说到沁阳公主,他似乎有些发愁:“母后虽然还没有怀疑到我,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情,我这里,藏不了六姐一辈子。”

    “那怎么办?”

    身边不幸福的人已经够多了,枫红鸾不想再多看到一个。

    这样美丽的雪景中,她的心总是特别的柔软。

    泓炎无奈叹息一口:“要不亡命天涯,要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颇为为难。

    枫红鸾忙问:“要不什么?”

    “要不,就只能苦命鸳鸯了,母后是绝对不允许黄定德,辱没了我皇家声誉的。”

    心情陡然沉重起来,皇室啊皇室!前几日去见了骊妃,回来后一直心头难受,她在宫中也就只有这两个要好的人,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打入冷宫万劫不复,另一个不是逃亡就是离散吗?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或许!”他走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可以说服母后。”

    “我?”

    自肖云业事情后,同太后见面,不过是两厢都惹尴尬,除了日常请安和问候,她都不再和太后多言语了,要她去求情——

    倒,并并非不可,只是真的管用吗?

    “嗯,我想如果是你,母后多少会听一些。”

    其实泓炎也不确定,只是从每次枫红鸾进宫,母后都会赏赐她华清池浴来看,在母后心中,红鸾的地位是非同一般的,甚至超越了皇后。

    华清池,就算是皇后,也没有这个殊荣享用。

    母后一则疼爱红鸾,二则对红鸾心中有愧。

    枫红鸾看不出来,泓炎却一目了然,母后分明想同红鸾冰释前嫌,只是红鸾太过冷漠,心头无法释怀所以一直拒母后于千里之外,生分疏离,所以母后每次都惹一身尴尬,不敢和红鸾多说话。

    沁阳公主的事情,迟早是会被发现的。

    如果到时候再做打算筹谋,只怕以他母后的个性,很有可能处死黄定德。

    现在先去商榷,事情即便不成,至少沁阳和黄定德所在之处没有被暴露,大不了就走最后一步亡命天涯。

    一旦被太后发现了两人所在,到时候要逃都逃不掉了。

    他想让红鸾去试试,除了给沁阳和黄定德求情,两外他也是有一番私心的。

    毕竟,太后是他最尊重的母亲,而红鸾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总是希望两人冰释前嫌,多亲厚一些。

    没有交流 ,何来的冰释前嫌,他这是想趁着机会,让红鸾和太后交流一番,一旦太后看在红鸾面子上答应了沁阳公主的婚事,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大概红鸾对太后的感情也会改观许多。

    就算谈不成,也不会比现在这样的关系差。

    而枫红鸾,也确实有些跃跃欲试。

    其实要成全沁阳和黄定德有何难。

    以太后的权利,要在朝堂上给黄定德谋个一官半职简直是易如反掌,太后不想沁阳下嫁,无非是觉得一介草民有损皇室体面。

    可如果黄定德不是草民了,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与其说是去说服太后同意沁阳和黄定德,倒不如说她是去给黄定德求官的。

    泓炎说的对,太后不卖别人的面子,她的面子,就算不看也不会给弗了,她去说,确实是最好的。

    “好吧,不过一切等到年后吧,年关近,宫中诸事繁忙,我想太后暂时还顾不上沁阳公主和黄定德,一切时好时坏不管,先让沁阳公主和黄定德过个安稳年再说。”

    “嗯,还是你思虑周全,对了,那天你不是说骊妃让你送一包东西到她娘家府上,送过去了吗?”

    “嗯,早就让下人送去了,我本想自己亲自过去的,可却不知道到了她娘家府上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所以就让六二派人送过去了,骊妃,如何了?真的被打入冷宫了吗?”

    “就这两日的事情,我也不去打听皇兄后宫事宜,但是最多也熬不到年底了,骊妃这个年,注定要到冷宫中去过,皇兄圣旨还没下,但是我想,也就这两天了。”

    “到底是犯了什么错,非要把人打入冷宫中去,皇上,为何如此无情,昔日的枕边人,就算如今不再亲近,也不至于……”

    想到骊妃,那美丽的雪景,也多了几分凄然。

    骊妃释然淡薄的模样,历历浮现在眼前,大约是心冷到了极处,所以才会漠然淡然安然了。

    “听说是皇后的关系!”

    “皇后?”

    倒是没听骊妃说。

    不过就算是皇后从中挑拨,最后决定权也在皇上手中,真正狠心的人,说到底还是皇上。

    这一代君主啊,何其寡幸薄情。

    对于兄弟如此,对于爱妃如此,对于臣子如此,说不准,对太后也是如此。

    一旦不要了,不想了,提防了,讨厌了,倦恶了,无论是谁,他都可以弃之如敝屣。

    看着泓炎,枫红鸾担心又涌上心头,会不会有一天,皇上的刀子,对准泓炎来?

    泓炎并没有发现她眼底的一抹担忧,只是扶着她到边上落座,道:“站了许久,坐会儿。——我听说,太子死后,皇后思念过度夜夜啼哭,皇后的寝宫离骊妃的棠梨宫甚近,骊妃多次在宫女面前抱怨皇后烦扰不堪,皇兄知道后,生了一场大气,就说要把骊妃打入冷宫了,只是圣旨还没下,大概对骊妃,多少有几分情在,等着骊妃悔过道歉呢。”

    “哼!”枫红鸾不屑,“若我是骊妃,我还巴不得住到冷宫里去,如果此事属实,我倒是明白了骊妃那天为何要和我说那句话。”

    “什么话?”

    “她说冷宫和棠梨宫,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区别,于她来说,甚至是冷宫更清净安宁一些。”

    泓炎微微一愣,旋即嘴角浅浅一勾:“哀莫大于心死,骊妃得宠多年,对皇兄全心全意,却在她最为痛苦的时候失去了皇兄的宠爱,一哭二闹三上吊皇兄都视若无睹,甚至于厌恶更深,她的心大约是死了,住在棠梨宫,紧邻皇后寝宫,太子逝后,皇兄日日陪伴皇嫂,看着他们伉俪情深,她只怕是比死还受煎熬吧。”

    “所以,故意在宫女面前抱怨皇后哭子烦扰了她,以此激怒皇上。进冷宫,无非就是一生一世孤灯相伴,而住在棠梨宫却是一生一世备受煎熬,也难为了她。”

    “皇兄对她,应该还有情分在,如果她愿意,我倒是肯为她去求求情,大不了换个清净点的院落,搬离棠梨宫就好,没必要非要去冷宫,那个地方年久失修,多处漏水,骊妃身子娇弱,肯定吃不消。但凡住进去的人,非疯即傻,就算不疯不傻,不出两三年,也会因为恶病缠身而死。”

    被泓炎一说,枫红鸾心头很是难受,她和骊妃交情虽然不是太深,可同为女人她心头也疼惜骊妃。

    “不然,我这两天进宫一次吧,问问骊妃,可愿意找个清净住处。”

    “不必,我明日进宫,带杨芸去,让杨芸去问问骊妃吧!下着雪,你身子重,不要四处走动,免得我担心。”

    “那,好吧!”

    数九隆冬,地冻天寒,那傲雪而放的梅花,开得那么鲜丽。

    股股清香,沁人心脾。

    白里透红的花朵,花瓣润滑透明,像琥铂或碧玉雕成,有点冰清玉洁的雅致。

    有的艳如朝霞,有的白似瑞雪,还有的绿如碧玉。

    这场雪倒是下的持久,足足两天,直下的没了膝盖,泓炎本要去上朝的,莫公公传了皇上的口谕,这两日就免了他入宫觐见,天冷路滑不好走。

    自然,骊妃的事情也暂时搁浅了,皇上不让泓炎进宫,泓炎无端端的也没事要觐见,所以就一直窝在家中。

    东暖阁中,焚了一盏玫瑰花盘香,这花精贵,甚是难养,萃取香料更是不易,所以得一两盘香都是难得的。

    气味,果然是香中上品,馥郁芬芳,优雅醉人。

    不过终究是萃取之物,哪里比得上院子里开的热热闹闹的梅花来的香气扑鼻。

    只可惜下着雪,刮着风呢,也不好开窗,放那香气进来。

    杨芸烹了一盏碧螺春上来,茶香清冽,与玫瑰盘香融为一体,倒也别有风味。

    泓炎和枫红鸾坐在暖炕上下棋。

    旁边摆着果盘糕点,一应的做的精致小巧。

    枫红鸾捏 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口中,皱着眉头看着难解的棋局,一着不慎则有可能满盘皆输,如今她被泓炎逼入了死角,眼看着就要输了,她在找突破口,以期反败为胜。

    泓炎好整以暇的品着茶,也不催她。

    这样悠闲的时光,当真惬意,让人乐不思蜀,只愿一辈子如此便好。

    杨芸在宫中也学过下棋,看着这已经是死局了,可枫红鸾却还想险中求胜,不由多嘴了一句:“娘娘投降吧,再来一局,杀王爷个片甲不留。”

    “我不!”枫红鸾倔强道,“我宁可满盘皆输,也不投降。”

    杨芸暗自吐吐舌头,来到晋王府也有好几月了,以前拘束的很,说话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现在和枫红鸾泓炎相处过,才知道只要不放肆,调皮玩笑什么的,完全不用怕主子责罚。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好比是在天上一般,这是从未有过的幸福。

    府上没有人嫌弃她的出生,甚至因为她是伺候王妃的丫鬟而都对她恭顺有礼。

    六儿比她小两岁,却像个弟弟一般照顾着她。

    有几个知道她身世的老嬷嬷,看到她也并非如宫中人那般满目鄙夷,反倒是一脸疼惜,同她话家常,从来不揭她伤疤。

    如今外头下雪,屋子里头暖洋洋的如同春日,香气缭绕,气氛温馨,她只愿,一辈子都这样陪在枫红鸾身边,那该多好。

    手中,捏了捏那白玉佩饰,她会心一笑,替枫红鸾换了一盏茶,又贴心的把枫红鸾喜欢吃的桂花糕放到了她的面前,同枫红鸾一起看怎么解局。

    “杨芸,你说这真的是死局了吗?”

    枫红鸾嘟嘟着嘴巴,一副可爱的模样,倒是让泓炎忍不住想投降认输,让她赢个大满贯去。

    “嗯,奴婢略通而已,依奴婢看,是死局了。”

    “哎!”叹息一口,枫红鸾一脸颓丧,“本想着打发时间的,没想到接连的输,真是没劲。”

    下棋本就不是她的专项,十六岁之前何吉祥早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时候,她还在浑浑噩噩呢,下棋也不过就是为了和凌澈趣味相投而特地学的。

    想来,为了凌澈学的东西还真不少,不过那些本事,在遇到泓炎这个下棋高手后,真是相形见拙,被杀的片甲不留她都不稀奇。

    看不出来,泓炎的棋技不亚于他的画艺。

    “好吧,就下这,大不了输了。”

    一子落定,她知道已经输了,泓炎却故意不吃她的子,随意下了一步,就算是杨芸都看出来了,这一步,分明是放水。

    杨芸偷笑,王爷对王妃,当真是宠极了。

    枫红鸾却气鼓鼓的撅起了嘴巴:“谁让你让我了,谁让了?”

    “我没让啊,我真没。”泓炎忍着笑意,认真道。

    枫红鸾鼓了腮帮子:“拿走,重下,谁让你让了。”

    “我真没……”

    眼瞧着这小夫妻就要“小打小闹”起来,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王妃。”

    是六儿。

    “什么事?”

    “王爷,禀报王爷,外头来了府衙的人,带了个老婆子来,说是王妃的外婆,请王妃外出认一下。”

    前一刻,枫红鸾还是一副孩子样儿,这会儿闻言,目光陡然一凌,冷艳的笑意,渐渐浮上了嘴角。

    而泓炎,毅然。

    “如何?出去会会?”泓炎笑问道。

    枫红鸾冷哼一声:“来的倒挺晚,我还以为,早该来了。”

    杨芸不知两人这是打什么哑谜呢,不过陡然想到那天马车上,王妃和自己说的话,聪慧如她,忽然惊道:“丫,莫不是那日街头卖艺之人,就是老太太。”

    枫红鸾起身,平了平衣服上的褶子,将手放到杨芸手中,平素里她平易近人,可是此刻,却全然一副高傲的王妃的态度:“走吧,就去会会那个老太婆吧,杨芸,我和你说过,她很快就会出来,这下,你信了吧!”

    ——题外话——

    更的晚了,都凌晨了,抱歉各位,外婆来了,接下来,就轮到韩慧卿母子了。

    正文 427 折磨老贼婆1(一更)

    外婆,这个平生只见过几次的女人,第一次,她明明是有求于枫府,却耀武扬威的在枫府颐指气使,不要脸的将枫府当做了自己的家。

    第二次,城外客栈,这个女人,尽然用那般恶毒的言语诋毁她的父母,这仇恨,她如何能忘却,以前总是顾念着一脉亲情相连而对韩氏母子再三宽容,没有痛下杀手。

    现如今,她算是明白了,有些人,会把客气当福气,不爱喝敬酒,只爱吃罚酒。

    老太婆会“落魄”街头卖艺,还不投奔儿子,女婿,偏偏投奔到她这个根本没见过几次面的外孙女这里,这其中安可什么心思,她就算不全然清楚,也了然了七七八八。

    怕是韩慧卿,又有什么阴谋了。

    且就去会一会又如何?

    大厅,两个府衙衙役身前,站着一袭布衫的平民老妪,头发花白,衣衫破败,脸上是饱经风霜的沧桑,一双枯瘦的手,因为天寒而都皲裂了,这本儿,韩贾氏倒是下足了。

    就算是枫红鸾从小在闺阁中长大,不懂民间疾苦,也一眼就看出来,韩贾氏手背上皲裂的冻伤,分明的伤口太过新鲜了。

    不懂民间疾苦,但是舞刀弄枪惯了,对于伤口的新鲜程度,要辩分清楚,对她来说,并不是的难事。

    那皲裂的冻伤,没有半分结痂的痕迹,上面的血丝,都是鲜活灵灵的,足以见得,这些皲裂伤口,都是这一两日才为之。

    大约是可以放到冷水中,然后又于风口吹了十来次,一双好端端的手,才落的这般凄凉的模样。

    见到枫红鸾,韩贾氏眼中又惊又喜,直接扑了过来:“红鸾啊!”

    只是尚未及近,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阻隔在了她和枫红鸾之间。

    “这……这位是外孙女婿吧!”

    “放肆!”六儿是个聪明人,一眼就明白了,王爷和王妃,对这个不请自来认亲的老太婆,并不待见。

    所以对韩贾氏说话,语气也颇冲。

    韩贾氏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懦懦的退了两步,眼眶中似有委屈的泪水,低垂着脑袋,一副小媳妇模样。

    “晋王妃,此人自称是您的外祖母,请您辨认一下,若是真是贵府上的老祖宗,那小的们着实怠慢了,特来请罪。”

    两个衙役,诚惶诚恐道,就怕枫红鸾和这老太婆当场认亲,枫红鸾眼瞧着老太婆受苦受难的这幅模样,责怪于府衙。

    没想到枫红鸾 淡漠的扫了那个老妪一眼,挥了挥手:“我不认识这个人,再说就算是我的外婆,能进府衙,必定也是的犯了王法,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的好。”

    闻言,杨芸和六儿暗自对了个眼神,心领神会——看来,王妃是真的挺不喜欢这个娘家亲戚的。

    而泓炎面色淡然,没有要表态的意思,看样子是全凭了枫红鸾说了算。

    倒是韩贾氏闻言,瞬间慌了。

    她和韩慧卿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的一点就是枫红鸾不认识她。

    她只当枫红鸾是真的不认识她了,毕竟也就几年前匆匆一瞥,那时候她虽然在枫府上逗留了数日,可是却是想来弄点银钱回去,哪里有 功夫同的枫红鸾斡旋,终日就是缠着女婿枫城,这个外孙女和她不过就是见了几面,而且那时候的枫红鸾尚且年幼,自然记不得她了,也不为怪。

    索性,她并非全无准备。

    当下涕泪涟涟,这番功夫,可不比那唱大戏的来的差。

    “红鸾啊,我真是你外婆啊,冒称皇亲国戚是死罪,我哪里敢犯这个险,我知道当年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还小,或许你记不得外婆了,可是这个东西,你应该认得。”

    韩贾氏说着,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只镯子拿了出来,放到枫红鸾面前。

    这是一只海棠滴翠珠子碧玉镯,温润的碧玉上,打了一些小孔,小孔中穿以纯金小环,小环上都缀着一枚海棠滴翠珠子,一只镯子上,统共有九朵金环海棠滴翠珠子,而镯子中间有个小机关,其中一朵金环海棠花的地方可以打开,方便脱下佩戴。

    会这么了解这只镯子,是因为枫红鸾的母亲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母亲去了后,这只镯子就落到了董氏手中,因着是母亲珍爱的东西,董氏这些年为了在枫城面前显示对她母亲的尊重,一直小心呵护着这只镯子。

    这镯子,世间有一双,她母亲曾经对她说过,走的时候外公偷偷塞给了她这个镯子,告诉她有朝一日若是她回心转意,可以拿着镯子回家。

    而母亲当时对外公说的话只有坚定的一句:两只镯子再见之日,必不是我回心转意之时,而是爹爹你们放下成见接受我相公的时候。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