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点小意思,拿去,明天用得上。”
卫北一看,好家伙,一盒杜蕾斯。
这玩意儿,只要是个有点常识男人,都知道干什么用,卫北心里忍不住有些荡漾,问:“你哪来?”
“上个月大军老婆不是过来看他么?”大军是隔壁寝室一个跟二帅关系很铁哥们,“他们寝室无偿捐献给他,他用不完,就给了我一盒。”
卫北囧了,原来这玩儿不但能捐献,用不完还能送人!
“北哥,你别让我失望啊,我这可是从牙缝里挤给你。”二帅笑得没脸没皮。
“滚!”卫北踢了他一脚,看着手里东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塞进了裤兜里。
正文 chapter 43
叶初是在第二天中午到c市,这个城市冬天比想象中来冷,她虽然早有耳闻,也特意多穿了些才来,但是当她从温暖车厢里走出来时,还是不免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人群中赫然而立卫北。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性格恶劣了些,但是就是天生有那种引人注目体质,高高个子、深邃五官,再加上那桀骜不驯眼神,往人群里一站,瞬间,那身边涌动人潮都成了陪衬。
一些爱情电影里,通常有类似情节,男女主人公多年不见,在人潮涌动火车站里相遇,心有灵犀般一眼就看见了彼此,然后优美音乐声响起,两人深情对视,忘我地飞奔向对方,不顾一切地拥抱和亲吻。倘若是部喜剧片,说不定旁边还有路人甲乙丙丁拍手祝贺。
多令人神往场景啊!
只可惜,生活不是拍电影,很多事情并不能尽如人意,特别是在火车站这种全中人口最密集地方,想有个浪漫重逢实在是太难了。
出口处全是人,叶初穿着一件厚重羽绒衣,提着行李,被人 像个球似地推来挤去,好不容易跑到刚才卫北站过地方,抬头却发现那小子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影。她不禁有些着急起来,虽说她当初是一时冲动跑来,但是这毕竟还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光看着那么多陌生人,她心里就忍不住发悚,伸长了脖子环顾四周,想再找到那抹身影。
不远处角落里,卫北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本不想戏弄她,但是你无法想象,当那个丫头把自己裹得圆滚滚地从车站出来时候,是多么让人想欺负一下。
不过想归想,等真正做了,却又让人于心不忍。
卫北轻松地穿过人群,跑到她身后,一声不吭地站定。
即便是一声不吭,叶初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从身后而来,令人再熟悉不过感觉,她回过头,果然与卫北四目相对。
两人离很近,她能感觉到他呼出气息,不知怎么,脸就有些微微发烫,正想开口说什么,出口处又忽然涌出一群人,她没注意,被身后人重重撞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就倒在了卫北怀里。
有美人投怀送抱,卫北自然乐得高兴,将她抱了个满怀,嘴上还不忘占些便宜:“叶超重,你就那么急得投怀送抱啊?”
投你个头,叶初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鄙视他一下,又是一群人挤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前躲,抱着他那双胳膊圈得更紧了。
“我都不急,你别那么急啊。”别看他嘴上说得挺无辜,行动上可一点儿不含糊,不仅把她抱得紧紧,还趁机摸了一把她脸。
温暖手掌摩挲过脸庞,叶初刚才就有些发烫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神经大条人总是这样,当初他对她万般调戏,都换不了一个羞涩眼神,如今稍稍吃了点豆腐,她竟然脸红了!
卫北觉得很新奇,忍不住还想多吃点豆腐,不过这大庭广众,据说会影响社会和谐,作为一个未来公安干警,他咬咬牙,依依不舍地把手给挪开了。
“走吧,先去旅馆放行李。”卫北说着,把行李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叶初脸上温度有些退去,点头跟在他后面,忽然注意到他只穿了件单薄外套,忍不住问:“你穿这么少,不冷么?”
“冷什么啊?我们前几天跑一万米,我还穿短袖呢。”
短袖?叶初打了个寒颤,心里默默地想:你个变态!哪知道,被冻了一下,脑子转不过来,心里想嘴上竟然给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卫北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
叶初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说我变态?”卫北眯着眼睛问。
叶初有些心虚起来,嘴里吱吱呜呜:“好像……说了……”
“变态是吧?”卫北自言自语了句,忽然把手里行李往地上一放,说:“更变态你还没见识过呢。”说完,上前一步,一把勾住叶初脖子,就吻了下去。
去他妈社会和谐,老子先把老婆和谐了再说!
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结果是,卫北那小子跟脱了缰野狼似地,放肆了,从车站到旅馆,一路上没少吃叶初豆腐。
叶初脸涨得像个番茄,就连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打趣问:“小两口多久没见面了?”
“四个月。”
“才四个月就这样啊?年轻人到底是精力旺盛……”司机大叔羡慕得喃喃自语。
叶初觉得不好意思,推了把卫北:“你别这样……”
话没说完,卫北又在她嘴上啄了口:“你不是说我变态吗?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可以更变态。”
“……”叶初长这么大,总算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卫北订是所三星级酒店单人间,虽只是普通间,但条件也算是很不错了,叶初进洗手间洗了把热水脸,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走出洗手间,看到卫北仰面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有些出神。
刚才在火车站,由于人太多,天太冷,她都没仔细瞧他。
如今两人独处一间房,她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人真是卫北,这四个月来他们通过无数电话,发过数不清短息,但那毕竟只是通讯工具而已,哪比得上现在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彼此面前?
仿佛所有思念都找到了归宿,觉得很真实,又觉得不真实。
她这样想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前,就在这个时候,卫北忽然睁开了眼睛,两人目光交汇,叶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卫北已经一把抓住了她手腕,轻轻一拽,便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叶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明白过来时候,人已经被卫北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他俯身,在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时候,吻住了她。
和刚才车站里那个吻不同,此时这个吻更像是久别重逢男女该有吻,他把对她思念融进这个吻里,一点点地汲取着她身上味道,那只属于他一个人味道。
温暖、甘甜、足以让人疯狂。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脑海里开始想昨天二帅给他那盒东西,现在就放在牛仔裤口袋里。
都说男人有两个大脑,同时运转时候,就容易纠结。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被他压在身下,本该任君宰割叶初忽然蹦出一句话来:“我来这儿,我妈不知道。”
这句话,看似平平淡淡,但是却一下子击中了卫北软肋。没错,他们关系还见不得光,他还没法给她一个确切关于未来承诺,这时候他没有资格对她那样事。
胸口有些闷闷地,重逢喜悦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卫北直起身,看着叶初清澈眼神,他知道,这个丫头其实一点儿都不笨。
“饿吗?去吃火锅?”他转移话题。
“好。”叶初笑起来,“要配冰激凌。”
这个城市冬天寒冷而漫长,直接导致了火锅饮食业兴盛,特别是学校附近就更火爆了。
卫北带着叶初到了家火锅店,点了锅羊蝎子,馨香浓郁、配料丰富锅底一上来,就引得人食指大动。
“过一会儿,我有个同学要过来。”卫北说。
“关系很好吗?”叶初知道卫北从小没什么朋友,能过来一起吃饭,关系应该不错。
“还不错,是我上铺室友,就是有点口无遮拦,一会儿他来了说什么,你别介意。”
“恩。”叶初点点头,开始对付那锅羊蝎子。
过了一会儿,二帅就过来了,一起来还有个高挑女生。
“嫂子好,我叫郭帅,叫我二帅就行了。”二帅主动跟叶初自我介绍,说完还坏坏地笑了一下,“咱们没见过,不过通过电话,你没忘了吧?”
就是接错那通电话,叶初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把目光转向那个女生:“这位是?”
那女生倒也爽朗,道:“我们一个班,我叫司徒悦,他们都叫我悦姐。”
“悦姐是我们班班花。”二帅补充道。
你们班一共才两个女生吧,叶初腹诽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口。
结果叶初没说出口话,倒是让司徒悦自己给说了:“去你班花,班里一共才两个女,你怎么不说我是港姐啊?”
单凭这句话,叶初就觉得这个司徒悦人还不错,至少挺爽快,对她生出些好感来。
哪知道这女生性格豪爽,酒量更豪爽,竟然能喝二锅头,自己喝了不算,还非劝别人喝,二帅估计是想追她,硬着头皮喝了一杯酒趴下了,饭还没吃完就呼呼大睡。
叶初那个汗颜啊,扯了扯卫北衣袖:“你少喝点。”
“放心,我有分寸。”卫北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还想说第二句时候,却被司徒悦给打断了。
“你们俩感情真好啊。”
叶初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
“小叶,我跟你说,卫北这人真不错,你要好好珍惜啊。”她忽然说教起来。
叶初更摸不着头脑了,转头看了眼卫北,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你喝多了,少说话。”
“他才喝多呢?”司徒悦指了指已经不省人事二帅,又继续道:“小叶,我跟你说啊,刚上学时候我不知道卫北有女朋友,我还追过他呢……”
“司徒悦!”卫北好像有些生气了。
“有什么关系,你又没答应我。”司徒悦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对叶初说,“从小到大,我追人一次都没失败过,就他给我冷脸看,我当时以为他喜欢是二帅呢。”
叶初一口果汁喝嘴里,差点没噎着。
司徒悦还没说完:“我当时就想啊,就二帅这德行,他竟然有勇气喜欢男人!所以二帅说他有女朋友,我死都要跟来看看,看到到底喜欢男还是女。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心里总算平衡了,咱们女人要输也不能输给个男人,是吧?”
卫北终于怒了:“司徒悦,你说够了没啊?”
“够了够了。”司徒悦撇撇嘴,总算没再说下去。
叶初在一旁弱弱地说:“可是我还没听够。”
卫北:“……”
正文 chapter 44
叶初不觉得自己是个八卦人,但是当这八卦对象是卫北时候,就另当别论了。要知道卫北那小子从小到大没人敢在他背后说闲话,如今竟然有人敢当面这样说他,光看他那恼羞成怒反应,就是件很有趣事情。
八卦听得太入了神,不知不觉间,墙上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
晚饭吃成了夜宵,却还让人意犹未尽,叶初差点就拉着司徒悦一起回酒店,幸好卫北发现了苗头,给及时拦了下来。
看她还一脸兴致盎然样子,卫北着实哭笑不得。
过去他总觉得叶初性子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如今才发现她也不是对什么事都冷,至少对自己那些糗事,她还是蛮感兴趣。
只是,司徒悦说那些事也太损他男性自尊了吧?
为了避免她再口无遮拦下去,卫北拦了辆士 ,毫不留情地把两人给赶上了车。
“卫北,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媳妇多了解你一下,对吧,小叶?”司徒悦在车厢里狡辩着。
叶初刚要点头,就被卫北一眼给瞪了回去。
“了解你个头!还不快走!”卫北狠狠关上了车门。
像知道卫北是个危险人物似地,可怜出租车司机迅速发动了车子,飞也似地驶了出去,远远望去,司徒悦好像还在车里说着什么,可惜已经听不到了。
叶初多少有些失望,低头叹了句:“其实悦姐人蛮好……”
“好个头,就知道揭人伤疤!”卫北有些愤愤。
“可至少你们感情都挺好。”叶初自言自语着。
卫北一怔,还以为叶初吃醋了,忙道:“叶超重,你不会是把她话当真了吧?没错,司徒悦是对我表示过好感,可我和她说清楚了。”
“不是啦!”叶初急忙摇头,“我意思是说,你们同学间感情都蛮好,不像我……”
“你们怎么了?”卫北追问。
叶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蒋芳菲那件事告诉了卫北。
那件事自从发生以来,她一直憋在心里没对任何人说过,就连蒋芳菲那边,她都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疏远。只是,如今看到卫北有一群关系那么融洽同学,不知怎么,就忍不住羡慕起来。
听完叶初叙述,卫北出人意料没有暴怒,而是叹了口气,问叶初:“你还记得刘寒吗?高中时候,跟我关系很好那个。”
叶初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跟他早就不联系了。”
“为什么?”叶初不解地问。
“那时候我们关系很好,他见我没什么朋友,就经常介绍他那些社会上朋友给我认识。有一次,我们去酒吧,玩得很晚,也喝了很多酒……”
“然后呢?”
“然后,他忽然跟那群朋友说了什么,有人拿了包药出来,他给了我一颗,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吧?”
叶初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记得当时音乐很吵,我喝多了,晕晕乎乎地看着手里药丸,差一点就吞下去了,然后我忽然脑袋一震,清醒了过来。然后我吓坏了,刘寒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一句话没说就把药丢给他,跑了出去。等跑到了酒吧外面,被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直到现在,我想起那件事,还觉得如果我那时候没跑出来,可能这辈子都完了。”
听完卫北这番话,叶初完全呆住了,她从没想过卫北会这样经历,更没想过他会把这样一个秘密告诉自己。
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他当时无助,忍不住握紧了他手。
温暖体温从手上传来,卫北从回忆中回过神,反手将她手握住:“叶子,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现在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友情固然很宝贵,但是如果对方都不珍惜,也就不值得你为她耿耿于怀。”
一番话令叶初茅塞顿开。
我们都没有权利让别人必须替自己做什么,但是至少该为人生选择一个正确方向,永远不要被别人错误所左右,认为对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总有一天会看到希望曙光。
把这一切相通,最后叶初抬起头,朝卫北笑了笑:“走吧,送我回去。”
送?卫北笑起来:“媳妇,你不会以为我送你回了酒店,还要回去吧?”
什么时候又成媳妇了?叶初脸红了红:“可是房里只有一张床。”
“那又怎么了?”卫北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走吧,看到时候你忍不忍心让我睡地板。”
卫北终究还是低估了叶初。睡地板而已,她忍心得很,这么结实个大男人还怕睡成内分泌失调?
可怜了卫北,睡在硬邦邦地板上,气得差点没吐血。
“我说叶超重,大冷天,你还真好意思让我睡地板?”
叶初从床上探出半个裹在被子里脑袋,眨巴了一下眼睛,问:“房里不是有暖气么?”
“暖你个头!要不你来睡试试?”
叶初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
“你!”卫北咬咬牙,嘀咕了一声,“他妈暖气怎么不坏掉……”话音还没落,屋里忽然哗得一下,所有灯都灭了。
两人全都怔住了,良久,卫北冒出一句:“好像,停电了……”
叶初一阵沉默,翻身管自己睡觉。
房里越来越冷,卫北忍不住推了把床上叶初:“叶超重。”
“……”
“叶超重?”
“……”
“叶超重!你他妈再给我装睡!”他终于恼了,二话不说就翻身跳上了床。
叶初只觉得被子被猛地掀了开来,然后一个人钻了进来,紧紧抱住了她。
“让你无视我!”恶狠狠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脖子被狠狠咬了口。
没错,他咬了!真咬了!
叶初身子一僵,呆若木鸡。就像卫北低估了她无情一样,她显然也低估了卫北这小子无耻程度,许是这段时间来他们相处太融洽,以至于忘记了这小子恶劣本性,这么多年他 都过来了,又何况是一张小小床?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叶初挣扎着想起来开门,却被卫北紧紧地压在了床上:“你再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像极了那些偶像剧里狗血台词,但偏偏就是管用。
叶初没敢再动,弱弱问了句:“谁啊?”
“小姐您好,刚才本店线路发生了一些意外,目前本店电工正在紧张维修当中,预计还要一到两个小时才能恢复供电,对您产生影响,我们表示万分歉意。”原来是来说明情况酒店员工。
“知道了!”卫北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把怀里人抱得更紧了些。
停一两个小时吗?其实如果能这样抱着她,那么停一辈子又何妨呢?他想。
虽然床上多了个无赖,但是这一晚叶初竟然睡得挺好,早上她醒来时候,卫北还没醒,那张无赖脸就靠在她枕边,离得那么近,以至于她甚至能捕捉到他紧闭眉宇间一个细微动作。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熟睡时样子,没了那张扬眼神,此刻他竟然有种安静气质,与以往那个嚣张跋扈形象判若两人。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叶初觉得很有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醒了过来。
在这样有些尴尬情况下四目相对,叶初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没等卫北开口,就反射性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力道不大,但由于卫北刚醒,又正好睡在床边上,一个不留神真给踹下了床。
只听咚得一声闷响,那小子屁股着地,来了个平沙落雁式,满脑子瞌睡全都散了个尽,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骂道:“叶超重,你大早上谋杀亲夫啊!”
叶初本来还觉得挺对不起他,被他一骂,忽然就不内疚了,说了句:“活该。”
卫北气得直咬牙,忍着痛上床,把她压在了身下:“再说一遍试试?”
叶初恨自己不是个男,没力气把他踹下去一次,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她是个男,司徒悦岂不是要活活气死?这样想着,她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他妈还笑我!”卫北更恼了,俯身就吻了下去。
叶初一不留神,被他唇压住,舌头游蛇似地滑了进来。
激烈早安之吻,直到卫北电话声响起才宣告结束,他皱了皱眉头,很不情愿地放开怀里人,起来接电话。
电话是二帅打来,说嫂子难得来c市,想做东请两人去吃烧烤。
这电话对于叶初来说就好比是根救命稻草,要知道在这人生地不熟地方,一群人在一起,总比被那小子吃得死死要好。
卫北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叶初坚持要去,他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
吃饭地点在一家烧烤店里,由于提供自助服务,所以店里几乎满座,叶初跟着卫北过去时候,看到二帅带了一大群人朝他们打招呼,昨天来司徒悦也在其中。
都是警校同学,很显然是来围观叶初,看看究竟什么样猛女才能收服卫北这样禽兽。
哪知道来是个文静姑娘,再听说这姑娘是重点大学,学还是天文,顿时一群五大三粗汉子都不淡定了,一个个在那儿长吁短叹,说什么美女与野兽,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之类损人话。统统被卫北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理,等叶初回去,一个个轮着报复。
叶初当然不知道卫北心思,只觉得他同学都很热情,刚开始紧张感在大家轮番玩笑中渐渐消去,慢慢,她也学着融入到他们谈话中去。忽然觉得这样交流还反挺有趣,并没有她过去想那么困难。
不知不觉间,她也开始学着适应和改变。
由于元旦假期只有短短三天,所以叶初能在c市停留时间并不是很长。
那天聚会过后,他俩逛了c市几个著名景点,这样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假期第三天,一早,叶初就该回去了。
卫北送她到火车站,买了站台票,提着行李一直陪她上车。
车站里满是送行人,像极了当初她在a市送他上火车时情形,只是那时送行人,如今成了要离开人,角色发生了转变,唯有离别思念始终不变。
叶初挥手让卫北离开。
卫北朝她挥手,但脚步却始终没有挪动,当火车缓缓开始发动时候,他忽然拔腿开始跟着列车狂奔。
隔着车窗,叶初听不到他嘴里在说什么,那一刻,心里有种说不出忧伤。
坐在对面老太太笑眯眯地问她是男朋友吗,叶初点头承认,老太太羡慕地叹了句:“年轻就是好啊!”
年轻时,你我还未分别就期盼着相聚。
那么当我们不在年轻时候,是否还会记得今日相聚?
叶初低下头,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答案。
正文 chapter 45
叶初回到学校后,紧接着就迎来了期末考。
相比上学期发挥失常,这学期她总算找到了感觉,几场考试下来都挺顺利。和往常一样,最后一场考试还没结束,前几场考试成绩就陆陆续续下来了,结果令人不失所望,她考得非常不错。
倒是去年考了第一蒋芳菲,今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考砸了好几门。她不像叶初,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成绩一下来,整个寝室都充满了她长吁短叹。
“哎,看来这学期奖学金是要泡汤了……”在重复了n遍这样感叹之后,蒋芳菲忽然回头朝叶初道,“叶子,你好像考得不错哦?”
“也就那样吧。”叶初回答得很含糊。
蒋芳菲却不肯放过她,继续道:“你就别打击我这个考砸了人了,光门基础物理你就高我十几分,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说来听听。”
叶初摇摇头:“能有什么?运气好罢了。”
“我运气怎么就不好呢?”蒋芳菲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问,“对了叶子,前几天我看你老往物理办公室跑,不会是挖了什么内幕没告诉我们吧?要是真这样,你可太没义气了……”
她这话一说,叶初就听得不高兴了。
没错,前几天她是老往物理办公室跑,但那是因为物理课代表生病了,她做班长代替他去拿资料而已,为什么那么单纯事到她眼里就成了巴结老师,挖取内幕?
“我什么都没做,让你失望了,抱歉。”叶初冷冷道。
许是没见过叶初这样态度,蒋芳菲也愣住了,良久,她嘴里嘀咕了一句:“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么……”
“那请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会当真。”叶初正色。
蒋芳菲没总算再继续说下去,但脸色显然已经变了,寝室里经过了十几分钟沉默之后,她悻悻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关上门出去了,走时也没像往常那样打声招呼。
她不道别,叶初自然也懒得理她,继续顾自己复习明天最后一门考试。
过了一会儿,张小佳忽然从床上下来,瞧了眼叶初,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哟,乖乖女也会发脾气?”
叶初知道她听到了两人对话,脸微微地红了红:“我只是觉得,她说话很过分。”
“你就不怕她讨厌你?”
叶初默了默,忽然从嘴里蹦出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句话,把很少跟人互动张小佳给逗乐了:“我没听错吧?你竟然会说这样话?”
叶初咬咬牙,没做声。
“不过你这句话倒是挺我风格,要不请你麻辣烫,算是庆祝你终于离经叛道了?”
虽然和张小佳关系早已不像刚开学那样陌生了,但是听她说要请自己吃饭,到还是第一次。
“你不会又要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吧?”张小佳笑起来,那笑容眉目飞扬、光彩夺目。
“我去。”叶初果断接受了邀请。
学校边上麻辣烫店,在这个寒冷季节里,生意总是格外火爆。
叶初看到张小佳放了很多辣,忍不住问:“你爱吃辣?”
“恩。”
“我一点都不能吃。”叶初坦白。
“我以前跟你一样。”张小佳随口说了句。
这话倒是勾起了叶初兴趣:“那后来怎么吃了?”
“为了一个人呗。”
“卓旭?”
“我发现你很八卦诶!”张小佳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过她今天显然心情很好,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看不出来,卓旭喜欢吃辣。”
“他能吃辣?”张小佳几乎笑出声,“他要是能吃辣,全天下辣椒都要笑了。”
“……”叶初囧了囧,“你不是说为了他才吃辣吗?”
“我才没你想那么伟大呢!我就是想看他被辣得丑态毕露,我才去学吃辣。”她说这话时候,显然很得意。
但是叶初却无语了:“……我觉得你男朋友挺惨。”
“确切说,他不算我男朋友。”
不算?叶初忽然想起来,张小佳曾跟她说过,卓旭是她异父异母哥哥,一时间,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卓旭他……真是你哥哥?”
“你别说得那么惊悚,我跟他可不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你们父母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反对?那也得他们先知道了才行。”张小佳不以为意。
叶初却惊了惊:“你们难道也在瞒着父母?”一个“也”字,她小心思暴露无遗。
张小佳眯起了眼睛:“小妹妹,你有问题哦。”她复读过一年,比叶初大一岁,确实有卖老资本。
叶初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她不说,张小佳显然也不是那种会刨根究底主,所以这个话题便到此结束了,两人又陆陆续续地聊了些无关紧要话题,不知不觉间,这顿饭就吃完了。
从麻辣烫店里出来,卓旭开车来接张小佳,那辆银色奔驰跑车在这条普通小吃街上显得格外扎眼。
“不一起出去兜兜风?”这话要是从一个花花公子口里说出来,就显得很轻浮了,但卓旭那么说,总让人感觉是种绅士般邀请。
叶初没兴趣当电灯泡,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打算回寝室去复习一会儿。”
她即已拒绝,卓旭邀请便就此打住,又说了几句寒暄话之后,他便发动了车子,没一会儿,那车便载着两人消失在了街尽头。
望着离去车影,叶初心里忽然生出些感叹,其实没有哪段爱情会是一帆风顺吧?希望张小佳和卓旭不要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艰难。
最后一天考试终于结束了。
由于是本地人,所以叶初并没有打算在学校里停留多久,考试一结束,她就收拾好东西,准备等家人来接她回去。
蒋芳菲由于前一天事,还在跟她冷战,姜子帮她提行李下楼。到了楼下,还没等叶初从一堆车里找出她爸那辆破尼桑,姜子就已经先她一步轻呼起来。
“叶子,那不是你妈吗?咦,旁边那个难道是你男朋友?好帅!”
叶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预感,果不其然,当她顺着姜子手指方向看去时候,看到红光满面母亲,和站在母亲身旁,微笑着沈南成。
哎,她妈怎么还没放弃?
叶初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过去,刻意避开沈南成过来接她行李手,问:“妈,爸怎么不来接我?”
“你爸临时加班,没空过来,还好有小南在,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说起来你还真得好好谢谢小南,我一说,他就马上过来了……”滔滔不绝,无非都是那几句赞美沈南成话,叶初已经习惯性无视了。
倒是姜子,见了帅哥多少有些荡漾,不停地用眼神询问叶初:是你男朋友吧?是吧?是吧?肯定是吧?
叶初想解释,见老妈那兴致昂扬样子,只觉得自己会越描越黑,干脆不做声,一个人钻进了车厢后座。
“叶子,你怎么不坐前面来呀?”刘美丽在一旁朝她猛使眼色。
叶初无动于衷,打定了主意占着后车厢不挪位,最后刘美丽终于作罢了,只是那表情一看就不会轻易放弃。
果不其然,等回到了家,她妈立刻以感谢为由,邀沈南成留下来吃饭。
印象里这家伙好像都快成他们家餐桌上常客了,叶初无语,一顿饭下来,对他态度不冷不热。
沈南成倒也不生气,说话,做事,全都一如往常。
这般一来,叶初越发郁闷了,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当初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两人是绝没有可能,但为什么沈南成却好像一副不在意样子呢?
他究竟是放弃了,打算把他们关系重新定位成革命友情,还是说他另有企图?
叶初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个人了,最后她只好这样安慰自己:这是际差异,是东西方文化不同,是勤劳勇敢中劳动人民和美帝强权主义之间不可调和矛盾……哈利路亚!
叶初到家后没几天,卫北也回来了。
由于错过了火车票预定,所以这回他是直接坐飞机回来,毕竟是天上飞,比那十几二十个小时火车快不知多少,上午刚打了电话说要回来,下午人就已经到机场了。
相比别家孩子回个家还要兴师动众举家欢迎,卫北倒是一点儿都不矫情。
秦瑶学校有课走不开,卫东海出差去了,他这个做儿子就一个人坐公交车回来了,反正行李也不多,浑身上下家当加起来还塞不满一个行李袋,以至于叶初去车站接他时候,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嫌烦,把行李都丢垃圾桶了。
“你东西怎么那么少?”她忍不住问。
“我又不是你,脸盆都要搬回来。”
叶初无语,这还不都怪她妈,说什么脸盆放在学校里会积灰,非要她拿回来。更郁闷是,她只不过是之前在卫北面前抱怨了一句,竟然被他足足嘲笑了三天,还说她是脸盆妹!
你就不能别给我取外号么?叶初无语了。
从小到大,他给她取外号,数都数不清,以至于现在老同学见面,记 住全是他给她取那些外号,什么叶超重、叶猪猪、猪丽叶……拜托,她也是有名有姓好不好?
“你为什么都不叫我名字?”回家公车上,叶初忍不住抱怨。
“你也好意思说我?”卫北提起这事儿,就咬牙切齿,“你自己说,多少年才记住我名字?”
“……可是我没给你取外号。”叶初狡辩。
“你敢!”卫北假意瞪了她一眼。
叶初耸了耸肩。
“我他妈到现在还记得,你那时候猜了三遍还没叫出我名字,我说叶超重,我名字加起来才多少笔画?你这都能忘记,我服了你了!”
“那是因为真很难记嘛……”叶初一脸无辜。
“初中也就算了,到了高中,你还管我叫喂,我说 了多少次让你叫我名字,你那时候怎么不听啊?”
“那是因为习惯了……”叶初解释显然很无力。
“你还是别解释了,反正我现在不叫你名字,就是为了补偿你那时候欠我。”卫北以为,他那么说,叶初估计该郁闷了,结果却出人意料。
叶初非但没郁闷,过了一会儿,还忽然笑了。
“怎么?傻了?”
“你才傻了!”叶初瞪他一眼,忽然把头埋进他怀里,“我只是忽然发现,原来我们有那么多共同记忆。”
冬日阳光隔着车窗,洒在他们身上,照得人心都要化了。
卫北伸手揽住她头,在她额上狠狠亲了一口:“要不然,我怎么能喜欢上你?”
正文 chapter 46
寒假不比暑假,不仅假期短,而且应酬多。
叶初才在家呆了没几天,家里亲戚就来了一拨又一拨,好不容易等亲戚们都走了,久居乡下奶奶却打了通电话过来,说是想孙女了,让她过去住几天。
奶奶年近八十,腿脚又不好,如今打电话来说想孙女儿,叶初自然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只是这样一来,她和卫北之间那原本就来之不易相处时间,这下变得更少了。
尽管事情情有可原,但卫北还是和她闹脾气了。
卫北那家伙脾气不好是人尽皆知事情,只是后来和叶初在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