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愧疚之心,先滚一边去吧。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两个宿友似乎在那里偷笑,还问爱波索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刷两个鸡腿回去?并且用非常郑重的语气问他,失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自杀?然后又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请君入瓮的故事,问他是否熟悉?
爱波索如数家珍,把那个故事讲得栩栩如生,宿友们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断地点头称赞。末了,上铺的宿友说:“忘了一件事,我发现你的那张餐卡这地方也缺了一角,这两张卡可真像。”爱波索好奇地接过那张餐卡,唉呀,只能泪往心底流了,那张餐卡正是自己的。不过,事到如今,爱波索也无法挽回,索性大方地说:“我早知道这卡是我的,看你们累的,所以请大家来啜一顿。”说完跟宿友一起大笑起来。
爱波索为了晚上的聚会,特意熨平了领带,头发也上了摩丝,西装革履。舍友打趣道:“这身装扮,还真像嫖客。”
正是深秋的夜晚,江风吹过,凉飕飕的。爱波索紧了紧衣服,与宿友一道,前往联谊的女生宿舍。那个年代,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是单纯的,没有什么物质的上的差距,大多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也没有什么谁看不起谁的。
女生宿舍的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几盆水仙花放在阳台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夜来香,果然名不虚传。两个宿舍的同学都在那里哄笑,因为是周末,门卫不管这些,只是十点钟之前男生必须离开。宿舍非常热闹,进宿舍之前,有接头的一男一女,约定聚会的规则,男生和女生都必须戴上面具。除了接头的那两个,其它的男生和女生都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八男八女,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没有烟枪,没有口臭,大家都呵气如兰。
女生宿舍有一台收录放一体的播放器,一个女生往播放器中放入舞曲磁带,房间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氛。一曲慢三响起,八男八女一对一地跳起来,房间太小,大家只能沿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慢三、快三、慢四、快四,一轮轮地跳过之后,音乐暂停了。
接头的舍友对爱波索说:“我们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听一听你的故事,女生们都同意了,你肯赏这个脸吗?”其实舍友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由他决定。爱波索想把面具取下来,受到了阻止。
“听说,你喜欢模糊的世界,现在,你把眼镜摘下,慢慢跟我们说吧。”一个女生轻声地说。爱波索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很想问这个女生的情况,但想初来乍到,这么多人在场,怎么好问女生的私事呢?
“好吧,我说,不过,是要长话短说呢,还是要讲得详细些?”爱波索问接头的宿友。虽然大家戴着面具,但凭多年相处,单从服装或声音、动作的任何一方面都能够辨别出对方。
“今天的晚会是为你准备的,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太长了怕大家坐不住,太短了怕你说得不够尽兴。不过,有个约定,只说经历和真心话,不编故事。”接头的宿友宣布规则。显然,这项规则征得了双方宿友的同意,爱波索是例外。
爱波索喝了一口可乐,清了清嗓门,以说书先生的语调,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在我的老家有一种竹子,上面有斑斑点点,据说,那是泪痕。”爱波索深情地开场了。
“那是湘妃竹,舜帝南巡,终老于九嶷山,娥皇女英二妃,悲痛不已,泪洒在竹子上。从此,这些地方出来的竹子,都有泪斑的吗?”一个大一的女生插话了。
“是这样,看来你懂得很多。那种竹子正是湘妃竹,我家的院子里,都种满了。”爱波索赞赏地看了看这位女生,虽然看不出长相,但看她纤纤十指上的白白肌肤,一定是个大美人。
接头的女生朝说话的这位女生摆了摆手,并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这个女生也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声说:“对不起,你继续吧。”
第009回 牛郎伤心 织女指路
爱波索的故事被打断,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有人欣赏是件幸福的事情。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吃了一粒酸梅,酸得皱起了眉头。再喝一口可乐,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传道士。伟大人物的事迹可能在自己看来稀松平常,但经过仰慕者的口口相传,逐渐变成了神话。爱波索不知道晚会为何为他准备,或许是那次磁卡的事情,舍友觉得愧疚,给自己一次出彩的机会吧。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在农村,你们知道,耕牛是必不可少的。”爱波索用舒缓也不失庄重的语调平静地叙述着他的故事。
“我当年可以说是牛郎,在上小学前的那段时间里,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一段时间骑在牛背上。那是一头粗壮的大水牛,不过对我很好。我经常牵着它去吃青青的嫩草,喝山里的清泉,在夏天,我还准备一把蒲扇,为它驱赶蚊子。就这样,我和我的大水牛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经常做梦都梦见它。我给它起了个有趣的名字,叫呆呆。我们农村人都这样,取名都要取贱名,听说这样好养。”
“有一天,呆呆喘着粗气,我知道它病了,可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我只想减轻它的痛苦,于是,我解下了套在牛鼻子上的绳子。呆呆一直在老实地呆在那里,它的眼睛渐渐地没有了彩,或许它想睡了。我那对于生死没有特别的感觉,总是存在一些疑问,存在的事物,为什么有一天会消失,完全不明白生死的不可逆。”
“我想回去告诉我的父母亲,因为我生病的时候,都会去找医生,我想,牛的病,也可以医好吧,于是我匆忙跑往家里跑。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时候,用纸包着的糖一分钱一个,一个大大的饼干,只要一毛钱,那可是我幸福的源泉。我因为跑得快,把我父亲奖励给我的零食全弄丢了。我伤心地边哭边跑,回到家里,父母亲还在田间劳作。以前感冒的时候,我的母亲经常用的药就是四环素,于是,我拿了一把四环素的药片,又跑到了山上,发现牛不见了。”
“跑了?”一个女生忍不住了,开口问。
“是的,正因为这样,我遇到了她,小芳。”爱波索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既然让他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故事讲完,那就加快一点速度吧。
“为了找回这头牛,我的父亲找了派出所的民警,还请了能知过去未来、半神半仙的算命先生。在山上劳动的人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动员全村十几号人,去找这头牛。” 爱波索顿了顿,他怕这些被誉天之骄子的群体不理解幼童对于神灵的膜拜。
“呵呵,一头牛十多个人去找,那些警察没事干吧?”说话的这位舍友是一位白面小生,从小在城里长大,只是偶尔去过农村,对于农村的事情自然了解不多。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那时候一家人养不起一头牛,都是几家人合养的,没有了耕牛,没法犁田,很不方便的。并且一头牛,相当于一个家庭全部的家当,这在当时,也算是巨额财富了。”爱波索耐心地解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其实城乡的差距在上个世纪就已经拉得很大,没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自然感很难想像农村人对于耕牛的感情。一些农民在耕牛死后,埯埋了牛的尸体,这在缺衣少食的农村,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处理好感情和利益的关系。
“我求着我的父亲让我跟着去找,我父亲拗不过我的请求,所以让我跟在他的身边。我们找了好几个乡镇,又去相邻的县找,还是没有找到。无奈之下,我父亲再去求助于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了模糊的方位和模糊的距离,用他数十年的卜卦经验保证,耕牛一定能够找到,我父亲的心稍稍放宽,送给算命先生几斤自酿的米酒。”
“因为放牛习惯了,在没有呆呆的日子时里,我很不适应,在一个睛朗的下午,一个人跑到了山上。我希望能够发生奇迹,再次骑在牛背上,虽然经常只是骑一小段,但那感觉很的好。南方的马很少,那时我只知道牛是可以骑的。”
“在山上,我远远地看到一个小女孩,骑在牛背上,还哼着小曲儿。那时的小孩都是放养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在吃饭地时候出现在家里,其它的时间,一般都不会管。也因为这样,我们村里喜欢玩的小孩,在我初中毕业前,十多个同年的孩子,在水库里淹死了三个,掉下山崖的也有一个。”
“那个小女孩,我就叫她织女吧,她那时正在用粗糙的麦杆织着小手套,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他看到我,就向我打招呼,欢喜地告诉我,她所骑的这头牛,正是我家的。她告诉我,呆呆是在附近找到的,她看到呆呆的时候,它正在用稀泥涂抹身体,不断地用牛角去顶小树。”
“她怎么会认识你家的牛?你们从前认识?”一个女生又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按照接头舍友的约定,时间快差不多了,并且十多个男男女女,并不只是为了听他一个人讲故事的。爱波索知道该结束了。
“她就是小芳,是我邻村的,更早的时候,她我牛粪哥哥。”爱波索决定到此为止。望了望接头的史弟,示意她开始一下个节目。
第010回 美女说事 工头之死
接头的男女舍友决定下一个节目:女生宿舍选出一个代表,讲述她的故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叫许雅婷,今天就献丑了。”或许是他们约定好了,一个女生开口了。许雅婷?在爱波索的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为了营造浪漫的气氛,女生宿舍里的日光灯管都用彩纸包裹着,室内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即使相距只有两三米,还是看不清这位女生的具体长相。
“我来说说最近两年我的一些遭遇吧,能够跟大家相聚一堂,是我努力争取的结果。这两年,我几乎都呆在东莞,那是一个外来人口集中的地方。打工仔打工妹从四面八方来到这个城市,从不相识到相识,天长日久,都有了一些感情,最可怕的,是商业中的欺骗。”
“前年,一个好心的工头见我在工厂上班很辛苦,介绍我到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文员。说是文员,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是整理一下文件,打印一些表格,处理一些常见的事务。工资也不高,刚够生活费吧。做建筑施工的那些人真的很苦,据说平均每一栋房子的下面都有几个建筑工人的尸体。工地经常发生意外,所谓的安全施工根本就不安全,房地产公司经常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这些有资质的施工再将工程转包给下一级的施工队。这样一层层地转包,到最后,还是农民工在那里干活。”
“我认识的那个工头只有初中文化,没有资质去做一级的承包商,只能每天去跑业务。运气好的时候,除了能够养家糊口,还能余下几个钱。本来这样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想不开,结果,自杀了。”
“哪个人活得不累,不就是打工嘛,犯得着结束自己的生命?”宿舍里一个女生用天真的声音怯怯地问,她的心中应该也没有把握,只是想故事的讲述者说得更详细一些。
雅婷干咽了一下,甩了甩下垂下的秀发,继续她的讲述。
“是呀,人不是到了绝望的时候,谁会去想自寻短见呢?那个工头的施工队只有二十多人人,听他说,业内都是抽取工人工资的百分之十左右,算满了,加上他自已,也就是拿大约普通工人三倍的工资。问题就出在他跟上级承包商签定的合同。”
“他的施工队在工地上死了一个人,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死者的家属要他赔偿损失,上级承包商并不认帐,就是我在的那家公司。公司的老板还指示我隐藏签定的所有合同,并说过几天让他处理。寄人篱下,有时候不得不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我不想那个工头承担太多的责任,他家里的负担其实挺重的,我本业想暗地里帮他,即使这样做有违职业精神。可是还没等我想出办法,那个工头就跳楼了。”
“原来那个工头发现承包合同全部变成了一张张的白纸,以为是死者的鬼魂找到他,精神有些错乱。而上级承包商对于这份合同不再承认,携款逃跑了。更上级的承包商根本不理这个工头,二十多个人数十万的工资,全部打了水漂。那个工头的妻子每天被人逼债,心中有气,全洒在他的头上,每天都吵架。工头想不开,一辈子也没法还清这些债务了,他选择了死。”
“等等,你刚才说合同变成了白纸,这是怎么回事?”爱波索想到一件事情,或许在这里能够找到答案,情急之下,声音有些急促。
“这个很简单,现在市面上就有一种墨水,有些人也把它叫做隐形墨水,写的字,过不了多久,就会字迹全无,根没写过一样。”雅婷姑娘似乎偷笑,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爱波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工头,在方圆十里没有人不认识,只是文化程度太低,这个故事太有启发意义了,回家时一定得提醒一下。
工头之死的故事让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来,这些学子,大多是父母费尽了心血送到大学殿堂里来的,即便有些不肖子,口里顶着父母,心里却存愧疚。
这时,一个女生打开了收音机,也就是那台录音机。原来刚才的故事讲述,都被她用空白的磁带录了下来。生命中,有记忆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那些找不回记忆的人,是多么的痛苦,然而记忆也常常假借些必要的介质,文字、图像和声音是我们常用的的材料。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系列的歌曲,主持人正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歌曲的名字,爱波索知道,这位美女主持,正用星沙之声,诉说着夜色温柔。
接头的男生女生,按排的下一个节目,就是大家合唱《同桌的你》。歌声响起,当唱到“谁将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时,雅婷正在偷偷地拭泪,难道她想起谁了?
后面又安排了一些节目,吟诗、猜谜、讲笑语,时间过得很快,该走了。
第011回 独钓一湖 智者微语
秋云不雨长阴,可是无云的秋天,也有人称之为秋老虎,这是一个多变的季节。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爱波动索觉得,大学里最美好的享受,就是步行。
午后,太阳出来了。许雅婷?到底何许人也,为什么舍友也不知道她的情况?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位接头的兄弟总是那么神神秘秘,一问三不知。自从那次宿舍的联谊会之后,爱波索很想了解那些女生的情况。除了那个接头的女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其它女生的长相只在舍友的描述中。
教学楼的前面有一片人工湖,湖水很清澈,湖边种满了柳树,湖中偶尔会有鱼儿浮出水面,在阳光下跳动,溅点水花,如同佛像放射金光。有好事者正在湖边悠然地垂钓,警惕的眼光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来客。人工湖的对面正是人体标本的停放处,据说有一位女生因为感情纠纷,从停放人体标本的高楼顶部跳下,自杀身亡了。一些流言便在暗地里传开了,说是那栋高楼建设的时候死了一个工人,又停放了人体标本,阴气太重,鬼魂找到了跳楼的女生。
爱波索没有心情去想那些鬼神之事,只是觉得心烦,于是走到僻静处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感觉有些累,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爱波索仿佛看见小芳走了过来,还是那个学生头,穿着学生装,没有一点儿改变。小芳对他说,四年了,她已经变了,不再是过去好个单纯的女孩。劝他别再想她,年轻时的约定,只是孩子话,不必放在心上,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他们今生再也无缘。说完,她要走了。爱波索急切地抓住小芳的袖子,请求她不要离开,即使不能相伴终身,也要给他十年的幸福。小芳有些诧异,惊问他为何只是十年,他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眼睁睁地看着小芳飘然而去。
再去抓时,却抓到了树枝,爱波索从梦中醒来。这时看到一个白发的老人在柳树下平静地望着湖面,手中的钓杆迟迟没有放下。天快黑了,爱波索因梦中的事情想找个人说话,梦能预测吉凶么?虽然老祖宗传下了周公解梦,不过也只是给人一些心理慰藉罢了。
“嗨,老伯,怎么不钓鱼了?”爱波索好奇地问,没指望老人的回答。
“哦,年轻人,刚才我在这里刚要钓到一条大鱼,一个傻冒在这里大叫,把我的鱼吓跑了。”老人微笑着回答,似乎并不在乎鱼没有上钩,抖了抖鱼杆上的水珠,收了起来。
“真是傻冒,没点道德,也太不懂得尊重人了,怎么说也得看到鱼上钩了再叫嘛。”爱波索应和道,还打趣了一句。奇了怪了,这个人工湖禁止钓鱼,这老人有什么后台么?是校长的亲戚?市里的领导?省里的干部?部委下来明查暗访的?任凭爱波索猜了个够,还是没个头绪。
老人似乎看出了爱波索的疑惑,微笑着说:“这个人工湖是给大家建的,我们这些老头子负责钓鱼,你们这些年轻人呢,就负责谈恋爱吧,对了,小伙子,你是那个专业的,你刚才把我的鱼吓跑了。鱼儿刚要上钩,你叫它别走,换作是你,走还是不走?还说要给你十年的幸福,你很逗呀,鱼儿一上岸就快要入锅了,谁还陪你玩?你是哲学专业的吧?我教哲学三十多年,从来没研究过鱼的生死,我认为那是生物学家应该研究的问题,我只管钓上来,放进锅里,加些佐料,配些美酒,这样使用它的价值。”
哇,哲学哟,好深奥,你才逗呢。爱波索心里想着,老人一连串的发问,不知道回答哪一句才好。对了,鱼儿上钩是要进锅的?十年时间太长?或许一个晚上就决定了一生的幸福吧,有一着打油诗说得好: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床板声,姑娘变大嫂。十年,早就上钩了,应该是一生了。
爱波索似乎心有所悟,也想跟这位自称的哲学教授交流几句,拉长声调故作不敬地对老人说:“敢问教授,食、色者,性也,若在食十年,色十年只选其一,你会选择什么?前提当然是,十年之内不会死。”爱波索自忖没有告知对方个人信息,如果引起老人不快,大不了脚下抹油,一走了之。
老人似乎心怀很好,非但不责怪,好像还来了兴趣。老人正对着爱波索,活像联合国发表演说的前奏,只是记者集听众于一身,文书共大使于一体。老人以哲学家特有的语气正辩:“食者,生存之计,色者,发展之谋。既无生存之虞,何不谋发展之道?况乎,食者止于自身,色者兼顾众人,食者,耗天下之费以平私欲,色者,以一己之力以求繁衍。十年之期,还是色好吧,年轻人?”
爱波索听得云里雾里,还好,最后一句懂了,是句人话,前面那些之乎者也,到底是文学还是哲学?不懂,且装懂。看来在长者的眼中,早就超越了俗人对于食和色的理解,食色都是为了自己,何曾想过也为别人呢?
爱波索向老人告辞,也学着老人的口气说:“听长者一言,在下茅塞顿开,一梦诺十年,只是权宜之计,白头偕老,才是我心中所想,长者请放心。”说完,看到老人正在颔首点头,心中颇是得意,嘿,别以为几句古文能难倒我,我只是不懂其中的意义罢了,我也会说的哟,电视剧里放得太多了。
第012回 光影剧变 昨日重现
爱波索看到天气很好,又想起了小琳,有一阵子没有联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宿舍的电话也安装了几个月,回想刚开始安装电话的时候,由于电信公司的线路都处于测试阶段,打电话是不计费的。几个舍友轮流守在电话机旁,也不知道打给谁。为了寻求刺激,于是拿来一大堆国外的电话号码,一阵hello,hello之后,对不上一两句,只能rry,rry地收场,觉得很可笑。爱波索当然也尝试过,只是英语实在蹩脚,只能凭对方说的一些简单词汇去猜测具体的语义,结果当然也跟舍友的收场一样。
爱波索拿起电话,想炫耀一下,按了免提。电话拔通了,是小琳的舍友接的,看来这次没法出彩了,爱波索挂了电话,叫小琳的舍友转告,下午去照相。
天气真好,睛空万里无云,爱波索和小琳来到主教学楼的楼顶,俯瞰着校园里的秀美景色。小琳的相机是专业级的,加装了长焦配件,能够实现五十倍的光学变焦。
正是南国好风光,爱波索不停地变换着焦距,寻找理想中的拍摄对象。他非常喜欢这台相机,每次装入胶卷的时候,都要卖弄一下他的技巧。一般的摄影者装入胶片只能拍摄36张,他装的胶卷可以拍摄40张,这也是小琳很羡慕的地方。
相机对准那片人工湖,湖水看起来有些暗。拍了两三张全景镜头的相片后,他想拍些特写,下了楼,来到人工湖旁边高高的亭子里。小琳头发的香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爱波索深深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缓缓地呼出,如此几次。小琳以为他病了。
“嗨,练气功啦?不高兴就别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小琳有些生气,大美人在旁,也不说说话。或许小琳的气愤是很自然的,一个满心欢喜,一个却有些心不在焉,被冷落的滋味都不好受吧。
“快来看,那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白发老人,他在那里钓鱼,说的那话,之乎者也,或许你能听懂。还有,他的手上戴了三个大大的玉指环,怪不怪?”爱波索指了指远处,对小琳说。
“哦呵,那个哟,正是我们学校的呢,我听其它同学说起过,周易八卦无所不精,天文地理无所不晓。知上下五千年,懂人间风流事。说话幽默风趣,蕴含哲理。我们学校很多教授都是他的学生,前些年好像是博导,现在退休了。据说他的鱼钩是黄金做的,他曾对于他的鱼钩做过一番解释,说什么鱼儿是因为信任才上钩的,但凡上钩的鱼儿,都不能亏待。所以,即便是诱惑,也要投入,就好像谈恋爱,要多投入感情,才能收获更丰富。”小琳慢慢道来,时不时用俏皮的眼神、复杂的手势和抑扬顿挫的声调加以修饰。或许心有所想,又加了一句:“你看呀,这就是有智慧的人,如此对待任信他的动物,不像有些人呀,别人把他当做宝,他却把人当根草。”
爱波索笑了,金鱼钩又如何,铁鱼钩又如何,还不是为了把鱼钩上岸,放在锅里炒?无论是金是铁,垂钓者的投入都是一样的。鱼儿吃不下金钩,也吃不下铁钩,诱惑它们的只是饵料的香味,关钩何事?只是现代社会,很多人只在乎在看到的,至于能否得到,恐怕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爱波索要为小琳拍特写镜头,边拍边说拍摄时的意境。
“微波荡漾的湖面,有位伊人在水一方,他的情郎用深情的双眸凝望着她,伊人羞红了脸,正用袖子掩着,犹抱琵琶半遮面,对,就这样,好了。下一张,于是那千年的思念,化做点点泪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说什么金榜题名不负卿,怕只怕洞房花烛换新娘,凄惨如你,还那么高兴?来个悲伤一点的,还有那永世的不见,永远定格在咫尺天涯的瞬间。”爱波索的文才也不过如此,只是用情说出,也颇能打动一个女人的心吧。况且以他英俊的相貌、优雅的谈吐、见人说话见鬼打卦的忽悠本领,也确实是许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讨厌死了你,什么换不换新娘的,没你那么凄惨,你等着吧,有一天你也能学会哭,没良心的。”小琳一向性格温柔,不过,跟爱波索在一起,总喜欢压他一头,似乎这样才能显示出女性的尊贵。
这时湖的对面有两个女生在追逐着,爱波索拉长了相机的焦距,对了过去。瞅准时机,快门连闪,那两个女生的形象便收录在此了。
看到白发教授在休息,小琳过去打招呼:“教授好,今天有闲心来这里钓鱼呀?”
爱波索跟了过去,白发教授扶了扶老花镜,转眼看了看爱波索,好像又来了兴致,这不是那天文绉绉说话的年轻人么?教授发话了:“年轻人,你好艳福呀,能够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哪世烧了高香?”。
“什么呀,教授,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看他那长相,你知道么,他从前的绰号叫牛粪。”小琳很快解释开来,怕教授以为她跟爱波索有任何的瓜葛,说到绰号,忍不住大笑起来。
爱波索也不能没了礼数,跟教授聊了几句,小琳似乎和教授聊得很开心,爱波索渐渐插不上话,于是跟小琳说去拍些风景照,回头找她。
湖里的鱼儿出来透气了,或许也闷了一天吧,阳光、空气和水,是人所需要的,动物也离不开。在两个生命体相处的过程中,一些生命永远是受害者,而另一些生命永远是加害者,加害者毫无愧疚之心,而受害者却为此丧失了自由活动的机会,甚至生命,真不平等呀。
爱波索边想边走,不知不觉走了半个圈。刚才进入镜头的两个女生正在这里,她们正拿着英语听力的书本,戴着耳塞,共用一台随身听,好像没发觉他的到来。
爱波索故意在她们面前摔了一跤,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两个女生果然上当,以为他受伤了,放下收本,取下耳塞,走了过来。
“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这么不小心,没受伤吧?”一个女生关切地问。长长的辫子,紧身的上衣,白白的肌肤,关节之心溢于言表,责怪之意兼含其中。
“没什么大碍,受了点轻伤,谢谢关心。刚才只顾认真看你们,就好像你们认真百~万\小!说,认真听音乐一样,忘了看路,所以摔了。”爱波索当然懂得,要想有更多聊天的机会,必须先抛出一些问题。摔跤因她们而起,就算不计过错,也有联系吧。
“看你说的,百~万\小!说认真呢,可以称为书痴,痴情的痴,懂吗?走路是动力问题,还是方向问题,方向不对,努力白费;动力不足,人心不服。你的心和你的行动,不在一起,哦,就这样,倒了。所以说,你的摔跤,不关了我们的事。关乎你的人生方向,和你在人生方向上所花费的精力。”
前面说话的女生反驳道,不时比划着动作,尤其是比划摔跤的动作,很是迷人。
“呵呵,也是也是,对了,你们是哪个专业的,之前没有见过呢。我喜欢摄影,来这边拍些风景照,是这个学校大三的,摄影专业,名叫爱波索,可以透露你的芳名么?”爱波索抓住机会自我介绍,怕她们转身走了搭不上话,诚恳的话语中夹着几分期待。
“芳名么,就免了,我叫方诗语,大一的,你就是我们的学长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这一位是许——”方诗语快人快语,不过,正当她想报出另一个女生的名字时,被打断了。
“我叫许——,许不问,呵,就是不许问。”另一个女生接过话,顿了一下,半天玩笑半认真地说出了她的芳名,始终半低着头。
“哦,认识你们很高兴,相机里还有几张底片,要不要拍几张,免费的。来个特写吧?”爱波索相结交这两位美女,热情相邀。
“不了,我们还有其它的事,先走了。”许不问拉过方诗语的手,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转身走了。
第013回 同病相怜 思虑周全
晚上,方诗语打电话过来,说有事找他,在教学楼的自习室相见。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爱波索随手拿了一本小说,夹在腋下,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来到约定的教室,方诗语早就等在那儿了,她示意他坐在她的旁边,有事跟他商量。
“今天轮到我讲故事了,愿意听吗?如果你没有时间,现在可以走。如果想听呢,我不想讲的时候,你才可以走。上次联谊会,我听过你的故事。”方诗语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意图。
联谊会?那时大家都戴着面具,在两个接头人的精心安排下,至今还没有见过真面目。
“我当然愿意,不管你讲多久,我都会在这里,主与你同在。”爱波索从来没有见过女生如此主动过,好生诧异,一时也不明白什么状况,先答应下来,再见机行事。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位女生,爱波索显得有些不自然,既然是她提出来的约会,总不至于有什么不妥,也就渐渐静下心来。
“我跟许——,许不问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在东莞认识的,我们一起高考,报考了同一所学校,我们一家人都在那里打工。”方诗语慢慢道来。
爱波索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学妹,小巧的个子,皮肤白嫩,不像干过粗活的。眼睛大大的,淡淡的眉毛,似乎化过妆,穿着很时髦。单看穿着和打扮,很像职业女性,一副很成熟的样子。方诗语被看得不好意思,转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双手压在书本上。然后一个吞咽的动作,继续她的故事。
“我们曾经同在一个针织厂打工,住在一起,在她的影响下,我也拿起了书本,准备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跟她一样,家里都有病人,不过,不同的是,她家里只是母亲生病,而我家里,有两个病号。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
“我妈的身体很不好,经常胃痛,听我爸说,是因为以前经常吃剩饭引起的。我患有先天性的哮喘,经常吃药,干不了重活,也不能坐太久。针织厂的灰尘太多,所以,我在那个厂没干多久,就出来了。后来又找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都是短期的。一年前,我找了一份全新的工作,这份工作,或许你不认同,可我还是要把它讲出来。”
“你有过女朋友么?”方诗语忽然问。爱波索怔了怔,不知道这一问是什么意思,权衡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个么,有的。”
“我问你们有没有那个关系,就是那个。”方诗语问得更深入了。爱波索望着眼前的女生,有点不知所措,通常这种事情要问,也是很含蓄的,况且自从那次湖边相会之后,还是第二次见到她。爱波索忽然想起一件事,宿舍的电话号码她是如何知道的?湖边相遇分开后,没留过电话号码。接头人?对了,两个塔桥的人可能早就熟悉对方宿舍的人,这么说来,那个许不问也是同一宿舍的,两年姓许的?
“这种事情嘛,你说有就有吧。对了,许不问就是许雅婷吧?那天在湖边,她低着头,看身材跟你差不多呀。该不会是,有两个姓许的?”爱波索含糊的回答完方诗语的提问,好像自言自语,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事,你以后会知道的,今天只听我的故事就行了。”方诗语没有离开主题,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提醒爱波索不必了解得太多。“继续吧,我听着。”爱波索服从了她的决定。方诗语叹了一口气,紧闭了一下双眼,缓慢睁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按着嘴唇,又开始讲起她的故事。
“我也不是要刺探你的隐私,只是想让你理解后面发生的事。半年前,我进了一家为男人提供服务的场所,做按摩。其实来这里消费的男人也不全是色鬼,就算是色鬼,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我们在当地都打通了关系,客人不敢乱来的。 有一天,我接待了一位客人, 他说他离婚了,是大学里的教师,跟我谈了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信任他,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
“然后你们就有了?”爱波索听到这里,找到了兴奋点,方诗语话音刚落,他就发问了。
“没有,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想的那样,他很好。”方诗语淡淡地回答。爱波索不以为然,心想,出入那种场合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不是色魔也是色鬼吧?既然她说没有,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后来,他问我有没有过男朋友,我说没有,他让我放弃那份工作,资助我参加高考,说等我有过男朋友之后,跟我在一起。他还说怕我觉得不公平,不想亏欠我。前几天,他来了电话,问我找到了没有,如果还没有找到,他想改变主意。”方诗语说完这些,示意爱波索暂等一下,要去卫生间。
第014回 冬去春至 桃花初开
“男人不是很喜欢女人的第一次么?可是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