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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错:妖莲来袭第4部分阅读

    着下面漆黑一团的群山,又扭头看向远处的京城城墙,得意的梨涡浅笑在小脸上呈现。

    那城墙虽不高,也比较远,但却是以山为底而建,整个京城就犹如被围在群山中一样,既安全,又可对四周情况尽收眼底。

    速度太快,前方若有若无地有如玉带一般飘浮的云雾,而且目的地也近在咫尺,她不得不专注地盯着隐在雾中的山峰,却眼神一慌,差点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两只小手已是飞快地脱离了那纸鹫上的环扣,并紧紧抓住一株粗壮的大树。

    终于有惊无险,安全到达。

    她身手敏捷地跳落到地下,为了自己的杰作而得意,于是,洋洋洒洒晃了晃头,抬头时,嘲讽地看着那被横斜生长的大树挂住的纸鹫嫣然一笑。

    “你就呆在这儿,等我回来。”相府门前,一队着装整齐的下人抬着礼盒正往府里走去,而管家李老头与魏延正热情地招呼着护送队伍的凌雨。

    凌雨还是那幅生硬的表情,仿似不会笑,在李老头与魏延的盛情问候下也只是扯了扯了唇角回应。

    柳相国匆匆从庭院的小径赶来,象征性地向凌雨一拱手,眉头紧绉的他急道:“凌护卫!王爷这是何意啊?”

    面无表情的凌雨只撩了柳相国一眼,正待回答,便忽闻门外传来一阵爽朗悦耳的大笑声,于是,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回过身去向来人施礼。

    “参见王爷!”

    仍是一袭冰缎雪袍的夜痕向他抬了抬手,那双白得晃眼的大手缓缓向身后背去。

    夜痕早从柳相国的脸上暗观到了一切,便径直直切主题,“相国大人莫非忘了前日之言?”

    不冷不热的声音重击而来,令柳相国浑身瞬间冒出了冷汗,是啊!那日前来拜府,已说得通透,要迎娶他的小女儿,只是当时被打岔了,一时也没有回话。

    “这……”柳相国眼珠子一转,摸着胡子沉思起来。

    如果说柳云依还没与他进皇宫赴过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这可是攀了王亲,可赴过宴以后,他的心中便无端地生起好多的疑问,别的怪事不说,就说那皇上对小女儿的特许,就摆明了别有用心,亦或许,皇上在他小女儿身上寻到了香妃的影子也不一定……

    老j巨滑的柳相国暗自盘算着,王亲要远嫁,那比得了近在京城的显赫。

    “相国莫不是想反悔?”夜痕唇角冷冷一勾,只轻轻地撩了眼身旁不语的老人,便知其心意。

    男人在目光闪躲的老人面前缓慢地走向那长长的担礼盒队伍,伸手拦住一个大礼盒,随意拿了其中一个三寸大小的绒布锦盒出来。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地打开盒子,刹时,一团温润的淡淡莹光从锦盒中散发出来,直至扩散到一米开外。

    “这是什么宝贝?”众人的眼中蓦然燃烧着两朵烟花,一时间被那锦盒中的物什所吸引。

    夜痕瞥了眼转瞬面有惊诧之色的柳相国,云朵图案的银靴缓缓移动,沉稳如移山,那团夺目的莹光在众人的眼珠子中到了柳相国的面前。

    “相国大人!这是云灿珠,可以与夜明珠齐名,却是本王十五岁那年下山,碰巧罗丽国进贡,父皇随意而赏,当然,同赏的不止这东西……”精明老练的男人话说了一半,留着后面的没说,任人猜想。

    柳相国暗自咽了咽嗓间的唾液,这云灿珠他知道,也早听说过,当时进贡的是一对,想不到南郡王竟得了一颗。

    夜痕暗暗轻嗤一声,看来,钱财在什么人的面前永远管用?

    他又返身走到礼盒旁,俯身拿了根被大红锦布包裹的长条起来,那手仍是慢吞吞地拆了布,把通体碧绿而珠润的玉如意凑到柳相国眼前,指腹在玉如意上缓慢地滑过,闭上眼想是在享受一般,睁开眼时悠悠地道:“这根不是一般的玉如玉,是深海里埋藏了几万年的寒玉,本王在外游玩时无意所得,据说,常用此如玉按抚肌肤,会青春长驻,永不衰老。”

    乖乖!这随手捻来就是绝世珍宝,那这几十箱礼盒又要有多少稀世珍物啊?

    早闻南郡地产丰富,人杰地灵,而南郡王又走南闯北,想来,王府肯定财宝多多,富可敌国。

    这样想的柳相国马上盈起一张笑脸,恭敬地向南郡王拱了拱手,“王爷言重了,下官怎管不从。王爷快快有请!”

    夜痕把那掌中的玉如意向后一抛,也不管凌雨是否接着,便哈哈大笑几声,背着手傲然地率先向那直通大堂的青石道走去。

    “去去去!去把四小姐……哦!是六小姐叫来。”一路紧跟在夜痕身后的柳相国回头吩咐李老头,也不知是心中激动可以攀上与皇上一样富有的王亲,还是高兴那几十担宝物从天而降,总之,他把女儿都叫错了。

    误言他倒是不在意,却令前面本是心情愉悦的夜痕一阵地心伤。

    为了今天这阵势,也为了以后能顺利迎娶她,她从四小姐变成了六小姐,也从一个温婉可人的少女变成了调皮得让他头疼的人。

    正在阁楼暗习灵功的柳云依转眼便到了大堂,瞅着面露温笑向她的夜痕,又看向满意笑着的柳相国,那弯弯的柳眉一拧,大步冲到心形脸的男人面前,责问地道:“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做?我是你徒弟,早说过了,徒弟会陪着师父一辈子,但不嫁师父。”

    这是什么话?

    大堂内的众人包括下人全都低垂下头,咬着唇偷偷地笑了起来。

    柳相国张口结舌半天,早拿小少女无法,也早知道她与他关系不一般,只是感到有伤颜面,于是,忙对下人斥道:“下去下去!”

    他讨好地向夜痕施了礼后,便对态度嚣张的柳云依怒斥,“芊儿!不得无礼,你已是及笄年华,当是谈婚论嫁之时,那认师是你自个儿独自所为,王爷别说不认,就是父亲,也没有答应。”

    小少女回过头苦脸望着老人,那粉粉的小嘴一动一动,“父亲!可我与王爷在别苑独处几天几夜,若不是师徒关系,这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小少女添了添唇瓣,眉头一挑,很规矩地向夜轩福了福身子,滴溜溜转过身看向夜痕,“师父!既然如此,芊芊就与你回南郡。”

    夜痕的脖子向前伸了伸,这话他等了好久,上千年了。

    他上前一步拥住小少女在怀中,却好像听到夜轩捂住嘴发出一声低咳,但心潮澎湃的他顾不得,“是不是真的?”

    “嗯~~~!”柳云依应着话,十分认真地道:“当然是真的。对了,我们何时成亲?”

    夜痕双手捧起柳云依的小脸,含情脉脉地凝望,“明日便成!”

    “好哇!”柳云依高兴地晃了晃头,小手拉向夜痕,与他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师父!我刚回相府,若是就这样走了,父亲大人肯定很生气。我在城外看中了一处别苑,风景好美!那是一个告老还乡的大官遗产,我想把它买下来,当作礼物送给我父亲。”

    柳相国愣愣地看着携手并肩的俩人背影,耳听着这些似情侣之间说的话,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高兴的是小女儿临出嫁了还想着他,害怕的是上首的九五之尊脸色不好看。

    他忐忑不安地躬着身子,不敢言语,恍惚间,就听得几案被巴掌重重地拍了一下。

    刹时水珠四溅,连他的袍裾都被溅上了几滴,他当即吓得双腿一软,倏地向地下跪去,嘴里连呼着皇上息怒的话。

    俩个正欲迈出门槛的年轻男女缓缓地回转身来,四道寒芒射出,让了大堂冷了三分。

    夜痕示威性地一撂雪袍,拱手的他身板挺直,振振有声,“皇上!臣弟告退!”

    他显然没把已是发怒的哥哥放在眼里,那凌威的气势已表明心迹。

    两个绝世美男人充满怒火的凤眸呈直线对接,发出隐形的相撞闪电,刹时,这大堂内静得出奇,连根针掉在地下也会听到,只要谁轻微动一下,相信,两个袖袍已是鼓满风的男人立即就会向对方拍出一掌。

    柳云依的手依然被夜痕紧紧地捏着,比刚才还紧了些。

    她不动声色地暗观着紧张的局势,正待说话,却听得外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转眼就到了门外,来人如没看见现在严峻的形势一般,却是官拜大将军的柳风冷。

    他一如既往地沉稳,连走动发出的声响都很有节奏,敲击在人的心坎,令人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他。

    “臣,参见皇上!”

    “见过王爷!”

    他拱手向夜轩,再向夜痕。身子略直些的他这才向柳相国施礼。

    柳相国那敢发话,只是对儿子一阵地挤眉弄眼。

    他缓缓地走到满面春风的柳云依面前,食指勾起括了一下她的小鼻梁,戏侃地道:“你最调皮了,是不是又惹祸了?惹了谁啦?”

    柳云依在心里哀叹一声,这位是救星的哥哥每次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可这次也太及时了,孰不知,他不出现的话,下一秒,她也许将看见谁会为了她不顾一切,谁将是最爱她的人。

    柳风冷这一连串的问话,令大堂内弥漫的硝烟淡了些。

    柳云依撒娇似地扭了扭身子,“我又没惹谁,只是在求人罢了!可惜人家不答应……”

    夜痕奇怪地撩了一眼她,其实,心里也知道,刚才她不过是使了激将法,但还是愿意听到她那样说。

    夜轩干咳两声,脸色软和了,也心知肚明着,但形势已是如此,容不得再思索,“传朕圣旨,着今日起,南郡王可以自由出入京城,不受时间限制……”

    他身后垂首站着的小太监们忙躬身应着,一人赶紧跑了出去。

    “谢皇上!”

    大堂内只有小少女连蹦带跳道了声谢。

    她乐得嘴都合不拢,一把拉住柳风冷的手,“二哥哥!你今日来得可真及时,救了大火……哈哈……嘻嘻……”

    “是啊是啊!及时及时!”一场史无前例即将爆发的大战转瞬风吹云散,这着实让柳相国高兴得可以流泪。

    夜痕眉头一拧,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小少女的小手,满目祈盼,“芊……芊芊!我们的婚事……”

    “什么什么婚事啊?师父!皇上已经准许你留在京城了,这就行啦!我又可以陪着你了。”她急速地甩开他的手,仿似怕众人看见一样,并往柳风冷的身边藏去。

    夜轩咬着唇偷偷乐了,暗想:也不是朕一人被耍,你还不是一样!

    夜痕求救的目光闪向柳相国,而柳相国知趣地垂首不言语,于是,他憋着心中一团怒火只待质问小少女,却听那九五之尊又发话了。

    “再传朕旨意,王弟喜收相国之爱女为徒,这是天大的喜事。马上诏告天下,朕要在皇宫大摆三天宴席为王弟庆贺。”

    “噗!”

    趁火打劫!什么庆贺!“呵呵……哈哈……”

    一路在前跑着的小少女说不出的高兴样,一脸调皮之色的她宛如仙女中的小精灵,令走在后面的夜痕禁不住唇角微微勾起。

    “依依!你慢些!”

    小少女倏地停下脚步,眼里泛出几丝诡异,“师父!你别再叫错我名了。”

    夜痕仍是笑,她的形象早在他眼里有了圣洁的光环,却暗暗发誓,只要她愿意,他会陪她演一辈子的戏,叫什么都无所谓。

    “芊芊!不怕。皇上已经回宫了。”

    “对了,我就是芊芊!依依是四姐姐!”对于夜痕这个前世的爱人,小少女其实打心眼里想承认忆起了他,可她不能让他太忘乎所以,那样不但会打草惊蛇,而且,她也玩不下去了。

    夜痕不回她话,却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不会真的是想买什么别苑吧?”

    “那当然。别苑是一定要买的,不过,是买两座。一座给年老的父亲,算尽一点女儿的孝心,另一座嘛!当然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喜欢莲花,你的别苑叫忧莲别苑,我的就叫欢莲别苑吧?”

    稀薄的阳光下,明眸玉齿的美人扬起了小脸,愈加地清丽绝伦。

    他一步一步向宛若新月的她走去,“芊芊!明日我便带你回南郡,别苑的事交给凌雨去办就行了。”

    她敛了俏皮之色,侧首如痴如醉地看着他。

    俊美不凡的男人如在仙境时一样大气威风,只是那如玉石一般的脸上多了些历经苦难的沧桑,但却使他更迷人,由此,心里也突然想舍去一切,但这念想转瞬即逝,而另一张熟悉面孔却渐渐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同样俊美的男人恶狠狠地向她逼来,手中一直捏着一个碧绿的玉杯,那玉杯里的液体她识得,是落喉的毒药……

    “依儿!你忘了我们在花前月下许的承诺吗?你怎么能变心?你怎么能对不起朕……依儿!我们今生不能成为夫妻,就让我们一起走吧!”

    眼前霍地一黑,缓缓闪出一个混沌的画面,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天气,厚厚的雪地里,她唇角漫血倒在他怀里,而他,正举着那半杯液体,泪流满面地凝望着她,应该是在做最后的决别。

    她脚步一跄,这画面好真实,这是预示吗?可他!这个眼前含情脉脉的男人那刻去了什么地方?

    “依依!”

    淡淡的哀愁笼罩着美人的眉梢,令出神的她我见犹怜,越发地楚楚可怜

    难道这一世,他依然如在诛灵台时一样迟来吗?

    柳云依的神魂亦是出窍,再也不想反驳那个无聊的称呼,“我没事。”

    可回答得风轻云淡的她未等夜痕到来,便疾步向圆月亮门跑去,动作之快,让后面的他伸了伸脖子。

    他是惊愕她的快,也是在惊诧她瞬间情绪的变化。

    “王爷!时辰不早,你与小妹虽是师徒,但也应有男女之别。”不知何时从后面走来的柳风冷似乎瞧见了这一切,话即恭敬又挟着风云。

    南郡王冷冷地一回头,哂了眼身后垂下眼睑之人便飞袭离去。

    柳风冷唇角一扬,笑得十分开心,看来,梅兰国的这位冷傲人物迷上了小六儿。

    离群的大雁寂寞地从浩瀚的天空飞过,翅膀孤独地拍打着发出一声声滴血的哀鸣,让他脸色缓沉,“当今皇上也移情别恋了,小四儿真的好可怜!”

    晨曦初绽,凄凄孤坟前,纤细的粉纱飘飘飞袭,一下一下地拂过三千漫动的青丝,小少女久久地屹立在那堆黄土前。

    坟前的鸢尾花早无,已是一片荒凉,如她的心情一样,光线好似突然暗淡了,却是几片枯黄的叶子‘哗啦啦’地随风卷起从眼前飞过。

    她孤寂的目光随着飘飞的落叶而动,一直瞧着那些身不由已的落叶慢慢飘向远方。

    默不作声地轻轻扶上粘泥,如真的是在祭拜人一般,也许,她是在祭拜心中那段认为早斩断的情愫,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埋下头去低低地抽泣。

    夜痕不知何时到来,冰绸雪袍的他一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是在感受她此时的心痛,在泪水滑落之际,悠悠地道:“漆黑一团的夜里,我独自一人来到这儿,用手刨开了黄土,亲手抱出了依依,依依当时脸色青紫,连一张破席子都没有裹身,那件大红色的喜庆宫装也在宫人们搬弄时被弄得破烂……”

    夜痕独自呢喃着,一时沉浸于那夜悲惨的情景中。

    小少女的哭声小了些,静静听着的她眼前蓦然倒映出一片红灿灿的大红色。

    那是心上人特意让宫内绣功极好的人为她特做,而他在给她许下一生一世相守的承诺之时,也许下了她江山为聘,一世繁华,可狠心的他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给她,尔后还这样草草安顿了她。

    “这泥土里埋的是那身大红喜服吧?”

    “当然。当时我看着碍眼,就给她脱了。”

    她闭上眼,就入真的走进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身雪白亵衣的她惨不忍睹,“原来,一切都是浮云!”

    柳云依慢慢地站了起来,土里葬着的是她一生的爱,此时的她更是坚定心中所想,她要玩疯他们,让他们在折磨中慢慢死去。

    南郡王见时机差不多了,紧接着这样说,“依依!放下一切,我们从此不再回来,好吗?”

    “好哇!”柳云依缓缓地回过头,那粉丝饰带从如温玉的小脸上飘过,给美人平添了一抹美丽,“师父!你又叫错了,而且这话应该是对姐姐而说,但我替她答应你了,不过,去归去,是要回来的,而且回来之时,你要给我把宅院的事办好。”

    向她走去的他凝住了,原来,她在玩世不恭的同时,竟然十分清楚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