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错:妖莲来袭》
正文 第一章六月飞雪残莲香
”>第一章六月飞雪残莲香
梅兰国的四月,晨曦初绽,本应又迎来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却不料,一刹那风云突幻,蓦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香妃!接旨吧!”
“……”
妖红色华丽盛装的小少女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身躯显得楚楚动人,伸手向俯视她的宫装老女人屈喊,“不不不……代嬷嬷!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皇上……”
代嬷嬷冷嗤一声,“娘娘!圣旨已说得明白,你与皇上生死不再相见……上路吧!娘娘!”
小少女望向凑到跟前泛着碧绿色的液体,眼角滑落两滴泪水,可怜的眸子猝然看见门边闪进一个人来。
她身材娇好,眸光冰冷,仿似来看一场好戏,正是与她一同进宫被封为丽妃的同胞妹妹柳云丽。
恍惚间,小少女惊诧的瞳仁又瞟见了殿门外那飘飘洒洒落下的雪花,整整下了三天,天地全白了,那百里莲池的莲花应该更美了!
柳云丽缓缓地蹲下身,像瞧一只待宰的羔羊,长长的羽睫一眨,“姐姐!你安心上路,妹妹会替你照顾好皇上的。”
小少女望着一袭天蓝色流仙裙的柳云丽,心一阵地颤抖,蓦然明白了,哽咽的哭声始终没发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哈……柳云依!从小到大,你享尽父亲宠爱,众人呵捧,谁都知道李府有个身体会发出莲香味的四小姐,可谁又知道与她同龄的妹妹仰她鼻息过了十五年……可你俨然是个贱人所生……”
柳云丽成熟的脸上亦是狰狞之色,“知道你娘为什么会被父亲下令乱棍打死吗?”
这话又让小少女又抬起了头,八年前,寒风凌冽的清晨,亲娘一大早就被拖出杖责……
她记得很清楚,那雨点般的啪打声响亮,每一下都敲在她幼小的心灵上,那时她才七岁,躲在老管家的身后,甚至都不敢看一眼伸手唤着她名字的亲娘……
而随同亲娘一起被拉出的还有她五岁的亲妹妹柳云芊,八年了,到如今都不知所踪。
她满眼的酸楚,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身子一软,伏在了地下。
柳云丽冷得彻骨的声音,“我不过是穿针引线而已,只可惜,还是没能板倒你。”
柳云依记起来了,娘出事的头一天,曾带着妹妹出府……
从那事发生以后,父亲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再对她笑,隐约听到下人们议论娘早与一个风流的男人有染……
这是致命的一刀,小少女胸口一阵地涌动,一口血箭疾喷了出来,染红了她的小手,在地下漫延流淌,正画着一幅逼真的血色莲花图。
鹤顶红的毒液流入口中,她的意识飘飞起来。
春雨绵绵,几许哀愁洒落,百里莲池,她与风华绝代慵懒走来的他擦肩而过,那时候,一支崭露头角的银莲猝然盛开,她与他仿似嗅到了莲的香气,并立池畔,就只一笑,离别!再有,就是白天在百里莲池的偶遇,而与他看莲的事,她只与眼前人提过……可那早就与自己有过海誓山盟的皇上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他才是自己今生的独爱!
薄雾弥漫飘渺,冰冷清凉的如仙洞府里,难得的莲花清香充溢在空气中。
一张寒气袅袅上升的寒玉床上,闭眼沉睡的雪衫小少女容色清丽脱俗,她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而透晰,仿似没有一丝生命象征。
寒玉床前站着位风华绝代的美男人,美目一直悠悠地瞧着床上的她。
一个身穿短打玄色衣襟的男子突然从阳光强烈的外面走进,转眼到了雪袍美男人的身后,抱拳向他道:“王爷!刚传来消息,皇上派到南郡的使臣已到了中途。”
夜痕缓慢地转过身,一头披散的青丝蓦然被洞内回旋的寒风吹拂,几分飘逸,几分洒脱。
“来得如此之快?”他冰冷而简洁的话,透着一股子傲气与寒冷。
“据属下探来,使臣这次前来,应跟香妃娘娘一事有关。”
“嗯!皇兄自是不会放过本王。合理!”
小少女的小指在这时动了动,她已经昏睡了两个月,我死了吗?好多的迷雾……幻像,呃!还有他……
她缓缓地睁开了一泓清水的大眼,映入眼睑的雪袍男人衣袍飘飞,却是她在莲池畔遇着的他,她也因他而被毒酒赐死……
进宫的白天,京城有名的盛地—百里莲池,在这满天的大雪中,所有的白莲竟然全都开放,争相斗艳吐露纷芳。
一袭淡雅素妆的她顶着风雪独自站在莲池畔,眉目清冷似雪,俏丽的小脸隐有几分哀怨,竟与这雪色完全融入一体。
血红色的油纸伞从旁撑起,独天娇艳,替她挡住了落到身上又浸入衣衫的雪花。心形脸的俊美男人青丝披肩,白衣胜衣,背着一只手与她并立于池边,并不言语。
她轻轻地抽了抽鼻翼,知他是谁,故而仍没有动。
俩人如两尊雕像一样屹立在风雪中,只是静静地赏莲,无言无语。
那碧绿一片的莲池中,独一无二的一朵银莲在众多白莲的烘托下迎雪轻颤,美轮美奂,宛如就是为俩人而怒放。
远处,一顶奢华的皇家马车停着,两名宫装侍女不时往池边远眺,亦是一脸的焦急。
小少女终于有所感应,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未曾看他一眼,背着小手袅袅婷婷地离去,留下一阵淡淡的莲香。
而小少女没有看见长身玉立的他紧闭了下眼睑,倏地睁开,射出两道寒光。
其实,他们未曾说过一句话,但仿似认识了许多年,在她的心里已经深深地烙印下了他的身影,但她对他的五官都不是很清楚的记得,只是觉得他很熟,而那身名贵锦缎雪袍,有过海誓山盟的皇上在与她初见时,也曾穿过。
“你醒了?”
好温馨的话,好俊美的男人!
此刻,南郡王英俊的面目清晰地呈现在柳云依的眼前。梅兰国今年的十月很久都没有下过雨了,野外更是风高气爽,但好像并没给野外的植物造成多大影响,连绵起伏的山脉依旧葱葱郁郁。
一片青翠的松柏前,是一座黄泥孤坟,孤坟没有墓碑,因此显得十分凄凉,但四周却长满了茂盛的紫色鸢尾花。
据说这花生命力极强,从春季发芽,一直到冬季才枯萎。
一袭锦绣紫袍的年轻美男人背着手长身玉立在黄土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孤坟。
他面若冠玉,俊美不凡,白如雪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薄霜,久久站立的他终发出一声心底的哀叹。
一片红似火的枫叶飘飘悠悠地从天空而落,让低着头的男人缓缓抬头。
坟后唯一的一株桃树上悠闲地坐着个雪衫小少女,那片枫叶正是从她手中落下。
小少女梳了个可爱的双丫髻,粉色的柔姿纱各在髻上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两边垂下长长的粉纱,那粉纱被风吹得飘飘飞袭,使面容清丽的她无形中带着一抹脱尘的仙味。
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却都是惊诧的眸光。
“你是谁?怎会在这荒野孤坟?”一抹阴邪的流光划过眼底,他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静谧。
她柳眉一挑,答非所问,“她是你的什么人?”
男人幽深的美目紧闭,仿似陷入了痛苦中,半响,低而浑厚的鼻音,“她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人!”
小少女轻轻一跃跳了下来,背着小手与他并立,那双灵动的大眼也盯着这堆小如土包的黄土,扭头挑衅地问:“什么生生世世?你的爱人?”
她紧接着摇了摇头,粉唇微微勾起,“也许你是她的爱人,而她不一定是你的爱人!”
他的眸光在这刻变得冰冷,眸中闪着一抹惊痛。
她轻笑一声,无忧无虑,弯腰拾起那片被风吹落的枫叶,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开,“瞧她死后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一定是个可怜人。”
小少女很快走到林中,从中牵出一匹吃草的白马,翻身上马之际,身上的莲香味四下泛出。
往回走的年轻男子轻抽鼻翼,蓦然回头看向那娇小的女子,青丝飞舞的她早化为一点雪色,竟是向京城方向而去。
相府,在京城可畏是显赫一时,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被皇上选为妃子,而不幸的是,香妃柳云依却在进宫当晚就染病暴毙,早在半年前香消玉殒,魂飞天外,为此,当今刚登基的皇上不但一个月素服上朝,还三次临门相府探望,以表心迹。
月澜阁,蓦然传出一阵银铃的大笑声,接着,奔出一个雪衫的小少女,她跑到了株枝繁叶茂的月季旁站定,纤纤玉指摘下朵粉色的香水月季凑到鼻端,唇角微微一勾,猝然把花向远处抛去,转身之际,蓦然撞在了片昏天黑地的紫色中。
小少女诧异地抬眸看着他,突然大怒,“你怎么跟到我家来了?”
男子温笑的容颜渐冷,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滚!”小少女怒颜吼了一声,转身离开。
“芊儿!不得无理。”带着威严味的苍老声音瞬间传来,树枝掩映的小道疾走出柳相国。
“微臣参见皇上!”他撂起袍子向男子行跪拜礼。
紫袍男子伸手扶住他,有趣味地回眸向小少女看去,嘴里道:“免礼!”
“你真的是皇上?那就是我姐夫了?”小少女歪着头,眼前的男子正是当今皇上夜轩。
“芊儿!还不快快来见过皇上。”柳相国其实不喜欢这突然归来的小女儿,但八年前,由于他的冲动,造成了小妾的惨死,小女儿的失踪,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愧疚。
“我才不呢!”小少女撅起了小嘴,小足踢着地下一块鹅卵石,仿似与石头有恨仇。
夜轩唇角微微一勾,还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伸手制止了柳相国张口,他向小少女靠近。
又是淡淡的莲香味袭鼻,他猝然伸手掐住小少女的脖子,冷冽的眸光如两把利剑刺向她,“说,那天为什么会在那地方?”
“爹爹!女儿是去看望姐姐……”小少女小脸涨红,向柳相国投去一瞥,几许求救的流光。
柳相国免不了又向地下跪去,“皇上息怒,小女刚刚归来,不懂规矩,待微臣好好。”
夜轩摔了手,长身玉立的他久久地沉默,终回头看着垂眸低泣的小少女,“刚才是朕错怪了你。”
柳相国j狡的眸子在这时闪了一下,他霍地发现侧面向着他的女儿像极了死去的柳云依,只是柳云依是一脸温婉,而她则是泛着几分调皮,行为更是古怪。
“一句话就行了?”
小少女转身就跑,却不料,那只大手在后面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袂。
她使劲挣了挣,蓦然,腿一伸,一脚踢在夜轩的身上,柳眉倒竖看着他,衣袂中的小手紧紧捏着一样东西。
泛着一圈圈光晕的紫袍结实地印上了一个脚印,屹立不动。男人星眸微眯,寒气四射地向她逼去,在她惊悸的眸光中猝然抬手抽去。
小少女吓得闭上了眼,暗想着这巴掌飞来肯定很疼,却听得右边一声巨响,扭头看时,那株粗壮的银杏树已被击了一个大窟窿。
她发出嘻哈的一声笑,提着裙裾向那跑去,弯下身看向那洞,回过头时竟道:“姐夫!你武功真高。”
“不能叫姐夫,叫皇上!”柳相国早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却不忘赶紧纠正。
她仿似未闻,仍是娇憨地望着他。
夜轩一愣,风华绝代的他被这小女子击得措手不及,白如雪的脸一忽儿白一忽儿青,扯着唇角笑笑,“怎么?你对武功感兴趣?”
“嗯嗯!”她连连点头,接着道:“当年,我被卖到一户人家做下人,受尽了欺负,若是会武功的话,早就逃跑了,也不至于受了整整八年的气。”
“这是残风掌!想不想学?”他和蔼可亲地问。
她又是连连点头,头还洋洋洒洒地晃动。“你说什么?”他的神情专注,吐字很清晰,也很深情,可眉头微皱的小少女显得迷惘,而那头漫漫飘飞的如墨缎青丝更倾斜了。
被崇拜的人,终痛苦地闭上美目,冷冷一哂。
“哦!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个好美的爱情故事!与忧莲有关。”她转瞬向枝条纵伸的幽深小道跑去,留了个晃晃悠悠的单薄背影给他。
“忧莲!”
他记得,在那片灵族仙境,她一直爱唤同类为忧莲,连自己都嬉称是不如意的忧莲依依。
熟悉的身影,铭心刻骨的心上人,他紧追不放。
拿着风筝的小少女屹立在池畔,身影单薄娇弱,静静站着的她少了几分调皮,多了几分温婉,与在百里莲池赏莲的她一样的忧郁美丽,空中绚烂的五彩光线照射下来,令一身素服的她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银色光晕。
暗嗅着随风飘来的淡淡莲香,他缓步走近她,动作很慢,也如他的心一般沉重,与她看着池水中开放的几朵白色睡莲。
那莲花在和熙的阳光下,越发地娇艳动人。
站在远处凉亭的柳相国伸手制止了前来帮忙的三儿子柳风扬,暗暗拧紧了眉头:她的神态与四女儿柳云依太像,简直就是一个人。
“咯咯……”池畔边的小少女突然掩唇笑了起来,笑得又傻又疯癫,这又让柳相国眉头舒展,暗笑自己多疑了。
她回眸盯着他,虽笑得疯狂,却眼角泛潮,没有人能看懂她眸中的忧郁,也只有他。
“依依!你不记得我了吗?”虽然,他知道她不可能记得他,可还是依然这样问,总想一下子让她记得他。
她摇了摇头,收敛了脸上的疯笑,回头再看向池水,“你看池心的那朵莲花好美,是不是与你说的故事有关联?”
他的心一下子又掉入了谷底,只得轻轻应了声,足尖一点,蜻蜓点水转瞬摘了朵白莲过来递给她,“你是忧莲之冠,这莲虽美,却不及你万分之一!”
她怔着,眸中闪过忽明忽暗的风云,突然一拍小手原地跳了一下,“我记得了,你曾说过,生命只有一次,决不能轻言放弃。”
他的心微颤,她不光不记得千年前的事,池底重生的她还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却记得他救她出莲池时说的这些话,可下面还有一段像诺言一般的话,她怎么能中止掐断?
两颗滚烫的泪水滑眶而出:那时,他抱着浑身湿淋淋的她哭得天昏地暗,“……依依!今生,我要保护你一生一世,不会再让你受苦,也不会再让你早早地香消玉殒,我们要看着对方慢慢变老……”
当然,她回府的一切也是他一手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光明正大地娶了她,只是,她现在不叫柳云依,而叫柳云芊,是相府失踪了多年的六小姐。
“你会飞,姐夫会武功,我要学什么呢?”柳云依未曾看见他的泪水一般,捻着莲柄小声地嘀咕着。
夜痕的脸色突然一变,含泪的双目猝然射出两道寒光:姐夫是说皇上吗?他来过吗?他怎么每次都比自己捷足先登?难道这是天意吗?自己还是破不了那诅咒吗?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在大脑闪过千百个念头后,搅尽脑子的他讨好地对她道:“你喜欢学什么?”
“我喜欢……”柳云依在他眸中看到了淡蓝色的朦朦烟雨,虽微雨细风,雾气氤氯,但依然清澈,好像此时一尘不染的蔚蓝色天空,“还是飞吧!”
“本王可以教你飞,但你必须答应本王:这一生,都不得离开我。”冰绸雪袍男子线条分明的唇角微微一勾,诡异地斜睨着天真的小少女。
小少女垂首,眼底悄悄划过一道狡诈的流光,咬着手指头道:“你真的是南郡王?不会是北郡王吧?”
“北郡王有我这么帅吗?”
“哦!那自是南郡王了。好啊!那你就是我师父,师父自是一生一世不得离开,我一定像照顾父亲一样的照顾你。”两眼冒喜光的她随即拍了下手,连珠妙语从粉唇里溢出。
“噗!”一直维持着温态的美男人眼神一暗,差点没吐血,他才不是这意思。
两眼闪着崇拜光芒的小少女可没给他机会,径直屈膝向地下跪去,“师父在上,徒儿叩头了。”
“谁要做你师父?”他的剑眉拧紧,被她一连串的话击得无言,终狠狠地一拂袖,准备离开。
“喂!师父!头都叩了,你不能赖帐,你住哪儿?”如此风华绝代的美男人,她岂能放他走。
一把飞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一只胳膊,生怕下一刻他就会如位神仙一般化作云烟溜走,却惊了林中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低瞅着小样的她,竟然不知道伸手向她,只是任她如张狗皮膏药一样地紧贴着。
小少女暗自乐着,溢出唇瓣的话楚楚可怜,“师父!你莫要生气,等你老了,徒儿一定会奉养你的。”
“说的什么?我大不了你多少,少说这种话。”
她狡黠的抬头,斜瞅着他,展颜一笑,“哦哦哦!徒儿知道,你大不了我多少,也就一轮吧!不算多,嘿嘿!不过,总之还是比我大。”
“起来,别贴着本王!”他再无心情与她谈什么春花秋月的浪漫事,意味深长的话对于她来说可能也是对牛弹琴。
夜痕用了力,抽出身的他展开轻功向紫陌小道飞袭而去。
“哇!真的会飞……等等我,师父!”小少女转眼屁癫屁癫地向他追去,可哪追得上他。
郁郁葱葱的绿树掩映中,站着个身穿黑色软盔甲、五官端正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他静静地看着先后离开的搞怪男女,背在身后的手指有节奏地弹动。
从幽深小道忽转出一个人来,来人眉清目秀,身穿一袭浅蓝色明晃锦袍,正是还没有走的柳风扬,显然,他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二哥!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
柳风冷并没有回头,凭声音就知道是弟弟,那如星辰的明眸一闪,脸上的笑风轻云淡,“是三弟啊!二哥今日没事,自是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