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说了,你即已身为我冷家的主母,却是有着这般心思,杖责两十大板,从今日起,断你两年月钱,管家之权就继续交由安姨娘,明日一早在所有下人面前向昭雪道歉,再于欣华院内思过,没有准允不得出院子。念于你这些年来对冷家尽心尽力,便不夺了你的主母之位,若下次胆敢再犯,必不轻饶。”冷傲瞪向秦氏,沉沉开口。
秦氏闭了嘴,不敢在说话,若按照陷害郡主之罪,如今的处罚已然是万分轻了,如今的情形,她只得闷了声,吃了这个哑巴亏。
冷傲又瞧向冷玥:“三小姐身为大家闺秀,却是不知检点,私会男子,重责二十大板,去祠堂反思两个月,罚抄女经五千遍。”转眸瞧向青衣男子:“敢问公子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青衣男子眼光一闪,回答:“我家中已无父母,如今住于客栈,是为参加秋闱科举。”
冷傲沉思了片刻:“即公子与玥儿情投意合,那便请公子安心参加科举,若能取得好成绩,便前来我冷府提亲。”
冷玥与秦氏听了此话皆是大惊。
“父亲,我与他根本没有关系,我……”冷玥此时的辩解显得十分无力,根本无人相信。
“老爷……”
“好了,都闭嘴,来人,将夫人和三小姐带下去,不可手下留情,杖责后分别带往欣华院与祠堂,好生瞧着。”冷傲冷冷的打断了秦氏的话,瞧向青衣男子:“带这位公子出去。”
“是,老爷。”立即有下人应了,走至秦氏母女身边,倒也不敢压着两人,只拱手:“夫人,三小姐,请罢。”
秦氏与冷玥知再争辩下去也是无果了,无可奈何,敛眸,恨恨的瞪了昭雪一眼,只差未将昭雪吃了。眼下的亏两人只得吃了,只想着以后定要讨回来。
青衣男子则被下人引了出去。
不一会儿,屋外便传来了“呯呯呯”的声音,亦传来秦氏母女的阵阵痛呼声。
“昭雪,你去歇息罢。”冷傲这才转身朝向昭雪,语气却不见得有多好,被自己女儿逼到如此地步,想来他冷傲还是独一人罢。
昭雪自是知晓冷傲心中不舒坦,此次对秦氏母女也算是个小小的教训,若再逼下去,反倒不好,点头,屈了屈身:“祖父,祖母,父亲,沈姨娘慢走。”
冷老太爷与冷老太太已然起了身。
老太太瞧向昭雪,心中记着清安师太的话,对昭雪更是看重了,甚是慈祥,上前拉着昭雪的手:“昭雪,你二娘也为一时糊涂,也算得了教训,你便原谅了她这一次罢。”
昭雪浅然一笑:“祖母言重了,昭雪明白。”
“那便好,明日还要比赛,昭雪快去歇息罢。”老太太甚是满意的点头。
冷傲等人这才走出了屋子,往院外走去,沈姨娘原本十分担心昭雪,此时已是全然放心了。
屋内只余了昭雪一行人,听着屋外还在继续的板子声。
“雪儿,去歇息罢。”画魁起了身,脸上没有笑意,与琴魁一般,因冷家人的态度而气抑。
昭雪点头:“师傅们也去歇息罢。”
一场闹剧便算散场了,昭雪等人各自去歇息了。
院中,下人打完了,秦氏母女分别被扶了去欣华院与祠堂,此次这次黑锅两母女算是背得甚是彻底。
西山上,晚风缓缓吹抚,带着冷意,月光漫倾,显得安祥。
“尘儿,此次安姨可算是为了你打了诳语。”
清安师太站在树上,朝着对面的男子笑语,神情带着些慈祥。
男子赫然是司徒尘,此时些懒懒的倚在树上,嘴角勾着一抹笑意:“谢谢安姨。”
清安师太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了些,开口:“尘儿对那昭雪郡主可是认真?”
司徒尘微微一愣,神情亦是认真了,点头:“是,尘儿对昭雪郡主甚是认真,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
清安师太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好,尘儿许是不知,那昭雪郡主命格不凡,注定一生不寻常,若是你认真待她便好,若是你负她…许是整个司徒世家都会……”
清安师太并未说下去,相信以司徒尘的才智,定能猜出她要说的话,见他沉思,又淡笑:“说来也奇怪,那昭雪郡主前几个月才来找过我,当时我看了她的命格,并无奇特,反倒是苦命之象…没想到…方才几个月时间,她的命格竟是完全逆转了…只是……”
“只是如何?”司徒尘瞧着清安师太,清安师太已是敛了笑,眼光似有些深远。
清安师太敛了眼光,又是淡淡一笑,摇头:“安姨与你说的已是够多了,再说下去怕是要得罪佛祖了,尘儿可把司徒家世代相传的龙凤合祥赠于昭雪郡主了?”
司徒尘点头,听清安师太如此说,也不再追问,安姨不肯说,那问也是白问。
“那便好,尘儿,记住安姨一句话,龙依凤,凤依龙,龙凤相合,天下无双。”清安师太语气平和,眼光中却是带了些异样。
司徒尘挑眉,不明白清安师太话中之意:“安姨此话是何意思?”
“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你自会知晓,命盘已转,只是最终的结局如何,还须你们自己决定。好了,安姨也该走了。”清安师太留下一句颇具深奥之话,转身离去,嘴角挂着一丝祥和的笑意,带着一抹期盼,瑶女…也许…终有不同……
司徒尘微眯凤目,瞧着清安师太离去的背影,不解于她方才所说的话,倒也没有太过在意。皱了皱眉头,今日那男子…秦氏母女…竟有如此多人想伤害他的小老虎,看来以后的日子倒不会无趣了…微微挑眉,嘴角又浮上一丝笑意,也不知他的小老虎如何了?不知她会如何答谢自己!眼光一闪,轻轻跃身,往山下而去。
“郡主,今日之事便如此便宜了夫人,三小姐和那男子了吗?”小婉为昭雪除了外衣,有些愤慨的问道。
昭雪瞧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开口:“小婉,有些事并不若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我们所要防备之人并不单单为秦氏母女,如今还有许多事都在暗处,在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前,我们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小婉微微皱眉,倒底是聪慧之人,大约明白了些昭雪的意思,不再说话,扶起昭雪,服侍她安歇。
正文 第50章:温馨之夜
小婉微微皱眉,倒底是聪慧之人,大约明白了些昭雪的意思,不再说话,扶起昭雪,服侍她安歇。
“吱——”
小婉刚服侍着昭雪躺下,外屋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
“何人?”小婉边走向外屋,边开口问道。
屋外并没有传来应声,昭雪眉头一皱,坐起了身子,瞧向外屋。
小婉放慢了些脚步,到了帘子处,伸手,猛得掀了起来。
眼光一闪,睁大了眼,瞧着悠然坐在外屋榻上喝茶的男子,松了一口气。
“司徒公子,你如何不应一声?”小婉疑惑,方才司徒公子不是出府了?如何又回来了?还有方才司徒公子怎会从府外而来,还有那块龙凤合祥?
司徒尘放下了茶杯,勾嘴淡笑,起了身,朝着小婉拱手:“小婉姐姐能否先出去一下,我与雪儿有话说。”
小婉微微一愣,现在天色已晚,虽说自家主子已是司徒公子的未婚妻小,可是…若传出去,对主子的名声甚是不好…
司徒尘知她在犹豫什么,又是拱手,淡笑着,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小婉姐姐放心罢,不会有人知晓的。”
小婉见他此副样子,忽而一笑,依着司徒公子的武功,若真要进主子 的屋子,她也拦不住;想了片刻,屈了屈身:“司徒公子稍等,奴婢进屋请示郡主。”
见他微微点头,便转身往里屋走去了。
昭雪已然下了床,且穿上了鞋子,此时敛着眉头,自是听到了外屋的谈话声。
“郡主。”小婉走近昭雪,屈了屈身唤道。
昭雪点了点头:“为我穿衣罢。”
小婉轻轻一笑,走至一边拿了衣裙,很快为她穿上了。
昭雪低眸,想了片刻,至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方才司徒尘于她的玉佩,转身,淡淡的瞧了眼外屋,往外屋走去。
小婉跟在她身后,眉头微微一皱,瞧郡主的样子…莫不是要将那块玉佩还给司徒公子?
“雪儿,可打扰你歇息了?”司徒尘瞧着走出来的昭雪,嘴角泄出满满的笑意。
昭雪已是换了一袭淡银色纱裙,腰间用淡白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青丝已然披于肩后,更显清灵脱俗,衫得肌肤晶莹如玉,眉宇隐然含着一抹清冷。
挑眉,这男人倒是明知故问,微微屈身:“不知司徒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司徒尘不答,眼光瞧向一边的小婉,笑着:“小婉姐姐,那茶冷了,能否麻烦小婉姐姐去换一盏来。”
小婉屈身:“司徒公子稍等。”走至桌边来了茶盏,往屋外走去了。
“多谢小婉姐姐。”司徒尘笑,眼眸甚是明亮,瞧着走出去的小婉。
往小婉关上了屋门,又向昭雪:“雪儿,你要如何谢我?”
“司徒公子之话为何意思?”昭雪亦是明知故问,眼光中满是疑惑,瞧着司徒尘。
司徒尘眼光微闪,嘴角勾起:“雪儿是在装糊涂吗?”倒是忘了,他的小老虎做戏的本领亦是极强。
昭雪摇头:“司徒公子的话是何意思,昭雪不明。”
“雪儿…”见她仍就装傻,索性不再问她,只是瞧着她,垮下了脸,眼中带着受伤。
昭雪眉头微微一挑,这男人…老是装成这副可怜的样子…可是奇怪的是…明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可是当她每次瞧见他这副样子,偏偏硬不下心来。
“方才之事多谢司徒公子。”朝着他屈了屈身,他本就帮了她,这声道谢出于真心。
司徒尘眼光中闪过得逞,嘴角勾起笑意,正要说话,昭雪接下来的话语与动作却让他的笑意顿时滞住了,颇为无奈。
“想必司徒公子是来拿回玉佩的。”说着,将手中的玉佩递于司徒尘。
司徒尘自是不肯接过玉佩,避开身子,神情变得甚是严肃:“雪儿,即这玉佩给你了,那便是你的。”
昭雪瞧着他,微微摇头,神情亦是严肃:“这玉佩太过珍贵,昭雪不能收。”
“这玉佩本就是司徒世家历代相传的,雪儿已成为我司徒尘的未婚妻,又如何不能收?”
昭雪一时语塞,瞧着他的神情,认真却透着一丝无奈,心下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雪儿即知它珍贵,便好好保管。”司徒尘见她不语,又道。想起清安师太的话,心中终究有些不安,暗自琢磨,许是这龙凤合祥于将来对他的小老虎会有所帮助。
昭雪抬眸,静静的瞧着他,忽而有些害怕,不知他此时是真亦或假…她却有些心动了…只是,前世的伤太深…她不愿再轻易动情,她害怕会被更无情的伤害……
终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拿着玉佩,知他不愿收回,敢只得暂时由她保管。
司徒尘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却觉她的眼中透着浅浅的哀伤,还有那一丝抗拒,忽而觉得心疼。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深深瞧着她,轻问:“雪儿可犯困?”
昭雪微微疑惑,不明他如何一时间转了话语,倒也不觉困意,却是点了点头:“昭雪是有些困意了。”
司徒尘嘴角的笑意淡了去,又浮上一丝委屈:“雪儿骗我,雪儿明明清醒得紧…”
昭雪嘴角微微抽搐,问道:“司徒公子可还有事?”
司徒尘点头:“自是有事,既然雪儿还无困意,那尘便带雪儿去处地方,半个时辰便回,也不会耽搁雪儿歇息。”
昭雪愕然,还未反应过来,手便被他拉了去;微微一滞,直觉手心传来一阵暖意。
司徒尘拉着她,刚打开屋门,便见小婉端着茶盏走来。
“小婉姐姐,我们出去片刻,你瞧着屋子。”
朝着小婉扔下一句话,便将昭雪抱了起来,一跃,往墙外去了。
小婉瞧着消失在黑夜中的两人,微微发愣,随后反应过来,轻轻一笑,走进了屋子。
“雪儿手中的玉佩可拿好了?”司徒尘一手拦着昭雪的腰,一手握着她的右手,到了冷府外并未停,而是往西边飞去。
昭雪暗自用力,却是无果,敛下了眉头,瑶女节过后,定要跟奶娘学好武艺,若不是这男人力气太大,她又岂会任由他摆布。
心中气愤,没好气的回道:“掉了。”
司徒尘却是笑得甚是开怀,低眸,瞧见她紧紧握着左手,凤目泛起一抹柔意,在她耳边轻问:“雪儿,可害怕?”
昭雪撇头,不搭理他,望着脚下经过的屋顶,耳边传来嗡嗡的风声,感到几分冷意,身子微微一抖。
司徒尘觉得到她身子微抖,眼光一闪,带了抹自责;放慢了速度,停在了屋檐顶外。
昭雪疑惑,不知他为何停了下来,莫非是带来她吹风的!正疑惑间,腰间与右手的暖意消了去,夜风吹来比未被他握着的地方更冷。
司徒尘松了手,快速脱了自己的外衣,披于她的身上,将她裹紧了。
昭雪愕然,抬眸,愣愣的瞧着他,他…是怕她冷了?
司徒尘低眸对着她咧嘴一笑,又抱住她,继续跃身,仍就往西边而去。
昭雪感受到他的衣服还带着一股暖意,心中的一处不知何时柔软了下来,仿佛那阵暖意延入了心底。
夜风抚来,带着晚间青草的香气,还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香味,让人迷惑。
抬眸,瞧着他认真的神情,月光映下,显得更为俊逸,恍若带着隐隐的光芒。
“你…冷不冷?”不自觉开口,入冬的夜晚本就冷,何况他脱了外衣,抱着她在夜间穿梭。
司徒尘本认真的瞧着远处,听了她带着一丝关切的问话,眼光一亮,低眸:“雪儿是在关心我吗?”
昭雪闪眸,心中一滞,不自然的撇了脸,未肯定也未否认,转了话题:“你要带我去何处?”
司徒尘但笑:“雪儿是怕我受了风寒吗?能抱着雪儿又岂会觉得冷?”语气中含了一抹淡淡的满足与宠溺。
昭雪低了头,敛眸,不再说话,握着玉佩的手却是愈发紧了。
司徒尘也未再言语,加快了速度,知道明日他的小老虎还须参加比赛,不能耽搁太久。
月光洒下,晚风微抚,街上已是甚少人来往了,两人谁也未再言语,空气中显得静谧。
“雪儿,到了。”司徒尘停了下来,却仍就抱着她,低头,语气甚为柔和。
昭雪抬眸,瞧了一圈周围的景色,眼光微微闪动,带了一丝赞叹。
夜初静,人已寐。夜空如深蓝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自觉深深沉醉。一轮银白的月光挂于正中,似缓缓移动着,柔和的洒向山坡。
夜的香气弥漫着,恍若织成了一个柔软的轻网,将所有景色都笼罩在了里面,眼光所能瞧到的都是罩上了蒙蒙的轻网。任是一草一木,都不若白日里那般得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秘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了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之感。
一片静谧祥和中,偶尔传来几声草莺的唤声,不时飞过几星萤火,不像飞行,反似漂浮在安祥的夜空中,忽明忽闪。
这般的夜晚,显得如此的美好…让人不自觉放松了心情…不去想其余的事情…只想融入于这片夜景……
“雪儿,觉得如何?”司徒尘柔和的笑着,眼光始终注视着怀中的人儿。
昭雪眼光闪动着,自是觉得这一片夜景甚美,收了眼光,忽觉他还抱着自己,脸色稍稍一红,却是淡淡的道:“司徒公子可是还要带昭雪去何处?”
司徒尘撇嘴:“雪儿还真不知情趣。”依依不舍的放了手,知道不能急于一时,若是太过急进,反倒会吓跑了他的小老虎。
昭雪挑眉,丝毫不在意他的话,伸手,要除去他的外衣还于他。
“雪儿,你是嫌弃尘的衣服吗?”司徒尘察觉到她的动作,凝眸瞧着她,又是受伤与委屈的表情。
昭雪微愣,瞧着他,只不过是怕他只穿了内衣会冷罢了,倒是被他理解成这番意思了。
“若雪儿嫌弃尘的衣服…那便将它扔了罢。”司徒尘见她停了动作,又道,脸上受伤的神情更甚了。
昭雪嘴角微微抽搐,终究没有再动手,转眸瞧向了山坡下。
微微抬头,眯起美眸,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阵阵清新,一阵畅快感。
嘴角扬起一阵微微笑意,淡浅却迷人,散着一丝暖意。
司徒尘静静的瞧着她,嘴角亦是勾起一抹笑意,满足而宠溺;他能瞧出,她此时的笑颜是带着暖意的,亦是出于真心的;不同于众人前,那般带着一丝冷然,带着一丝哀伤。
两人静静的站着,一人望着山坡上的风景,静谧的夜空。一人专注的望着身边的女子,沉浸于她的一颦一笑。
夜,那般美好,不忍打扰……
良久,司徒尘瞧了瞧天色,大约已是过去半个多时辰了,虽大为不舍,却怕耽搁了她歇息。
“雪儿,心情可是畅快了?”轻笑着问道。
昭雪回眸,瞧了他一眼,浅笑点头:“谢谢你,司徒尘。”已然明白了他带她来到此处的目的,今日瑶女节她的表现虽是出尽了风光,却也带着隐忧,大出风头,便会站于风浪尖上,往后的日子…定不得宁静……
司徒尘眼光一亮,嘴角勾起满满的笑意,她未唤他司徒公子,而是唤了他司徒尘。虽然知离她唤他为尘尚还差一段时日,却为着一些些的拉近而兴奋。
“雪儿明日还要参加瑶女节,我们回去罢。”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柔和的语气,宠溺的眼光。
昭雪点点头,又是望了眼这片山坡,疑惑:“这里是何处?”
司徒尘但笑,尽是得意:“雪儿有所不知,这里便是灵清寺的后山。”
昭雪挑眉:“司徒公子与清安寺渊源颇深。”只是阵述的语气,并非疑问。方才在冷府,那清安师太竟是为她说了谎,想来司徒尘与清安师太的关系不一般。
司徒尘朝着前山,隐于高峰,被棵棵树木遮掩的灵清寺望去,嘴角仍就带着笑意:“安姨与尘的娘亲是手帕之交。”
回眸,走近昭雪:“雪儿抓紧咯。”说罢,抱住她,跃身往山下飞去。
此次并未握住昭雪的手,只是环了她的腰,嘴角勾着一抹戏虐。
果真,昭雪一惊,慌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司徒尘轻笑出声,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显示了他大好的心情,带着一丝得逞。
昭雪缓神,抬头见他笑得开怀,心中郁结,却是不敢松手,仍就环着他,暗自嘟嘴。
司徒尘微微放慢了些速度,嘴角仍就扬着笑意,带着浅浅的温馨。
大约过了一刻钟,昭雪扬眉,疑惑:“为何还未到?”明明去时并未用了如此久的时间。
司徒尘很快敛了笑,眼光中亦是浮上一丝疑惑:“是啊,为何还未到?”
昭雪瞧向他,皱眉,直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又低了眸,贴着司徒尘的地方传来阵阵暖意,觉得有了些困意。
司徒尘见她低了眸,轻轻一笑,带着淡淡的宠溺,心中虽不舍,仍就加快了些速度。
片刻后,总算回到了冷府,司徒尘抱着昭雪避过了暗卫,飞身到了语雪院内。
小婉在屋内听到动静,急忙打开了屋门,见司徒尘抱着昭雪走了过来。松了一口气,两人去了如此久,到底有些担忧。
“郡……”还未唤出口,便被司徒尘轻轻示意了别出声。
这才注意到自家主子正安然的由司徒公子抱着,竟是浅浅的睡着了;眼中闪过疑惑,随之轻轻一笑,引着司徒尘往里屋走去。
司徒尘低眸瞧了眼怀中浅浅入睡的少女,嘴角勾起无比满足的笑意,心中更觉暖意,跟着小婉进了内屋。
进了内屋便觉一阵暖意,散着淡淡的芳香,让人甚感舒适。
小婉急急掀了锦被,腾出一席之地。
司徒尘轻浅柔和的将昭雪抱到了床上,又在小婉之前转身,动作轻缓的为她除去了绣花鞋,刚想去拿仍就握在她素手中的玉佩。
“唔…”刚刚被放到床上的昭雪悠悠醒来,清醒了几分,眯眼瞧向床边的两人,有些迷糊。
“雪儿,快些睡罢,明日早晨我来接你。”司徒尘又俯身至她面前,轻轻拿了外衣,又为她盖好了被子,语气满是柔和,带着淡淡的宠溺与温馨。
原想除去她的外衣,拿了她手中的玉佩,让她睡得更为舒适些,却又怕扰了她的睡意,终究未动手。
昭雪微眯的双眸又缓缓闭了上去,只觉心下松软,又睡了去,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十分安祥。
司徒尘勾嘴淡笑,瞧着她的睡颜,眼中的宠溺更甚,靠近她的额间,留下浅浅一吻,方才不舍的站直了身子。
小婉眼光微微一闪,到底还是姑娘家,见司徒尘这番动作,脸色自是红了些,却是未言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由心为自家主子能找到如此一位夫君而高兴。
待司徒尘先走出了内屋,走至桌边,挥手灭了油灯,借着外屋的灯光走了出去。
“小婉姐姐,你去歇息罢,雪儿由我守着便行了。”司徒尘轻声对小婉说道,眼光却是柔柔的瞧着内屋。
小婉一愣,不明所以:“司徒公子?”
“小婉姐姐放心,不会有人知晓,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司徒尘笑着道,终究是放心不下,今日他的小老虎出尽了风头,惦记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小婉想了想,倒也相信司徒尘的为人,只是仍就不确定的问道:“那司徒公子不歇息吗?”
“你们守夜不都睡于榻上吗?我在榻上歇息一宿便可。”司徒尘但笑,指了指外屋的玉榻。
小婉又是一愣,却是笑了,既然司徒公子愿为自家主子合榻而眠,她又岂能阻止。未再言语,只是走至了榻边,将榻上的矮桌搬了去,又走至外屋的檀木柜边,拿出了两床崭新的锦被,放到了榻上。
轻轻笑着,转身朝司徒尘屈了屈身:“司徒公子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多谢小婉姐姐。”司徒尘点头,淡笑着答谢。
小婉转眸,笑着瞧了眼内屋,微微点头,便转身往屋外走了去,且关上了屋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徒尘上前,栓了门,将外衣放于桌上;走至榻边,收拾了一番,除了高靴,躺到了榻上。
眼光瞧向内屋,嘴角扬着的笑意始终未减,想着方才心爱的女子在自己怀中浅睡,心中更为柔软,带着这般温馨的笑意渐渐眯上了凤目。
不一会儿,清浅的呼吸声传出,屋内显得静谧,夹散着阵阵温馨。
月牙儿缓缓移动,似带着温和的笑容,洒下层层迷蒙的银白,为大地覆上一片祥和。
夜,漫长而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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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第二日瑶女节
翌日,天微亮,云雾缭绕,显得迷蒙。
“小婉,郡主可是醒了?”江奶娘走向主屋,见小婉亦是往主屋走去,便开口问道。
小婉眼光一闪,不知司徒公子走了未,瞧向江奶娘:“回奶娘,郡主刚醒,还提及想吃奶娘做的桂花糕。”
江奶娘一笑:“那你去服侍郡主起身,我便去为郡主做几盘糕点。”
“是。”小婉屈身应了,瞧着江奶娘往厨房走去,微微松了口气。
眼光又瞧向主屋,走近,敲门:“司徒公子?”
未听见回应,微微一笑,大约已是走了,推门进去。果真,榻上的锦被已然不见,矮桌又被放了上去。
往里屋走去,掀了帘子,只见床上的人儿仍就沉睡着,发出轻浅的呼吸声,甚是甜美。
脸上浮出一抹笑意,平日里郡主到这个时辰都是醒了,且听到一丁点动静都会防备,今日却…大约是司徒公子的原故。
上前,微微俯身,轻声唤道:“郡主,该起身了。”
床上的人儿眉头微微一闪,美眸轻轻睁了开来,瞧向眼前的小婉,显然还有些迷糊。
少顷,渐渐清醒了过来,伸出捂在被窝内的素手,揉了揉眼睛:“小婉,什么时辰了?”刚睡醒的声音显得份外软绵,甚是诱人。
“回郡主,已是卯时初了。”小婉淡笑着回答,倒是觉得自家主子此副模样煞是可爱。
昭雪皱了皱眉头,思绪回拢,想起昨夜的事,司徒尘带了她回府,然后她便觉得困意……再之后…她竟是在司徒尘的怀中睡着了…脸色稍稍一红,却又心下疑惑…自重生以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从未放松过警惕,昨夜…竟是……
小婉不知她的想法,屈了屈身问道:“郡主,小婉去打水,伺候郡主起身罢。”
昭雪回神,点了点头,瞧着小婉出了内屋。
伸展了一下身躯,坐起身子,低眸,见自己仍就穿着外衣,眼光微微一闪,掀了被子,那块凤佩赫然躺在她的身边。
伸手,拿起玉佩,有一种奇异感,昨日当司徒尘将这凤佩将于她时,她便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带着亲切,温暖,却又带着一丝抗拒感。
不明所以,想了想,将枕头底下另外两块玉佩拿了出来,三块玉佩同时放在了手中,想着该如何安置,总不能将这三块玉佩同时带于胸前罢。
正想着,小婉已是打了水进屋,拿了锦布打湿,再捏干,走近床边,将锦布递向昭雪:“郡主,净把脸罢。”
昭雪抬眸,放下了三块玉佩,接过锦布,细细净了脸,又擦试一双素手,将锦布递还于小婉。
小婉接过锦布,瞧向三块玉佩,开口:“郡主可是不知如何放置这三块玉佩?”
昭雪瞧着她,点头:“小婉可有好主意。”
小婉似想了想,回答:“郡主不若将这半块玉佩带于脖间,还有两块挂于一块,系在腰间,外衣内。”
昭雪眼光微微一闪,想了想,倒也觉得如此安排最为妥当,点了点头:“去拿几根红绳来罢。”
“是,郡主。”小婉应了声,便去了外屋拿红绳。
小婉的手艺倒是甚好,不一会儿便将三块玉佩分别串好了,那半块凤佩挂于了昭雪的脖间,放至了胸口;别两块玉佩则串在了一起,系在了昭雪的腰间,放在外衣内,不会掉落,亦不会让人轻易拿了去。
安置好后,小婉便服侍着昭雪起了身,梳妆打扮,自也是禀报了昨夜司徒尘宿于外屋之事。
“郡主,可是洗束好了?”江奶娘笑着踏进内屋,瞧向正准备出去的两人。
昭雪浅浅一笑:“是,奶娘来得正是时候。”
“奶娘刚做好糕点,郡主的几位师傅也都是起了,正在厅堂等着郡主。”江奶娘上前,扶住昭雪的另一边。
三人一块往屋外走了去,刚至屋外,便见院门口下人引进一人。
“雪儿,昨晚睡得可安稳?”清泉似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与魅惑。
寻声望去,正是司徒尘,一袭银白色玄衣,眉目微挑,狭长的凤目似潺潺春水,温润的如沐春风,嘴角轻轻勾起,眼光直直瞧向昭雪,透着淡淡的温情与宠溺。
这般的司徒尘在迷蒙的雾气中稍显不真切,仿若仙人,稍不注意,便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几人愣神间,司徒尘已然走至了眼前,瞧着昭雪望着他微微愣神,嘴角的笑意更为明亮了,眼角轻佻:“雪儿…”
昭雪缓过神来,低了眸:“司徒公子怎如此早便来了?”
“自是护送雪儿去瑶女阁,顺便来尝尝雪儿所吃的早膳。”嘴角的笑意不变,语气甚为理所当然。
江奶娘与小婉轻轻一笑,对这位自家主子的未来夫君甚有好感。
“司徒公子来的正是时候,我家郡主正要去用膳,公子,厅堂请。”江奶娘笑着,挥了挥手引道。
司徒尘笑,点头,与三人一同走向厅堂。
厅堂内,三大尚仪与琴魁、画魁正坐在两边软椅上,等着昭雪前来。
“各位师傅,昭雪让大家久等了。”昭雪朝着几人微微屈身,淡笑道,今日确是她睡过了头。
几人自是不会见怪,纷纷笑了摇头,对自家的徒儿愈来愈满意。
琴魁上前,拉着昭雪,瞧了一番,满意的点头:“雪儿这身装扮甚好,想来下午的舞赛定能轻而易举夺得第一。”
昭雪今日身穿一袭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将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即腰的长发并未束起,仅仅是一条淡蓝的丝带,轻轻绑住一缕头发,轻缀几枚雪白圆润的珍珠,墨玉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柳叶眉下,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显得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含着一丝媚人的清冷。
“师傅可是神人?到是预料到下午的比赛了。”昭雪微微打趣,只觉得心中暖和,屋内的人皆是护她之人,亦是她在乎之人。
琴魁挑眉:“徒儿可是笑话师傅?如若不信,到时便知。”
众人笑,纷纷落了坐,桌上已是放了几盘糕点,清粥与几样清爽小菜。
“司徒公子,这些都是奶娘所做,不知合不合你胃口。”江奶娘夹了糕点放入司徒尘的碗中,甚是亲热,心下已然将司徒尘当做了自家小主子的夫君。
司徒尘扬起明亮的微笑:“多谢奶娘。”
“尘儿,你祖父近来可好?”画魁笑着瞧向司徒尘问道。
司徒尘点头:“多谢景姨关心,祖父身体甚是健朗。”
“景娘,你如何识得司徒老家主的?”琴魁吞下糕点,瞧着画魁疑惑的问道。
画魁但笑:“叶娘是司徒老家主的徒弟,我与叶娘那般关系岂会不识司徒老家主。”
琴魁恍然,瞧向司徒尘:“尘儿,花娘我还未去过司徒堡,听闻司徒堡内甚是繁荣?”
司徒尘淡淡一笑:“花姨若有兴趣,可至司徒堡住上一段时日。”
“好,待瑶女节结束……”
……
昭雪淡淡的听着众位师傅与司徒尘谈话,有一下无一下的吃着糕点,心中颇为抑结,听着话语,画魁与司徒尘相熟,这般亲近倒也理解;只是琴魁与四大尚仪亦是与司徒尘这般亲近…心中倒同小孩子一般吃起醋来了。
司徒尘虽与昭雪的六 位师傅说着话,眼光却时时瞧着昭雪,见她似有些不郁之感,眉头微微一皱:“雪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其余几人听了话,急忙都瞧向昭雪,亦是满脸的关切。
“郡主可是胃口不好?还是奶娘做的东西不合胃口,郡主想吃着什么,奶娘再去做。”江奶娘见她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关切的开口。
昭雪抬眸,见几人这般瞧着她,露出了暖暖的笑颜,摇头:“昭雪无事,各位师傅快吃罢。”
说罢,夹了一块糕点,十分香甜的吃了起来。
众人见她无事,便也放下了心,又吃了起来。
司徒尘眉头微挑,嘴角泄出一抹戏虐,瞧这样子她的小老虎怕是吃醋了罢,倒是觉得煞是可爱。
用完早膳,收拾了一番,众人便坐了马车往瑶女阁赶去。
而冷傲与老太太今日未去瑶女阁,大约因了昨日冷玥与冷钰之事,怕再听到些不入耳的言语。
而冷玥母女,冷钰母女自也未去瑶女阁,冷玥与冷钰算是与这次瑶女阁无缘了,只能待在冷府暗恨。
“钰儿,你觉如何了?”安姨娘坐与床边,关切的瞧向床上的冷钰。
冷钰睁大着眼眸,尽是怨毒,不甘,愤恨,煞是骇人。
“姨娘,可查到了是何人所为?”语气却甚是冷静。
安姨娘敛了眸,亦是怨毒万分,却是摇了摇头:“还未查到。”
“不必再查了,此事与欣华院的脱不了关系。”冷钰勾起一抹冷笑,秦氏母女本就怕她将冷玥压了下去,昨日她又挑唆了冷玥,因而不用想,昨日她的桌椅上定是被秦氏做了手脚…昨日之仇,她冷钰定会铭记于心!
安姨娘瞧了她一眼,宽慰:“钰儿,她们也算是遭了报,听丫环禀报,昨日冷玥那丫头也算是出尽了丑,昨日夜晚……”与冷钰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