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道:“夫人有些累了,大家都散了罢。”说罢,便与冷玥扶着秦氏往正厅外走去了。
冷逸亦是跟了上去,到了正厅外,朝着语雪院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滛邪的笑意。他如今是嫡子了,将来就会掌管冷府。若是娘现在能拿下慕容昭雪那个小丫头倒也好,可以让他提前尝尝那个小丫头的滋味。若是不能也无妨,那个小丫头如今能横着走,都是依靠着皇上的宠爱,而皇上如今都是四十多岁了,总有一天会让位,到那时……
“大哥,走了。”冷玥转头,皱着眉头唤道,眼神之间带着些鄙睨,冷玥十分瞧不起冷逸这个哥哥,整日只知道女人,喝酒。
冷逸缓过神来,收了眼光,立即跟了上去。
几个到了欣华院,进了正屋,秦氏便迫不及待的摘下了红玉手镯,拿到灯光下细细的端祥起来了,眼中满是贪婪与激动。
“夫人,老奴听闻就算是有银子也很难买到这红玉手镯,瞧这只红玉手镯这般光泽,定是价值不凡。”郭嬷嬷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说道。
烛火散着亮光,映得手镯泛着丝丝红光,秦氏缓缓的转着手镯,用手轻轻扶着手镯。忽而脸色一变,揉了揉眼睛,又往镯子上瞧去,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
郭嬷嬷见秦氏脸色突变,急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冷玥亦是瞧着秦氏,她还想着端祥一下那只红玉手镯呢。
冷逸倒是没有太过在乎,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许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便是:男人喜爱美人,女人喜爱美物。
秦氏紧紧的握着红玉手镯,眼中满满的愤恨,咬着牙硬生生的挤出一句话:“可恶!”
“娘,到底怎么了?”冷玥有些着急的问道。
秦氏伸手便要将手镯扔了,快要扔下手的时候却是收了回来,将手镯将给了郭嬷嬷,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茶杯便喝了下去。
郭嬷嬷接了手镯,奇怪的瞧了一番,眼光一闪,灯光下手镯的一边有着一个小缺口,让这只价值不凡的手镯顿时显得没有价值了。
冷玥见郭嬷嬷瞧了手镯亦是变了脸色,一把拿过了手镯,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也是变了脸色,看向秦氏道:“娘,这只手镯有缺口。”
秦氏铁青着脸,已是想通了方才在正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恨恨的道:“慕容昭雪这个臭丫头,我定不会放过她!”
“夫人的意思是方才贺嬷嬷的事都是慕容昭雪安排的?”郭嬷嬷猜测般的问道。
秦氏点了点头,手紧紧抓着椅柄,沉着声音道:“先前倒真是错瞧那个臭丫头了,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心计。不光将那只翡翠玉手镯拿了回去,还除了贺嬷嬷,又给了我这只破手镯。”
冷玥也不笨,经秦氏一说也是想明白了方才的事,却有一点不明白,疑惑的问道:“娘亲,这江奶娘不是说与贺嬷嬷一同进老太太院子的吗?怎么会将手镯放到贺嬷嬷的屋子里?她总不可能全部买通了安枫院的下人吧?”
秦氏摇了摇头道:“安枫院与语雪院离得不算远,江奶娘是习武之人,大可以去语雪院拿了那只手镯,交代语雪院的侍卫将手镯放进贺嬷嬷的屋子中,而自己立马去追贺嬷嬷,用不了多少时间。”
冷玥听了之后,拿着玉镯道:“娘,既然如此,我们去与祖母说罢。”
秦氏又摇了摇头,敛了眼光道:“老太太本就是为了冷家的面子,还有这只红玉手镯,才会顺着那丫头的话往下说, 现在去找老太太也是无用的。”
“可是这只手镯是破的,一点价值都不没有啊!”冷玥拿着手镯,眼中是满满的愤恨。
“老太太年纪大了,方才定是未瞧出手镯上的缺口,我们若是去说了,老太太许会以为是我磕了镯子,再去告状。而且为了冷家的面子,老太太定会将此事当做没有发生过。”秦氏沉着脸,心中是恨极了昭雪。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任由那个贱丫头如此耍我们吗?”冷玥不甘的问道。
秦氏缓了脸色,瞧向冷玥道:“玥儿,你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练习,只要你能在瑶女节上赢了那丫头,便是对她最好的打击。其它的娘会想办法处理的。”
冷玥还想说话,却见秦氏眼中的严厉,不敢再响,只得应了声,便退出了屋子。
秦氏头痛的瞧了眼仍就悠然喝茶的冷逸,吩咐道:“逸儿,你也去歇息罢。”
冷逸点了点头,站起身道了句:“孩儿告退。”便出去了。
郭嬷嬷瞧着秦氏满脸愤恨与疲惫,便上前扶起她道:“夫人,别生气,孩子要紧,老奴扶你去歇息罢。”
秦氏也是感到腹部有些疼痛,便点头,由郭嬷嬷扶着去歇息了。
正文 第15章:玉镯事件后(下)
天色已是十分昏暗了,几人借着灯光与月光缓缓的走着。
沈姨娘瞧了眼昭雪,犹豫了一会便问道:“郡主,方才正厅里的事?”
昭雪眼光微微一闪,瞧了眼走在面前掌灯的两个丫环,又瞧向沈姨娘,淡淡一笑,道:“方才正厅内的事便如姨娘瞧见的一般。”
沈姨娘亦是瞧了眼两个掌灯的丫环,点了点头,未再说话。
先是到了语雪院,几人停了下来。
昭雪瞧向沈姨娘,浅浅笑着:“姨娘,明晚便麻烦你了。”
沈姨娘摇摇头,竟是感觉一日之间与昭雪亲近了不少,柔和的道:“郡主见外了,郡主快些进去罢,夜间天气凉,万不能再受寒了。”
昭雪心中划过一丝暖流,点了点头:“姨娘自己小心着些。”
沈姨娘点头,瞧着昭雪进了院子,才由风兰扶着往荷华院走去。
到了荷华院,两个掌灯的丫环便退了去。
沈姨娘的另一个丫环风竹迎了上来,与风兰一起扶着沈姨娘走入主屋。
风兰一边为沈姨娘拿了风衣,一边笑着道:“姨娘,风兰瞧着郡主也不似别人说的那般高傲无礼,反而可亲的很。”风兰笑着说道,语气与脸容之间可以瞧出她对昭雪的好感。
“风兰,我瞧你是糊涂了罢,郡主是何许人?怎么会可亲?”风竹瞧了眼风兰,笑着说道,好似风兰说了什么傻话一般。
风兰撇了撇嘴,道:“风竹姐,你不知道,这几日你生病了,都是我陪着姨娘。郡主好像变了一个人,对我们姨娘可好了。”
风竹眼光一闪,暗想郡主怎么会对姨娘好?莫不是有什么目的?
风竹与风兰一般,是沈姨娘父亲收留的孤女,两人与沈姨娘一同长大。当初沈姨娘被冷傲瞧上,沈母便要沈姨娘给冷傲做姨娘,沈父却是不愿意的,而沈母却使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沈姨娘是个孝顺的,主动答应了冷傲,给了冷傲做姨娘。风竹风兰便主动跟着沈姨娘来了冷家。
两人对沈姨娘都是十分忠心,不论何事都是为她着想,因此风竹如此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沈姨娘瞧了风竹的脸色,便知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便道:“风竹,郡主她不会有什么目的,我能感觉到郡主是真心与我亲近。而且就算郡主有什么目的,也得瞧我有什么可值得郡主盘算的。你瞧我在府中即无势,又无权,郡主那般高贵的人会有何图?”
风竹一听,倒也觉得沈姨娘说得有道理,不过心中却仍就不放心,想着明日定要陪着姨娘一块出去。
语雪院内,已是一片安静了。江奶娘为昭雪脱了外衣,问道:“郡主,奶娘有一事想不明白。”
昭雪拉着江奶娘一同坐到床上,浅浅一笑,问道:“奶娘有何事想不明白?”
江奶娘瞧着昭雪问道:“郡主为何会答应扶正秦姨娘?”
昭雪眼光一闪,将身子靠进了江奶娘的怀中,如娘亲在世一般,扑入娘亲的怀中。
江奶娘一愣,还未缓过神来,便听见昭雪轻轻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昭雪的眼眶已是微红,昭雪知道她不应该让秦姨娘取了母亲的地位。可是她现在还未查清楚前世舅舅去世的真相,她有一种感觉,前世的事与秦姨娘和冷玥和一定的联系,她要查清楚前世的事情,所以她要一反平常,让秦姨娘摸不透她。而且今世绝对不能因为她的名声,而连累了舅舅,因此她必须保住她的名声,暂时不能与冷家断了关系,也不能得罪老太太和父亲。还有,她要报仇,前世的亡死之仇,如此便打击了秦姨娘便太便宜她了,她要让秦姨娘先站在高处,然后让她重重摔落,尝到她前世所受的痛楚。
江奶娘大惊,竟觉得手上有湿漉漉的感觉,而昭雪埋着她的怀中,肩膀却是阵阵抖动着,竟让人感觉万分的无助与哀伤。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江奶娘的声音十分轻柔,却是含着浓浓的心疼,她的小主子是怎么了?这些天江奶娘总能察觉到昭雪无意间流露的 哀伤,却又瞧见她都是扬着笑容,十分坚强的样子,连处事作风都变了。江奶娘原以为她的小主子长大了,而那无意间的哀伤是她眼花了罢,现在瞧到昭雪的样子,方才知,她的小主子也还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膀,柔柔的安慰着。
昭雪重生以来的坚强仿佛在这一刻坍塌了,埋在江奶娘的怀中,轻声哀泣着,那般无助,那般哀伤…心生疼生疼,前世的恨,前世的伤,前世的痛,前世的一幕幕纷涌而至,压抑着昭雪的内心,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江奶娘的心随着昭雪的哭声紧紧的揪在了一起,红了眼眶,她可怜的小主子,她记得在主子过世后,郡主哭了几天几夜,而从那后,郡主便再未哭过,一副坚强的样子,一副高傲的样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惹了许多人的厌。可是江奶娘知道,她的小主子心中很苦很苦…江奶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祈祷着,主子你若在天有灵,便保佑郡主找到一个疼爱她的夫君罢,好好的保护郡主,怜惜郡主,疼爱群主…能够抚平郡主心中的孤独和苦痛。
“郡主,乖,别哭了,再哭明日眼睛该肿了,来,奶娘帮你去打盆水,洗个脸好吗?”江奶娘轻声哄着昭雪,怕在如此闷着会闷坏,怕她哭坏了身子。
昭雪深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的抬起头,手却是捂着心口,好似那样能缓解她的伤痛一般。满脸的哭痕,却是用袖子胡乱的抹了几下,朝着江奶娘微微一笑,她让奶娘担心了吧。
江奶娘见到昭雪的扯起的笑容,顿感心疼无比,抱住昭雪,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抵制不住:“可怜的孩子,哭得奶娘心都疼了。”
昭雪抬起头,伸手抚了江奶娘脸上的泪痕,嘴角扬着浅笑,声音有些沙哑:“昭雪让奶娘担心了,奶娘不哭,昭雪无事了。”
江奶娘拿出锦帕细细的擦着昭雪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奶娘不哭,奶娘为郡主去打水。”
昭雪点点头,江奶娘起身,抹了一把泪,往屋口走去了。
昭雪瞧着江奶娘的背影,泪水又流了下来,却是马上擦了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慕容昭雪,不许哭了,你看,你都让奶娘担心了,从今以后,你都要笑,坚强的保护好身边所有疼爱自己的人。
江奶娘很快端了水回来,为昭雪洗了脸,扶着她躺到了床上,细细的为她盖好了被子,却是未走,静静的守在床边,瞧着昭雪入睡。
昭雪睁开眼,声音仍就是哭过后的沙哑:“奶娘,你陪昭雪一块睡好吗?”
江奶娘微微愣了一下,却见昭雪满脸的期盼,便点了点头,脱了被泪水染湿了一片的外衣,睡到了昭雪的身边,轻轻拍着被子,哄昭雪入睡。
昭雪缓缓闭上红肿的眸子,心中渐渐宁静,在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江奶娘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放缓了动作,却仍是轻轻的拍打着,心中一直暗暗祈祷着:能让她的小主子早日找到一位疼惜她的夫君!直到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正文 第16章:不争的沈姨娘
翌日清晨,院子里的树叶落了一地,天空中下起了阵阵细雨,夹杂着秋风带来的凉意。
床上的人儿微动,缓缓的睁开了美眸,一夜的安睡,昨夜眼眶周围的红肿已是退了下去。
昭雪撑起身子,江奶娘正巧端着脸盆进屋,放了脸盆到桌子上,笑着道:“郡主,奶娘服侍你梳洗一下,用完早膳便要去静心亭了。”
昭雪点头,由江奶娘扶着起了身子,绝美的脸上瞧不出半分昨夜的伤心,从今日起她不会再哭,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坚强的守护着身边疼爱她的人。
江奶娘也是只字未提昨夜的事情,江奶娘虽然心疼昭雪,却也不会溺爱昭雪,她把昨夜当做是昭雪的一种发泄。过了昨夜,昭雪便要做回坚强的样子,因为昭雪是郡主,是长公主之后,有许多的人都嫉妒着昭雪,都想方设法的要置昭雪于死地,。自从昭雪说了那个梦后,江奶娘便认真的思考过了,她知道昭雪必须强大,任何喜怒都不能流于表面,也不能如同一般女孩那样撒娇、哭泣、任性,只有这样昭雪才能保护好自己。
昭雪瞧着铜镜中江奶娘为她梳发髻,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奶娘为她梳的发髻都是极其自然,让人瞧得十分舒心。而前世嫁给萧云辰后,昭雪的发髻一直由青环所梳,每次都是梳得极其夸张,让人瞧着便觉得昭雪太过高傲张扬。
“奶娘,小婵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昭雪想起前世那个胆小却又极力护着自已的小丫环,不知能不能找到她,心中还有些担忧,不知这一世小婵会不会出现在镇国府内。
江奶娘拿了一支玉鸾步摇斜插入鸾凤云髻中,满意的瞧了眼,便回答道:“奶娘已经让人去镇国府打探了,明日大概就会有消息了。”瞧着铜镜中的绝美少女,想了想又道:“郡主,奶娘想再从外面买几个小丫环来,或者问圣上从宫中要几个宫女来,正好阿清三人也在,这两人月可以帮奶娘一起调教一下,选两个最忠心最能干的出来做郡主的贴身丫环。”
昭雪点了点头,知道江奶娘都是为她考虑,道:“奶娘若是找到了小婵……”
还未待昭雪说完,江奶娘便笑着道:“奶娘知道,若是找到小婵,奶娘定会好好调教她的。”
昭雪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谢谢奶娘,我们去用早膳罢,莫让师傅她们等急了。”说着,便起身与江奶娘一同走向厅屋。
时间过得十分快,一日很快便过去了,昭雪与冯姑姑打着油伞,一同从静心亭回到语雪院,刚要踏入院子,便有丫环淋着细雨跑了过来。
“参见郡主。”丫环朝着昭雪行礼。
昭雪瞧了一眼丫环,道:“不必多礼,有何事?”
丫环从袖子内拿出了信,交给昭雪,道:“郡主,方才奴婢出府,有人让奴婢将这封信交给郡主。”说着,便将信递给昭雪。眼光却是微微闪动,悄悄的打量着昭雪。
昭雪嘴角微微扬起,接过打了雨水的信,瞧着丫环道:“谢谢你,下去罢。”
丫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瞧了眼昭雪,道:“郡主言重了,奴婢告退。”说着便退了下去。
昭雪瞧着丫环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异样,萧云辰,原来你竟是如此大费周折,竟在冷府内布下了你的人。
冯姑姑一直站在一边未说话,见那丫环走远,便开口道:“郡主,那丫环有问题。”还未等昭雪有所反应,接着道:“一来她的眼光闪烁,见到郡主一点也不似别的丫环那般惊慌。二来她听到郡主对她说谢谢,只是稍稍一愣,便恢复了,若只是一般丫环是绝对做不到的。三来她的手白皙纤细,定没有干过粗活;而且她的步伐轻盈,一瞧便是习武之人。”
昭雪瞧向冯姑姑,心中很是佩服,虽然她也瞧出了那丫环的不对劲,却并未向冯姑姑一般观察的仔细,她是通过前世之事才猜想到那丫环是镇国府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看来昭雪要向师傅学的还不止诗画。”
冯姑姑亦是一笑,率先踏入院内,道:“郡主是通透之人,一点即会通,师傅相信你很快便能将我们四人的本领都学了去。”
昭雪跟着踏入院子,却未接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若她是通透之人,前世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回到了屋子,昭雪便拆了信,瞧了起来,嘴角又勾起一抹讽刺,拿着信放到烛灯边燃了起来。
用完晚膳,沈姨娘便到了语院雪,身边却跟来了两个丫环,自是风竹与风兰。
“参见郡主。”三人纷纷向昭雪行礼。沈姨娘与风兰嘴角都是挂着浅浅的笑意,而风竹却是悄悄的打量着昭雪。
昭雪虚扶起沈姨娘,坐到了榻上,道:“姨娘无须与昭雪这般客气,往后若是无外人在,姨娘便不用向昭雪行礼了。”
沈姨娘急忙摇头:“如此怎么行,尊卑有别,郡主与妾身的身份相差太远了…”
“姨娘应该知道,冷府中大部分人都是不喜昭雪的。而昭雪知道只有姨娘并未不喜昭雪,昭雪是真心与姨娘亲近的,姨娘若是如此说,便是与昭雪生疏了,或许姨娘是与其他人一般不喜昭雪。”还未待沈姨娘说完,昭雪便止了她的话,开口道。昭雪的话即是说给沈姨娘听,又是说给风竹听,昭雪又岂会没有瞧出风竹眼中的戒备。
沈姨娘微微一愣,急忙道:“妾身怎会不喜郡主。”又瞧着昭雪清灵的眼眸,只得点了点头:“妾身听郡主的便是了。”
昭雪扬起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昭雪早便让江奶娘查过沈姨娘身边的人了,而屋子里这两个都是值得信任的。
江奶娘已经摒退了所有的下人,亲自为昭雪与沈姨娘上了茶,又拿出了学习刺绣所需的东西。
沈姨娘便拿起东西,细细的教起了昭雪;昭雪亦是认真的学着。
风兰眼光一闪,走至烛灯边,将灯光挑亮了些,又将烛灯稍稍放近了两人一些。
风竹瞧着两人,心中思量着,自家姨娘确实没有什么值得郡主图的,罢了,既然姨娘和风兰都如此相信郡主,那她还担忧些什么。
昭雪脑中一闪,突然瞧向沈姨娘道:“姨娘,往后若是这个时辰父亲去姨娘院里了,姨娘使个丫环来与昭雪支会一声便行了。”
沈姨娘脸色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昭雪瞧着沈姨娘脸上的红晕,又开口问道:“姨娘有没有想过做主母?”
“呲”沈姨娘一惊,便将针刺入了手指内,却顾不得,瞧着昭雪道:“郡主,此话万万不可乱讲,如今秦姨娘已是成了主母,若是这些话让夫人听见了,可是不得了的。”
昭雪清浅一笑,道:“姨娘不必紧张,这里没有外人,昭雪只是问问姨娘。”
沈姨娘摇了摇头:“郡主 应该知道,妾身向来不争,妾身只求在冷府中平淡度日,等彦儿回来了,瞧着他娶妻生子,妾身便能安心了。”
昭雪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昭雪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吓着沈姨娘,只能慢慢改变沈姨娘的想法,不是她不争便能在冷府中平淡平安的度过一生的。
一旁的风竹却是眼光一亮,悄悄的瞧向昭雪,心中暗想,若是郡主能帮姨娘做上主母那便太好了,姨娘便不用再受别人欺负了。只是姨娘生性太过恬静温顺,她得多做做姨娘的思想。
屋内烛光摇曳,屋外细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个时辰后,昭雪送着沈姨娘出了语雪院。
江奶娘扶着昭雪回到屋子,边走边问道:“郡主是想除了秦姨娘后,让沈姨娘做冷府主母吗?”
昭雪点了点头,却是道:“只是昭雪怕…沈姨娘是个不争的,若是她做了主母,别说还有一个安姨娘,父亲若是又纳几位姨娘进门,沈姨娘能不能斗得过别人,若是不能,昭雪岂不是反而害了她。”
江奶娘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这事还有一段时日,郡主早些歇息,到时再说罢。”
昭雪点了点头,想起明日还有一事需要处理,便也没有心思想其它事了,到了主屋,就歇下了。
正文 第17章:赴约萧云辰(上)
江奶娘扶着昭雪上了马车,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郡主,真得不用奶娘一起去吗?”
昭雪点了点头,保证道:“奶娘,你放心,昭雪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有事的,奶娘正好可以去买几个丫环。”
昨日用晚膳时,昭雪便向冯姑姑请了两个时辰的假,此时正要去归云阁。而昨日江奶娘所说的买几个丫环或挑几个宫女,昭雪想,还是买几个家中无人的丫环为好,如此便少了一样东西受威胁。
江奶娘点了点头,又朝着驾车的两个侍卫交待了几句,方才放昭雪走。虽然江奶娘如今十分相信昭雪,可是昭雪的武功并不高,京城内鱼目混杂,江奶娘总是有些担心的。
马车缓缓的行着,昭雪坐在车内,掀起车帘,望着京城热闹纷繁的大街,到处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的人流。暖暖的阳光照射而下,湛蓝的天空中浮动着几朵如雪的白云。一切显得那般美好,昭雪忽而觉得慌张不安的心情平静,静静的享受着秋日阳光带来的温和。
过了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侍卫下了马车,唤道:“郡主,归云阁到了。”
昭雪深吸了一口气,下了马车,往面前的酒楼望去,归云阁,前世今生昭雪与萧云辰第一次相遇都在这归云阁。
刚想往里面走去,便迎来一位男子,一袭银白色玄衣,阳光照着俊雅带着温润的脸庞,柔和的瞧着昭雪,眼中带着柔情与一丝着急,正是萧云辰。
昭雪忽然感觉阳光十分刺眼,刺痛了她的眼,手紧紧的握着,低头,敛下了眼中的恨意与痛楚 。
“昭雪。”萧云辰走至昭雪身边,轻声唤道。
昭雪吸了一口气,神情已是恢复正常,抬眸,微微一笑:“进去再说罢。”说着,便率先走入了归云阁。
萧云辰眼光微微一闪,瞧着昭雪的背影有些疑惑,抬脚跟了上去。
两个侍卫一人留在原地看守马车,一人跟着两人走进了归云阁。
归云阁是一间比较雅致的酒楼,里面即有小厮又有侍女,男女皆可来。
归云阁有三层,第一层是一个大厅,是供寻常斯文些的百姓吃饭谈论的。第二层是各间雅阁,是供普通官家公子小姐吟诗作对的。而第三层,也是各间雅阁,却只有身份十分高贵的人方能上三楼。而从第一层通往二层三层有两边,左右各一边台阶。
前世,昭雪经常与慕容子雅一同来这里,却从来没有见过这里的老板。
昭雪一进去,便有侍女迎了上来,向她行了礼,便引着她由左边往上三楼走去。
萧云辰正要跟着走上去,昭雪却回头向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急忙拦住了萧云辰:“这位公子,请你等我家郡主上去了再走,或者往另一边走罢。”
萧云辰一愣,见昭雪已是走到了二楼,眼光微微一敛,道了声:“在下唐突了。”便往另一边走上去了。
侍卫见萧云辰往另一边走去,便跟着昭雪走上去了,两个侍卫在语雪院内便得了昭雪的吩咐,不准陌生男子靠近她十步。
到了三楼,昭雪便进了一间靠窗的雅阁。侍卫随之跟了进去,侍女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雅阁内共有五间小阁:中间较大,唤为主间,是供人谈论商议要事的;四边各设有琴间,书间,棋间,画间,是供文人相互欣赏切磋的。
侍女走后未多久,萧云辰便进来了,也许前世昭雪喜欢萧云辰正是因为这点,萧云辰会琢磨昭雪的心思,知道昭雪需要什么,每次都让昭雪感到两人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
萧云辰到了主间,便瞧见侍卫站在昭雪的一边,眼光一闪,不解的瞧向喝茶的昭雪。
昭雪却仍就细细的品着茶,似未瞧见萧云辰一般。
萧云辰敛下眼中的疑惑,走到昭雪对面,坐下了身子。
主间的桌子边固定着四张软椅,而桌子上竖着四层薄薄的纱幕,将桌子分成了四格,若是有人分别坐在四张软椅上,并不能瞧清楚另外三人的身影与面容。这是归云阁的老板所想,自是为了男女之防,虽然并无大用,却让那些文人墨士觉得这间归云阁十分高雅;当然这四层纱幕也是可以拿掉的。
“昭雪,出什么事了吗?”萧云晨隔着纱幕看向昭雪,并不能十分真切的瞧清楚她,眼中的疑惑更甚了,以往他们相见,这四层纱幕都是拿掉的,而屋子里也不可能有丫环或侍卫伺候着。
昭雪放下茶杯,嘴角勾起浓浓的讽刺,却是淡淡的道:“未有出何事,不知萧公子找昭雪前来所谓何事?”
萧公子?萧云辰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今日的昭雪十分奇怪,站起身便要走向昭雪。侍卫急忙上前拦住了他:“公子请自重。”
“昭雪,到底怎么了?”萧云辰无法,昭雪并未命侍卫退下,他也不能硬闯过去,只得瞧着昭雪问道。
昭雪未抬头,只是道:“萧公子先坐下罢。”
萧云辰无法,想起萧云寒与他说过的话,只得又坐回了原处,又问道:“昭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很奇怪。”
昭雪轻轻一笑,挑眉道 :“萧公子多虑了,昭雪并没有出事,请问萧公子找昭雪前来到底所谓何事,昭雪还有事,马上便要回府了。”玉手轻轻把弄着茶杯,虽然现在还不能与萧云辰翻脸,却也不代表她还会如前世那般对待萧云辰。昭雪重生后便有觉得前世舅舅之死与萧家兄弟脱不了关系,前世今生萧云辰接近她,甚至迎娶她定有着某种目的。
萧云辰瞧着昭雪,温润的脸庞浮出浓浓的不解,俊雅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自从听闻昭雪大病后他便未见过昭雪,而今日一见到她,就觉她仿佛变了一个人。想起那日跟在昭雪马车旁的三皇子,萧云辰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莫不是昭雪喜欢上别人了…想着便试探般的道:“昭雪,两日前我瞧见三皇子跟在你马车旁,是有何事吗?”
“哦,三表哥是跟我回府取一副字画。”昭雪如实回答,此事也无须骗萧云辰。
萧云辰点了点头,却是更为疑惑了,又道:“昭雪,圣上同意你拒婚了吗?我已与大哥禀报过我们两人的事了,大哥说只要昭雪拒了亲,下个月便可上冷家提亲。”
昭雪的嘴角勾起浓浓的自嘲,原来前世的她竟是这般愚蠢,眼前这位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会一生一世保护她的男人,在她大病后竟没有一句是问她的身子如何的,前世的她竟还傻瓜般的为他要上门提亲而高兴。想着,眼光微微一敛,道:“萧公子,对不起,昭雪前几日不知为何淋了雨,因此染了风寒、发了高烧,昏迷了几日,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昭雪只记曾与萧公子在这里见过三次面,其余的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萧云辰顿时愣住了,瞧着纱幕后的昭雪,不知她所说是真是假,听她的语气却不似假话,她也没有必要说假话骗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公子?”昭雪似十分疑惑的唤道,又接着问道:“昭雪与萧公子应该并不熟罢?不知萧公子到底有何事?若是没有其它事昭雪便告辞了。”说着,便做势要起身了。
萧云辰急忙开口:“昭雪,等等,你忘了无妨,我可以告诉你,你先坐下罢。”
昭雪坐下了身子,倒是有些兴趣想听听他会如何说。
萧云辰瞧着昭雪,便开口讲了与昭雪见过三次面往后的事情。
正文 第18章:赴约萧云辰(下)
萧云辰瞧着昭雪,便开口讲了与昭雪见过三次面往后的事情。
昭雪静静的听着,前三次昭雪与萧云辰都是在这归云阁内“巧遇”。
第一次,萧云辰“无意”之间撞上了昭雪,而昭雪瞧上了萧云辰腰间的玉萧,想要强取那支玉萧,便与萧云辰不打不相识。
第二次,两人又相遇,萧云辰主动与昭雪打招呼,邀昭雪一起坐坐;昭雪并非如一般女子般讲究男女之防,而且昭雪想要偷了萧云辰腰间的玉萧,便同意了,两人倒是相交甚欢。
第三次,两人倒是互相认识了,却谈不上太过相熟,萧云辰又邀了昭雪相谈,当时昭雪对萧云辰只是有些好感罢了。
再往后,两人频繁相遇,昭雪对萧云辰的好感渐渐转变成了喜欢,两人之间产生了似有若无的暧昧。直到萧云辰向昭雪表明了心迹,两人都承认喜欢上对方了,如此便有了一段感情。
“皇上下了为你赐婚的圣旨,你便进宫抗旨,后来我听闻你在雨中淋了很长时间,皇上总算同意收回圣旨了,却是不敢肯定,所以便约你出来了。”萧云辰的话倒都是实话实说,并无掺入任何谎话。
昭雪轻轻一笑,如山涧清泉一般清灵,却是掺着淡淡的讽刺。她如今想来才知道,种种巧遇…呵…想来都是萧云辰安排好的罢。瞧着萧云辰道:“萧公子,你说的故事倒是十分感人,只是昭雪听完萧公子所讲,脑海中、心中没有一丝映象,只怕是让萧公子失望了。”
萧云辰岂会听不出昭雪笑声与语气中的讽刺,急忙道:“昭雪,我说的都是事实。”
“萧公子,本郡主敬你是位正人君子,今日才会前来赴约,还望萧公子请自重!”昭雪脸色忽变,说着便起身往雅间外走去了。
萧云辰一愣,急忙要追上前:“昭雪,云辰所说都是事实。”
侍卫急忙在离昭雪十步之远处,拨剑拦住了萧云辰。
萧云辰正想动手,却听到昭雪的声音悠悠传来:“萧公子,你若动手,本郡主还如何相信你方才所说之事。”说着,微微一顿,又道:“萧公子所说,本郡主回府后会好好回想一下。”说罢,便走出了雅间。
萧云辰停了手,只得眼睁睁的瞧着昭雪走了出去,心中却是疑团重重。
过了一会,侍卫估计昭雪应到归云阁外了,才放下手,走出了雅阁。
萧云辰敛下眼光,想了片刻亦是走出了雅阁,却是未走下楼去,而是往三楼的最左边走去,进了最靠边的雅阁内。
昭雪出了归云阁,便上了马车,紧紧的握着拳手,努力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恨意,看得愈透彻,昭雪的心便愈恨,却也愈痛。
过了一会,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胸口却仍有一股闷气,伸手掀了车帘往外瞧去,街上比方才更为热闹了,柔煦的微风吹抚而来,舒缓着昭雪胸口的闷气。
另一个侍卫出了归云阁,便朝着昭雪拱手道:“郡主,萧公子并未出来。”
昭雪眼光一闪,点了点头,往归云阁瞧了一眼,看来这归云阁与萧云辰有着很大的关系,敛了眼光,吩咐道:“回冷府。”
“是,郡主。”侍卫领命,上了马车,便驶向冷府去了。
昭雪正想放下车帘,眼光却是一闪,仔细的瞧向归云阁的一个角落,只见角落边露出一角淡蓝色的裙子和一双淡粉色的绣花鞋,嘴角慢慢勾起,看来秦姨娘是按奈不住了,她倒是想瞧瞧秦姨娘能使出什么手段。
昭雪回到冷府时,才用了一个多时辰,江奶娘还未回来,昭雪便跟着冯姑姑去了静心亭。
今日仍就是作诗,冯姑姑前十天均是教昭雪作诗,后十天作画。冯姑姑今日的题目是整个后院。
昭雪走出静心亭,往后院四周望去,忽而瞧见东边墙角外又一人影迅速闪了下去,眼光一敛,看来她还是有些大意了,还得让奶娘进宫问舅舅要些侍卫来了。
冯姑姑见昭雪盯着东边的墙角不动,便疑惑的唤道:“郡主?”
“嗯。师傅有事吗?”昭雪回过神来,朝向冯姑姑问道,大大的眼珠微微转动。
冯姑姑一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无事,郡主继续瞧罢。”
昭雪笑着点头,便继续往四周瞧了起来。
半日过后,昭雪与冯姑姑回到语 雪院,江奶娘与其她两位姑姑与十来个丫环正站在院子内。
江奶娘见昭雪回来了,急忙上前,嘴角有些微微的笑意:“郡主,你来瞧瞧,这位姑姑是不是小婵。”
昭雪眼光一亮,忙跟着江奶娘走向那十几个丫环。
那十几个丫环已是接受了一上午的调教,见了昭雪纷纷行礼:“参见郡主。”
昭雪点头示意,跟着江奶娘到了一个长相较为清秀的姑娘面前,江奶娘指着那丫环问道:“郡主,她的名字便唤做小婵,是不是郡主要找到的人?”
昭雪瞧了一眼那个丫环,摇了摇头,虽然事隔三年,小婵的长相多多少少会有变化,但昭雪能肯定这个丫环定然不是小婵。眼光微微有些失落,瞧了眼其她的丫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