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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惊梦:换脸王妃第1部分阅读

    《汉宫惊梦:换脸王妃》

    正文 完整版简介

    【嫦熹说】

    有谁会记得自己前世轮回的记忆?可我记得。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刘盈说,我是一个不用心计的女人,相守与他,在金砖堆砌的宫闱渡过一生。

    张嫣说,我是一个无知可怜的红颜,执爱刘盈,而我永远不会成为他的皇后。

    吕雉说,我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妖孽,不安于室,只配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她们。

    我渐渐分不清自己初时的摸样,只记得那一面铜镜,那一把梳子,还有铜镜中他模糊不清的笑脸。

    她们结束了我上一世的生命,那漫天无边的大雪,和我的脸一样雪白。

    风沙弥漫,黄纸满天,精致的楠木棺材吱呀吱呀的响着,看呐,那是属于我的葬礼。

    我裹着一身火红,仿若初进宫的摸样。

    还有他,刘盈,那秋风中白衣萧瑟的身影。一个懦弱无争的帝王,一个我用生命去爱的男人,亲手葬送于我……

    芙蕖说,给我一次重生,用我不堪的肉体和破碎的灵魂,换取人间三年的时限。

    幕遮说,给我衣食无忧,成为妓馆里炙手可热的红牌娼妓。

    红玺说,给我复仇之路,就算我出卖身体也无谓,因为早已死过一次。

    我答应了,答应她们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了可以了结前一世的恩怨,让她们看清我狰狞的双眼。我和死神做着交易,第一次发现,我可以这样丑陋。

    恨不是最丑陋的,而是爱。

    这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我要做的不是赢,而是毁了它,让所有棋子都跟我一起沉入地狱。

    可是我遇见了他。

    刘章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娼妓,他不介意我的半点朱唇万人尝。

    锦瑟说,我是她见过最善良的买身人,哪怕下一世也为我做牛做马。

    芙蕖说,我是她见过最阴险的契约者,在最大程度的不择手段。

    呐,刘盈, 你可曾记得那个起昔日与你同塌的绾绾吗?能想起抵抗吕雉的势力,在深宫为你艰难前行的嫦绾吗?

    呐,刘章, 你可会原谅那个隐瞒身世的嫦熹,千方百计接近你只为和上一世的爱人重逢,利用你致死的嫦熹吗?

    呐,风啊, 你可曾看清过我真正的样子,一个只愿守得方寸天地,只愿执手一人,只愿一生无忧的女子……

    【芙蕖说】

    一个拥有异能的人类,但却更想普通一些,可以落入生老病死的轮回里。最起码不会受着那漫长寂寞的苦楚。

    镜子前,我又换了一张容貌,是一个可怜却又美丽女人的人皮。

    我不会死,可是我会衰老,我需要别人的皮肤。

    “恨吗?想报仇吗?我给你寿命,你给我人皮。”

    “想活下去吗?要不要堕落到我的轮回里?”

    “一纸契约,等价换来你的奢望。”

    好可笑,好累,好寂寞……

    我用一张张人皮契约,将自己的时间凝固住,凝固成一个圈儿,永远找不到头……

    【她们说】

    “芙蕖,你我一张人皮契约,换来前世今生的相遇。”

    “嫦熹,不是偶遇,是我费尽心思找到了你。”

    “芙蕖,我可能等不到三年的时限,因为我遇见了真正让我重生的人。”

    “嫦熹,你爱上的两个男人,比鸩酒还要毒。”

    “芙蕖……可能我们曾经见过……在轮回处……“

    “各安天命……又有谁知道呢……”

    正文 楔子

    有谁会记得自己前世的记忆?

    是的,我也不记得。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确切来说是忘记了。

    忘记了当时怎么丢了性命,又怎么得到长生的能力,然后活了几千年的……

    二十一世纪,上海。

    市中心像是整个城市的心脏,这里来往着各种复杂的人群。女人们踩着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依旧能健步如飞的走着,似乎想用最高的姿态,把飞速旋转的城市踩在脚底。

    恒隆广场的高档女装区早晨还没有来往的顾客,只有一双高跟鞋的声音在悠闲的穿梭。

    店员都还带着没睡醒的表情,但瞄到走进鞋子展柜的客人时,立刻摆出一副像中了彩票的表情。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跟那个……”

    我伸出镶着水钻指甲的手指,随意的在展柜上点了十几双鞋子。

    而周围的店员几乎激动的要昏了过去。

    我摸出包包里震动的手机,点开屏幕:“喂?又有什么事儿?”

    “我可提醒你,别太把自己当人类,你现在的这副皮囊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你最好……”

    我把手机扔出了完美的抛物线,它成为了垃圾桶的牺牲品。

    可以想象组织那边的人,一定气的跳脚。

    从古到今一直有一个神秘组织,没有名字,成员不固定。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不死之身。

    不死,但不代表不老。

    组织将我们这些人圈起来进行规划管理,保证我们有质量的活下去。我们可以自由穿梭于已经存在过的时间,找一些被历史遗忘的人,做等价交换,从而得来人皮为自己所用。

    这样就能保持自己容颜不老,并且不被人察觉。

    “小姐,这些全部都要包起来吗?”

    “我赶时间,刚才那些都不要。”

    就像明明已经拿到中奖的彩票,却在兑奖的时候被风吹跑了,这种心情已经完全展现在了店员的脸上。

    我卡上黑色的蛤蟆墨镜,手指夹出一张金卡和纸条:“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然后送到这个地址去。”

    在那些店员像目送上帝的眼神中,我优雅且火急火燎的踏着尖锥般的高跟鞋出了展柜。

    “皮囊,皮囊……下一个皮囊去哪儿找呢?”

    那种绝色容颜,并且味道香郁的灵魂……

    ———————

    惠帝五年,十月

    煞白的雪夹杂着狂风,包围了整个长安城。未央宫上的层层琉璃瓦,也逃不过这如丧礼般的白色,洗掉了那往日桀骜的斑斓。像是收起了凤尾的凰鸟,彻底的入眠在了漆黑之夜。

    而昭阳殿的嫦美人怀胎十月的孩子,却选择了在这阴寒的时辰降临。

    仅靠几支烛火支撑起来昏暗的光亮,还有弥漫在整个宫殿的血腥味,让人靠近一步都愈发作呕。

    “一个时辰了,还是生不出吗?”

    “嫦美人早产,怕是不好生啊!”

    太后身边的苏嬷嬷站在床榻旁催着,恍惚的烛光照在她阴沉的脸上,那表情不是等待出生的皇子,而更像是一个刽子手。

    许是时间未免太久,苏嬷嬷彻底失了耐心,瞪了一个眼色给稳婆:“快点结束。”

    稳婆会意的点点头,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不管床上的女人叫声多么惨烈,她也是硬生生的将孩子拖出。

    “不要……不要!”

    涌出来的血水肆意的布满了整个床褥,被昏暗的灯火照着,那染红的颜色像极了被火烧过的夕阳,腥艳,刺眼。

    伴随着女人几乎要哑了喉嗓的最后一声叫喊,孩子终于出来后叫响了第一声的啼哭。

    “本宫的孩子……”

    “你的孩子?”苏嬷嬷冷笑一声,将襁褓中还粘着血水的婴儿抱向一边:“谁说那是你的孩子?那个俊俏的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

    女人一阵呆滞过后,惊恐的瞳孔不断放大。才知道这都是场精心安排好的阴谋!

    “十四岁的皇后能生子?这样的荒谬之言,你们认为可以瞒天过海吗?本宫要见皇上……让我见皇上!……”

    苏嬷嬷掐住她白皙娇嫩的下颌:“你别痴心妄想了,皇上不会来的。太后有旨,嫦美人血崩而死,孩子夭亡,避免扰乱皇后生子之喜,密不发丧。另外,太后还赏赐了嫦美人一个东西。”

    那雕刻精致的方盘上,盖着黄|色的丝绢,可这下面是冰冷的酒樽。

    “鸩酒,太后特意吩咐,要嫦美人好好品尝。”

    她挣扎的坠下了床榻,跌在如冰的地砖上:“你们如此偷梁换柱,心狠手辣,就不怕遭报应吗?吕雉专横朝政,残害人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若你真有魂魄索命的能耐,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喂她喝!”

    她作为母亲的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容不得她的任何反抗。一双双想要了她性命的手,似在黑夜里的恶魔,将那杯苦涩的酒水灌进了她的口中。

    倒地的一瞬间,眼前都被血红的雪花占满,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颜色。

    但嫦熹却能清楚的看见,突然站立在她面前的一个衣着古怪的女人。

    “你……你是谁……”口中一汪鲜血吐出,她倒在染血的床榻上。

    此刻,却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

    想要活下去吗?

    “想……”

    想要报仇吗?

    “想……”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吗?

    “我已经死了,还怕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直到最后闭眼也没能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只有那一句……

    “我给你延长人间三年的寿命,作为交换,你要和我签下人皮契约,前世轮回,永不超生……”

    正文 契约(一)

    长安城西面的花街,有条隐蔽的巷口,晚上可是笑声弥漫好不热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来来往往的男子,让人看了就知道是何地方。

    这是妓馆的聚集地。

    文人雅士唤的好听些,便叫做青楼。

    其中最出名的一家,便是忘尘阁,如其名,是个让男人们纸醉金迷的逍遥地。

    忘尘阁的老板苏幕遮,是这行的一朵奇葩,摸样俊逸潇洒,风姿绰约,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接管了这家青楼,两年之内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抢了所有妓馆的风头。

    这也是靠着他心狠手辣的管制,青楼里没有人敢对他说不,更不敢违抗命令,买来的娼妓即便是再不听话,待上个一两天便也能被调教的服服帖帖。

    但却也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是个美男子,城里的姑娘们倒也不敢亲近这个出入百花丛中的他了。

    今日下着大雪,忘尘阁嬷嬷们便在门口候着出远门的苏幕遮。天快亮的时候,便瞧着雪地的那头走来的身影,忙打着伞上前去迎接,倒被眼前的模样给惊住了。

    苏幕遮穿着并不厚实的衣衫,身上还粘着雪籽,而他原本出门前披在身上保暖的斗篷,此刻正裹在他抱在怀里的那姑娘身上。

    “呦,公子,这姑娘是谁家的?受伤了吗?”

    嬷嬷瞧着这姑娘眼生,虽然有斗篷遮着身子,可不难看出血还是从她的脚跟流下,脸色也苍白的厉害。

    苏幕遮扭头看了怀里的人儿,她早就已经昏迷,即便如此眉头却紧锁。

    “别问了,找个暖房给她睡下,再请个大夫过来。”

    说完便大步向阁里走去,嬷嬷老实的闭上了嘴,照着苏幕遮的吩咐去做,心下却揣摩着这来历不明的姑娘,公子对她倒还算厚待,至少她可从来没看过公子亲自抱回一个姑娘。

    嫦熹醒来时,那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我在哪儿?死了?……”

    的确,嫦熹记忆中自己是喝下了毒酒,想必这个时候应该见了阎罗王,喝了孟婆汤。各种死前的画面席卷而来,她整个头都像要裂开了。

    “吕雉……吕雉!……我的孩子……”

    她咬牙切齿,滚汤的泪滴在枕褥上。

    “冷静一点,否则对你没好处。”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房间里,足够让她脑袋清醒了一半。

    此刻的我正半躺在床边的椅塌上,丫鬟们都出去了,房间只剩我们两。

    “你是谁?”嫦熹撑起身体坐起来,眯起双眼看着我。

    因为至少在这个年代,我这身dior的最新款衬衫和牛仔裤,看上去像极个别国的怪人或者奇怪的乞丐。

    嫦熹的确拥有一副美艳的皮囊,发丝如墨,明眸皓齿,像画中走出的女子,虽然没有现代感的精致妆容,但更有仙气。

    这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没错。

    “别担心,我是帮你的人,这里……貌似是一家妓馆。”我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一阵酸涩让我抖了抖肩膀。

    我推开贴墙的窗子,瑟瑟的冷风刮进来,还有外面热闹的声音。

    嫦熹显然并不是那么放心,她拉起被褥裹在身上:“原来我没死……是你救了我的命?”

    正文 契约(二)

    嫦熹显然并不是那么放心,她拉起被褥裹在身上:“原来我没死……是你救了我的命?”

    我耸耸肩膀,走到床边拍着她的肩膀:“不,你只是暂时没死,而且救你命的不是我,是一个男人把你从雪地里救了回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我只是,帮你延长了五天的寿命,当然如果不想达成当时的契约,我会立刻收回你的生命,然后你就可以继续躺在棺材里长眠了。”

    嫦熹愣了几秒,然后几声嘲讽的冷笑:“呵呵……所以,你是说,你有延长人寿命的能力?是吕太后的计策,弄一个这么荒唐的理由,派你来耍弄我?”

    不信,自然是意料中的事情。

    如果一个刚被阴谋陷害死掉的人,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存活下来,还被迫要接受这样的荒谬之言,接受不了的确在情理之中。

    当然这些我看的也不少,甚至是看烦了她们想要求生却又怀疑的丑态。

    我并没有兴致跟她耗下去,十四厘米的高跟鞋一脚踩在了床上,咚的一声整个房间都是巨响。

    我伸出手掐住她脖子,这样居高临下的给她施加压迫感:“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就死,和你刚生下的皇子还有爱你的皇上,天人永隔。二是跟我签下契约,三年后再死,死后你全身的人皮归我所有。”

    “人……人皮,归你所有?”嫦熹上下嘴唇有些不受控制。她防备很深,审视的看着我,摇摇头:“你一定是个疯女人……是个疯子……”

    吱呀一声,两个丫鬟端着水盆推门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因为苏幕遮吩咐过的原因,丫鬟们对她还算客客气气。看见嫦熹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立刻搀扶了过去:“呦,姑娘醒了,一个人在房间可吓坏了罢?且放心,公子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你的。”

    “一个人?你们看不见她?……”

    嫦熹的手指很漂亮,甚至连颤抖都有柔弱的美感,她的指尖指在我的方向。

    但在几个丫鬟的眼里,她指过去的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我笑的很夸张,从嫦熹惊恐苍白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这样尖锐的声音像是恶魔的诡笑。

    她这样直愣愣的盯着我看了好久,究竟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读心术。

    不过可以肯定,多半开始对我的话产生了信任。

    “姑娘,你怎么了?身子可千万别又不好了,你还是……”

    “滚!都给我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耍弄于我!”

    嫦熹内心的压力终于爆发,她随手捡起身边的东西,枕头,被褥,统统向丫鬟们砸过去。

    她试图砸向我,可枕头在碰到我身体的时候,却穿了过去,然后砸在墙壁上,软软的落下,似乎它从来没有碰到过我。

    “鬼!鬼——你们都是鬼!”

    小丫鬟可是被她吓坏了,以为是她脑袋有毛病,想着赶紧去通知公子,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我两手一摊,无辜道:“我可不是鬼,至于这世界上有没有鬼魂我也不知道,和你一样,我是人类,不过……比较特别,通俗的解释就是,我是个长生的人,没有终止的寿命。”

    嫦熹蜷缩在床脚,一呼一吸的声音都很清晰。我并不焦急,踩着那双尖锥高跟鞋,达达的在房中闲逛。

    正文 契约(三)

    嫦熹蜷缩在床脚,一呼一吸的声音都很清晰。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我并不焦急,踩着那双尖锥高跟鞋,达达的在房中闲逛。

    我等待着她可以冷静听我说话的时候。

    “太后密旨杀你,夺你刚出世的孩子,还将喝了毒酒的你抛入荒山坟岗,死无葬身之地!都是因为吕雉她那想稳固吕氏江山的野心,编出年仅十二岁的皇后生子的荒谬之言,让你和孩子彻底的成为了朝政的牺牲品,对吗?”

    我并没有说错,虽然那些乱七八糟的史书可以天花乱坠,但这些信息应该是真实的。

    “而且,你本名为嫦熹,但是顶替姐姐入宫改名嫦绾,这也对吧?”

    嫦熹凝眉,喃喃自语:“吕雉现在捧着我的孩子在未央宫高枕无忧。可我现在却留在青楼任人宰割,清白难保……但,那又怎样,你能帮我什么?”

    “我说过,我们不一样。我有着人类没有的异能,穿梭时空,长生不死,延续别人的寿命……当然我这样的人存在很多。我们做着同一个生意,给将要临死之人达成愿望,定下契约,然后拿到年轻美丽的人皮,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是个堪比死神的工作,我常常这么形容自己。

    凌驾于别人死亡之上的快感。

    我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白纸,普通的4白纸,上面用打印机打出来‘人皮契约’四个大字。

    说实话我并不满意组织这样的契约纸张,因为看上去非常像路边小摊的盗版印刷,没有震慑和神秘感。

    “你有五天的考虑时间,想好了,就签下它。”

    突然我又意识到一件事儿,拎着皱巴巴的纸张我两眼一翻:“这上面写的是‘人皮契约’,只要在这上面按下手印,我们的这笔生意就算是谈成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种4大白纸对于古代人来说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况且现代简体汉字对她们来说好比天书。

    嫦熹接过纸,很轻,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按下手印?”

    “因为你需要寿命。”

    我的笑声像是从别的世界传来,将嫦熹拖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仿佛能从那黑色和红色交织的地狱里,扒开她心底最深的欲望,那是漫天大雪都盖不住的东西,它像心脏一样跳动着,被热血覆盖着。

    那是仇恨。

    过了会,嫦熹说道:“我会考虑的。”

    夜晚的长安城里,贴街的铺子早就合上了门。孩童们咿呀咿呀唱着听不懂的歌谣,然后被妇人们拽进了自家屋里头。

    花街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搭起牛郎织女的银河般耀眼,各种花楼门口站着坦胸露||乳|的女人,偶尔有些穷酸的书生路过,少不了几句谩骂。

    这是眼下最生机勃勃,也最黑暗贫穷的长安。他们和不远处金色琉璃瓦的未央长乐宫,只有一座宫墙的距离。

    而我和嫦熹,就处在这黑暗之中,僵硬的看着彼此,中间一张皱巴巴的4白纸。仿佛我的手中举起了一把镰刀,即将横扫这个广袤的雪地……

    正文 妓馆(一)

    这家妓馆的生意是极好的,往来有许多达官贵人,点上几个样貌好看的姑娘,银子是一大把一大把的花出去,一天少说也能挣个十几万两。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从忘尘阁这铺张浪费的修葺就能看出来,黑钱是没少收。左不过两层的阁楼,条条走廊都铺上红绒的地毯,锦棉的窗纱连着镶金的支柱,上头还挂满了名人字画,倒是显得很风雅。

    臭男人。

    妓馆的姑娘们总是这么叫他们,可是他们拿出银子的时候,她们坦胸露||乳|的一个劲儿往上蹭,倒是真真的。

    这里很会调教那些不听话的姑娘,光是听得从各个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就知道,哪怕开始再不屈服的性子,最后也都会被恐惧磨灭的一干二净。

    尤其是面对苏幕遮这样棘手的人,到后来也都不敢违抗于他。

    “啪——”

    这样一个巨响的耳光,是苏幕遮给嫦熹的见面礼。

    他拧着右手上的玉扳指,冷冰冰的盯着一片狼藉的房间。

    小丫头们在苏幕遮谈生意的时候把他叫了过来,说是救回来的那姑娘发了疯。苏幕遮给商客道了个歉,就抽身往阁楼上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他还算俊逸的脸,沉的像一块石头。然后抓起嫦熹的衣领就拖下地,挥起手抽去。

    “谁让你们这样由着她的?平日里管教女娼的劲儿都哪去了?客人们都在下面,想惹出乱子吗?”

    丫头们扑通下跪整齐的俯下身子:“公子赎罪。”

    嫦熹被打的糊里糊涂,捂着脸从地板上撑起身子,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屋子里只剩苏幕遮和她了。

    当然,还有我。

    “啧啧。”我蹲在嫦熹身边看着她浮肿的半边脸:“这皮囊你可要保护好,别给我弄坏了,可就一文不值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嫦熹绝不示弱,想来如果她身上有个八块腹肌什么的,显然要比苏幕遮凶恶的多。

    不过又一想,她怎么也是惠帝宠爱的嫦美人,还生下了儿子,身份尊贵,倒还是有些底气。

    我趁着苏幕遮不注意的时候,从桌上的果盘又拿了一个橘子,虽然看不见我,但是一个橘子凭空漂移,还是很吓人的。

    但苏幕遮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他把嫦熹按在身下,扒光了她的上衣。

    “哇哦。”

    我重重的吞了一下口水,以为要在我面前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我错了,苏幕遮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然后接下来,在我吃掉一个橘子的时间里,她们两上演了一场非常精彩的谈判。

    与其说谈判,不如说是争执,只是古代人做事比较文雅罢了

    最后以,“你给我美色,我保你衣食无忧。”,“我宁为奴,不卖身!”,而结束。

    苏幕遮想来也是忍耐的极限了,嫦熹是个倔脾气,苏幕遮看重了她的外貌想留在妓馆挣钱,只是她软硬都不吃。

    “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当奴隶罢!别妄想逃走。”苏幕遮用威胁性的话语警告嫦熹后,便走了。

    而同样的,我也在面临和嫦熹的妥协。

    “怎么样,想好了吗,只要你签下契约,我就可以负责的安全,帮你摆脱这里。”

    但她只是以沉默回答我。

    这样的夜晚对嫦熹来说是漫长的,是她重生的第一个夜晚。

    房间里的蜡烛也燃没了,嫦熹消瘦的身影嵌在逆光的月色里,她肩膀有些抖动,我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可我知道她在哭。

    她身上蔓延着很多情绪,像黑色龙卷风包围着她,或是仇恨,或是绝望。

    可能等到她彻底被这风暴的中心吞噬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达成契约了……

    正文 妓馆(二)

    假死,大概的意思是指人死亡的一个假象。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但现在嫦熹是处于与之相反的一种状态——假生。

    这样说出来,让她总觉得很恶心,恶心自己的命听上去那么平庸和下贱,就好像乞求别人给出一条贱命。

    而这假生的几天内,她需要为自己抉择好一条生路,或者死路。其实说白了都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接下来,在忘尘阁短短的四日,苏幕遮让嫦熹知道了铁一般的事实——

    汉宫是金牢笼,而这里是花牢笼,都是将她囚禁于此,根本没办法逃脱。

    嫦熹用的是自己的真名,毕竟宫里只知道嫦绾的存在。她称自己是被村里的人陷害,打掉了孩子,慌乱中逃了出来晕倒在雪地。

    苏幕遮并不是特别相信,但是也没有刻意调查,只要价钱好,能捞钱,姑娘们的背景是从来不问的,也少了些麻烦。

    “熹姐姐,我偷拿了些好的点心,一会咱们分着吃。”

    眉儿溜到嫦熹身边,把藏在衣袖里的糕点拿出来给嫦熹看,脸上喜悦的很。

    眉儿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因为样貌不算好看,又笨手笨脚的,那些个女人们的狐媚劲儿是学不来的,所以只能打发去做些粗活。

    嫦熹头一日便认识了她,那时她正被老鸨鞭打后哭的伤心,细细安慰之后两人便成了彼此仅有的朋友。

    嫦熹的手还浸在冰冷的污水里,她低头看向那些足以让眉儿高兴的糕点。

    那都是客人剩下的,有的已经咬了一口,有的还沾着地板上的污渍。

    她哽咽住,没有说话。

    “死丫头,又偷东西吃!找死!”

    这是妓馆老鸨的声音,只知道姓顾,在这里还有些地位,人们喊她顾嬷嬷。她身后还跟着两三个摸样凶狠的妇人。

    她下掌向眉儿劈去,下手绝不含糊。

    嫦熹护过去的时候,也连带着被踹了好几脚。刚刚擦地的污水,被顾嬷嬷提起来,从头到脚浇下去。

    “你这丫头瞪什么瞪!”

    嫦熹的眼神招来她们的反感,两个人把她按住,掐住了她的下巴,然后把桶里剩下的污水,一并都灌进她的嘴里。

    “这个东西可比尿好喝多了吧!”

    她们笑着,挥舞着已经空了的木桶。

    的确,上一次嫦熹被她们强行灌进尿水,才是昨天的事情。

    “熹姐姐,熹姐姐!……”

    嫦熹无力的趴在地砖上,潮湿的头发贴在她脸上。她捂着肚子,一阵阵抽疼。

    那里是生产后尚未平坦的小腹,还在坐月子的她,被折磨了这些天,如果这命不是出于‘假生’状态,恐怕早就死了。

    然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眉儿被几个女人拽着头发,从阁楼上,拖到阁楼下,最后在楼梯边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只是因为,她偷拿了别人根本不会吃的糕点。

    这样的情况已经好几次了,这里的人总爱折磨丫头们来得到快感。

    等她们出了气,走了之后,嫦熹才过去扶起已经昏迷了的眉儿。她把眉儿送回了房间,自己走到了后院,继续干没有干完的活。

    正文 妓馆(三)

    等她们出了气,走了之后,嫦熹才过去扶起已经昏迷了的眉儿。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她把眉儿送回了房间,自己走到了后院,继续干没有干完的活。

    嫦熹很冷。这是快要冬至节的时候,雪也连下了几天几夜,她没有像宫中的棉袄和炉火可以取暖,而且丫头们住的房间,简直比外头还要冷。

    她湿着的衣服被冷风一吹,感觉都要结冰了。

    宽大肮脏的抹布在地板上来回揉搓,还有嫦熹从眼中滑落的泪混入其中。

    这是她从没受过的耻辱……

    她身后传来达达的脚步声,赶紧用破烂的衣袖擦了脸。

    她知道是我。

    “你的鞋子可真奇怪,倒像个兵器。”

    我点点头,在嫦熹身边坐下,很赞同她的这个形容。高跟鞋就是女人的武器。

    “你想清楚没有,明天八点……明天晚上如果你没决定,我就会收回你的生命力。”

    我在做着最后一个提醒,我没有遇到过考虑时间这么久的,嫦熹的举动让我有点烦躁。

    嫦熹把抹布扔掉,想整理下额边的碎发,发现自己的手肮脏不堪,抽回手在衣襟边来回的蹭着,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我原以为那未央宫是地狱,那里锁着的冤魂都可以集结成一个小国,然后我也死在了那里。可我太天真了,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地狱,我在想,我的仇恨,我的不甘和委屈,是不是都也太渺小了,我用仇恨蔓延生命,换来的也是死亡而已。正如这妓馆一般,地狱还是地狱,改变不了什么。”

    她说的很平淡,我听得很吃惊。

    “是吗?”

    我心里已经极度烦躁,但是我们不能干扰契约者自己的选择,否则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行骗。

    嫦熹从腰带缝里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4白纸,因为淋了水的原因沾在了一起。她轻轻摊开,铺在地上。

    “即便纸湿了,上面的墨迹也没有化掉,难道这张纸跟你一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吗?”

    面对嫦熹如此认真的提问,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只是普通的纸而已,在很多年以后,就算是穷人也用得起……怎么说呢,虽然是普通的纸,但代表了一个凭证,即便是我们这样的异能人,也是需要遵从生存规定的,换句话来说,等生意达成的时候,这张纸就能作为证据,证明我可没有白拿了你的人皮,而是等价交换过的。”

    “是吗?”嫦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如果是被你们胁迫而签下的呢?”

    我不得不承认嫦熹这个丫头很聪明,但同样的也很让我恼火,如果不是看她现在可怜兮兮的摸样,她的脸早就成了我拳头的牺牲品。

    上一个问这问题的人,就被我华丽的揍了一拳,因为这触犯到了我们组织的尊严。

    我提高了八度嗓音:“艺术,艺术懂吗?我们也是有最基本的工作素养的,能剖析到人类最脆弱的一面,加以利用来达成契约,知道谁最需要,这才是我们应该值得骄傲的成绩。比如你,我相信你会跟我签下的。”

    只是现在欠些火候。

    因为她身上有着我从未见过的香味,那是灵魂的味道,我不会看错自己的猎物。

    正文 妓馆(四)

    因为她身上有着我从未见过的香味,那是灵魂的味道,我不会看错自己的猎物。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嫦熹顿了顿,没什么表情,我猜不透她的思绪。

    “我给你重新换张干净的纸。”

    “不用,我喜欢原来的。”

    嫦熹拎起纸张,叠好,又放进自己的衣怀里。

    我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她的矫情:“好吧随便你,记住,你还有一天。”

    我以标准的模特猫步潇洒的迈开腿,瞬间消失在这个空间里,周围,又恢复了只有嫦熹呼吸声的寂静。

    那时候,我并没有看见,嫦熹在我离开后浮上嘴边的一抹阴笑。

    也没想到,嫦熹的聪明会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一场才开始酝酿的阴谋和复仇大计,把我拖进了其中,彻底的拉开了腥红的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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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太阳刚打头,集市那边就稀稀疏疏开始涌入了人,他们迈着缓慢的脚步,以慵懒的姿态迎接每一个早晨的到来。

    发髻上绑着麻布的妇人们吆喝着自己摊子前的胭脂水粉,但因为寒冷的冬风,声音并不洪亮。而对街卖菜的总是精神抖擞,因为冬日的菜是不好卖的。

    他们组成了长安城不大的一处集市,他们活的比那些官人富商要匆忙的多。

    而与此同时,嫦熹也早早起床了。应该说是被强行拉起来的。

    她吐了一晚上,都是因为那桶污水,没有睡好,又没有吃饭,身子根本吃不消。

    “听着,公子跟墨香纺织的老板约好了午时过后提货,这批布料不能耽误,姑娘们还等着裁剪新衣,你们把这单子给陈老板,伙计会帮你们送回来的,剩下这钱,再去置些胭脂水粉。”

    顾嬷嬷从衣袖间掏出整齐叠好的纸张,和一摞钱币塞进嫦熹的手中。

    她和眉儿对视一眼,这是故意为难她们的差事。她们根本没吃饭,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哪里能抵抗的了风雪,眉儿的身体到处都是被打的淤青,哪有力气再上街呢。

    眉儿还算精明,看了下钱袋里的钱币,轻轻撅起小嘴:“这些钱哪里够买胭脂水粉的……”

    想来也是顾嬷嬷私自扣下了些钱,自己吞了去。

    嫦熹拉住眉儿没让她继续说,答应了这个差事。因为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可以逃走……

    眉儿还是有些能耐,跟混着好些的小丫头们借来了两个斗篷,虽旧了些,但也能御风寒。

    街边各种贴街的房子层次不齐,这几天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积雪终归还是老实的挨在百姓的房梁上,不愿化去。

    嫦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这样冷的天儿,她是从来没有出过门的。

    眉儿却不惧严寒,看见街旁好玩的小摊,哪儿还顾的上保暖,欢喜便凑了上去。不比眉儿那开心的摸样,嫦熹眉头微锁,心里翻腾的厉害。

    要不要逃走,要不要逃走……

    “你不会现在想着准备逃走这个蠢主意吧?”

    我用极其慵懒和鄙视的口气说着,声音却洪亮的在人群里劈开。

    嫦熹慌张的抬头,我正站在街对面,看上去极像个站姿做作的女妖怪。

    我撩了下头发,摘下墨镜以四十五度角仰望了一下温和的阳光,然后拽了拽肩上的皮草,有节奏的抬起膝盖,踩着才入手不久的小皮靴向她走去。

    正文 前世(一)

    我的身体在众目睽睽……哦不,应该说只在嫦熹一个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