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无力的很,不知古代女子为何会钟爱留长发,只怕一辈子修剪头发的机会屈指可数。
木槿拿起梳子精巧的为夏清歌梳理盘发。
“三老爷可是已经提早去军营内了?”夏清歌微微闭眼,轻声询问道。
木槿手上的动作未停,轻轻点头道“五更时就已经起身离府去了。”
“恩,今日都由谁去为三老爷送行?”
“二爷和二夫人、还有三夫人和府上的一众小姐。”
夏清歌听完木槿的回答后缓缓睁开眼睛“老夫人呢?”按着老夫人对三老爷的宠爱,不可能不起身去送行才是。
“老夫人这阵子身体一直抱恙,做晚上睡下后似乎今早上精神很不好,她只好让桂嬷嬷替她前去送三老爷了。”
想起夏老夫人的身体,夏青歌眼神暗沉下去,自从夏雨梦来府上小住之后,夏老夫人的身体就出现问题,夏老夫人自然不会想到,就是她本打算操控的三小姐,竟是如此善于用毒的高手。
“小姐,老夫人身上所中之毒只怕过不了多久就——。”木槿的话未曾说完,但话语之间的意思夏清歌却立刻明白。
“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从此之后就当做什么都不知罢了!”
木槿未曾多问,点了点头不在多问。
“对了,无双这几日可好一些了?”比起夏老夫人,更让她记挂的还是无双,这丫头虽然性子稍显鲁莽,不过这些日子想来她已经看开了许多。
一旁的巧兰走上前来轻声回道“已经好了许多,这些时日都有景铭在一旁照看,她虽然仍旧未曾出过房门,不过看她的气色要比从前好很多了。”
“嗯,景铭明日不是要前往滨州么?你去告诉无双一声,让她今日收拾行囊准备一下,明日跟随景铭一同前往滨州,景铭这一路上的饮食起居就由她来照看。”这些时日她能看得出来,景铭对待无双的感情是认真的,她自然愿意将这对冤家撮合成为一对,虽然她前阵子观察无双那丫头似乎对景泓更为看重,不过景铭、景泓二人对待无双的态
度不同,景铭对无双的好众所周知,至于景泓,他的性子沉闷,究竟心中是如何想的怕是很难看出,所以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让无双和景铭在一起,而且在这段时日景铭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无双不是木头定然心里明白。
“是,奴婢这就下去传话。”巧兰巧笑一声,若这件事情让景铭知晓,不知他要多么兴奋难当呢。
夏清歌应了一声,巧兰便走出了屋内,正待这时,门外一位身穿浅粉色长裙的丫鬟疾步朝着屋内走来,见夏清歌抬眼看向自己,这名婢女立刻上前福身“奴婢见过大小姐,回禀大小姐,奴婢是奉三小姐之命前来问一问大小姐,何时能启程?”
“木槿,府内的马车可都备下了?”夏清歌侧脸问了木槿一声。
“已经备下了,二夫人和三小姐同坐一辆马车,三夫人和五小姐同坐一辆,您和四小姐一辆,桂嬷嬷和老夫人身边的思烟姐姐共乘一辆。”
“嗯!”确定马车已经备下,夏清歌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面前的婢女“去回禀你家小姐,若她已经准备妥当,即刻便可去府外等候,我即刻就到。”
“是!”粉衣婢女福身行礼之后转身退下。
等粉衣女子走出去之后,夏清歌方才站起身“昨日为三老爷备下的行李再去查看一番,如今即将入冬,棉衣、棉靴定是要备齐了的。切莫落下什么疏漏才好。”
“小姐吩咐的是,奴婢这就下去查看。”木槿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屋内。
夏清歌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妥帖,方才走出房间直奔着大门而去,当她走出府门时,就看见成排的马车停放在大门外,轻扫了一眼,眼神最后被一辆通体黑色布帘,上好红木质地的马车所吸引,她不记得府上有这么一辆马车。
正待她仔细回想时,马车内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清歌小姐!”
这一道声音伴随着一双如玉的手极其紫色锦衣华服而出,最后露出了一张尊贵无比的面容,而当夏清歌对上这张脸后,神色立刻转为淡漠,微微福身“小女见过七殿下。”
慕容逸注意到夏清歌脸上的变化,心里堵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声声不知如何开口。
他为何会来这里?这是他刚才坐在马车上一直在问自己的话,从前一直坚定的信心在看到面前的女子时土崩瓦解。
慕容逸不得不承认,他被眼前这个看似淡然秀雅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了,他从未想过除了当年遇到的她之外,他的生命里还能进入另外一个女孩。
心里一直的挣扎将他的心仿佛扯开掰成两半,所以在挣扎过后,他试图在衡山借助蝶衣的死来让这个女子消失,他知晓那一刻她定然恨死了自己,可当他得知她真的坠崖时,原本心里的坚硬如石只不过是泡沫堆积的假象,那一刻,他以为她死了,心仿佛被整个挖空了一般。为何他会有这样的心境,他究竟是何时喜欢上她的?
也许是杨老妇人寿宴之上,她那冷冷的一瞥让他的目光为她驻足,也许是马场时,她那故意忽视自己的恼怒让他从气愤转向了在意,总之,他从此之后就再也忘不了这个女人,即便她对他抱着深深的仇怨也罢,他只是想要看她一眼而已。
“清歌小姐免礼,看小姐这打扮,待会儿可是要一同前往十里亭为夏将军送行?”
夏清歌不知慕容逸来意,见他问话便如实的回答道“正是,今日三叔出征,家人甚是关怀,便商议好了一同前往十里亭为三叔送行。”
慕容逸见夏清歌回了自己的话,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意,他下了马车走到夏清歌的面前,低声道“那真是太好了,今日我本是奉了父皇之命前来为夏将军送行的,可刚才府上的门童说夏将军早已经去了军营多时,如今咱们都是为夏将军送行,到不如清歌小姐和子修一同前往如何?”
夏清歌抬眼对上慕容逸的眼睛,随即若无其事的低垂下头,心里暗骂,慕容逸为何会要和她同行?她最不想遇到的人便是他了,前阵子在衡山他不是还想要对自己除之而后快么?怎么这么快就转换了策略?
心里冷笑一声,如今她对面前这男人除了漠视之外再无其它,与其总是整日躲避,到不如面对面来的自在。
“七殿下同行自然是好,不过清歌还要等着府上的家人出来后一同前往。”夏清歌话刚刚落下,门口便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大姐姐!”
夏雨梦巧笑一
声,挑起裙子优雅的走上前来,似乎是刚刚看到慕容逸,夏雨梦急忙福身行礼“小女见过七殿下。”
“夏小姐不必多礼。”慕容逸脸上保持着皇家的尊贵威严,轻轻抬手作势虚浮一把。
“多谢七殿下恩典。”夏雨梦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十分贤淑的站在一旁。
二夫人、三夫人和夏霜霜、夏雨佟纷纷走了出来,当一行人见到慕容逸站在一旁时,也都十分惊讶的上前见礼。
慕容逸十分客气的一一回礼“今日本是要去送夏将军的,既然两位夫人和各位小姐均是要前往十里亭送行,那子修便和几位一起随行吧!夫人请吧!”慕容逸站在一旁温文有礼的说了一番,二夫人和三夫人自然不便多说什么,急忙点头应下,在身边婢女的搀扶之下走向马车。
夏清歌见众人皆已经上车,她也不再耽搁抬眼对着慕容逸道“七殿下请吧!”
“小姐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和子修同行?子修有些话要当面和小姐说。”
夏清歌想都未想,一口拒绝道“小女和殿下从无往来,实不知殿下要和小女说些什么,而且男女大防相比殿下也是明白的,小女不便久留,先行一步了。”她歉意一笑,转身飘然离去。
慕容逸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失神良久,最后只能叹息作罢,跟着夏府的马车之后上了车。
十里亭外
今日京城内出兵抗击赤犹早已经成为百姓欣欣乐道的事情,当夏清歌一行人来此之后,便看到亭子周围站满了人群,多数人都是军队的家属,手中皆是提着一些包裹,等待着军队从此经过时能上前见上一面,这其中有很多年迈的老人,自己的儿子在军中服役,即便定北军营距离京城不远,可想要见上一面也是十分困难,更别说如今他们将要上战场去,这一去究竟还能否归来都是未知之数。
夏清歌挑开车帘,朝着周围人群扫了一眼,所有的人脸色都十分疑重惆怅,心情可见是如何的不舍担心。
“小姐,军队来了,前面最中间那位就是三老爷吧!”巧兰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夏清歌寻着方向看去。
三夫人和夏雨佟最是激动,三夫人的眼眶内还噙着泪珠,硬是不曾让它滚落下来,都说送行时切莫流泪,流泪在古代视为不吉之兆,所以这里的人即便满心的害怕担忧,也都强自忍着。
“娘,真的是爹爹呢!”夏雨佟拉过三夫人的手,朝着前面凑了上去。
大队人马走到跟前时方才停下来,夏子枫率先看到了数十名护卫严密保护的慕容逸,他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这时,夏清歌感觉到一双眼睛朝着自己的方向看来,好奇的抬头迎上,便看到了一张清冷的瞬子,此人正是五殿下慕容策。
他身穿一边银质铠甲,坐在一批棕色宝马之上,英姿飒爽,气度非凡,此时他周身就已经散发出大将之风,这一去边塞,等在相见时,只怕他就会有更大的变化。
慕容策见夏清歌也朝着自己看来,心里微微一乱,握紧马缰的手不由的一松,顾不得多想,便一个翻身下了马背,阔步直朝着夏清歌而来。
夏子枫此时整和七殿下寒暄,三夫人和夏雨佟也一起朝着那边看去,此时多数的百姓都急切的找寻自家亲人,谁也未曾注意到慕容策此时的举动。
只有夏清歌身后的一双眼睛带着一丝玩味紧盯着慕容策走来。
夏清歌微微皱眉,并未转身离开,等慕容策走上前来时,她也不急开口。
慕容策低头紧盯着夏清歌不语,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手心出了一层细汗,握紧在松开,他方才沉声开口“记得我答应过要对你负责,这句话不是玩笑,所以等我凯旋归来时,必会兑现我的誓言。”
夏清歌猛地怔愣一下,似乎不太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画面,她方才转瞬明白过来,他所说的是在云峥住所时,他为了躲避追杀将她抱在一起引开锦衣卫的事情,他若不说,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早已经不会记起此事了。
“五殿下不必记挂着此事,毕竟当时殿下危在旦夕,能帮助你小女也觉得是理所应当,所以,这句承若小女就等五殿下从未说过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从未失言。”慕容策深深注视着夏清歌,眼神一动
不动,似乎要将她此刻的容颜深深记在心里。
夏清歌不由的脑门一排黑心,谁要他记得了?当时是他非要强抱她,如今又非要强硬的兑现承若,她哪里需要这些。
正待开口反驳时,不远处的一阵马蹄声响打断了她预说的话。
正文 第八章 姐妹相称
叶檀走进慕容策,上前率真的拍了拍慕容策的肩膀“五殿下,这次前去北伐,定要替我多杀几个赤犹马贼,本世子早就想上战场杀个痛快了,只可恨我家老头子不允许,不然这次我定要跟在你们这队伍里一同前往。请使用访问本站。舒悫鹉琻”
慕容策不善言谈,但平日和叶檀的关系不错,扯了扯嘴角算是招呼过了。
一旁的柯佑林凑上前来,一身火红一闪被秋风吹散的很是飘逸,夏清歌仔细观察她的身段,明明就是女儿身,为什周围这么多男子就硬生生没看出来?
柯佑林朝着夏清歌皎洁的眨了眨眼睛,随即贴向叶檀道“东平老王爷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若上了战场一去不回,只怕他这年纪即便在想生出你这么一个败家子都是极难的。”
叶檀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后又立刻冷眼一撇质问道“什么败家子,你给我说话小心点,不然小爷的拳头可不长眼睛。”挥了挥自己紧握的拳头,叶檀一脸威胁。
柯佑林温柔一笑,伸手握住叶檀挥舞的拳头“即便你是败家子,你家的财产你这一辈子也是败不光的,所以,说你败家是夸赞你的,不然东平王每年百万两的白银进府,岂不是没有屯积的地方了?只怕你们府上的金库都已经满了吧!”
听了柯佑林的解释,叶檀的脸色方才好转,冷哼一声“懒得和你计较,闪开一点,别当着小爷的路。”使劲抽开自己的手,叶檀大阔步的走到夏清歌的跟前“清歌丫头,人你也已经送了,待会儿若不急着回府就和我一同去东平王府吧,前阵子不是答应我只要有时间就去找我么?”
夏清歌脸色变了变,想起叶玉卿如今还在叶府,她还是莫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还是算了吧,今日我父亲要回府了,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也罢,今晚上我还要进宫一趟呢,紫玉的加冠礼太后在宫内举行,我们这一众世家子弟怕都是要去的,似乎听我父王提起,在今日皇上似乎有意给紫玉指一门婚事,这次听我父王的口气,皇上似乎态度十分坚决,只怕紫玉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叶檀一脸的哀叹。
夏清歌心里猛地一震,扯了扯嘴角,眼神内的冷意一闪而过,随即脸色淡然看不出情绪“哦,是吗?你可知皇上有意指哪位大臣的千金小姐?”
“这个我便不知晓了,不过今日似乎也会将那位小姐请如宫里,看样子皇上今晚就准备下旨订婚了呢。”
随后叶檀说了些什么夏清歌并未在听进去一句,皇上这是要动手了么?父亲回府究竟意味着什么?他走的究竟是那一步棋?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她也嗅出了浓厚的阴谋。
欧阳昕瑶走上前满含情意的对上慕容策,拿起手里的包裹轻声说道“边塞之地如今只怕早已经天寒地冻了吧,你在路上记得加身衣物,照顾好自己,我每个三日都会给你送去一封书信,记得——记得让我和祖父放心。”欧阳昕瑶心里叹息,只怕她只说自己,慕容策怕是不会给她回信,所以她只有将爷爷提起慕容策才会重视此事,原不知她欧阳昕瑶也是如此善于阴谋诡计的女子。
慕容策伸手接过欧阳昕瑶的包裹,点了点头。
“五皇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走吧!”夏子枫和家里人一一惜别之后走至五殿下慕容策的身边。
夏清歌含笑走了上前“清歌祝愿这一次三叔和五殿下北伐勇冠三军 万夫莫敌 一骑当千 势如破竹,边塞疾苦,三叔、五殿下定要保重。”
“呵呵,清歌丫头才艺精绝,说出的话总是让三叔心里舒坦,放心吧,你三叔我身体硬朗,久经沙场,定然对那里的环境不以为意,我想五殿下也定然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你就在家中等着三叔的好消息吧!”
夏清歌被夏子枫豪迈爽朗的一席话逗得也跟着笑了出声“好,那清歌就在家中等待三叔和五殿下凯旋归来!”
“嗯,五殿下,咱们走吧!”夏子枫抬手拍了拍慕容策,后者不语,深深注视了夏清歌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看着队伍缓缓离去,夏清歌微微叹息一声,三叔是这府上唯一真性情之人,希望他这一去能平安归来,而五殿下慕容策,虽然他冷言寡欲,但是夏清歌觉得他定然是一个外冷心热之人,从衡山一行她便看得出来,虽然未曾当面谢过,不过心里对他还是多有感激,希望他们这一行人都能平安回归。
队伍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众人遥望天际,一阵唏嘘叹息之后,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送别亭。
“夏小姐待会儿可是要回府去?”欧阳昕瑶见夏清歌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便主动上前攀谈。
夏清歌见来着是欧阳昕瑶,嘴角挽起友善一笑“嗯,待会儿要回府去,欧阳小姐呢?”
欧阳昕瑶轻柔一笑“呵呵,今后莫要在叫我欧阳小姐了,叫我一声昕瑶吧,我如今已经十五岁,你应该才十三岁吧,如若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昕瑶姐姐如何?”
夏清歌见她瞬子清澈坦然,便也跟着轻笑点头“那今后昕瑶姐姐也莫要唤我清歌小姐了,你就喊我妹妹即刻。”
欧阳昕瑶一喜,上前拉过她的手“那感情好,你我今后就以姐妹相称了。”
夏清歌含笑点头。
“你们这两姐妹看似感情可真好。”柯佑林不知何时凑上前来。
“呵呵,就怕我家这傻妹妹没有人家清歌小姐那心机谋算,切莫因为一时犯傻而招来横祸。”欧阳文瑾自从衡山一行之后,对待夏清歌的态度就更加冷淡,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仇恨和不平。
刚开始夏清歌并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敌意,不过在听后慕容策今日那番话之后,她若在不知就真的蠢了。
欧阳文瑾的话夏清歌只是淡然一笑,脸上丝毫未曾流露出尴尬羞愧之色,欧阳文瑾对上她一双淡然的瞬子,微微一愣随即挑了挑眉。
站在一旁的欧阳昕瑶则带着歉意的看向夏青歌“哥哥莫要胡说。”
“就当我没说。”欧阳文瑾似乎被欧阳昕瑶埋怨十分不爽,啪的一声,打开手里的侍女图折扇,脸撇向一边,不在看她。
“清歌小姐莫怪,我哥哥性子直爽,她绝对不是说你。”
“你不要总是替我说话,你可知我心里的想法?”欧阳昕瑶话刚刚落下,欧阳文瑾就立刻反驳一句,兄妹二人的对话倒是颇让一旁看戏之人啼笑。
在初次见到欧阳文瑾时,夏清歌还曾心里好奇,为何欧阳文瑾初次和自己相见就有这么大的敌意,如今她终于明白这个中缘由究竟是如何了,心里好笑,她竟然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之下被人当做了第三者,而原本应该生气的欧阳昕瑶却总是对她面带微笑,在衡山还曾经帮过她一次,倒是欧阳文瑾这个哥哥,每次看到自己时,都仿佛她欠下了他十万两白银似得,害的她一直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和这座大瘟结下仇怨的。
“哥哥,你不要在说话了。”欧阳昕瑶上前一步,拉过欧阳文瑾的衣袖,抬瞬十分生气的看着他。
欧阳文瑾撇了撇嘴,冷笑一声“你不让我说我不说就是,你这傻丫头就等着被人欺负吧!”朝着夏青歌扫了一眼,满是冷峭讥讽。
夏青歌不以为意一笑,抬眼淡然一笑“昕瑶姐姐不必生气,欧阳世子只是关心自己的妹妹而已,再者说,刚才欧阳世子并未指名道姓,我向来没有乱认骂名的习惯。”
欧阳昕瑶叹息一声,哥哥的话的确是不中听,在众人面前他毫不留情的讥讽夏青歌,可夏青歌却能如此坦然,即便不多说什么,就她那一双坦荡的瞬子就说明了一切,只不过是他们庸人自扰而已。
“天色不早了,清歌府上还有一些事情就不在这里停留了,昕瑶姐姐若有时间随时可以道修国公府找我,我与姐姐一见如故,希望我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清歌先行一步。”此时她对欧阳文瑾的鄙夷好不放在眼里,倒是对叶檀刚才的话起了怒意。
看夏青歌并未因为哥哥的话而放在心上,欧阳昕瑶的脸色方才缓和一些,点了点头“恩,我听闻再过几日便是清歌妹妹的生辰,到那日我可否去府上找你?”
对于欧阳昕瑶来说,夏青歌的确是自己不能忽略的人,可这段时间从她对夏青歌的了解,她的性格十分坦然豁达,为人更是不同于一般大户小姐那般扭捏作态,这样的她是自己一直赞赏的女子,所以夏青歌在她的眼里从来不是情敌,而是值得她结交的朋友。
如果命运真的决定让她这样的女子和五哥哥在一起,或许自己也会欣然接受,并希望他们能共结连理,白发齐眉。
夏青歌欣然一笑“欢迎之至,到那日我必然会派人送去请柬。”
“恩。”
站在一旁的叶檀听到夏清歌和欧阳昕瑶的话之后立刻走上前来,
兴奋的道“清歌丫头,你十三岁的生辰打算怎么置办?可是要请一些至交好友前来府上道贺?”
夏青歌摇了摇头“又不是及笄礼,不必如此大力操办。”
叶檀瞪眼“你的意思就是不打算请我了?”
看到叶檀满脸不满的表情,夏青歌不由好笑“即便我那日大摆筵席,也只能请一些闺阁好友,请问叶世子,你是哪家的小姐吗?”
这一点夏青歌还是很遵守的,毕竟古代的规矩道德都是几千年延续而成的,即便她身体内有后世灵魂,可如今她生活的坏境却是封建社会,周围的人都是按着这里的规矩律法形式,她一心求得是平安喜乐,若不是被逼入绝境,她从来不想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
叶檀眉毛一束,不乐意的道“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自然是朋友。”夏清歌回的自然,叶檀的性子张扬却不势力,霸道却不纨绔,这样的人出现在侯门世家的确是一朵奇葩,不过夏清歌却十分欣赏他这份率真。
听到夏清歌说他们是朋友,叶檀脸上一喜,随即双手环胸,抬起下巴质问道“既然是朋友,为何我就不能去了?”
扑哧。
一旁的欧阳昕瑶忍不住笑了出声“叶小王爷,你这番言论可真是逗趣的紧呢,刚才清歌妹妹可是说了,她过生辰只会请一些闺阁好友,难道您认为自己是东平王府的小姐么?若真是这样的话,将你请来也并无不可。”
她说完话还朝着夏清歌眨了眨眼睛,后者也忍不住摇头轻笑。
叶檀脸上一阵郁闷“本想着你生辰那日带你去郊外骑马的,看来这次怕是又不成了。”
夏清歌双目微亮“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那日咱们一众姐妹一起去郊外骑马如何?”
“这个主意好。”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的柯佑林及时上前搭话“如果是出去骑马,那日定要算上我一份,可真是好久未曾去郊外散心了。”
叶檀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哪里都有你凑热闹的时候,一边呆着去。”
“跟你学的。”柯佑林栖身挨近叶檀的耳旁,软软的说道。
后者脸上立刻蹿升出火红之色,暴跳而起“姓柯的,不要在靠近我一米之内的范围,不然小爷我就剁掉你的脑袋扔到东平湖去,你信不信?”
“信!”柯佑林淡笑一声,随即跳离他半米距离“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他二人一对活宝,夏清歌也忍不住轻笑一声“既然大家都同意,那等五日后咱们就去夏府农庄吧,那里的环境很是惬意,而且如今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定然是漫山遍野的金色霞光。”
“好!”叶檀拍手叫好“就这么决定了,等那一日咱们在城门外集合。”
“嗯!”夏清歌在心里盘算一下,她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过寥寥几人,慕容钰自然是会跟去的,她还想着将云峥、夙壑、杨子月一同叫上,还有欧阳昕瑶、叶檀、柯佑林总体不过七八人而已,而且大家伙相约一同出城郊游比起在府上摆些酒宴款待要惬意的多。
“就这么说定了,叶世子、柯世子、还有昕瑶姐姐。”夏清歌突然顿住,抬眼看向欧阳文瑾,后者抬眼撇了夏清歌一眼,欧阳昕瑶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方才不情不愿的道“昕瑶身体一向不好,那一日我就当是保护她了。”
夏清歌勾了勾唇角“这么说欧阳世子也去了,那小女就记上你一份。”
“记我一份?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在当日给大家伙分享不成?”欧阳文瑾本不想和夏清歌多言,却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到那日你便知晓了。”对于欧阳文瑾,夏清歌说不上好感,但绝对称不上讨厌,他能这么护着自己的妹妹,她很羡慕,也很敬佩。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去凑凑热闹了。”本来脸上十分僵硬,在夏清歌欲盖弥彰的一番话之下,欧阳文瑾立刻有了性质。
“几位似乎聊得很是投机,都在聊些什么?”
围在一堆的众人齐齐的朝着说话之人看去,只见慕容逸和夏雨梦一同朝着这边走来,夏清歌撇了他二人一眼,不甚感兴趣的转开脸。
“呵呵,在谈论清歌小姐的生辰呢。”欧阳文瑾
眼神内闪过一抹皎洁之色,朝着夏清歌幸灾乐祸的一笑,后者扯了扯嘴角,心里早已经恨不得将欧阳文瑾的嘴巴缝补上才好。
刚才是谁说对这样的哥哥敬佩的?怎是瞎了眼睛,她要立刻收回刚才那番话,欧阳文瑾真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哦?再过几日就是清歌小姐的生辰了?为何都不见清歌小姐提起?”慕容逸看似十分惊讶的对上夏清歌,后者只能被迫正式他的存在。
“只是一个普通生辰,哪里用这般大张旗鼓的到处去说。”夏清歌语气不温不火,冷冷淡淡
。她已将蔑视做到了一种境界。
可她不知的是,她越是这样冷淡的对待慕容逸,后者心里的好奇心和好胜心更加强烈,所幸拉下脸来接着道“刚才我似乎听说你们要一同去夏府的庄子上,这一阵子本皇子正是限制的时候,如果清歌小姐不嫌弃的话,口否也算本皇子一份名额?”
我去!
夏清歌心里暗骂一声,慕容逸何时变得这么无耻了?
他究竟打的什么目的?眯了眯眼睛,夏清歌正待开口时,站在慕容逸身旁的夏雨梦也说道“大姐姐生辰自然要算雨梦一份,雨梦早就算着这一天呢,为此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为姐姐准备了贺礼。”
夏清歌额前一排黑线,一个月之前?夏雨梦还真是好意思开口。
心里闪过一个恶趣味的想法,慕容逸和夏雨梦这么站在一起到真的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既然七殿下当日无事,三妹妹更是为了给我过生辰早早就备下了礼物,你们二人清歌自然是要请的。”
“那真是太好了。”夏雨梦温柔的瞬子内闪着冉冉笑意,可这丝笑容却并未直达心底。
欧阳文瑾慵懒邪肆的瞬子内闪过一抹看好戏的心态,抬眼朝着万里无云的天际注视一眼,见郊外的风甚是清凉,便立刻脱下了身上的披风为身边的欧阳昕瑶系好“气风了,你的身子不能随意招风,咱们要快些回去才好。”
“嗯!”欧阳昕瑶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侧脸朝着夏清歌道别“清歌妹妹,我先行一步了。”
“好,昕瑶姐姐慢走。”夏清歌在送别欧阳昕瑶时,特意观察了她的脸色,从前一直都知晓欧阳昕瑶的脸十分白嫩,可如今近距离观察发现,她的脸不止是白嫩,似乎还带着一份特殊的亮色,这么亮色究竟是什么?
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想法,却并未及时抓住,她也不再多想,对于欧阳昕瑶的病况她是了解的,她多半是从娘胎内出生后就体虚柔弱,这样的病情不至于一时半刻要了你的性命,可时间一长,就如身体内的血液一般,消耗的多了早晚有一日会到油尽灯枯的时候。
看着欧阳文瑾极其呵护备至的将欧阳昕瑶抱在马上,随后朝着众人拱手道理,勒紧马缰,调转码头,快速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人你也送了,咱们也回去吧!”柯佑林在欧阳文瑾兄妹二人离去之后,凑身到叶檀身边。
“要回去你先回去,我要和清歌丫头一起。”叶檀摆了摆手势,转身看向夏清歌后立刻换上了笑脸“清歌丫头,我送你回府吧,正好东平王府和你们修国公府都在一条街道上。”
夏清歌透过叶檀抬眼对上柯佑林,后者看似云淡风轻,火红的长袍勾勒出他曼妙多姿的身材,无聊的靠在凉亭石壁之上,虽看似懒散无谓,可他的眼角余光却丝毫未曾放过这边的情况。
夏清歌心里暗笑一声,柯佑林做为女子,能对叶檀死缠烂打到这种境界,她真是由心佩服。
心里细想片刻,她朝着叶檀摇了摇头“你和柯世子都是骑马而来,我和府上的家人则是坐的马车,咱们的速度不同,你还是和柯世子一同回京吧。”
叶檀朝着不远处停放的几辆马车,此时二夫人正好奇的挑开帘子朝这边张望,夏清歌随着叶檀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二夫人一双似鄙夷唾弃的眼神。
夏清歌冷笑一声,二夫人只怕到了京城之后又要对今日的情景大力渲染一番了。
叶檀虽平日看似大大咧咧毫无章法,不毕竟是平南王府世子,平南王爷又娶了那么多娇妻美妾,他岂能没有一点心机脑子,只看了二夫人一眼,他便心领神会,知晓此时夏清歌不便和他们同行。
bsp;“那好吧,你随着你府上的人一同回京吧。等五日后西郊见了。”说完话,他潇洒转身,帅气的翻身上马,随即勒紧马缰,夹紧马腹快速离开。
柯佑林在叶檀上马之时,朝着夏清歌注视一眼,嘴角挽起一丝弧度,极其玩味的撇了一眼慕容逸,方才追随叶檀身后而去。
等他们都相继离开之后,夏清歌方才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而去,站在一旁的慕容逸紧跟其后,只有夏雨梦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眼神越发的阴暗下去。冷冷一笑,抬脚朝着马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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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弱冠选妃
“小姐,老爷已经回府了,如今已经去了老夫人的院内请安,福寿院的小丫头过来传话,让您即刻前往褔寿院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舒悫鹉琻”
夏清歌眼睛并未移开手里的书本,淡然道“出去告诉那小丫头,我这就过去。”
“是!”木槿应声出去。
夏清歌等木槿出去之后方才将手里的书放在了旁边的案几上,抬瞬看向外面的天色,眉黛轻扫,嘴角含着一抹淡雅绝伦的笑意。
福寿院内
“清歌给祖母请安”夏清歌缓步走入屋内,目不斜视,极其恭顺的朝着夏老夫人行了一礼,夏老夫人身边的思烟立刻上前将其扶起。
“清歌丫头来了,来,过来见过你的父亲吧!”夏老夫人面色有些憔悴,一双灰蒙的瞬子内却敛起戾光,嘴上的笑意温和慈善。
夏清歌心里突然觉得好笑,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见面时需要别人的引荐,可习惯遇事不惊的夏清歌十分坦然的转瞬看向坐在夏老夫人右边的男子“清歌见过父亲。”
她一双清澈透亮的瞬子对上一双极其深邃难懂的瞬子,心里微微差异,面前的男子不过四十岁最有,身穿一件藏青色绣有鹤纹的绣袍,头戴束冠,模样清秀俊朗,从表面上看,他应该是一位极其斯文的文弱书生,可让夏清歌差异的是,那一双深沉内敛的瞬子似乎和他的模样极其不符。
正在她心里暗自思衬时,坐在一旁的男子也仔细观看着她,随即脸上快速的恢复淡然,轻笑一声道“歌儿都张这么大了,看到她我突然有一种时间飞逝的感觉。”
夏老夫人点头应答“不错,当年她出生时,你不过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如今一转眼你都已快到中年了,我更是变得满头斑白,皱纹横生,怕是没几年活头了。”
夏子清温顺的颔首道“母亲身体一向硬朗,必然会长命百岁,切莫瞎想什么,况且如今孩儿和府上的孙儿们还等着您费心教导呢。”
夏老夫人眼神突涣散,似起了一层雾气,淡淡一笑“能看着你和老三二人各自都有了家世,子孙孝顺,我老太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清歌丫头坐到你父亲身边吧,你父女二人从未谋面,如今你的年纪也过了十二岁,按着慈恩大师的说法,你和你父亲今后总算是可以父女团聚了。”
夏清歌颔首微笑,看似十分欣喜,心里却并未如夏老夫人看到的那般高兴,如今不论这父亲究竟疼不疼她,她和他都是陌生人,团聚一词怕是不太适合他们。
“老夫人,二老爷,二夫人、三夫人、四小姐、小少爷过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夏老夫人微微点头吩咐一句。
门口的小丫头立刻领命下去,身旁的思烟十分有眼里,转身出了屋子为到来的主子们备茶去了。
片刻
二老爷阔步走了进来,随后是一身艳丽打扮的二夫人,和一身素衣长裙的三夫人盈盈走来,最后才是面色憔悴的四小姐和面白如玉,粉嫩可爱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瞟的小少爷,夏府唯一的独苗夏楚生走了进来。
“儿子、儿媳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又不是大早起的,不必这么多礼节,快快坐下吧!”夏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