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慕容钰在无名正打算转身离开时,率先开了口。
无名摇了摇头,被一张银色面具掩盖的面容下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他怎就忘记自己主子的武功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他站立在门外这么久,主子又岂会不知?
“属下参见主子!”
“嗯!事情查的如何了?”慕容钰低头满是宠爱的看向怀里的女子,见她仍旧闭着眼睛,轻笑一声便抬起有些慵懒如波斯猫般清贵的瞬子,看向站立在旁边的无名。
无名轻扫了窝在慕容钰怀里的女子,稍作犹豫便低声道“属下已经按着主子的交代,派遣的一部分无生门的人一路追踪皇上派遣的暗卫,也已经按着主子提早计划好的,将皇家暗卫追查的路线彻底打乱。”
“嗯!做的不错,今日朝堂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慕容钰瞬子轻闪,脸上平静无波,嘴角却挽起一抹优雅的淡然笑意。
“今早上皇上下早朝之后就在御书房内召见了三品以上的文武众臣,曹将军和诸葛老先生纷纷替夏三老爷说情,最后皇上下了一道口谕,让夏三老爷择日出兵边疆,协助郑将军抵制敌军。”无名低垂着头,仔细的叙述道。
慕容钰思索片刻,一向淡雅从容的面容也忍不住起了一丝波澜“诸葛先生为何会参与这次的朝堂议事?是谁将他请入皇宫的?”
“回禀主子,具属下所知,似乎是皇上派七殿下前去请的诸葛老先生,不过七殿下在去之前还曾专程去了一趟西宁郡王府,将久病不出府的徐世子一同请去诸葛府上游说诸葛先生。”
“哦?徐子煜也去了?这倒是新奇!”京城内众人皆知西宁郡王府的徐世子和诸葛明乃是忘年之交,慕容逸请出徐子煜来游说诸葛明,的确是事半功倍的多,想起前阵子在白鹿书院遇到徐子煜的情景,慕容钰脸上的笑意加深不少。
“是的,属下也很是奇怪,七殿下和徐世子何时关系这般要好了!”
慕容钰淡笑不语,片刻后方才转移了话题道“那个人可有消息?”
无名立刻明白慕容钰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有些惭愧的拱手谢罪道“属下无能,这件事情至今未曾有什么进一步的线索,不过主子您分析的极是,具属下这段时间的查访十分肯定,二十年前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慕容钰点了点头,在抬眼时,瞬子内一片清华之色“这件事情继续追查下去吧,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是!”
无名立刻领命,见慕容钰闭上了眼睛,他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房内。
“醒了就睁开眼吧!”等无名走了之后,慕容钰有些好笑的看向怀里的女子,伸手忍不住在她那一头柔顺的青丝上抚摸,纤长的玉手习惯性的勾起她一丝秀发把玩。
夏清歌嘴角含着一丝淘气的笑意,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眸,叹息道“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何时醒的?这个我真不知!”
“比你醒的晚一些。”夏清歌朝着门外扫了一眼,方才转回了眼睛“刚才那名灰衣人也是你的手下?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慕容钰轻笑一声“那一日你当众挑衅景田候府的世子爷梁凯,那时也就是此人将梁凯带回了景田候府,同时一并折断了他的双臂小惩大诫。”
夏清歌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那位身手高超的神秘男子?他竟然是你的手下?那——。”
夏清歌串联起当日的情景,在梁凯拿话侮辱她时,这名灰衣男子及时出现惩治了梁凯那个纨绔子弟,当时她还颇为敬重这位神秘人,没成想当日真正为她打抱不平的人竟然是当日她还在心里抱怨其没有一点绅士风度的男人。
“那一日是你让他出面惩治梁凯的?”虽然心里已经肯定,可她还是愿意亲眼看到慕容钰点头。
慕容钰皎洁的瞬子微微跳动着一抹簇火,轻笑一声看向夏清歌“不是我还会有谁?无名那性子,即便尸横遍野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性格,又怎会有那般侠义心肠!”
“哦?转着玩的夸赞你自己!”夏清歌忍不住逗弄了他一句,可想到他当时因为自己被梁凯羞辱而生气。她的心里就一阵愉悦!
“对了,这次赤犹出兵和你有没有关系?”夏清歌收起了玩笑,十分认真的观察着慕容钰脸上的变化。
“你觉得呢?”慕容钰脸色依旧平静无波,侧过脸看向她。
“你出去的这段时间虽凤家叛乱,但从未听闻其它国家有派兵扰境的情况,而你不过刚刚回京,前方就立刻传来了急报,赤犹派遣了十万精兵驻守在与我国相接的蒙泰拉边境,时间上很巧合,而且你又这么关注这次的战役,若说你这么腹黑的人没有及时参上一脚,我实在难以相信!”针对慕容钰的性格,夏清歌仔细的分析了一遍。
慕容钰忍不住轻笑一声“看来在你心里,我最占有优势的地方就是腹黑了!不过你这次猜测的不错,赤犹出兵的确和我这次出行有些关系。”
“这么说你这次是站在凤飞郎那一边了?为何?你不是说和凤飞郎迟早要兵戎相见的吗?为何还要帮他?”夏清歌满是不解的盯着慕容钰。
“你这是在关系我吗?”慕容钰甚是欣慰的盯着夏清歌,他算不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我是好奇!”夏清歌脸色一变,侧开脸尽量不去和他对视,因为心虚。
慕容钰笑意加深“其实这次我让赤犹出兵是和他们的新任可汗谈了一个条件,而同时也和凤飞郎达成了一份协议,最主要的是,我帮助凤飞郎皇上就无暇在顾及京城这些世家大族的存在,内忧外患之下,他随后的日子里一心想的就是怎么平伏战乱,目光也就放在了京城外面,这样你和我也就自由的多了。”
经他这么一说,夏清歌瞬间明白,这就是慕容钰,未雨绸缪、善于算计,在衡山时,他突然不见了踪影,定然是早就预料到京城内即将发生什么,所以在秦武帝还未对京城这些世家大族动手之前,便提早准备了后路,让赤犹和凤飞郎做为秦武帝最好的敌人,和秦武帝抗衡之下,他早已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对付这些还算忠诚的世家,比起京城这些内忧,外患才是最必要平息的!
“你和赤犹可汗达成了什么协议?若不是十分诱人,我想赤犹可汗定然不会轻易答应出兵。”
“有些条件要看对谁,如果对一个大字不识的人,你给他一本上古遗传的兵书,他也只当作废品丢弃而已,而对于那些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想要勾起他们的兴趣,必然是权利和利益,我只是出了满足他的条件而已。”慕容钰说的隐讳,夏清歌也没有在多问什么,若决定两个人在一起长相厮守、白首齐眉、并非什么事情都一定要让对方知晓的,保留自己的秘密,善意的谎言又何尝不可?
“扣扣!”
一阵敲门声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一起传来“小姐,您昨日吩咐今日要出府去,现在可是要给您备下马车?”
巧兰尽量压低了声音轻声到。
夏清歌透过一旁的纱窗看向外面,秋日的阳光分外温暖,眨了眨眼睛脸上闪现一抹淡淡笑意“不久就要入冬了呢,好快!”
“嗯,冬日虽天气寒冷,却也是大地最美的时候,白雪无暇、一望无边最是有境意。”慕容钰随着她的眼神一同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夹杂着秋季末的微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吹起了额前的一丝碎发。
“如今时间还早,你昨晚上本就睡的晚,若不急着回府就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出门一趟。”夏清歌侧过脸轻声道。
慕容钰看了她一眼,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卷医书放在旁边的案几旁“说好了今日要一直陪着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夏清歌无奈的叹息一声“见面的时间不止今日一天,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
“你不愿意让我去?可是要去见那个云峥?”慕容钰心里通透,一向平静的瞬子也揭起了波澜。
“是去他那里,不过主要是去看望姜嬷嬷,你是知晓的,她被祖母责罚,一直在云峥那里调养身子。”
慕容钰静默不语,扫了她一眼,揭开身上的白色白貂毯子,站起身挥了挥身上的雪白丝锦衣袍“前几日我从国子监的李院士那里听
闻,国子监内出了一位奇才,虽出身草莽却文采精绝,写的一笔好字更堪比卓文君,我早就有兴趣会一会这位奇才,不想,他竟然就是你金屋藏娇的那位云峥公子,看来你的眼光不错。”
夏清歌也下了软塌,坐在竹椅前抬头看向慕容钰,虽然他口上满是对云峥的赞扬之意,可为何她听上去却总是嗅到一股浓厚的醋意?
摇了摇头,夏清歌不由好笑“什么金屋藏娇?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黄金,更建造不起金屋。”虽然秦武朝文化和从前那个世界不同,可这一代竟然也出了一位和西汉时期的秦武帝刘彻相似的帝王,此人正是秦武朝的开国皇帝秦文帝,他金屋藏娇的事迹也是被世人一代代的传扬开来。
“既然没有金屋藏娇,那就让我会会这位学子吧!”慕容钰说完话,不再看夏清歌,转身走出了书房。
夏清歌无奈,慕容钰哪里都很好,除了平日嘴巴毒一些,为人不太厚道一些,不过对待她时,他还是很细心体贴的,不过这吃醋的毛病可真应该改一改了!
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紧跟着走出了书房,刚出房门就看到了巧兰站在门外不远。
“小姐,小王爷临行前交代,马车就不必备了,他的马车就等候在府外,您出去便直接上车就好。”
夏清歌轻笑一声,吩咐道“府上的马车还是备下吧,你去我的书房暗格内将我准备好的药材带上,在准备一些补品一并带着,一阵子不见了,云伯母那边的补药定然所剩不多了。”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巧兰心领神会,福身行了一礼,便折回书房去准备了。
夏清歌朝着紫霞院大门口扫了一眼,脚尖轻轻一点,身子如腾云一般,瞬间飘然而起,直朝着夏府外面飞去。
这阵子练就了凤凰诀,不但武功大有所长,就连轻功都运用的十分娴熟,假以时日,她的凤凰诀必将大成!
运用轻功飞出了修国公府,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一辆装饰极其奢侈的马车,轻笑一声,夏清歌飞身而去。
“属下见过清歌小姐。”坐在马车架前的景天一见来人后,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礼,心里暗暗纳闷,为何一阵子不见,清歌小姐竟然有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难道是主子传授的不成?
满是不解的冲着紧闭的车门扫了一眼,景天并未敢多言。
夏清歌朝着景天点了点头,便上了马车伸手挑开车帘子钻了进去。
当她进入马车后便看到,此时慕容钰正背靠在车架旁的软枕上,闭眼休息。
夏清歌走至他的身旁坐下,侧脸扫了他一眼,见自己上了马车,他也不见正眼瞧自己,心里知晓这家伙还在因为云峥的事情吃味。
抬眼扫了一眼旁边的茶几,伸手端起那盏玉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端到慕容钰的面前,十足讨好的道“这茶水应该是不久前泡制的吧,上好的大红袍不喝实在可惜了!紫玉公子要不要来一杯?”
慕容钰未曾睁眼,却已经能想象的出夏清歌此时满脸堆笑的模样,心里虽暗笑一声,脸上却毫无显示出来“你是做贼心虚了么?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夏清歌美目一瞪,随即压下想要呛声的话,柔声道“真的不喝?我倒是渴了呢!”
--
正文 九十五章 一起吃醋
“哦,对了!”夏清歌端着手里的大红袍极其优雅的一饮而尽,方才挑眉含笑道“我今日不但要去云峥那里,同时也约了另外一位友人!”
“男人?”慕容钰忍不住正眼,一双如水的瞬子含着深沉的雾色。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舒悫鹉琻
“嗯!”
“夏清歌!你是转成来气我的么?”慕容钰抿紧嘴唇,一脸不爽的驳斥。
咯咯…。
一阵愉悦的笑声伴随着马车车轮碾压青石地面的声音,坐在马车外面的景天摇头叹息,主子一心想让他娶一房妻室,可看到主子因为清歌小姐而彻底变得不像自己,他真是望而却步了。
车内的夏清歌带着一抹清雅纯净的笑意,伸手一把扑在慕容钰的怀里,同时揽过他的腰身“你真的是醋了哦!不知为何,看到你这样,我就忍不住的心里欢喜!”
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柔软芬芳,慕容钰幽幽一叹“我却觉得这是我慕容钰此生躲不过的劫数。”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学会了怎样伪装自己的情绪,做到处变不惊、淡漠从容才是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方法,一晃十年,他也是按着自己的计划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可直到遇到了夏清歌后,他总是有太多的不受控制,知道如今他方才知晓他慕容钰也能像平常人一样的活着!
双手紧紧将夏清歌环绕不自觉的用力收紧,慕容钰低低叹息一声“不过无论是天赐良缘还是命中劫数,你都只能是我的!”
“霸道!”夏清歌窝在他的怀里,嗔怒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的弯起。
原来有这么一个男人为你疯癫痴狂,为你心性大变,为你醋意横飞也是这么乐在其中的事情。
“在想什么?”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无比安静的女子,慕容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去,清润的瞬子内满满深深的眷恋柔情!看在夏清歌的眼里就如喝了一壶浓浆佳酿般,如痴如醉、深邃刻骨,迷神眷恋,就仿佛一张无形却又难以挣脱的网,将对视他眼睛的她深陷其中、画地为牢。
“在想你!”夏清歌如实回答。
“想我什么?”慕容钰继续柔声问到。
“在想你怎么长着这么一张到处沾惹桃花的妖孽面容?从前有二公主和叶玉卿从小就对你争抢不休,如今二公主坠河身亡,叶玉卿也阴错阳差成了皇上秋季待选的秀女,这两大对头也算是都未曾如愿以偿,不过我家那三妹妹和五妹妹似乎对你也颇为上心,而且如今正待字闺中,对了,还有皇上赏赐给你的那十名美人,此时也定然在庄子上勤奋的养猪,定是比拼着谁养的猪个头比较大,到时候那最终胜出的人就能回到你的身边,用心伺候你了。”夏清歌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玩笑间还不忘抬眼观看慕容钰的脸色,而后者自始至终面色从容平静,淡然无波。
“我怎么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醋味?可是你出府时忍不住偷喝了去?”
“才没有,我只是替你整理一下你身边的红粉知己而已,省的你未曾雨露均沾怠慢了哪一位美人!”夏清歌不以为意的道。
“呵呵,你说的这些女子我可从未让她们近身三步,而且,你是知晓得,我一向洁癖严重,那十位美人在庄子上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猪,身上必定是满身意味,我怕是难以消受的起!至于你府上那三妹妹和五妹妹,我甚至都记不清长得什么模样,即便我在长着一张沾染桃花的脸,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硬塞给我的吧?而且,我心里目前只有一人,将来亦如此,只盼着生生世世皆是此人。”说着摇头叹息,低头看向夏清歌。
“如此你可满意?”
夏清歌撇嘴,侧过脸故意不去看他“我可没打算让你解释什么,你自己要说的哦!”
“嗯,我自己说的!”慕容钰温润一笑,点了点头。
正待马车内一片温馨宁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主子,已经到了!”
慕容钰侧脸挑开车帘朝外扫了一眼,低头道“下车吧!”
“嗯!”
夏清歌离开慕容钰的怀里,率先挑开车帘跳了下去,转身看向身后,此时,慕容钰也紧跟着挑开车帘下车,看到面前一席白衣出尘如雪,白净如云的男子,夏清歌心里暗暗腹诽,慕容钰无论身在哪里,都犹如众星捧月、万物归一之感,他的一言一行之间都无不流露着清雅绝伦的气质。
慕容钰见夏清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抬头给了她一抹倾世绝容、颠倒众生的笑意,缓步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朝着面前的府邸门口而去。
此时景天已经先他二人一步走上前去应门,不过片刻,里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红木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你来了!”云峥率先看向的夏清歌,嘴角挽起一抹笑意,而当他注意到夏清歌身边的男子时,眼神微微一顿,随即醒过神来“原来是明艳天下的钰小王爷,在下有失远迎。”
慕容钰清雅的瞬子淡淡,嘴角也同时挽起一抹笑意“能被李院士夸赞的书生屈指可数,而本小王却在李院士口中听闻公子的名讳不止一次,可见公子必有非常人可比的过人之处,本小王冒昧,今日特来一会!”
“不敢当,两位请进!”云峥自见到慕容钰后神色除刚才稍纵即逝的讶异之外,便瞬间恢复如常,虽面对皇亲国戚却依旧不时风雅、姿态悠然,夏清歌静静观察他二人的神色,嘴角微微轻笑,对云峥的处变不惊甚是赞赏有加。
待三人刚刚走进前院内,巧兰就带着夏清歌所要的补品走了进来“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带来了!”
夏清歌低头扫了一眼巧兰手中拎着的一个竹篮子,点了点头“将里面的药材和补品一同拎进云公子的书房吧!”
“你又带来这么多补品?”云峥低头注视到慕容钰自进来后就一直未曾松开夏清歌的手,脸上一丝异样一闪而过,随即轻笑一声温柔的看向夏清歌道“你上次带来的那些都还未曾用完呢,家母的病已经基本无碍了,姜嬷嬷这阵子虽不能下床,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那就好,这段时间多亏有你了!”夏清歌脸上流露感激之色。
“你我又何必这般客气?”云峥轻笑一声,眼神内满是对夏清歌的宠溺之情,眼角余光却扫向了夏清歌身边的慕容钰。
慕容钰面色依旧,脸上依旧笑的春风拂面,淡雅轻贵,握了握夏清歌的手轻柔道“你医治好了云伯母,云峥公子礼尚往来帮你将姜嬷嬷照顾的无微不至,自然不必这般客气了,在来这里之前你这丫头就只吵着想念姜嬷嬷了,咱们还是先看望她老人家吧!”
说完话,慕容钰伸手无比温柔的将夏清歌额前的碎发勾与耳后,眼神内更是温柔似水。
夏清歌真想翻一个白眼,奈何场合不允许。
慕容钰虽然表现的十分温柔,看在外人眼里着实是一位斯文有礼体贴入微的完美男子典范,可她却知晓,这家伙在暗地里和云峥已经较起了劲。
幼稚!
心里碎了一句,面上却要保持着微笑“好些日子没见到姜嬷嬷了,我还真是想她呢,我看你二位聊得甚是投机,正巧借此机会彼此切磋一下文采,待会儿我在出来看看二位的大作,二位请便,小女先行一步了。”
心里窃笑一声,夏清歌说完话就立刻转身朝着姜嬷嬷所居住的客房而去,丝毫不去关注被她丢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峥率先收回了目光,轻笑一声,满是书生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清秀儒雅“人都走了,在下想小王爷就不必在继续伪装下去了吧?”
“哦?云峥公子为何会这样认为?”慕容钰微微挑眉,嘴角挽起一抹弧度,邪魅而妖娆。
对上慕容钰看似平静的眼睛,云峥嘴角的笑意停滞,顿时换上了一抹冷意“小王爷自然是心知肚明。”
“明白亦是糊涂,有的时候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云公子,歌儿当你是朋友,既然她如此信任你,我想我也希望她和你当一辈子的好友!”慕容钰说这句话时颇为坦诚。
云峥眼神暗了下去,苦涩一笑“好一个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确如此。”他和夏清歌从见面的第一日起,他便知晓她只能是他此生为之仰望之人,即便他深夜难眠之时皆因想念这个人,甚至愿意为之复出性命,可他和她也紧紧只是朋友。
……。
客房内
夏清歌迈脚走进客房后,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披着一件宝蓝色丝锦绸缎衫的老妇人正低头绣着什么。
缓步走上前去,夏清歌眼角盈满了笑意“嬷
嬷!”
攥着针线的手微微一顿,姜嬷嬷抬眼看向已经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夏清歌,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
“大姑娘,好阵子嬷嬷不在你身边,看你都瘦了不少。”
---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意外关系
夏清歌的确瘦了,昨晚上慕容钰抱着她时就曾抱怨一句,她轻笑一声坐下来伸手轻柔的抹去姜嬷嬷眼角的泪痕“嗯,吃不到您烧制的饭菜我都食不知味了,什么时候您才能回府里,我都想念您做的脆皮饼子和糖烧酥了。请使用访问本站。舒悫鹉琻”夏清歌犹如孩子一般,一把窝在了姜嬷嬷的怀里。
“你这孩子,我手里还握着针线呢,小心扎到你。”姜嬷嬷急忙将手里的活计放在了一旁,慈爱的伸手抚着夏清歌披散在背后的一头青丝。
“不管,我就要好好抱抱你!”这一次姜嬷嬷能平安,她心里着实松口气,对待姜嬷嬷的态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主仆分明,在她心里姜嬷嬷才是她的亲人,是她该用心对待孝敬的人。
姜嬷嬷无奈摇头,可脸上却满是触动的笑意。
“嗯?嬷嬷这是在给谁做衣服么?看这模样不太像是给姜成大哥做的吧?”夏清歌从姜嬷嬷怀里爬起来,侧脸无意间注意到姜嬷嬷刚才一直缝制的一件灰白色长衫。
仔细拿起瞧了一番便豁然明白“这阵子云峥对嬷嬷照顾的颇为细心,所以嬷嬷你才想着缝制一件外衫做为答谢是吧!”
姜嬷嬷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点了点头“云公子这段时间的确是对我这老太婆照顾的无微不至,心里感激却总觉得无以为报,庆幸我这老太婆手艺还拿得出手,就让姜成替我买了一块上好的丝锦料子,就想着为云公子做一件外衫,等他秋式那日添些喜气!”
夏清歌听后赞同的点头道:“的确是应该的,不过你身体还未好利索,巧兰的手艺活也不错的,你早些应该吩咐她去做才是。”
“送人家礼物贵在心诚,云峥公子这阵子日夜操劳的照顾我这老太婆,如今我除了行动不便,这手上倒是有些力气了,不就是缝制一件衣裳么,还不至于找巧兰替我。”姜嬷嬷说的坚持,夏清歌也心知她说的有理,便也不再多说。
“那好吧,不过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若累了就莫要逞强知道吗?”
“嗯,老奴省的,对了您还未曾见到小少爷吧?这几日小少爷每日一早就会跟着景泓侍卫习武,到了下午便一直窝在云峥少爷的书房陪着云峥少爷一起读书学习,真别说,这阵子进步真是不小呢,连云峥公子都夸赞小少爷是百年难遇的惊世奇才呢。”
听到有外人夸赞夙壑,做为姐姐的夏清歌就忍俊不住脸上的骄傲之色“这小子的确有常人不可及之处,只要加以磨练,早晚会天下皆知、名垂千古的。”
“小姐说的极是,老奴也有这种想法,对了小姐,老奴正想给您说一件事情。”姜嬷嬷稍作犹豫后便出声说道,也许是该让小姐知晓的时候了。
“哦?什么事情?”
姜嬷嬷叹一口气“这件事是关于云峥公子的,老奴自清醒后见到云峥公子的模样时,着实惊吓不小,他长得…。长得很像老奴记忆里的一个人。”
夏清歌眼皮一跳,是关于云峥的?“嬷嬷仔细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奴也不敢肯定,不过老奴觉得还是要给您说一下,这个人说起来就要追溯到二十年前了。”姜嬷嬷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声音也不自觉带着一股飘渺之感,不知为何,夏清歌的心一紧,仔细聆听起来!
——
一个时辰内,夏清歌紧闭了房门,仔细聆听姜嬷嬷叙说的这个故事,当姜嬷嬷将整件事情详细告诉她之后,夏清歌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件事情嬷嬷先别告知他人,尤其是云峥,我需要仔细查一查才能确定。”
姜嬷嬷自然知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保证的点头道“小姐放心,老奴也就只打算和你一人说的,这件事本就是封尘已久的秘密,老奴也不想它流露出去。”
夏清歌收回了思绪,转向姜嬷嬷微微一笑道“嬷嬷刚刚痊愈,又和我在这里说道了这么久,定是累了吧,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让巧兰给你炖一锅药膳,若不出意外的话,半月左右你便能下床走动了。”
“小姐不必总为老奴操心惦念,老奴现在已经好了许多,身旁又有姜成伺候着,您就放心吧。”
夏清歌搀扶着姜嬷嬷,让她躺下休息“姜成大哥能孝敬您,难道我就不可以了?”
姜嬷嬷笑了笑没在坚持,她心知在小姐心里一直将她当作祖母般看待,她心里感动之余便是暗自发誓,只要她能多活一日必要好好照顾小姐。
夏清歌帮姜嬷嬷掖了掖被角“好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看看夙壑他们!”
出了姜嬷嬷的房间,夏清歌刚下了回廊便看到慕容钰和云峥坐在院内小花园旁的竹椅上,见她出来,眼神同时朝着她的身上看来。
天空湛蓝如碧,阳光温软如春,照射在院内两人的身上,将他们各自的风华气质显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钰肌肤嫩白如玉,模样精致优雅,云峥五官挺立,气质斯文中不失气度,这样姿色非凡的两人坐在一起绝对算得上一幅完美的画卷,只可惜了,这画卷中的男子脸色却都各怀心事。
夏清歌先看向慕容钰,随即眼神转向了云峥,想起姜嬷嬷所说的话,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若这件事情是真实的,也许她和他是注定了要相认的吧!一个她从来不曾想过会出现的哥哥,如今就在她的面前。
她抬脚走了过去,低头看向云峥道“去你的书房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好!”云峥点了点头,不问缘由,立刻站了起来,斯文俊秀的脸上并未显得十分惊喜,更未曾去注意慕容钰此时的脸色。
而夏清歌在说完这句话时,一双晶亮的瞬子含着温柔的笑意对上慕容钰,他若知她,便知晓她眼神内所传递的话。
慕容钰静坐一旁,并未言语,眼神内也平静无波,出尘的白衣丝带在微风中翩然起舞,双手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白瓷杯,静坐如雕像。
夏清歌和云峥两人直奔着书房而去,走进书房后,她率先看到了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正埋在一堆厚厚的书籍内,似乎并未听到门口的动静,一双烁石一般黑亮的眼睛深深埋在手里的书卷里。
夏清歌摇头叹息,几日不见,夙壑似乎安静了不少呢。
“夙壑!”轻轻开口唤了一声,夙壑眼皮微跳,抬眼看向门口,随即小嘴挽起大大的笑容“姐姐,你是来接夙壑回府的么?”
夏清歌走到了夙壑的身边,伸手将他抱起“似乎长高了呢,也比从前胖了不少。”
“嗯,我喜欢吃云伯母做的饭菜和糕点,每次都能吃好大一碗呢。”
“是吗?看来夙壑你很喜欢这里了。”
夙壑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看了云峥一眼,随即埋头在夏清歌的耳际小声道“不过夙壑晚上睡觉的时候每天都会想起姐姐的。”
“小滑头!”夏清歌伸手捏了捏他圆鼓鼓的小脸蛋。
“清歌小姐!”正待夏清歌抱着夙壑坐在椅子上打闹时,云母端着一盘刚出路的桂花糕走了进来,满是慈爱的看向夏清歌和夙壑姐弟。
“云伯母好,一阵子不见,您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呢。”夏清歌满是笑意,收起了和夙壑打闹时的顽皮,将夙壑放在地上,自己也跟着站起身。
夙壑见云母前来,兴高采烈的奔上去“云伯母做的桂花糕!是给夙壑做的么?”
云母低头看着夙壑一脸痴缠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自然是给你做了。”
“可是夙壑想要姐姐吃。”夙壑伸出嫩白的小手从云母端着的一个青花磁碟内拿起两块糕点小跑着来到夏清歌的身边“姐姐给你吃!”
夏清歌不置可否,看着夙壑睁着一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朝着云母和云峥扫了一眼,两个脸上均是笑意,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赞叹道“嗯,这桂花糕外脆里香,比起京城的食福斋做的糕点还要好吃很多呢,云伯母的手艺今日清歌才初次品尝实在是可惜了!”
“若小姐喜欢待会儿民妇包一些让巧兰姑娘给您带回府上去,民妇平日里也不知小姐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刚才在厨房内就选了几样小点心,待会儿您一并尝一尝!”看到夏清歌对自己做的点心赞不绝口,云母脸上也难以掩饰欣喜,这些日子她和峥儿在清歌小姐的帮助下才能有今天的日子,虽然如今她娘俩什么能力都没有,可是只要是清歌小姐喜欢的,她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麻烦云伯母了,您身子不太好,平日可别自己做这些活计了,对了,前两日我曾让两名小丫头来府上伺候着,如今她们表现如何?”
“姑娘选得人自然是一等一的拔尖出众,两个丫头都是本分老实的人,平日里
对民妇和峥儿多有照顾。”
“那就好!”夏清歌放心的点点头,低头摸了摸夙壑的小脸“夙壑乖,跟云伯母一起出去玩会好吗?姐姐和你云峥哥哥有事情要谈。”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水火不容
“嗯,好的!”夙壑乖巧的转身走到云母的身边,云母顺势拉过夙壑的手,看了云峥和夏清歌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夙壑转身离开书房。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舒悫鹉琻
等云母和夙壑离开之后,夏清歌方才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只笑不语的云峥“这阵子准备的如何了?秋式渐渐临近,你若紧张压抑就好好休息两日。”
“你不必担心我,读书识字乃是人生一大乐趣,我恨不得平日都待在书屋内不出去,更恨时光匆匆,有太多的书籍未曾认真品读。”
夏清歌轻笑一声“那就好,看来这次的秋式你信心满满,期待你金榜题名的时候。”
云峥瞬子如流云般纯净轻抚过夏清歌的脸庞“你单独在书房见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他显然不相信,毕竟夏清歌和慕容钰一起前来,两人又是双手紧握,从此可以看出,夏清歌和慕容钰之间绝对有浓厚的情谊,她不是随便的女子,更不会当着慕容钰的面单独约自己来书房议事。
夏清歌微微颔首,心里思索着怎么开口,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温凉的茶水,一丝凉意由嘴中滑入喉咙,压下心里满满的纠结。
“你的右手臂上可是有一块红色胎记?”
姜嬷嬷也只是觉得云峥长得像那个人,她并不敢保证两人真的有血缘关系,不过姜嬷嬷却说,当年那婴儿右手臂上似乎有一块月牙形状的胎记,如果云峥身上真的有这块胎记,便证明了姜嬷嬷猜测是真的。
她开口之后同时抬起头看向云峥,后者稍显纳闷,随即撩开手臂上的衣袖,白净的手腕之上赫然显露出一块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
夏清歌心里微顿,百味杂陈。
“你怎么会知晓我手腕上有这么一块胎记的?”
夏清歌张了张嘴,却并未开口,稍作沉默之后,她方才淡淡道“只是上一次你在院内砍柴时不小心看到了,觉得这月牙形的胎记很是奇特,便问一问罢了。”
“哦?”云峥何其心细如发?自然一眼就看出夏清歌并未如实相告,不过他也不打算在继续多问什么,她不想说定然有她不说的道理,等时机成熟了,她想说自然会说。
“这个胎记没什么特别的,每一个孩童自母亲将其生下来后,就有一些人身上天生带着胎记,而且每一个有胎记的人图案都不会相同,听老人们说起过,那是因为前世时记挂着某人,致死都不愿意忘记,便在转世进入轮回时刻下了这个胎记,做为他的印迹和证明!”云峥说的随意,眼神却带着一丝迷离朦胧。
看到云峥的神色,夏清歌心里升起一股异样之感,随即用笑意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对了,前几日我曾托一位小姐前来给你送了一封书信,你可曾按着我上面的去做?”
想起前几日那位言词怪异,举动颇为滑稽的女子,云峥轻笑一声点头道:“嗯,已经通知了万掌柜,昨日万掌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