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晚上本皇子喝多了酒,又怎么会和你发生关系?”
叶玉卿眼眶发红,晶莹的泪珠不断顺着眼角滚滚落下,可一肚子的委屈不知从何说起,她如果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哪里还用被人夺了清白,让一众人在此看她的笑话。
“二殿下,明珠郡主,如今木已成舟,咱们在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今日的事情必然是要做一个了断,而为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二殿下迎娶明珠郡主为正王妃,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为上策。”一直未曾开口的凤飞郎终于插了一句话。
他这番话让心情极为暴躁的慕容枫瞬间安静下来,仔细分析着凤飞郎的话,瞬子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德妃娘娘,我愿意迎娶明珠郡主为妻。”
叶玉卿猛地一惊,本能的就摇头想要说出自己不愿意,却被身旁的叶檀紧紧按住了手腕,她转过身看向叶檀,后者用眼神示意她如今不便多说。
叶玉卿虽然有满腹的不甘心,可她也不是蠢不可及之辈,自然知晓如今二殿下肯答应迎娶她,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即便她心有所属,可如今她本质上已经是慕容枫的女人。
“明珠郡主,你觉得呢?”德妃面色如常,可眼睛深处却越发暗沉下去。
夏清歌和屋内的众人此时都抬眼看向叶玉卿,如果叶玉卿还有一点脑子,就应该知道现在拒绝二殿下的婚事就等同于自取灭亡,不但如此,东平王府以及叶世整个家族也都会因此惹上麻烦。
叶玉卿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点了点头“回禀德妃娘娘,小女愿意!”
刚才还争执的面红耳赤的两人似乎瞬间变得情投意合,这是何其的无奈和可笑?夏清歌看了一眼慕容枫和叶玉卿,虽然这两人都算不上如何精明之辈,可他们均是在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坏境之下长大的人,必然知晓此时怎么做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德妃脸上闪过一抹光芒,随即隐退,嘴角缓缓升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宫这就回宫将此事奏请皇上,虽然二殿下和明珠郡主是两情相悦、可如今出现这等事情的地方毕竟是佛门重地,本宫也难以掩盖此事,最终的决定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母妃,如果您回宫了,这三日的祈福岂不是作废了?”一直未曾言语的慕容逸及时的提醒了德妃一句,毕竟这三日祈福德妃名义上是代替太后前来,皇上亲自赏赐了凤辇,更是在全京城人的眼皮下前来衡山的,如果来此第二天就回京,岂不是要遭到天下人的嘲笑?
“这样吧,逸儿和蝶衣陪同各家公子小姐留下来,替太后继续完成祈福,本宫今日陪同二殿下和明珠郡主回宫。”德妃衡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必要要即刻回宫。
“是,母后尽管放心!”慕容逸和慕容蝶衣一同向德妃行礼。
“嗯,既然如此大家伙都散了吧,二殿下和明珠郡主,你二人收拾一下东西,即刻跟本宫回京。”
慕容枫和叶玉卿听了德妃的话,只能点头应下,正当众人皆以为今日的闹剧已经落幕时,床下突然传来了一道闷哼声,这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屋内全数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床下似乎有人!”慕容蝶衣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轻颤的开口。
她的话一出,众人皆是好奇的看向床下,此时,随着那道细微的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双嫩白纤细的手缓缓伸出。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胆子小的女眷吓得脚步不自觉的后退。
夏清歌在听到刚才那一声闷哼之后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抬头朝着慕容钰看去,后者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夏清歌嘴角挽起一抹浅笑,暗自感叹,昨晚上她还纳闷为何一直不见那名宫女,如今才知晓,这家伙昨晚上做了什么好事!
这下子似乎要更加热闹了!
“月儿?我说今早上为何一直不见你,你怎么会在二殿下的房间内?”兰香一脸的惊讶之色,抬眼看向二殿下似乎又恍然明白过来“奴婢昨晚上记得,月儿似乎是送二殿下回来的吧?”
慕容枫此时的表情已经难以形容是什么状态,突然之间感觉老天这玩笑似乎开大了一些,刚解决了叶玉卿这边的麻烦,不成想,昨晚上消失不见的月儿竟然会一直藏在他的床底之下!
月儿从床底下爬出来时似乎还不太清醒,可当她看到眼前满屋子的人都在看向她时,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二殿下抱着她进屋,接下来她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而后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醒来后也就是现在她从床下爬了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带着一丝疑问,月儿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二殿下,可对方的眼神早已不是昨晚上那般柔情似水的模样,此时慕容枫看着她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将她一刀子杀了方才安心一般。
月儿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在不敢继续看向二殿下。
“月儿你老实交代,为何你会出现在二殿下的房间内?”德妃此时脸色十分阴沉,声音也不自觉的加重了不少。
“娘娘。”月儿似乎十分忌惮德妃,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小脸苍白,唯唯诺诺却怎么都不敢说的样子!
“说!”德妃双目猛地射向月儿,吓得后者急忙低垂下头去。
“是,奴婢奴婢昨个儿送二殿下回来,二二殿下说喜欢奴婢,所以所以他就抱奴婢回了房间,今后的事情奴婢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醒来奴婢就是刚才的情形!出现在了床底下。”月儿颤抖着将昨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在听完她这番话之后,众人的神色各异,多半都是一脸的嗤笑之色,昨晚上在这清静的佛寺后院之中竟然上演了一场如此香艳绝伦的画面,只要想象一番便觉得这二殿下可真是能耐的主儿!
德妃脸色越发的难看,可眼神内的冷光却比刚才还要明亮异常!“二殿下,如果你看上了本宫身边的奴婢,只要和本宫私下里说一句便可,何必弄得这般偷偷摸摸的呢?如今这情况,你可真是为难了本宫,刚刚为你解决了你和明珠郡主的事情,如今又出现一个月儿,你让本宫如何做?”
慕容枫抬眼看向一旁的凤飞郎,而后者却一直低垂着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冷哼一声,看来凤飞郎是打算不管他了,慕容枫眼神更加晦暗,充满阴霾之色的瞳内充满着仇恨的光芒!
好!很好!等回去之后他定不会让母后轻饶了凤飞郎这家伙!
“二殿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德妃抬眼轻扫了慕容枫一眼,随即转脸看向一旁的凤飞郎,眼神内的精光一闪而过。
“德妃娘娘,昨晚上我喝多了酒,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甚清楚了,如今这月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下我更是不知情了,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月儿如今出现在我的屋内,我自然会对她负责到底!”慕容枫心里一股闷气发泄不出,只能低下头极其不甘的回了一句,如今既然凤飞郎不打算管他的事情,为今之计他只有先安抚了这两个让他头疼的女人,等回宫之后在找母后商讨此事!
德妃静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月儿今后可就是二殿下你的人了,她伺候本宫多年,本宫将她交给你,希望二殿下能够善待与她!”
“是,远泓定当谨记德妃娘娘教诲!”慕容枫朝着德妃拱手行礼,后者露出满意的神色,淡淡扫了他二人一眼“既然如此,二殿下和明珠郡主你们尽快收拾好行礼吧,咱们即刻回宫去!”
说完话德妃缓缓站起身,身旁的兰香、兰蕊二人立刻上前搀扶,一行人犹如来之前一般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
慕容策、慕容钰、凤飞郎、柯佑林、欧阳文瑾以及杨家兄弟二人和各家的小姐随着德妃离开之后也纷纷出了屋内,只留下了慕容枫、叶檀、叶玉卿和月儿四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等德妃走了之后,慕容枫维持在脸上的平静瞬间崩溃,随即换上的便是一张阴冷至极的脸庞。
“昨晚上你究竟是怎么出现在本皇子的房间?”想起刚才的憋屈慕容枫就有一肚子的恶气,尤其是对叶玉卿这个女人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她喜欢慕容钰早已闹得天下皆知,如今他中计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今后他还要委屈自己娶了这个心里一直喜欢别人的女人,最让他痛恨的是,娶了她有可能还要造成他和父皇之间的隔阂,越是想到这些他就越看这女人不顺眼,心烦意乱、怒不可失来形容他此时的心境毫不为过!
叶玉卿被慕容枫指责的猛地愣神,随即脸色极差的看着面前暴躁不爽的男人。反击了回去“你问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床上,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又怎么会让一个大活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你的房间内?我还想要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如今你毁了我的清白,还要倒打一耙的来诬陷我,二殿下,你也太不知羞耻为何物了吧?我叶玉卿喜欢慕容钰众人皆知,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让你。”提到慕容钰这三个字,叶玉卿全身颤抖的厉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眼睛更是不争气的泛起了光亮。
“好了,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二殿下,如果你还算一个男人的话,如今实在不该一出了事情就会胡乱指责一个女人,你该好好想一想会是什么人这么希望看到你名誉扫地声名狼藉而开心!”叶檀冷笑一声,抬起一双精致硕亮的大眼,轻扫了慕容枫一眼,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些没种的男人,一出了事情就知道立刻推卸责任,胆小怕事,畏首畏尾,这种人即便身份在如何尊贵也只能是一个扶不起的蠢货罢了,如今叶玉卿嫁给了他,将来东平王府怕再无安宁之日!
叶檀朝着站在一旁的月儿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随即提醒了一句。“还有这位月儿姑娘,二殿下,如今既然您和我们东平王府有了姻亲关系,在我家三妹妹进入你二皇子府之前,这些碍眼的人还是莫要惹了两家人的不快为好!”
慕容枫站在原地并未说话,虽然他极其讨厌叶檀说话的口气,可他的性子全天下的人皆知,说话丝毫不留情面惯了,他和慕容钰两人损人时能让一个正常的大活人恨不得从没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如今他对自己说的这番话还算客气的了。
慕容枫脸上的不快很快收了起来,叶檀提醒的是,他如今真是自乱了阵脚。
见慕容枫不语,叶檀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三妹妹,回去收拾东西吧,咱们即刻回去!”
叶玉卿在听到要回去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果父王知晓她做下了这等让东平王府蒙羞的事情,他该如何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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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我喜欢他
章节名:第五十七章 我喜欢他
夏清歌随着众人一起走出了二殿下所在的禅院,抬眼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蓝天,嘴角挽起一抹浅笑,她从没想到叶玉卿的结局竟然是以这样的场景收尾,不知今后她嫁进了皇家又能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清歌小姐,德妃娘娘有请!”兰香缓步走来,夏清歌收回视线对上她,微微挑眉“德妃娘娘如今在哪?还望兰香姐姐帮清歌带路!”
“德妃娘娘在前面不远的静心亭内,清歌小姐请随奴婢前来。”兰香浅笑一声微微颔首,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夏清歌临走之前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慕容钰看了一眼,他此时正在和一位寺内的师父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慕容策和欧阳文瑾两人,其他人似乎已经各自离开了。
慕容钰在夏清歌抬头之际也同时抬眼朝着她这边看来,并未说话,只是朝着她轻微的点了点头,脸上未曾见到丝毫讶异之色,似乎他早已经猜测到今日德妃临走之前必然会召见她一般,冲着她轻笑一声,只是在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
不知为何,看到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夏清歌心里瞬间有了底气,随即转身跟着兰香朝着静心亭而去。
兰香走在前面,夏清歌缓缓跟在她的身后,片刻后两人就来到了静心亭外,兰香站在原地朝着亭内看了一眼,方才转过身轻声道“清歌小姐,德妃娘娘就在亭内,您直接过去便是,奴婢还要回去帮德妃娘娘收拾细软,这就先行告辞了!”
夏清歌点了点头“兰香姐姐好走。”
兰香走了之后,夏清歌直接朝着静心亭而去,当她走进后便看到了德妃身穿一身轻便的藕荷色轻纱长裙,端坐在凉亭内显得十分姿态幽然恬静。相比与昨日她身穿凤冠霞帔时的端庄大气如今的打扮倒是平易近人了许多。
“小女见过德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夏清歌走进德妃身前,朝着她标准的行了一礼。
德妃本侧着身子,眼神眺望着远山上的一座宝塔看的失神,似乎并未注意到夏清歌的走进,等夏清歌开口说话时,她方才收回了眺望的视线,侧过脸来转向夏清歌“起身吧,你脚上还有伤,不宜站立太久,坐下说话吧!”
德妃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原本满心疑问的夏清歌更是摸不清这个德妃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谢德妃娘娘赐坐。”夏清歌乖巧的走至德妃的对面缓缓坐下。
德妃看了她一眼轻笑道“今天看你能下地走路了,想必是好些了,昨晚上本宫可真是为你担心着急呢。”
“让娘娘忧心了,小女已无大碍,昨天也不过是崴了一下,只要用心调养十天左右方可痊愈!”夏清歌不卑不吭的回话,神情淡然,面色上更无丝毫的慌张之色,看在德妃眼里,她原本晦暗的眼神慢慢有了一丝神采“你外祖母说的不错,你虽然从小在西郊庄子上长大,但行为举止,谈吐做为均比这京城世家的小姐们看着还要端庄得体!”
“是祖母和娘娘妙赞了,小女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而已,哪里能和其她小姐们相提并论!”夏清歌谦虚的回了一句,心里也同时猜测,这德妃找她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她可不认为这女人找她只是纯粹为了叙旧的!
德妃见夏清歌如此谦逊,丝毫不将夸赞她的喜悦之情袒露出来“本宫的四丫头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和她比起来还要小上两岁,如今见你如此乖巧懂事,可她还是一个只知玩闹的小丫头,对比起来,本宫到真是觉得你这丫头懂事的紧。”
夏清歌微微挑眉,德妃提起了四公主,她心里似乎有些眉目了,心念一转,夏清歌轻声道“四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显赫,在宫中又最讨得太后娘娘喜爱,娘娘有这么一位聪慧的女儿可是您的福气呢!”
“呵呵,听你这么说,本宫的四丫头到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了,不过,清歌丫头你这么想,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和你的想法一样?”德妃说完话,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夏清歌,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夏清歌脸色淡然,微微颔首“这是自然,小女想只要见过四公主的人定然都会喜欢她的。”
德妃轻笑一声“对了,前阵子在朝凤宴上,皇上曾经有意将你指婚给逸儿,你为何当时婉拒了?是因为不喜欢逸儿还是另有所属?”
听出了德妃的试探,夏清歌心思一转,脸上显露出一丝惶恐道“娘娘多虑了,小女哪里能说不喜欢七殿下,七殿下文韬武略、品貌非凡,小女自知自己实在不配七殿下这般才俊,再者说,小女有婚约在身,不易无缘无故的退婚,这才请求皇上收回成命的。”
“哦?这样啊!”德妃似乎很是意外,瞬子微微轻闪“还以为清歌丫头你心有所属了呢,如果真是本宫猜测的那样,本宫必然会帮你请求皇上将景田侯府的婚事退了。”
“娘娘的一份心意小女领了,不过小女年纪尚幼,对终身大事并不是太过着急,所以小女对目前的情况还算满意。”夏清歌不以为意,丝毫为见松口的意思。
宫里这些人倒是都打起了她婚事的主意,皇上如此是为了拿捏慕容钰,皇后如此是希望她将来及笄之后能入宫为妃帮着凤家铲除异己,而如今德妃娘娘也想着让她退婚,她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德妃叹息一声“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再劝说你,本宫只是觉得那梁侯爷看着不是善类,如今你还未嫁到梁家,他们就能如此待你,等将来你嫁入了他们府上,岂不是处处受人欺负?”
“一切皆是命,小女也只好任命了。”夏清歌抬眼对上德妃,德妃微微怔愣似乎有些讶异夏清歌会这么回答,秀雅雍容的面色上闪过一抹灰色。
“娘娘,细软已经收拾好了,您什么时候准备下山?”金嬷嬷带着一众宫女走到静心亭。
“嗯,吩咐赵将军,咱们即刻下山。”德妃面色清淡的扫向亭外吩咐一声。
“是!”金嬷嬷领命而去,兰香、兰蕊守在亭子外面等着德妃娘娘。
夏清歌站起身朝着德妃微微行礼“既然娘娘要下山了,小女就不再此处打扰娘娘了,小女先行告退!”
德妃抬眼深深注视着夏清歌,眼神悠远,夏清歌见她不语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了她此时的神色,心里微微一颤,她总觉得德妃这个人很奇怪,而且刚才看她的眼神似乎是从她的脸上在寻找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娘娘?”夏清歌眼见德妃不语,于是再次轻声唤了一句。
德妃收回了思绪,瞬子由刚才的朦胧转瞬变回了往日的深沉。“看着你倒是让本宫想起了一位故人。”
“娘娘那位故人可是小女的娘亲?”夏清歌眼见德妃脸上此时满是哀伤之色,她壮着胆子继续问了一句。
德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人你也许根本不认识,好了,本宫要下山了你无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祈福还有两日,这衡山景色宜人,你脚伤好了倒是可以偕同其她小姐们四处走走转转!”
“是,小女恭送德妃娘娘!”夏清歌看了德妃平静的脸色一眼,心里暗骂,想要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可真艰难!
德妃在兰香、兰蕊的搀扶之下离开了静心亭,夏清歌静静站在亭内,早晨的清风微微吹拂而过,吹起了她一尘不染的衣角,吹散了她飘然翻飞的长发。
看着德妃远去的身影,夏清歌陷入一阵沉思之中,今日德妃似乎是想要从自己口中探查什么信息,或者是想要知晓她什么事情。
既然德妃提起了四公主,必然是和凤飞郎有什么关联,至于杨府和凤府之间能否联姻,凤飞郎是不是会娶了四公主,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怎么可能阻挡的了朝政上的决定?难道?
一个想法跳入了夏清歌的脑海里,但她还不敢确定,看来待会儿等回去了她定要找慕容钰问个清楚了。
“清歌!真的是你!”一道清雅温柔的声音从夏清歌的背后传来,夏清歌寻着声音看去,就见到凤飞郎站在不远处的花圃旁,脸上含着一抹极其清浅的笑意,可那一向平静如玉的瞬子此时却闪过一抹忧伤之色。
“凤世子!”夏清歌心里哀叹一声,真是最不想见到谁,谁就会刚好出现,对于凤飞郎来说她是有着心心相惜的情绪,可她也知道这是来源于他的文雅,来源于他的才情满腹,更多的可能是那份对她真心致意的友好,可夏清歌心里一直很明白,凤飞郎之余她来说,永远只会是知己好友!
凤飞郎缓步走到亭子内,静静站在她的面前“刚才原本是打算从天王殿那边过去的,可不知怎么竟然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皆是命运所为。”
夏清歌轻笑一声,就当她并未听懂凤飞郎这番话“凤世子若打算回你的住处的话,从天王殿绕过去似乎有些舍近求远了,或许你本能的就打算按着这条路回去,不过我倒是正准备回房,若无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避着我吗?”在夏清歌打算离开时,凤飞郎一直维持的笑意渐渐消失,脸上一片晦暗之色,他拉住了夏清歌的手,强制的将她摆正面对自己。
“清歌,你何等的不公平,慕容钰缠着你,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有说有笑,而我只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你,你就这般避如蛇蝎,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待我和他的态度如此天差地别,我何曾不想像慕容钰那般天天缠着你,受伤了去赖着你,也或许是我一直太过理智,理智的去为你考虑,想着你是不是会讨厌我的痴缠,讨厌我经常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可如今我知道,我错了,慕容钰对你的死缠烂打已经彻底融入了你的生活里,你的心里,是不是?”
夏清歌静静的听着凤飞郎的话,心里犹如警钟一般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她从未深究她自己对待慕容钰的态度,从刚开始的讨厌,避如蛇蝎,到后来的习惯,习惯他的孩子气,习惯他的无理取闹,更习惯在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也习惯了他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对她的好。
而凤飞郎,如果在刚开始让她从这二人之间做出抉择时,她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凤飞郎,可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叹息一声夏清歌淡淡开口“也许你说的不错,是他用他独有的一种方式强制性的融入了我的生活,我所经历的一切阴谋、暗算、追杀、陷害,陪着我经历的人也一直是他,我不能欺骗你,更不能欺骗我自己,我承认我在潜意识里是喜欢他的,至于这份喜欢是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清楚他在我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夏清歌缓缓的开口,犹如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一般,觉得如释重负,觉得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身心清爽,可面对凤飞郎,面对眼前这个她心里一直欣赏的男人,她只能苦笑一声“而对于你,我一直是以一个欣赏和钦佩的角度去对待你,在我的心里你亦师亦友,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知己好友,不过,知己终究是知己!”
在夏清歌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凤飞郎紧拉着她的手明显一颤,身体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苦笑一声“知己终究是知己?呵呵,清歌,若当日在你府上你我二人谈天说地时,我知你是这样的心境,当日我绝对不会和你如此畅所欲言,在我心里,你从未是我的知己,从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
“凤世子。”夏清歌还想在继续劝说一句,却不想,在她刚刚开口之际,凤飞郎握着的手猛地用力,一把将她拉入了一个精瘦却结实的胸膛内,凤飞郎伸手环腰抱着她“清歌,不要再说了,为了我在你心里还是知己的份上不要在说了。”夏清歌能感觉得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体颤抖的厉害,人心怎么可能会是冷的?可如今她知晓,如果她今天因为怜惜而任凤飞郎抱着她,那不是对他好,而是在害他!
“夏清歌,你放开清书哥哥。”正当夏清歌决定想要推开凤飞郎时,身后一道怒喝声带着哭腔传了过来。
慕容蝶衣满脸的不可置信以及愤恨不满,她撩起裙子疾步上了凉亭,二话不说,伸手就朝着夏清歌的脸上挥去,夏清歌眼神猛地一闪,在慕容蝶衣的一巴掌即将落下时,及时的握着了她的手腕冷声开口“四公主,在打我之前总要说明理由吧,你这般胡乱赏人巴掌似乎有些过激了。”
“你你还有脸说,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和清书哥哥抱在一起的,夏清歌,朝凤宴上我还当京城那些传言只是别人嫉妒你,所以才会弄出那般不堪的名声诬陷你,本想着咱们是表姐妹,今后应该成为朋友,可如今如今你这样做,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羞耻之心?你简直比京城传言的那般还要放荡不堪。”
“四公主,这是我和清歌的事情,还望四公主明白自己的身份,切莫因为一时不快而伤及无辜。”凤飞郎面上满是清冷之色的看向慕容蝶衣。
“清书哥哥,你为何还要帮着这个贱女人,她不要脸,光天华日的对你投怀送抱,你不能被她给迷惑了啊!”
夏清歌紧握着慕容蝶衣用力了一些,心里暗骂,怎么皇家的公主没有一个是脑子正常的?德妃那般心急深沉的人物,竟然生出慕容蝶衣这般脑细胞单薄的产物?慕容蝶衣疼得小脸惨白,已经到嘴边的叫骂硬生生忍了回去。
“四公主,说话时应该注意场合,不要到处胡说惹下祸端。”夏清歌眼神一片冷厉,扫了一眼不远处跟随着慕容蝶衣而来的几人,冷笑一声“我昨个崴伤了脚,刚才凤世子搀扶了一把至于让四公主如此大惊小怪的么?四公主,若我没记错的话您和凤世子似乎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吧,你怎么摆出一副当家主母抓j在床的姿态来教训我?难不成是我孤陋寡闻,不知晓你和凤世子已经缔结百年好合?”
“你你瞎说什么,我只是见你搂着清书哥哥,害怕你毁坏了他的名声才如此着急的。”慕容蝶衣强自镇定下来解释了一句,她的话只换来了夏清歌更大的讥讽“那四公主可真是弄巧成拙了,刚才凤世子搀扶我一把都能让你想象成了不堪的画面,我和凤世子原本清清白白的,就你这么一张扬,我们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说你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凤世子的名声着想。”
“夏清歌你还在狡辩,刚才我和宋小姐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是抱着凤世子不放的,哼!乡野村姑就是牙尖嘴利、颠倒黑白,四公主,我看啊您是说不过她的,您忘记二公主的下场了么,连二公主那般的人物都被这村姑陷害的至今还幽禁在皇宫内,您可莫要惹急了她,她恶狗反扑,咬你一口就不好了!”箫玉蝶站在一旁尖酸刻薄的说了一通,心里方才解恨了不少,她早就看夏清歌不顺眼了,凭什么她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村姑能博得那么多人的倾慕,她箫玉蝶自认哪里都比夏清歌那贱人强,而且她可是名副其实的齐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么着都比夏清歌这个从小在乡村长大的村姑强千万倍!
站在一旁的宋玲娣掩嘴偷笑“箫姐姐,你这恶狗的描述可真是贴切的紧呢。如今拿来对照某些人还真是应景!”
“玉蝶说的对,我堂堂四公主,哪里能和恶狗一般见识。”慕容蝶衣冷笑一声,带着极大的嘲讽之意看向夏清歌,今日她原本还想着能和夏清歌成为朋友,最起码她们同属杨家,自己的母妃和夏清歌的母亲更是亲生姐妹,可如今她完全打消了那个念头,夏清歌胆敢勾引清书哥哥,她绝对不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不但成不了朋友,今后她和夏清歌之间的仇怨算是结下了!
“还是四公主是个明白人,都说狗急了会咬人的,二公主那一日就被这只疯狗咬的不轻,您啊还是别和这种低下的畜生一般见识了。”箫玉蝶越说越起劲,只要看到夏清歌被人羞辱,她就十分开心。
得意的朝着夏清歌看去,箫玉蝶满脸的得逞之意更甚,夏清歌轻笑一声好不在意,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内力朝着箫玉蝶和宋玲娣挥去,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人被这道突然出现的掌风拍的飞出数米远的距离,随即“砰砰”两声巨响,箫玉蝶和宋玲娣双双摔落在旁边的草地之上。
“本小王刚才看到两只猪狗不如的畜生、狼狈为j、耀武扬威的,本小王一时看不过去挥出一掌,怎么就打在了箫小姐和宋小姐的身上了?”慕容钰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进,他脸上含着一抹笑意,轻浅如棉,可夏清歌还是从他那一双清泉般的瞬子内看到了极度的怒意。
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夏清歌侧过脸看向一旁的凤飞郎轻声道“你看到了么,每当我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一定会是他,即便你就在我的身边,可你身上束缚的责任以及你的身份是绝对不允许你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可他就敢,他是毫无顾忌的为我!”
凤飞郎欲言又止,他想要反驳,他也可以为她做这样疯狂的举动,可事实证明,他不能,刚才在他心里纠结的是什么?是不能轻易袒露身份,不能泄露自己的武功,更不能毁坏如今维持的名声,可她在他的心里依旧是重要的,刚才的那些不能是他的责任,是他身上肩负的使命,他不能拿着族人的命运去开玩笑,可他刚才也曾暗暗发誓,今日欺辱她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就像是景田侯府一般,在不过月余,那里的所有人都将为他们曾经做下的事情而复出应有的代价!
隐藏在衣袖内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凤飞郎此时的心里如刀绞一般的痛,太多的无可奈何让他不能像慕容钰那般洒脱,这一刻,他何其羡慕这个从小就让他深恶痛觉的人!
说完话后夏清歌的笑意越发的明艳娇容,她并未在看向凤飞郎,她了解他的无奈,了解他此时的难处,因为他的感受挣扎她曾经也曾有过,所以,他才会成为她的知己,有的时候看到凤飞郎她就像是看到了前世的白雪,一样的性子温和,一样的漠然一切,一样的看似无害却充满剧毒。所以从出发点时,她就知晓,她和凤飞郎只能是朋友,是一对惺惺相惜的朋友。
缓缓迈步走到了慕容钰的跟前,朝着地上摔得四脚朝天的两人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看你,本来是教训猪狗不如的东西却不想误伤了箫小姐和宋小姐,这岂不是让别人以为箫小姐和宋小姐连畜生都不如了么?”
慕容钰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摇了摇头“当时真应该看清楚了在下手的,不该、实在是不该!”
看着他十分无辜的模样,夏清歌的笑意越发浓郁低头朝着箫玉蝶和宋玲娣看去“两位小姐没事吧,我善通医理,不行的话,现在就让我帮你们看看吧。”夏清歌走至箫玉蝶的身边,作势蹲下身子就打算拉过箫玉蝶的手腕,却被对方猛地躲避开来。
箫玉蝶此时疼得似乎整个骨头都散架了一般,双手强自撑着自己站立起来,随即扶着旁边的一块岩石,而宋玲娣似乎更惨了一些,此时都还陷入昏迷当中。
“箫小姐,我还是帮你看看吧!”夏清歌看似十分关心的模样。
“不不用!”箫玉蝶抬眼对上夏清歌含着温柔笑意的瞬子,心里瞬间冰凉。
“这是怎么了?”一道温怒的声音传来,让众人的视线都一致看向了他,慕容逸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杨家兄妹四人和慕容策、欧阳文瑾、欧阳昕瑶三人。
“七殿下七殿下,你要救救小女小女快被夏清歌打死了。”箫玉蝶一看到来人后,整个身子随即一软,跌入了慕容逸的怀里,后者温文有礼的将箫玉蝶搀扶起来,尽量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夏清歌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清歌似乎并不意外箫玉蝶能说出那种颠倒黑白的话,她耸了耸肩“你看到的样子!”她对慕容逸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随即不再看他。
“这么说真的是你将她二人打成了这番模样?”慕容逸脸上一片阴霾,看到夏清歌如此无事他的存在,憋在心口的怒意瞬间爆发。
“箫小姐不是长着嘴巴的么?你继续说啊!给七殿下好好说一说我是怎么打你的,不过,你在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看好自己的牙齿,省的上牙和下牙在说谎时不小心磕碰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夏清歌冷冷撇了慕容逸一眼,随即扫向躲在他怀里的箫玉蝶。
对于慕容逸这个男人,她早就没有什么所为的恨了,她此时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只是不爽而已!
懒得在多看身边这对烂人,夏清歌走到慕容钰的身边“我困了,咱们走!”
“嗯!”慕容钰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抬头撇了箫玉蝶一眼,后者躲在慕容逸的怀里颤抖了一下。
“七殿下,刚才箫姑娘和宋姑娘是被紫玉打伤的,你若要追究此事找我便是。”说完这句话,慕容钰再不停留,拉着夏清歌的手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慕容逸的眼神晦暗难测,心里暗恨,慕容钰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他早已经习惯,可是夏清歌对他的态度着实让他难受,她为什么面对自己时总是会那般冷漠?
一把推开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慕容逸有些烦闷的转脸看向一旁的凤飞郎“凤世子,这是怎么回事?”
凤飞郎沉默不语,眼神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