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她自认,她这一世的心早已封尘,绝不入世俗轮回当中,她想过,也许有一日,她完成了大仙交代的任务,让转世星君能平安入世,她的公德也算是圆满了。
“药呢?你的手必须赶紧处理。”慕容钰极轻柔的开口,话语里隐含着关心。
“不用你管,我自己的手,我知道情况,回去了我会处理,小王爷,你可以松开了么?”这时,夏清歌转过脸,神色再无刚才的迷茫困惑,眼神内射出的光亮清冷决绝。
慕容钰瞬子微闪,嘴唇轻抿,看不出他此时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药呢?”
“没有。”夏清歌没好气的回道。
慕容钰如玉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怒意,他伸手一抬,猛地朝着夏清歌点去。
他的速度很快,只在一瞬间的功夫,夏清歌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麻,随即发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你做什么点我的|岤道?”夏清歌暗恨不已,来到古代,她最大的亏就是不懂武功,若她也有和慕容钰一般登峰造极的身手,她何必三番四次的遭这家伙的欺负?
慕容钰面色坦然,伸手熟练的揭开了夏清歌腰间的丝带,随即夏清歌感觉到身子一松,她的外衫敞了开来。
夏清歌脸上一惊,大骂道:“你这个色狼,你要对我做什么?”
“要不要我在点上你的哑|岤?”慕容钰一边伸手摸进夏清歌里衬内,一边轻声警告。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每次和夏清歌斗嘴时,都不见他脸上有分毫的恼怒,所以,他这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也一直是夏清歌最为恼恨不已的。
夏清歌顿了顿,随即接着骂道“你这个衣冠禽兽,枉费天下人称颂你是名冠天下的紫玉公子,竟然对一个未成年少女行如此苟且之事。”
慕容钰并未恼怒,而是轻笑了一声“你小小年纪就经常将这种事情挂在嘴边,难道你真的很想我对你行那种事情?”他举了举手里的药瓶。
“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在找这个,你那搓衣板的小身子,我目前还真是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夏清歌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白瓷瓶,脸上刷的火红“你拿药做什么脱我的衣服?”
慕容钰低着头,轻柔的拉起她的手,将玉清散撒在她的手心上,随即用手轻轻的抹开。“不解开你的外赏,难不成让我直接从你衣领内直接伸进去?到那时,只怕你更会骂我其心不轨了。”
夏清歌怒容稍减,脸上的绯红渲染到了耳根“多管闲事。”
慕容钰轻笑一声,将药瓶重新放在了她中衣上面的一个口袋内,随后在将她的外赏熟练的穿戴好,审视了一遍,似乎十分满意,点了点头,伸手一挥。
夏清歌僵硬的身子瞬间有了知觉。
“你若想要知晓什么就进来问吧。”说着,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内室,夏清歌给予好奇,脚步也没有停顿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慕容钰拿出一件干净的月白色长袍,将身上的那件被夏清歌糟蹋的衣服脱了下来,随即穿上新的,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丝毫不在意内室里站着的那名少女。
等换好了衣衫,他直接朝着床榻上走去,随后脱掉鞋子,平稳的躺在了床上,这才撇过脸“给我盖好被子。”
夏清歌冷冷的盯着他“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丫鬟了?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你堂堂修国公府的大小姐,荣国公府的表小姐,太后老佛爷的孙侄女,我自然是请不起你,不过我身子不适,不想说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慕容钰闭上眼睛,看似真的是极其困乏虚弱,夏清歌心里虽恨不得将这人一脚给踹飞,可如今她心里的疑问太多,若能从慕容钰的口中得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消息自然十分关键。
衡量利弊,很快,夏清歌就看清了如今的形式,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冷暴力,看似云淡风轻,可他的话却总是让人不得不随着他的心思走。
真是腹黑到了极点,夏清歌心里暗恨,自从认识这个家伙,她引以为傲的毒嘴就再也没派上用场。
沉重的挪动了脚步,走到床边上,拉过床尾的被子,极其不乐意的给慕容钰盖在身上。
慕容钰微微闭起的瞬子微微轻颤。
“好了,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你想先知晓什么?”这时,慕容钰睁开瞬子,脸上平静无波。
夏清歌在心里想了想,她如今的问题太多,但这个家伙阴险狡诈,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捡着最重要说才是。
“我想知晓你究竟在找我娘亲的什么遗物?那些东西又对你有什么用处?还有我娘亲的身份是不是很复杂?”她总觉得杨氏不会只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小姐,就凭那麒麟玉佩,她就断定这一点。
慕容钰清亮的瞬子微闪“我究竟要找寻的是什么东西,我想你如今已经十分清楚了,所以,你才会去问万天麟那麒麟玉佩的用处不是么?”
夏清歌一震“你——派人跟踪我?”
“不算跟踪,只是看护,其实景铭和惊鸿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成为你的暗卫了,只是他们藏匿在暗处,所以,你不曾发觉罢了,若不是如此,你只怕早已经在未满十二岁之前,就死在了梁姨娘派去的杀手手里了。”
“什么”夏清歌险些震惊的上前扯起他的衣领质问“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在紫霞院偷窥了我多长时间?”
夏清歌暗自思量了一下,她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月余时间,而慕容钰这厮却早在一年前就盯上了夏清歌。
可他为何一直未曾动手?按着 他的实力以及曾经夏清歌的迟钝,他早该得手才是。
夏清歌忽然想起她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两块麒麟玉佩,其中的一块是在姜嬷嬷那里,难道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麒麟玉佩没有成对出现?
慕容钰莞尔一笑“不早不晚,刚好一年,不过这一个月我才真正的和你有正面接触,曾经前去紫霞院时,总是看到一个规规矩矩的女子,住在院子里认人欺负,我只是看看,也从未当面出手。”
“这么说,你是从我在西郊庄子时,就前去探查过?那对麒麟玉佩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你钰小王爷屈尊降贵的跑到乡下去监视我。”
“听你这口气似乎是在讽刺我?不过我很好奇,为何我整整监视了一年的废物,突然性情大变,似乎除了这层皮囊以外,整个人都换了?”
慕容钰因为受伤而略显病容的脸极尽透明,他潋滟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就是他这般淡然的一番话,才激起了夏清歌内心的惊涛拍浪。
慕容钰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若从前她只是道听途说的一些事情,认为他只是一个长相妖娆俊俏,模样秀丽绝伦的天下第一美男的话,如今,她对这个人的认识是,心思极深,腹黑阴暗,清冷决然。
这样的一个人,聪明绝顶,他又怎么会不怀疑她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但想到自己就是夏清歌,她如今拥有着夏清歌所有的记忆,她为何要担心这家伙知晓她不是夏清歌?
“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不是夏清歌?”夏清歌在惊慌之后很快的平复了心静,如今面色如常的盯着半躺在床上的男子。
“我什么都没怀疑,在我眼里,如今的你就是你,就是夏清歌。”慕容钰心里微叹,他只是因为这丫头的性格而陷入了这个局不是么?从前的夏清歌究竟如何与他何干?他认识的只是这个看似乖巧温顺,实则腹黑狡诈的丫头!
夏清歌微微挑眉,似乎对于慕容钰的回答有些吃惊,她想过依慕容钰的聪慧,定然不会认为从前那个夏清歌是装疯卖傻,一个人,即便他伪装的在高超,若真的有人在暗处一直观察着,这个人也早晚会露出马脚,而观察者若是慕容钰这样的人,就更不必多说了。
如今他这番话是在表明态度么?即便知晓,如今的夏清歌早已经是今非昔人,可在他的心里,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你母亲的身份如今我也不太清楚,我不会欺骗你,但这些事情我也不能如实的说出来,我记得曾经给你说过一句话,有的时候好奇会将你带到一个你无法承受的旋窝里,所以,如今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你的福气,最好压下你的好奇心,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夏清歌能看的出来,在杨氏身份这件事情上,慕容钰的态度十分坚决,但是她亦是如此。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即便是豁出了性命,我也在所不惜,你今日不告诉我,我自是不会强求与你,可这不代表我就放弃了,也许明日、后日、一年、两年。总有一日,我必然要将这所有的谜团拨云见日,你能了解那种迷茫么?我自出生以来,就被慈恩那个老秃驴寓言了命格强硬,自出生我的娘亲和妹妹就因为我的命格而死,我的父亲险些丧命,我不到月余就被送到了西郊的庄子上,一去数年,身边还有两个随时想要我去死的恶婢,你不知晓这种滋味,所以,你认为有些事情我不知晓是对我好,可这种不知晓却让我背负着深沉的债务。”
夏清歌冷笑一声“你怀疑我不是夏清歌,可我偏偏就是夏清歌,夏清歌的怨恨、悲伤、孤寂,我通通都有,所以,你的劝解对我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慕容钰静静的听着,他的双眼内仍旧是那般清澈,而此时,夏清歌却觉得,他的双眼内散发着一种哀怨、一种怜惜,可更多的似乎是同病相怜。
他轻轻地垂下头,似乎想通了什么,眼睛瞬间清明“你母亲的身世我并未全部查出来,但是我知晓,她的身世绝对不止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我想你应该想过,杨老太君一共育幼三女,可太后娘娘却偏偏对三小姐最好,这件事情我一直在追查,可最终无果,不过我却发现,是有人故意将你母亲的身世抹煞了,所以,当年知晓内情的人全部死了,你若想要查出真正的缘由,只有从皇太后和杨老太君那里追查,不过她们两人均是心机深沉之人,活了半世的精明老人,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切的事情你若想要弄清楚,我会陪着你,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条路披荆斩棘,步步惊心。”
听了慕容钰的话,夏清歌并未表现的过于震惊,可心里还是有些执拗,想起前阵子杨老太君对她的关怀,她觉得那不是演戏,可若杨氏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为何又会对自己好?
也许她早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戏,所以,即便是演戏也早已经演到了骨髓里。
快速收回了思绪,夏清歌很快将这件事情暂且放下,如今她还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
“今日你为何会跟我说那番话?是不是我的出现让某些人想起了故友?”她思索了慕容钰这句话,在加上今日皇后娘娘看待她时的神色,于是猜测,这件事情怕是和杨氏有所关联。
“你派景铭前去凤仪宫打探,他意外听到了夏老夫人有意等你及笄之后,将你送入宫中,常伴君王左右。”慕容钰极其清淡的开口,可这一瞬,他的眼神暗沉了下去。
夏清歌握紧双拳,嘴角紧抿,似乎带着极大的嘲讽“我想过她今日带我入宫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打算将我当成另外一颗棋子,来维持修国公府百年的荣耀,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即便我是一颗棋子,也绝对是让她最为头疼的棋子。”
“你如今快过十三岁生辰了,也就是说还有两年的时间。”慕容钰提醒道。
“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些东西,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最后是我进宫还是她被活活气死。”
慕容钰摇了摇头“她毕竟是你的祖母,说话这般大逆不道,真是个不忠不孝的人也难怪前阵子你在夏老太君设的赏花宴上那般做为。”
他虽这般说着,可面色上却丝毫未曾露出不喜,反而带着一丝温柔与宠溺,觉得她这般做为很率真,很可爱。
夏清歌撇了慕容钰一眼,知晓他是嘴巴恶毒欠扁习惯了,也懒得在和他计较。
“我听姜嬷嬷说,我长得和我娘很像,而夏老夫人又起了那种心思,是不是如今的圣上和我娘有过一段旧事?”杨氏从小入宫,在太后娘娘的身边长大,和当时的皇上见面的几率很大,若真是有些什么,想来也不无可能!
慕容钰点点头“我是见过你母亲的,当年我七岁,随着父王回京朝贺,当时在宫中见过她,她的长相确实和你有七分相似,不过,若真要比较起来,杨姑姑性子恬淡,温柔如水,让人感觉看到她后就像是看到了一层拨不开的云雾,飘渺疏远,而你爱钱如命,性格火爆,腹黑狡诈,虽然不说话时伪装的很好,可一旦破功,就让人敬而远之,退避三舍,所以你二人还是有很多区别之处的。”
夏清歌嘴角抽了抽“你真是一刻都不忘挖苦我,我保准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慕容钰轻笑,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才知晓你前世欠了我,我转世为人这一世就是前来讨债的,你若对我不好可不行。”
夏清歌扯了扯嘴角,硬是没回出话来,看到慕容钰面如冠玉,绝美风姿的容貌气质,他还真真不像是凡人该有的姿容。
咧嘴冷笑“都说红颜多薄命,你可要小心些了,莫不是,你前世是一株烂桃花,这一世转世为人,还是一株烂桃花,所以,老天若有眼,迟早是要收了你的。”
“即便我死了,我也一定会带着你,咱们黄泉路上不寂寞,若可以,还可以一路把酒言欢,高歌一曲,岂不快哉?”
夏清歌额头一排黑线“算了,算你厉害。接下来你可以告诉我白鹤仙翁的事情了吧?”
“你想要知晓他什么?”
“他为何会去王家镇,他和你又有什么关联?还有,如何才能拜他为师?”
慕容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你的问题好多,如今我身受重伤,不易太过劳累,而且,我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你给我倒一杯水去吧。”
夏清歌看他故意摆架子,心里恼恨,可眼看她的问题就要得到答案,只能识趣的转身到桌子前为慕容钰倒了一杯水。
“给,快喝。”她走到慕容钰的身前,将手里的茶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慕容钰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极其自然的道:“你喂我,我手臂乱动会扯开胸前的伤口。”
“蹬鼻子上脸是吧?刚才你怎么吃饭的?难道是用鼻子吸的?”夏清歌怒喝。
“就因为刚才用手吃饭,现在才觉得伤口处极不舒服,我看你十分不乐意,算了,你可以不给我喝水,到三日后,我的伤口没好全,可莫要怪我失约与白鹤仙翁,到那时你若在想见他,怕再有一个十二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了。”
“好好好,给你喝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夏清歌这次认栽了。
慕容钰嘴角勾起,眼睛内清凉如水,可那深深的笑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了。
喝完水之后,夏清歌迫不及待的瞪着他“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慕容钰拍了拍床边“你坐下来,我好好给你说。”
夏清歌顺着他的话坐在了床边,慕容钰想了想,淡淡开口道:“白鹤仙翁十二年前来过京城,当时他是来找他的老友慈恩大师的,我想你应该知晓,你当年就是被白鹤仙翁救下的。”
夏清歌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非常投入的仔细听他讲。
“其实世人都知晓白鹤仙翁和慈恩大师是故交好友,却并未有人知晓,他们是一对有着很深仇怨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可白鹤仙翁有次醉酒,嘴里一直嘟囔着”云姑“的名字,还大骂慈恩是老秃驴,想来他们之间的仇恨是因为一个女人,可他二人年纪都早已过了花甲之年,这仇恨却一直未曾解决,最后白鹤仙翁决定以比武定输赢,输的那个人要答应赢得那个人三件事情。”
“最后白鹤仙翁输了?”夏清歌好奇的问道。
慕容钰投给她一个赞赏的微笑“没错,白鹤仙翁输了,而且在凌霄山上比武,他输的很惨,原本他和慈恩大师的功力奇虎相当,可慈恩大师最后参悟了大悲咒,所以,白鹤仙翁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后来白鹤仙翁愿赌服输答应了慈恩三件事情。”
“都是哪三件”夏清歌听的十分入迷,一眨不眨的看着慕容钰。
慕容钰温柔一笑“慈恩大师让他做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救下你娘亲和肚子里的孩子,可白鹤仙翁即便医术精湛,当时杨姑姑身中剧毒又频临难缠,早已经是油尽灯枯,所以,白鹤仙翁说,她身体里的毒素已入五脏六腑,回天乏力,而她肚中的胎儿也在母亲肚子里吸食了大量的毒素,成了死胎。”
“怎么可能?若是死胎我又如何活下来的?”夏清歌完全不相信白鹤仙翁这番话。
慕容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说道“后来白鹤仙翁为杨姑姑诊脉时惊奇的发现,胎心内竟然是双生子,而其中一胎尚有微弱的气息,于是他用了引子之功,就是将其中一子身上的剧毒传给另外一个孩子和母体当中,方能救活,于是杨姑姑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救这个孩子,她已经知晓了自己回天无力,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即便她用生命去换只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夏清歌听完这番话后,心里五味杂陈,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片段画面,将她深深的吸引了进去。
“所以,我就被救活了?”
慕容钰看着她冷静淡然的脸庞,点了点头。
“慈恩那老秃驴让白鹤仙翁做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夏清歌不客气的直呼慈恩,还骂他是秃驴。
慕容钰嘴角微抽“看来你十分记恨慈恩大师,不过你要是当着白鹤仙翁的面这么骂,他一定很喜欢。”
夏清歌理所当然的回道:“那是自然,就因为他一句话,本小姐跑到西郊庄子上一待就是十几年,换你这腹黑记仇的,只怕如今要绝了慈恩那老秃驴的坟墓吧。”
慕容钰十分确定的点点头“会。”
夏清歌被他逗笑了“你说慈恩那老秃驴一生神机妙算,他有没有算到我长大后骂他老秃驴这件事情?”
慕容钰轻笑一声“我想,他应该是没有算出来,不然,当时他定要白鹤仙翁救下你的妹妹而非你。”
夏清歌扯了扯嘴角“你接着说,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第二件事情就是解了王家镇百年来的恶疾,你不知有没有听说过,王家镇是个很奇特的小镇,那里的男子基本上自出生就是瘸子,女子自出生就是瞎子,那个小镇历代如此,从未有过特列。”
“有听说过。”她记得王家镇距离夏府的庄子不远,所以当时她听庄子上那些农户们曾经提起过这一怪异现象。
“嗯,就因为如此,王家镇的男子娶不到外面的媳妇,而王家镇的女子嫁不到外面的郎君,世代都只能在本镇上联姻,从未出过那个镇子。”
夏清歌不由感叹“这么奇怪的一个镇子?不知这镇子和慈恩那老秃驴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晓,但是当年慈恩就和白鹤仙翁约好了,十二年后的这个时候,他要帮王家镇改掉这个奇怪的怪圈。”
夏清歌听的起了兴致“那第三个条件呢?慈恩的每一个条件都颇为怪异,而且似乎总是未卜先知,不知他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
慕容钰侧过脸看她,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光“第三个条件和你有关。”
“和我?”夏清歌万万没有想到,第三个条件竟然是和她有关联的,那老秃驴不知有什么交代?
话说,女王觉得,钰美人是越来越喜欢逗弄夏清歌了,可怜的清歌丫头,后面的路还很长!
正文 第十五章 第三个条件
章节名:第十五章 第三个条件
“嗯,慈恩的第三个条件就是——。”
正待慕容钰将要开口,门外的景天突然传话进来“主子,锦衣卫统领张猛前来求见主子。”
慕容钰无奈的看向夏清歌,这才淡淡开口“何事?”
夏清歌心里暗恼,怎么就这么倒霉?眼看最后一件事情就要知晓了,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张猛给搅合了。
“回禀主子,是皇后娘娘遇刺,现如今二殿下和锦衣卫奉旨捉拿凶手。”
慕容钰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清冷的笑意“既然是皇后娘娘遇刺,张统领就该前去加派人手仔细的搜查凶手才是,为何张统领却偏偏来到了平南王府?”
他已经感觉到了门外有两个人的气息,其中一个气息清浅,想来是景天的,他是王府暗侍卫中身手最好的,而另外一人的气息就要稍微厚重一些,想来,就是锦衣卫统领张猛了吧。
这个张猛是二殿下的人,众所周知。
听到慕容钰的质问,门口传来了另外一道声音“回禀小王爷,属下是一路追查跟踪着凶手而来,那名刺客逃出皇宫后朝着这片区域而来,所以属下斗胆,才来清查。”
慕容钰紧抿的嘴唇微微一动,转身看了夏清歌一眼,这才朝着门外道:“既如此,张统领请稍候,景天,带着张统领前去正堂,我这就出去。”
“是。”
“多谢小王爷。”
两人纷纷应声后,夏清歌就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看来这便是天意,天意如此不可强求。”说着他就准备揭开被子下床,却被夏清歌一把制止了。
“什么天意?我才不信这个,你赶紧的告诉我,慈恩那老秃驴第三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慕容钰抬眼,含着一丝极浅的笑意“这件事情不久后你便会知晓,今日我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你不想让张统领怀疑我这里窝藏刺客吧?”他说完话,低头看着夏清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夏清歌不自觉的缩了手“你这是强词夺理,什么天意,我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呵,就当如此吧,我的伤和你有脱不了的关系,你没事多来瞧瞧我,也许哪一日,我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好了,我要出去了,你若不想回府,就去书房内看会医书,若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让陈伯给你备好马车,我怕是到很晚才会回来,今日宫内必然是不太平了。”
夏清歌点了点头“那好吧,你的伤没事吧,可别中途被人发现你身上有伤,让人将你当成了刺客给抓了去。”
慕容钰轻笑出声“你还真是关心我,不错,有进步。”
他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色长衫,含着温润笑意低头看了夏清歌一眼,方才心情愉悦的离开。
夏清歌站在原地,暗恨自己多嘴做什么管他的伤势?看到了吧?又让他拿着自己的语病来欺负她,真是,夏清歌你就是一个大嘴巴!
暗恨了自己一把,夏清歌就转身去了慕容钰的书房,在书房内找了几本书,随后拿起一本来到院子里,坐在旁边的秋千上,一边荡着秋千一边低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慕容钰都不见回来,想来这家伙定是进宫了,夏清歌收起了书籍,重新放在了慕容钰书房的书架上,这才出门喊来了陈伯打算回府。
“清歌小姐是要回去?”
“嗯,麻烦陈伯给我备一辆马车了,我来时是坐了你家主子的马车。”
陈伯急忙恭敬的点头“清歌小姐稍等片刻,老奴这就下去备车,对了清歌小姐,这是秦嬷嬷为您做的几样点心,听说您喜欢吃她做的,所以,这次每样都给您做了一份,回去尝一尝,若喜欢,随时欢迎来王府,让她在给您做。”
夏清歌看了一眼陈伯手中的食盒,满是感激的谢道:“真是麻烦秦嬷嬷了,今日刚吃了她做的一桌好菜,如今又拿这么多点心。”
陈伯有些浑浊的眼神盈满了笑意,慈祥的道“清歌小姐莫要见外,您是我家主子经常请来的贵客,秦嬷嬷看着您也喜欢,她那个人,若看着谁顺眼的话,恨不得将自己有的东西都硬塞给人家,若不喜欢的,怕每日都摆着一张臭脸给人看。”
说道这里,陈伯似乎还有些暗恨,夏清歌暗自好笑,怕陈伯说的那位秦嬷嬷不喜欢的人定然是他吧。
“那就麻烦陈伯替我谢谢秦嬷嬷了。”
“唉,老奴记下了,老奴这就给您备车去,顺便将点心放在车上了。”
夏清歌点了点头,陈伯也不再耽搁,转身走出了青竹阁。
陈伯走后不久,夏清歌也慢悠悠的朝着大门口走去,陈伯备车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观赏一番周围的景色。
沿着青竹阁走了一圈,夏清歌发现,这家伙似乎十分喜欢青竹,在青竹阁不远处的地方,耕种着一片竹林,竹林内佳木拢葱,枝繁叶茂,清幽雅静。
夏清歌轻笑一声,不成想,这样一个腹黑毒嘴的人,也有如此返璞归真之感。
欣赏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夏清歌不再继续逗留,转身朝着竹林外面而去,而当她离开后,一抹玄色身影闪身走了出来,此时他伸手捂着手臂,而从指缝内却不断向下滴着鲜血,他朝着夏清歌离去的身影看了一眼,随即身影一闪,也朝着夏清歌离开的地方而去。
当夏清歌慢悠悠的慌到门口时,就发现了一辆马车停放在大门外,上面坐着的车夫夏清歌认得,正是刘伯。
她迈步下了阶梯,朝着马车走来,当她走到马车前时却发现了刘伯竟然将头偏在车架的一旁打盹。
“刘伯?”夏清歌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唉?”刘伯在夏清歌轻轻推了一下后方才慢慢有了意识,他惊讶的“唉”了一声。
“老奴怎么给睡到了?夏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站在这里久等了。”刘伯扶了扶额头,满是歉意的看着夏清歌。
“无碍,我也刚到而已,您怕是晚上没睡好吧?”
“不会啊,老奴平日晚上很早便歇息了,而且平日里小王爷见老奴年纪大了,很少让老奴赶车,老奴每日都是待在王府内帮衬着干点杂物,又不劳累,怎么就睡着了呢?真是奇怪了。”刘伯说完话,面色上还带着一丝纳闷。
夏清歌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刘伯年纪大了,有时候贪睡也很正常。
她踩着凳子上了马车,伸手挑开帘子进了车内,当夏清歌一进入马车后,就有一双孔武有力的臂膀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夏清歌本能的发出声响,捂着她的那只手似乎更加的用力了。
夏清歌睁着双眼想要看清楚来人究竟是谁,她心里想着,难怪刘伯刚才痴睡,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夏清歌很快在脑海里将此时的情形过了一遍,这人的目标看样子并不是对她下手,若是冲着她而来,只怕现在她就没命在这里猜测思索了。
想到此,夏清歌原本略微慌乱的神志瞬间清明,她不再挣扎,静静的感觉着身后之人的气息。
那人的气息有些粗重,似乎极力的忍耐着什么,同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黑衣人似看她平静了下来,伸手点住了她的|岤道,这才侧过身子靠在了马车架上闭目休息。
夏清歌使劲的别过头去看他,只见那人全身黑衣,双目紧闭,身形高大矫健,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倒是和慕容钰那种身形纤瘦的身姿不同,而此时,看不清此人的容貌,只能看到袒露在外面那健康的麦色肌肤。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夏清歌审视的眼神,他微闭的眼睛轻启,带着一丝戒备、一丝冷漠的盯着夏清歌看,似乎是在警告,只要她喊出声来,他必会一刀结果了她。
夏清歌读懂了他传递出来的信息,尽量友好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模样十分可怜柔弱,心里却早已大骂,上了姑奶奶的马车,还在这里像防贼一般的盯着她,看什么看,等一会,定要让你好看!
“大侠好身手,神出鬼没的进入小女的马车,平南王府的侍卫竟然毫无察觉,刘伯连怎么昏睡的都不知,小女佩服,不过,小女看大侠身上似乎受伤不轻,小女略通医术,大侠可否先放开小女,让小女为大侠包扎?”夏清歌尽量将声音压低,车帘外面的刘伯年纪大了,在加上道路上人来人往的吵闹声,只要她声音不大,是很难被人听到。
黑衣人似乎眉宇微微颤动了一下,带着怀疑和一丝惊讶,心里惊叹,这女人都命悬一线了,竟然还这般云淡风轻、毫无惊慌之色。
她是真傻还是准备扮猪吃老虎?另有目的?
按道理来讲,若京城内随便一位千金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早已经吓得魂飞天外了,哪里还能说话这么顺溜?
“你不怕我杀了你?”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好奇的开口了。
夏清歌轻轻笑了一声,这丝笑意带着一份娇俏和一抹信任。
“大侠虽双目如炬、冷清暗沉,可小女觉得,大侠在这所谓冰冷之下的,定然有着一片如云一般白净的心灵,所以,小女相信大侠定然不会伤害小女。”夏清歌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尽量让黑衣人为她解开|岤道,到那时,她有的是机会对付这个半级残废。
白衣人似乎并不以为意,低下眼帘,再次进入了闭神状态,丝毫不再看夏清歌一眼。
夏清歌眼见黑衣人没有反映继续说道“大侠,我是真的不会对你怎样的,您看看,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即便您如今受伤,我也不可能将你如何的。”
白衣人听了她的话,似乎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她说得对,如今他身受重伤,若不及时医治,怕不出多久就会被人发现。
想到此,黑衣人坐直身子,伸手朝着夏清歌快速的点了一下,夏清歌的身子瞬间得到了解脱。
她心里不由恼恨,这些古人动不动就点别人的|岤道。
夏清歌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这才看向旁边的黑衣人,虽然这家伙没有开口,可那一双暗沉的瞬子内满是警惕的意味。
她沿着黑衣人的脸一路向下移去,当她的眼睛落在黑衣人的胳膊时,微微愣了一下。
“你中毒了?”审视了一番,但见他除了手臂上的一道刀伤以外,似乎再无其它,可那道伤口此时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夏清歌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我看你伤口发紫,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中的七星海棠的剧毒,还好不是无药可救,不过,若到了一般大夫那里怕你是死定了的,我这瓶药可解百毒,你若信我就试一试,若不信,待会儿,等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你就下车离开。”
“好。”黑衣人声音极其冷清,单单只说出一个字来。
夏清歌一愣“好?是给你上药好,还是待会儿你离开好?”她十分无语,这人的性格平时一定极其沉默寡言,不然,如今都命悬一线了,还这般惜字如金。
“上药。”黑衣人似乎有些不悦,他平日下达命令时,都只是剪短的几个字,可为何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听不懂?
夏清歌在不去看黑衣人此时的神情,她轻轻扒开黑衣人受伤的地方,低头仔细的审视了一番,随后,拿出自己的丝绢,正打算将周围的血迹擦干净,觉得糟蹋了自己的丝帕有点可惜,顿住手抬眼朝着黑衣人看去。
“手帕有没有?”
黑衣人低头沉默的看着她,似乎根本没回答她的意思。
“那好吧,我在你身上找一找。”说着她就伸手探进男子的腰间,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方灰色帕子。
她皱了皱眉,心里腹诽,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东西,怕这人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黑色和灰色吧,就此说明,这个人的心里满是晦暗之色。
收回了思绪,她小心翼翼的拿着他的丝帕,将旁边的血迹擦去,这才小心翼翼的为他擦了药,等一切妥当后,夏清歌趁着黑衣人放松了警惕,瞬子猛地一闪,单手一挥,手中偷偷准备的“迷魂香”就朝着黑衣人撒去。
闻到了周围弥漫着迷|药的气味,黑衣人双目死死的瞪着夏清歌,似乎带着极大的震惊和愤怒。
夏清歌冷笑一声,身子朝马车的另外一边退去“瞪我也没用,谁让你上了我的马车,上了我的马车,我还可以饶恕,可你却偏偏点了我的|岤道,你不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点我的|岤道。”想到慕容钰今日刚点了她的|岤道,这家伙又重蹈覆辙,让她直恨得牙根疼,是欺负她不会点|岤是吧?
她朝着神志已经开始涣散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陈伯,我先不回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