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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71部分阅读

    只想落泪。

    谢清欢不动声色地看着任西东,心里边一万头草泥马哗啦啦奔了个来回大艺术家。

    像任西东这款行事的人,谢清欢之前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很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擅长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生性凉薄,偏那凉薄里又生了一丝寡淡的情意。

    貌似深情,但又并非真的深情,做出的姿态就有些好笑。

    这事儿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作为围观群众也就是唏嘘感慨一下,一旦落在自己头上,多多少少就有些郁闷,也难怪谢清欢一副被雷劈中的感觉了。

    谢清欢这几天忙着特训,一直没空去公司。

    季非真的告别演唱会近在眼前,季卓阳忙得昏头转向,便将暂时闲着的苏诺征调过去帮忙。

    苏诺充分体会了一把鼎星‘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驴用’的用人宗旨,每天回别墅都会顺手将任西东的‘心意’带回去,看着谢清欢的眼神充满了暧昧的八卦之光以及仿佛天真的求知欲。

    谢清欢每每见她如此,都不得不佩服她的精力,要知道演唱会的准备工作相当繁琐,时间又紧迫,每个参与其中的工作人员都连续加班,面上虽然瞧不出什么,但脚下都有些飘了,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苏诺居然还有心情探索八卦,可见被压榨得不够。

    谢清欢对任西东倒是没几分恶感,不说天生对权势热衷的男人了,就算是她,在大局面前爱情也是要靠边站的。

    只是,她虽然能理解任西东当初的选择,但眼下任西东的举动却又让她觉得十分厌烦。

    如今面对面看着任西东眉眼间那毫不掩饰的失落,谢清欢的心情简直惆怅得难以复加。她脸上挂着跟寻常一般无二的浅笑,略侧头悄声问苏诺:“他怎会知道我今天在这边干活?”

    任西东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如同面具般的笑容,眸中明灭不定。

    苏诺则瞥一眼任西东,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二宝,虽说你的行踪是保密的,但是以任总的能耐,只要是上了心,查出来也不是难事。再说了,季卓阳这阵子为了歌神的告别演唱会,忙得跟陀螺似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这时候再被人一缠一扰,昏了头泄露你的行踪也就不稀奇了。”

    谢清欢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语。

    她先前避着任西东,没见着面也就算了,如今碰上了,再视而不见未免矫情。

    谢清欢上前两步,迎着任西东有些期盼的目光,微微笑道:“任总,不知道找我有何贵干?”

    苏诺对他们之间的事知道得不甚清楚,但也能猜出个大概,闻言忍不住扶额一叹——二宝啊,你这么问还不如视而不见呢。

    果不其然,任西东的眸子顿时一暗,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

    苏诺见了不由暗暗感慨,不愧是情场上无往而不利的任三少。他放低了身段,做出这种姿态,连她这不相干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里有点抽抽的。

    “阿宁,”任西东目光沉痛地看着谢清欢,沉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

    谢清欢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慢腾腾开口道:“任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任西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深沉如海,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无辜的茫然。

    谢清欢微微一笑,冷淡地道:“任总,事到如今,你何必摆出这种样子呢。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谢清宁喜欢的人,是任真。谢清欢喜欢的人,只有路子允。我与任总,既无开始,亦无结束,见与不见,原本没什么差别天下第一嫁!。”

    任西东的脸色一变,静默片刻才艰难道:“阿宁,你改了名字,是为了彻底抛弃那段过往吗?”

    “不,”谢清欢淡淡道,“只是单纯地更加喜欢现在这个名字罢了。”

    苏诺在一边识趣地装聋作哑,听到这句,嘴角轻轻一抽。

    任西东略微一顿,竟然轻轻笑了笑,隐约有些叹息:“是啊,这样才更像你。”他看向谢清欢,真诚道,“阿宁,以前骗了你,我很抱歉。”

    谢清欢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任总,都已经过去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任西东轻轻摇头,苦笑道:“阿宁,你不懂。”任西东看着无动于衷的谢清欢,心中丝丝的后悔缠成一点尖锐的痛意。谢清欢不懂,他原本长于逢场作戏,见多虚情假意,一旦动过真情,就会食髓知味难以放下。他当初作出选择,并非全然没有考虑到她,即便他只是个傀儡,也是老太太亲手栽培的,不会轻易让他脱离任家。

    老太太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手,何况一个外人呢。

    “阿宁,”任西东定定看着谢清欢,“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谢清欢有些好笑地看向他:“任总,我已经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你如今的做法,只会让我觉得困扰,不会有丝毫的感动。”

    任西东清楚地知道结婚对象跟男朋友之间的差别,以阿宁的性子,想要结婚的对象,就是她选定的男人。任西东懵了一瞬,忍不住道:“阿宁,你们才认识多久,会不会太草率了?”

    “草率?”谢清欢悠悠反问,眼中有淡淡的嘲讽。

    她不是谢清宁,但也能根据谢清宁的记忆推断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清宁是个对感情认真却也很洒脱的人。她跟任真相识不过三个月,在这期间两人相处很愉快,她觉得这是个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所以郑重地向最好的朋友萧朗月提到了他,并准备引荐两人认识。

    后来这个男人选择了顾裳,仅仅只发了个短信给她,容宁更是将她引到了蓝夜,亲眼看到他跟顾裳在一起。她一生中的最后一页,过得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很有些糟糕,但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愤恨的情绪。

    也许是根本没有来得及愤恨,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既然放了手,就是彻底了断,爱恨都是浮云。

    谢清欢的这种反应,立时让任西东反应过来,如果说时间短便是草率的话,他也没几分立场。即便他是任真,而谢清欢是谢清宁,他们之间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个月。而路子允,如果从他去年开始示好算起,那时间已然比他跟谢清宁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了。

    他跟谢清宁分开的时间也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了。任西东想到这一点,又不由有些心痛,他稳了稳神,镇定道:“只要你一日没有结婚——”

    他的话还未说完,谢清欢的手机就换欢快地响了起来。那边苏诺正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这下被打断,顿时有些失望。

    “抱歉。”谢清欢客套地对任西东微微颔首,而后接起手机,唇角微微一勾,现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阿七?”

    路子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些微的笑意:“听说,有人胆大包天,竟然明目张胆地挖我的墙角?”

    ------题外话------

    嗯,最近 总是停电,我会尽量补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作为一个意志坚定八风吹不动的墙角,谢清欢自然也不太瞧得上任西东妄想吃回头草的行为,这简直是在破坏安定和谐的大局面。舒殢殩獍

    她听了路子允那不怎么正经的取笑,嘴角轻轻一抽,漫不经心瞥一眼任西东,清冷的眸中就流泻出一丝厌烦,不咸不淡地轻叱一声:“胡说什么……”

    谢清欢这话说得很平淡,声调没有起伏,情绪没有波动,但听在旁人耳中,却有种亲昵的调笑之感。若不是她极为亲近的人,她断然不会如此。

    任西东从谢清欢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一直留心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被她这么冷淡地扫了一眼,又听到她这种情调,他心中顿时一凉。不是所有的情义都有挽回的可能,阿宁是真的喜欢路子允了吧。

    任西东这边黯然神伤,路子允则在电话那头悠然一笑。

    任西东如今大权在握,没什么后顾之忧,因此丝毫也没有掩饰追求谢清欢的决心,路子允也相信昔日万花丛中过的人家三少有的是打动人心的的手段。可惜对象是谢清欢,这事儿便不那么容易了。

    所以,路子允始终不曾插手此事,甚至都没有认真地询问过谢清欢。

    倒不是路子允一味托大,认为任西东不足为虑,没将他放在眼里。他做事向来力求稳妥,更何况人心比命运更难料。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就连路小心都忍不住有些担心。毕竟初恋情结这玩意儿不分男女,从来都是通杀。任西东也还没有变成肥头大耳挺着啤酒肚的猥琐大叔,相反,他仍然很有打动人的资本。

    对于路小心的担忧,路子允却不以为然,遇到过烂桃花才格外明白真命天子的可贵绝品天王。谢清欢不易被讨好,难道会是轻易回头的人?说到底,他也不是因为权势压过任西东而觉得备有底气,他只是愿意相信谢清欢罢了。

    路子允悠悠问道:“雁归,你晚上有约了吗?一起吃饭吧,有东西给你看。”

    谢清欢跟路子允的相处模式,在外人看来,其实是很有些奇怪的。因为实在是不太像情侣,反倒像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两人在一起,并不怎么互相送东西。路子允是什么都不缺,谢清欢则是几乎没有喜欢的东西,谢持静留给她的那些古籍字画倒是合着她的喜好,但那是谢家数代积累的成果,都是有价无市的。

    即便是豪掷千金,也未必能博人一笑,这样的蠢事,路子允绝不会做两次。谢清欢也清楚这一点,顿了顿才慢腾腾开口道:“那,在老地方见吧。”

    “好。”路子允看一眼刚送来等着批阅的文件,笑着应了一声,利落地挂了电话。

    谢清欢收起手机,不紧不慢地上前两步,踱到任西东跟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如今自己跟路子允在谢清欢眼中谁亲谁疏,简直一目了然,任西东知道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初他隐瞒身份,又走得突然,换了别的人,也未必能轻易原谅。

    任西东被谢清欢盯着,脸色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仿佛等待着最后的裁决一般,心中惴惴。

    “任西东,”谢清欢淡淡开口,隐约带着几分叹息,“别再做无谓的举动了。缘分已尽,后会无期。”

    任西东怔了怔,谢清欢对他,并不是疏离,而是一种互不相干的冷漠。

    谢清欢举步,若无其事地绕过他,还不忘叫上看这狗血戏码意犹未尽的助理:“苏诺,还不走?”

    “走,这就走!”苏诺立刻快步跟上,路过任西东的时候,看一眼他的表情,在人前向来风流倜傥的任三少这时候满脸的怅然若失,透着一股沉重的悲哀,看得苏诺都有点惆怅起来。

    她上了车之后还一脸忧虑道:“二宝啊,我看任总的脸色很不好,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

    谢清欢目不斜视认真看路,毫不犹豫回了一句:“放心,他不会的。”任谁布局数年终于功成名就的那一天,都不会为了这些许小事想不开的,否则,不就是为他人作嫁吗?

    任西东,天生不是多情人。

    何况,他跟谢清宁的缘分确实是尽了。即便没有任真那档子事,有容宁在一旁虎视眈眈,时不时搞些心狠手辣的小动作,谢清宁早晚也是在劫难逃。

    苏诺靠在椅背上,想着任西东那寂寞失落的表情,不由轻轻一叹——情之一字,果然误人深啊。

    谢清欢知道她向来热爱八卦,只当没听到她的叹息,轻声笑问:“对了,顾裳最近怎么样?”

    “顾裳吗?二宝,不是我夸口,我在这圈子里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也不得不说,顾裳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对自己也狠得下心。”苏诺侧头看向谢清欢,“大宝那拼命三郎的称号恐怕很快就要易主了。”

    谢 清欢闻言轻轻一笑,这样的人,也难怪季卓阳看重了。

    看着时间还早,谢清欢先将苏诺送回别墅,她则在沐浴之后换了身衣服,出门去约会。她这阵子都是独来独往,苏诺也习惯了,只叮嘱她小心开车,防火防盗防狗仔,便乖乖留守看家——萧朗月在忙着拍她主演的那个爱情喜剧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谢清欢走到半路,绕去花店买了束马蹄莲,包得很是雅致一夜情欢:女人,哪里逃!。

    她所说的老地方自然是雍华宫。如今雍华宫上下都知道她身份不一般,见她还带着花,看她的目光中便带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直接引她进了专用电梯。

    路子允已经先到了,专属他的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路小心这次并没有跟过来。

    “等很久了吗?”谢清欢走过去,将手中的花递给他,“送给你。”

    “我也是刚到不久。”路子允笑着接了花,“谢谢。”

    他跟谢清欢在一起,相处中的寻常小事,倒是分不出谁更主动了。不过,谢清欢既然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也不介意配合。这种感情并不激烈,看着没有朝气,却隐然生出一种细水长流的安定来。

    路子允坐在小桌边,谢清欢就在他对面落座。路子允细细看她一眼,觉得她似乎瘦了些。谢清欢近来在忙些什么,他心知肚明,丹枫会所每天都会有详细的报告呈上,她的各项测试数据都十分惊人,唯一一项稍微弱些的枪法,这两天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能让他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六姐赞不绝口的人,可是没有几个。

    路子允在谢清欢面前的杯子里添了茶水,递给她一个文件袋:“雁归,先看看这个吧。”

    谢清欢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打开一看,赫然发现竟是道格拉斯家的资料。谢清欢对于这个家族的认知,还是来自于艾米丽,至今仍停留在‘兄弟相杀,兄妹相恋’的层面上。

    但仅仅是这样,也足以让谢清欢忌惮了。

    道格拉斯家传承百年,代代都是近亲成婚,离奇的是,竟然没有生出过一个怪胎,家族成员的智商普遍较高,样貌也都出众。虽然每一代都因为相杀而内耗严重,但家主更迭之后,家族都会有小小的进步。

    这一代的嫡系是卡尔·道格拉斯的三个儿子。长兄查尔斯在掌权之后不知死活挑衅格雷,结果事败身死。小弟艾斯十几岁的时候就做了变性手术,改名为艾米丽叛出道格拉斯家,如今已经回归家族,正试图动摇格雷的统治。

    撇开谢清欢不算,跟嫡系血统最为接近的是玛格丽特·道格拉斯,她的实力连家族中的男人也心悦诚服,作为格雷的左右手,在当初格雷对阵查尔斯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在道上人称女王蜂。

    谢清欢沉默片刻,才挑起眼帘看向路子允,微微皱眉道:“所以,现在这件事,只有陆总还被蒙在鼓里?”

    “你真正的身世,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路子允知道陆家只是个烟雾弹,陆见琛对谢清欢所有的安排,都是出自谢持静的授意。而陆展睿,自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关于谢清欢的身世,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谢清欢略一沉吟,又道:“按照道格拉斯家的惯例,在血统上,那位玛格丽特小姐才更适合格雷吧?”

    “本来是这样。他们的血缘很近,玛格丽特也是个强者,很容易相互吸引。”路子允悠悠一叹。“不过,格雷这个人不能照常理去推论。玛格丽特这么多年来,都在他的身边支持着他,帮他处理各种杂事,硬是没有擦出火花来。也许是审美疲劳吧。”

    谢清欢听了这话,心中一沉——格雷不在意亲情,也不在意友情,爱情在他眼里恐怕也不算什么。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谢清欢疑惑的这一点,也正是路子允烦恼的。格雷是真正的无心无情,他得不到的,也绝不会便宜别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谢清欢落在他的手中。

    菜上来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道格拉斯家的事,美美地吃了一顿。只不过,在这之后,丹枫会所里陪着谢清欢练手的人,身手强悍了许多。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谢清欢的日子依旧过得优哉游哉,七处在得到了满意的训练数据之后,在谢清欢身边做了简单的部署就悄悄撤回了相关人手——找上谢清欢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次的任务,能不动到她自是最好。【】舒殢殩獍

    关于这事,路子允的想法跟七处不谋而合。谢清欢很聪明,鼎星将她保护得太好,格雷的破坏力又太强,她知道的会的东西多一些,到了危机关头,才能更加从容的应对。

    七处撤离,继续陪着谢清欢练手的就换成了路子允的人,训练场地也从丹枫会所换到 了路家大宅的演武厅。

    路家的安保设施跟系统都很先进,拱卫大宅安全的也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他们先前不清楚谢清欢的实力,却知道这是路子允看重的人,刚开始时难免有些放不开手脚。

    谢清欢岂会看不出他们在有意放水,毫不客气一招掀翻一个,这才让人认真起来。

    他们跟谢清欢交手,讨不了好却也不会输得难看,但真正对阵的人都明白,谢清欢是留了手——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走到这一步,路家顶层权利核心能说得上话的,再没有一丝反对谢清欢跟路子允在一起的声音。

    谢清欢从不避讳自己会武这个事实,但她从未提起师承,路子允也没有特意去查,不是不好奇,而是没有必要。他已经渐渐摸清了谢清欢的性情,只要他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她就不会离开他。

    道格拉斯家的血统天生强悍,至亲血脉之间牵绊很深,即便如何,卡尔·道格拉斯仍然爱上了外族的女子,并生下了孩子。到了谢清欢这里,她跟异母的兄长并不亲近,以后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流传的道格拉斯家的血统会越来越稀薄。

    所以,路子允从未担心以后会生出小变态这回事。

    相比谢清欢滋润的生活状态,容宁自从沈家农庄回来之后,就过得很有些槽心。容威盯着她,七处的人也盯着她,她手中原有的几分人脉不能动,甚至法出境。

    她有预感,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

    季卓阳给顾裳安排的公寓是复式的,虽然比不上谢清欢在水岸花都的那套别墅,但也是相当不错的了。陆展睿是个生意人,鼎星在顾裳身上的前期投资超过了他的预期,先前景烨在时,他就没管过鼎星的运作,如今也不打算管,由着季卓阳折腾。

    容宁这阵子就住在顾裳的公寓,顾裳似乎对目前的职业很是满意,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

    这天顾裳回来得晚,还一身的酒气,眸子却是清亮比,显然并没有醉。

    “表姐,我真是不明白你。”容宁倒了一杯水给她,双手抱胸冷淡地看着她,“你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是为了什么?任西东算计舅舅,是为了给他父母报仇,他放过你不追求,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即便你再糟蹋自己,他也不会有一分内疚。”

    顾裳喝了一口水,挑起眼帘,似笑非笑道:“表妹,你想得太多了,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演戏才干这一行的吗?倒是你,先前三番两次地针对谢清欢是因为什么?”

    容宁顿了顿,才慢悠悠道:“我看她不顺眼行吗?”

    “你们的圈子没有任何交集,她不会妨碍你什么,你为何看她不顺眼?”容宁对谢清欢有敌意,顾裳能感觉得到。

    容宁冷淡道:“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顾裳顿了顿才道,“不需要。”她深深看了容宁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明天要早起。”

    容宁漫不经心地对她摆了摆手,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

    她不喜欢谢清欢,自然是因为格雷。一想到谢清欢的存在,想到格雷不曾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容宁就忍不住焦躁,想要破坏,想要毁灭。

    到了现在,她仍然不会搞那些小动作针对谢清欢,只后悔没早点弄死她。如今倒有点不好收场了。

    顾裳沐浴完,爬上船倒头就睡。这段时间她太忙了,季卓阳既然决定捧她,相应的培训跟活动就少不了,像谢清欢那样铺好路完全不靠绯闻的整个圈子里也找不出几个来。

    真正忙起来就不会有空去想别的,比如顾青山为什么挪用公款还留下了把柄,比如任西东。都不用想任西东做了什么事,单单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她心痛。

    在对待这个男人的问题上,她是真心佩服谢清欢,说放手就放手,简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她却画地为牢,成为困兽。

    顾裳按了按心口,总有一天会忘记的吧,总有一天演技会凌驾感情的 吧。

    她下定了决心,却控制不了本能。被放在床头的手机吵醒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三点,她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她坐起来懵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掐断了响个不停的手机——她永远不会记错,那是她专门设置的任西东来电铃声。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差恩断义绝了,还想怎么样?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顾裳盯着手机看了半分钟,才伸手拿过来接听,声音发紧,听上去干巴巴的:“喂?”

    手机那头传来浊重的呼吸声,却没有人说话。

    顾裳在理智上觉得应该干脆地挂掉这个电话,但手指却不听话,耐心地又等了半分钟,那边仍然没有说话,顾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正要挂断,那边突然开口了:“顾小姐吗?”

    不是任西东的声音,顾裳稍稍松了口气:“是我,请问你是?”

    “是这样的,顾小姐,任先生喝醉了,不知你放不方便过来一趟?”

    “我……”顾裳深吸了一口气,想说我不方便,但开了口,却是说,“地址?”

    那边冷静地报了地址。

    “好。”顾裳在不明亮的暖色灯光里,听到自己沉声回答,就好像先前数次,任西东需要她做掩护的时候,她从容地应对着。此刻,她却垂着头,心中却隐然浮起死寂般的悲哀。

    有的人爱得高傲,而有的人,爱得卑微。

    顾裳起身更衣,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不如趁任西东酒醉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杀了他算了,反正她现在活得也不开心,索性一起死了算了。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她出门,被夜风一吹,脑子又有些清醒了。

    任西东是喝多了,却没有发酒疯,也没有说胡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半睁着眼睛,眉眼间的风流轻佻掩去,显出一种孤彾的寂寞来。

    顾裳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合了合眼睛,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马上转身走,任西东处心积虑地对付了她父亲,得到了任家的大权,但他仍然过得不开心,她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她悄悄抚了抚心口,为什么悲哀却充斥整个心房。他们走到了这一步,以后还会更加疏远,现在这样,往后想起来会觉得可笑吧。

    顾裳走过去,对看着任西东的服务生道了谢,俯身轻轻拍了拍任西东的脸:“醒醒。”

    任西东抬起头,睁着迷蒙的眼细细看着她,半晌才握住她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一丝声音泄露。

    顾裳很清楚他的酒量,要喝多容易,要喝醉却很难,而且就算他喝醉了,也只会将心思藏得更深,更加沉默,而不会多说一个字。

    也是因为这一点,顾裳从未将他抛下,任西东应该在很早以前就查知父母去世的真相了,却一直隐忍着,直到有足够的能力一击成功了才出手。他对人始终防备甚深,顾裳直到父亲身死才悲哀地发现,任西东从未对她敞开心扉。

    即便如此,在这样的夜里,她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仍然赶过来接他,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救药。

    顾裳用力将任西东拉起来,抓着他的一只胳膊绕过肩膀,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架着他慢慢走出去。

    任西东合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陷入安静的沉睡,狭小而静谧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顾裳将他送回了任家,跟宅子里的老管家一起将他扶了进去。

    老管家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原以为他们能顺顺利利地步入婚姻的殿堂,却没料到人情易变,竟然到了陌路的地步。

    “顾小姐,不如在客房将就一晚,明天再走吧。”老管家提议道。

    “不了唯叔,”顾裳笑了笑,“明早有工作,恐怕赶不及。人我送到了,就麻烦您了。”

    老管家想着眼下这情形,留她也确实不合适,便叮嘱她路上开车小心。

    顾裳也不看任西东,干脆利落地走了。老管家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暗暗摇头。

    顾裳回到家已经四点多差不多五点了,天都开始放亮了,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按了按太阳|岤,心情还是有点晦暗。

    过了十来分钟,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就在昨天晚上顾裳习惯性去照顾任西东的时候,容宁悄悄地离开了,正如她悄悄的来。

    复式的房子里显出一种死寂的安静来,顾裳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她往日里跟这个出身军政世家的表妹互动不多,感情基础也不深厚,容宁自己又一向神出鬼没的。因此,对于容宁的离开,顾裳并不觉得惊讶,也没有察觉到不妥。

    一晚上来回奔波没有合过眼,脸色自然而然的就有些难看。顾裳这天要去一个剧组试镜,看看时间,定了七点的闹钟,吃了两颗维生素片,也懒得去楼上了,就和衣歪在沙发上养神。

    梦里依稀是旧时年景,她跟任西东都还年少,不知后来的父辈恩仇。

    任西东睡了一觉醒来,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皮,看清楚身周的摆设之后,明白了自己此刻身在任家大宅。

    床头叠放着按照他的喜好准备的衣物,他起身,扶着有些沉重的脑袋去了浴室,沐浴之后将自己拾掇的容光焕发,俨然又是一条纵横捭阖的精英,这才下了楼。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任老太太坐在桌边,已经开始用餐,并没有等着他。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岁月的痕迹,衰老已经渐渐渗透到她的骨子里去了,但她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自从上次老太太受了刺激晕倒,在医院里醒来之后就发现两条腿有些不得劲了。她向来不服老,不愿意用轮椅代步,这段时间都在积极地进行复健,又配合针灸治疗,如今已经能用拐杖拄着慢慢走了。

    因为复健耗去了她打量的时间跟体力,反而冲淡了被夺权的失落。她活到如今这个岁数,把持任家几十年,说一不二,也算是快意恣肆了豪门攻略:错入总裁房最新章节。

    任西东掌权之后,仍将老太太安置在老宅,只是限制了外界跟大宅的信息流通,但对于老太太,他也没有苛待她。每次回来见了她,也还是如常一般打招呼。因为不存在直接的利益冲突了,比起以往,反而多出了几分真心。

    任西东下了楼,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就默然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昨天喝多了,早上起来就有点厌食,只喝了一杯牛奶了事。

    任老太太倒也没甩脸色给他看 ,只是耐心地等他喝完牛奶,才好整以暇地问道:“小三子,你如今大权在握,跟那个小戏子如何了?”

    任西东听了这话,心中不悦,略微皱了皱眉道:“她不是戏子。”

    任老太太对他的反驳不以为意,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冷淡问道:“你不爱顾裳,但你跟亲近也不少年头了,跟她上过床吗?”

    任西东的脸色一黑,要不是老宅如今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都要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被人掉包了,竟然连这样的问题都问得出口。

    任老太太看着任西东,眉眼间蕴着淡淡的嘲讽,带着几分不详的意味。

    任西东看在眼里,眉心轻轻一跳,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道:“我还不至于吃窝边草。”

    任老太太闻言轻轻嗤笑一声:“小三子,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不跟顾裳上床,无非是先前顾青山手中的筹码太重,一旦有了实质的关系,两人就绑死在一起了。

    任西东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老太太既然都清楚了,何必多此一问?”

    任老太太抬起手略微一摆,侍立在一旁的管家跟女佣都悄悄退了下去。

    任西东见状,略微挑了挑眉。

    “任家的子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任老太太顿了顿,才悠悠叹息一声,看向任西东淡淡道,“到了你这一代就更有意思了,本支旁系那么多姓任的,竟然输给了一个外姓人,致使任家三代的心血旁落。”

    任西东觉得好笑,站起身看着仍持着优雅姿容的任老太太,目光冷漠:“老太太所说的外姓人,是我?”

    “小三子,你似乎不大相信我说的话呢。你的好‘父亲’,我那好儿子,患有少精症,精子的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他跟你母亲感情甚笃,为了缓解她的生育压力,两人做了试管婴儿。”任老太太看着他倏然变色的脸,微微一笑,“你不妨再猜猜看,顾青山为什么那么轻易地让你抓到了把柄?”

    对于顾青山的事原本就存有疑虑的任西东,听了老太太的话,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之所以选择对顾青山下手,一来是因为顾青山是老太太的心腹,他要夺权,这一关必然得过,二来是因为他查出顾青山跟当年他父母的车祸有所关联。

    任西东记事很早,哪怕时光荏苒,他对于父母仍有些微的印象。作为老太太唯一的儿子,任家的准太子在性情上跟母亲却是大相径庭,他向来是温和的,待人真心热忱,对商业不感兴趣。任西东的母亲生于寻常的小康之家,但她从事高雅艺术职业,跟任家准太子是一见钟情。

    两人的结合经历了一些波折,感情上反而更加亲近,婚后的日子过得如胶似漆。任西东至今还记得在父母身边的日子,温馨惬意而又幸福。他们心意相通,几乎没有争吵,也不曾有半分算计。

    他们的相处直接影响了任西东的婚姻观,他认为他选中的妻子,跟他一起生活,必然也是父母这样,所以从他模模糊糊查知了父母车祸背后的真相,就无法跟顾裳更近一步了。

    并不是顾裳不好,无论是相貌还是智慧,顾裳都是中上,除此之外,顾裳还了解他,很喜欢他真灵九变最新章节。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始终都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砂纸,一戳就穿。

    可是任西东觉得不行,因为他对顾裳存了算计之心,日后总难免要走到相忘江湖的境地里去。

    现在,他暗暗出了一身白毛汗,心中无比庆幸——他这近二十年来放荡形骸,只这一点坚持,没有铸成大错。

    对老太太的话,任西东是半信半疑的。任老太太强势了半辈子,任西东早料到她不会乖乖认命,退回老宅享清福,总要反扑一次才会甘心。

    任西东略微眯起眼睛,静静看了老太太片刻,才扬声道:“喻叔,好好照顾老太太,我先走了。”说罢,他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任家老宅。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老太太身后,脸色漠然地看她一眼,又谨慎地垂下眼帘,垂手侍立在她身边。

    “怎么?”任老太太端详着他的表情,若无其事道,“你觉得我做得太绝了是吗?”

    管家略微躬身:“不敢。”

    “啧,被小辈叫一声叔,就忘了你原本跟我是一辈的人吗?”任老太太双手叠在膝上,顿了顿,才轻叹一声,“一转眼,我们就都老了呢。”

    管家目光轻轻一闪,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小三子这一脚踏出去,任家少不了要动荡一番。任喻,你是老太爷亲自培养提拔的,这些年看着我为非作歹,你心理很不好受吧?”任老太太抚了抚齐整的鬓角,淡淡道,“这任家恶心了我 许多年,终于走到了辉煌的尽头。我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一幕,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管家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太太,你是何苦?”

    “不说这些了,”任老太太摆了摆手,“今天天气不错,我该去看看我种的那些花了。到了这个岁数,是看一次少一次了。”

    说着,她拄着拐杖慢慢起身,腰背依旧挺直,如同这些年的每一天。

    管家并没有去搀她,他知道她并不需要,所以他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边。从先生背叛她的那一刻,她就一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