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 > 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62部分阅读

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62部分阅读

    用力按住胸口,将口中涌上来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铁锈般的味道迅速蔓延到整个口腔。

    “梶本,怎么?”前方传来木屐踩地的哒哒声,西川幸子款款走开,看一眼他灰白的脸色,微微吃了一惊,“你出手了?”

    梶本一郎面沉如水,沉默片刻才咬牙吐出两个字:“完败。”

    西川幸子闻言脸色一变,梶本一郎的战斗力如何,她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是体力、速度还是爆发力,常人跟他都没法比,就算想同归于尽都不可能。他怎会——

    “你太心急了。”西川幸子轻轻蹙眉,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就仓促动手,败了也不稀奇。先回去休息吧。”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梶本一郎冷冷道,“听说格斗场来了个很厉害的新人,已经连胜了七场?今晚我去会会去。”

    “今天的场次已经排满了,改天吧。”西川幸子看着他,温柔地说。她知道,他其实是想杀人了,只有飞溅的鲜血跟凄厉的惨叫声才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刚刚谢清欢究竟做了什么,将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谢清欢当然什么都没有做。众目睽睽之下,梶本一郎又是主人家极力推荐来的,她不可能像对付暗殿四人组那样,废了他的手脚。不过,还是小小的警告了一番,只怕少年人心高气傲的,接受不了。

    程逸辞抱胸站在监视器的后面——刚刚那一幕动作戏还有个收尾。

    千原优子停止了疯狂了动作,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她打赢了,贺明珠在功夫上也胜不了她。贺明珠很有自知之明,而且她有枪。

    这是把小巧的左轮,看着没什么稀奇,但千原优子知道,这把枪是山口御平时常带在身边的,他把它送给了贺明珠。

    千原优子见到这枪,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于公,山口御平绝不会放弃这笔贺明珠多让出三分利的买卖。于私,哪怕贺明珠是在逢场作戏,山口御平喜欢她也是不争的事实。

    颤抖之后的现场桌椅翻倒,杯盘狼藉,一片狼藉,《葬礼进行曲》仍没有停。

    贺明珠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扣着扳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千原优子。

    林微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清欢,额上慢慢沁出了一层冷汗——戏是假的,压力却是真的。林微动了动手指,握着手中的刀,她的面色紧绷到几乎要抽搐。

    贺明珠没有开枪,她是来做客的,在主人家遇到袭击,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主人家忠心耿耿的下属还是交给主人家处置比较妥当。

    千原优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带着她的刀面无表情地离去了。

    “好!”程逸辞看到这里,开口道,“今天先到这里。”

    众人都欢呼一声,松了一口气。

    林微将道具还回去,轻轻握了握拳,觉得有点黏腻,将手伸到眼前一看,发现掌心里有小块血迹,不由微微一愣。

    先前用过这道具的,只有梶本一郎,这血既然不是她的,那么只能是梶本一郎的了。他受伤了?

    林微轻轻皱眉,扭头去看谢清欢,却见她神色如常,径自去换衣服了。

    苏诺麻溜儿地过去帮忙:“二宝,你这身手挺矫健的嘛。”

    “这不算什么。你瞧瞧郑师傅,那才叫矫健。”郑师傅就是郑选,这人是老资历了,程逸辞叫他老郑,小辈们都叫他郑师傅。

    “郑师傅那是专业的,能跟他比吗?”苏诺悠悠道,“这几年,圈子里拿得出手的打女越来越少了。”

    谢清欢看着她:“可见那条路不好走。女人嘛,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

    “……”苏诺的手一顿,二宝你有资格说这话嘛。

    谢清欢换好衣服:“好了,我们走吧。”

    “iss谢,wait!”身后传来一声喊,却是小田武司。

    谢清欢顿住脚,转身。

    小田武司走过来,用英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言下之意是他做东邀请谢清欢她们出去玩,领略一下东京的风土人情。同去的还有林微跟陈沣。

    谢清欢略一沉吟,就答应了。

    小田已经先行问过林微跟陈沣,现在谢清欢也答应去,人就算到齐了,他乐颠颠地去安排了。

    晚餐小田特意选了一家寿司店,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瞧着并不十分高档,但顾客很多。小田预定了一个包间,一行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往包间走去。

    左侧一间包间的格子门打开来,走出来两个人,前面的那个男人一偏头,看到一行人一个熟悉的背影,来不及多想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阿宁?”

    正文 第二十章 地下格斗场

    阿宁,阿宁。他的声音低沉略显暗哑,听着仿佛深情如许。

    谢清欢听了,却不由在心中暗暗嗤笑。自她改了名字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了。《山河》之后,她名声大噪,如今还会这么叫她的,只有那位风流多情的任三少了。

    在她看来,任西东无疑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知道权衡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所以他当初确实是对谢清宁有情,也是真心,却还是舍弃了她。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永远无法回头。固执得坚持一个与众不同的称谓,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清欢年前才跟任西东传过绯闻,这是任三少自国外回来后唯一的一段。有图有证据,各种抓拍抢拍很有神韵,记者们看图说话添油加醋,就像亲眼看到过一样。

    娱乐圈向来捕风捉影,像这种事也很寻常,除了让谢清欢在头条上盘踞了几天,没有任何影响。但那个时候风传任西东将跟顾裳订婚,这绯闻闹得就太不是时候,且不那么好听了。

    任西东那么喊了一声,心里也有点儿茫然。谢清欢原本就不怎么搭理他了,现在她又不是一个人,旁边都是闲杂人等,他这喊一声,让她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但是没办法,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喊出口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好像一见到她就全线崩溃了。

    谢清欢要避嫌,只当没听见,神色不变心安理得地继续往前走。

    林微听见阿宁两字,就迅速转头往发声处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那人是任西东。林微阅人无数,当初围观那段绯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两人之间的那段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后来疏远了,原因再简单不过--任三少腻了。

    林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清欢:“哎,叫你呢。别这么冷淡嘛,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啊。”

    谢清欢轻轻一挑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林微被她看得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眉13-看-网地闪过一丝恼怒,她向谢清欢身边靠了靠,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悠悠道:“说起来,任三少对看上眼的人,向来大方,又肯花心思。你每天收到的玫瑰,还有那车,该不会都是任三少送的吧?”

    谢清欢简直懒得理她。当初谢清宁喜欢的,是家境普通努力上进的任真,可不是一掷千金博人一笑的任西东。两个人在一起,花费都是aa制。任西东如今还念着谢清宁,估摸着就是这段经历太别致了吧。

    林微这样说,等于全盘否定了当初谢清宁跟任西东之间的真挚感情。

    陈沣对谢清欢的这段绯闻不甚了解的,但林微话语里的暗示,他却听出来了,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有些厌烦。

    “不过去打声招呼吗?”林微柔媚一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怎么说都是相熟的人。他乡遇故知,总归是件雅事。”

    “我倒是不知道任三少原来是这么个形象,”谢清欢仿佛才刚刚体会出林微上一句话中的意味,略一沉吟,才悠悠笑道,“看来确实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任西东站得距离他们不远,走廊上由十分幽静,谢清欢虽然压低了声音,他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她没有回头,说话的时候带着些笑意以及轻讽。

    他觉得,他这辈子跟她,就是这样了,相见不如怀念。

    从他不告而别,只发了个短信说要分手的时候,他 就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是密密匝匝的痛缠绕在心口,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小田武司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回了一下头。目光一长,便见不远处的包间外站着个男人,面容俊朗,目光深沉,穿着得体的西装,一身上位者的沉稳气度。他的目光准确地胶着在谢清欢的后脑勺上,炽烈深情。

    小田没有随着剧组住在西川宅,但他也知道,有一位男士,每天早上都会送一支新鲜的玫瑰到西川宅给谢清欢,甚至还送了她一辆车代步。

    不知道是否就是这位。他看向谢清欢,只见她神色淡然,并没有丝毫的信息,不由疑惑地问道:“谢小姐,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谢清欢并不否认,只是瞥一眼林微,好整以暇道:“没有林姐熟。”

    林微长袖善舞,周旋在各色男人之间,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苏诺听了谢清欢的话,抿唇无声一笑,将她的话翻译成日语,说给小田听。

    小田听了,顿时恍然,难怪谢清欢的态度如此冷淡了,原来叫的不是她。他的目光转向林微:“既然是林小姐的朋友,不如请他一起?”

    林微闻言微微一愣,脸色沉了下来。任西东跟不少女明星有过一段这不假,但他偏偏跟林微没有。林微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知道自己这个人。

    她横一眼谢清欢,勉强笑道:“小田君,其实,我跟他——”

    她 勉强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有点儿楚楚可怜的味道,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那边任西东淡淡道:“走吧。”说罢,他收回目光,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他身后的那人也跟着走,走出几步远又回头来看了一眼。

    谢清欢无动于衷,她许了路子允,其他的男人便不在她的眼里,也顾不得那些曲折心思,情义绵长的。

    “这……”发生什么事了?小田武司眨了眨眼睛,有点儿茫然。

    林微眼中各种情绪变幻,最终只是若无其事地笑道:“显然他刚刚已经吃过了。而且,他不是娱乐圈的人,不想打扰我们。”

    谢清欢微微笑着,不可置否。陈沣装聋作哑,心里默默掀了一回桌——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加一个龟毛的男人也可以成一台戏。

    “原来如此。”小田武司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点儿夸张,不知道是本性还是演技,“是我唐突了。”

    “怎么会呢,小田君也是一片热心。”林微优雅地笑着,“这间是我们的吗?”

    “是的!”小田应道,跟服务生各拉开半扇格子门,“诸位,请进。”

    一行人在门口脱了鞋进去,围坐在矮桌边。小田叫了清酒,又点了各种口味的寿司。

    服务生退了出去,小田就连比带划地介绍了这家店的特色,还提到他曾经想要去华国游学。可是没想到,越到长大,在念书这方面越发苦手,本来已经打算安安稳稳做个小职员,没想到阴差阳错进了事务所,做了演员。

    礼尚往来,其他人也都简略说了自己的从业经历。谢清欢是星探发掘的,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不甚准确。林微是小时候参加少儿才艺大赛,获奖之后进入娱乐圈的——那年头童星还比较稀罕。

    至于陈沣,他原本是计算机专业的,准备毕业之后做个程序员的,结果大三那年被室友撺掇去参加‘声动九霄’的比赛,一路闯进了决赛,从此进入娱乐圈。

    苏诺作为翻译,也被要求说一说。这人最初的理想是做个图书管理员,真是朴素又实在的愿望。谢清欢想象了一下,觉得做图书管理员比做演员要好太多了。

    以后若是退出娱乐圈,做个图书管理员也不错。谢清欢悠悠地想。

    寿司跟清酒送上来了,谢清欢挑了个抹茶味的吃了,没觉得味道好到让人飘飘欲仙。

    吃完晚餐,一行人站在东京街头,繁华都市的夜景都是大同小异。林微喝了点儿酒,脸颊泛红,眼睛却是清亮:“小田君,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小田武司抬手看一眼腕表,神秘兮兮道:“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东京特色,在日本甚至是全亚洲都没有第二处这样的地儿了。”

    “哦?”陈沣一直寡言少语,这时候难得有了兴致,“那咱们真要去看看。”

    谢清欢笑了一下,小小地表达了期待之情。

    人都难免会有些好奇心跟攀比心,小田武司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带着他们七绕八拐的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而小田武司所说的东京特色在地下。

    乘着豪华电梯往下去,小田武司介绍道:“这里,是全亚洲最大的格斗场。每年七月都会举办大型的格斗比赛,奖金十分丰厚,世界各地来参赛的人很多。”

    说到这里,小田顿了顿,又道:“当然,平时也会比赛,奖金也不少,观众还可以下注。对了,最近风头正劲的阿鬼,据说是华国人。”

    阿鬼?谢清欢暗暗摇头,在豁命相拼的斗场上叫这样的名字真的没有问题吗?

    几个人出了电梯,又拐了几个弯,便看到墙上贴着海盗风的海报,两根交叉的骨头中央一个骷髅头,下方有几排字。

    苏诺看一眼,对谢清欢轻声道:“是今晚的出赛名单,排在第三位的那个就是小田君刚刚提到的阿鬼。”

    谢清欢点点头:“咱们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去下个注?”

    “先等等,我问一下下注的规则。”苏诺摆摆手,刚准备开口询问小田武司,就听他略显惊讶地道,“斗神今晚要出场?”

    ps:_观看后续章节请搜索:——全文字、更新快、无弹窗!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格斗赛

    “斗神?”在娱乐圈里混,苏诺深知包装的重要性,在自身实力上翻十倍百倍,封王封神的海了去了。舒殢殩獍但盛名之下,未必名副其实,“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是我夸口,斗神是真的很厉害!”那位斗神是日本人,小田武司很是自豪,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笑容,“从他第一次登台至今,已经有五十二场连胜纪录了全文阅读大唐第一夫人!比上一任的斗场多出八场呢。而且,斗神还十分年轻,不到二十岁就有了这样的成就,真是让人佩服。”

    “以后的路还长着,他一定会背负期望成为斗场的神话。”小田武司微微笑着,虔诚而又感慨道,“亲眼见证神话的诞生跟成长,真是件美好的事情啊。”

    不到二十岁就在豁命相拼的赛场上有了如此成就,倒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再者,有斗神在,阿鬼是如何连胜七场的?难道是赛制的问题,这两人一直没有遇上?

    谢清欢略一沉吟,问道:“那么,阿鬼呢,他的实力如何?”

    “最近这两个月斗神都没有下场,阿鬼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崛起的。”小田武司解释着,客观评价道,“在斗场,参赛的选手都不弱,能够连胜七场,阿鬼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其实,小田武司迷上这种激烈的格斗赛的时间并不长。他开始看比赛的时候,斗神已经功成名就。他看到斗神的第一场比赛,恰恰是他的第五十二场。

    干脆利落,强悍无匹,凌厉到狠戾。即使看台距离赛台那么远,他仍觉得万分震撼。

    他也了解过,斗神年纪小,出手却毫不留情,无所顾忌,比赛往往是一面倒的架势。来参加格斗赛的选手也都是有经验有身手的,看一场斗神的比赛就能清楚地看出彼此的差距,也足够心寒了。

    在斗神的连胜纪录上,甚至有对手直接弃权的。

    因为斗神参加的场次已经不可能胜出,在他不下场的时候,赛场的竞争也同样很激烈。阿鬼的崛起也就不稀奇了。

    小田武司也看过阿鬼的比赛,整体风格就四个字:快、狠、稳、准。跟斗神不同的是,他会给人留有些许余地,一旦对手认输,他就会停手。

    “ 那可有好戏看了。”苏诺看一眼海报,这回她看懂海报名字下面的红色箭头是什么意思了,“今晚阿鬼跟斗神在同一场。”

    “是啊。高手对决,真是让人期待呢。”小田武司点头笑道,“不用说,这一场押斗神赢准没有错。”

    谢清欢悠悠笑道:“既然小田君押了斗神,那我就押阿鬼好了。”

    “欢欢,”苏诺提醒道,“押斗神赢的几率高一些。”

    “那可未必。”谢清欢淡淡道,像这种搏命的比赛,其实跟打仗似的,讲究的是一鼓作气,那斗神已经两个月没有参赛了,对赛场的变化还能从容把握吗?“阿鬼如今的势头也不差,也许他会是一匹黑马,成为神话终结者。”

    “那好吧,”苏诺略一沉吟,微微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押阿鬼好了,就当是支持老乡了。”

    小田武司对她们的选择不以为杵,在异国他乡同胞之情就显得格外珍贵些,他看向陈沣跟林微:“那两位呢?”

    这一趟跟《无间》剧组来日本的华国艺人里面,就数谢清欢身边的人员配置最为简单,就一个助理苏诺。林微就不说了,就连陈沣也带了两个助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所以他跟林微都是独自出来的。反正在日本他们的名气也达不到被人追拍的地步,他们出来,其他的人就各自活动了。

    陈沣想了想,才慢腾腾开口道:“我押阿鬼。”

    林微看一眼谢清欢,微笑道:“那我跟着小田君押斗神好了。”

    既然说定了,小田武司就带着众人去下注。下注其实很简单,跟其他赌输赢的方式没有什么两样。这一场开出的赔率是十五比一,起价是一百万日元,押斗神胜的是大多数。

    除了下注,小田武司还另外买了入场券,一人一张,号码是连在一起的。完了之后时间还早,比赛也未开场,小田武司又请众人去斗场内的酒吧喝两杯。

    可能是因为酒吧在斗场里的缘故,这时候人还不是特别多,但播放的音乐都是重金属,听着十分嘈杂,来回送酒的侍者穿着各式服装,有猫耳装,有女仆装,有水手服,那种魅惑性感的风韵雌雄莫辩,空气中带着几分靡丽的味道。

    对谢清欢而言,这种场合实在太过吵闹。

    场子里的气氛很热烈,很多女孩子画着浓妆穿着超短裙,大大方方展示穿着渔网袜或者干脆没穿袜子的美腿,仿佛不知道外面正式春寒料峭的时候。

    苏诺知道谢清欢往常是个死宅,对这样的场合即便不排斥,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她向来是会照顾人的,替谢清欢点了杯火焰蔷薇。

    这种酒十分清冽,没什么后劲,入喉之后也不刺激,反而有种暖暖的感觉。

    林微在旁边看着,目光幽幽一冷。

    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男人,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身穿水手服的侍者端着两杯酒上前,却在走到近处时脚下一个趔趄,托盘上的酒就磕在了两人面前的小圆桌上。酒洒了出来,溅到了他们的衣服上。

    侍者见闯了祸,面色惊慌地鞠躬道歉,还掏出手帕要帮忙擦掉酒渍。

    男人面无表情,冷漠地隔开侍者的手,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侍者愣了愣,才抱起托盘,面色发白地走了。

    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小田武司带着众人离开酒吧去了斗场,走廊上的人身上都带着浅淡的酒味。喝了酒的人情绪最容易燃烧了,格斗又是热血的运动,可以想见,待会儿的氛围是如何热烈了。

    斗场的看台四面环绕,中间是赛台,观众已经在陆陆续续落座,等谢清欢她们入场找到座位坐下的时候,赛台那边已经可以看到选手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看台离得太远,赛台上居然没有准备大屏幕,几乎看不到人脸。小田武司先前提到过,这里的格斗赛只看输赢,不论生死,所以上了台,能不能活着下来就看自己的本事了。为了不引起纠纷,选手的脸上都会涂上油彩。

    比赛开始,观众席上的大灯都关了,只剩下赛台上一束光。那位斗神果然十分年轻,身手虽然不差,但身材纤细,赤着上身越发显得单薄,他的背上纹着一枝樱花,绮丽错落地蔓延到胸口。

    相比之下,阿鬼那精壮的身材壮实得象山一样。

    谢清欢自己是习武的,虽然谢家的功法高深,使她进境很快,但基本功方面也是花了大力气的,这个不要求天分,但也是最不能懈怠的。

    所以,她看这场比赛,不像苏诺他们满脸紧张,其实看的还是热闹,重的还是输赢。台上那两人,斗神气势汹汹,出手狠辣,速度快,力道强,目前占着上风。但她还是更看好阿鬼,他的底子很厚实,气度沉和,而张弛有度,是久战之相。

    看格斗赛不是听音乐会,现场从比赛开始就没有安静过,叫好打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谢清欢冷静地看了片刻,微微皱眉——这台上的两人,身形都有些熟悉啊。

    看台最后面的角落里,安静地站着两个人,前面的男人有着好看的湛蓝眼睛,正拿着单筒望远镜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反正不是在看比赛。

    他身侧站着个表情冷漠的美丽女子,穿着黑色的修身长风衣,目光落在赛台上。半晌,她才冷冰冰开口:“现在看来,那个阿鬼的胜算要大些。”

    男人不以为意:“怎么,你押了斗神?”

    “什么斗神,不过是又一个改造人罢了。”女人的眼中有着微微的嘲讽,“而且,看着还是个残次品。”

    “呵,”男人悠悠一笑,双手托着手中的望远 镜挑了挑焦距,“改造人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他的身体条件原本就没有到正常的标准,还一次吃三倍的药。他到现在还没有爆血管,已经是奇迹了。”

    女人略一沉默,明知结果如何,还是开口问道:“那么我呢?或者说,我们这些改造人,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陈,真意外你竟然会问这个。”格雷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略有些惊诧地看着她,“你们,在我眼中,都是某个阶段最为完美的作品。”

    陈希瑶挑眉:“不仅是作品,还是工具吧?在你的眼中,只有她,才能算是人吧。”

    “陈,”格雷叹了口气,“太聪明的人,往往不会活得很开心。”

    陈希瑶冷漠地盯着赛台,阿鬼依旧稳扎稳打,慢慢地显出优势来了:“艾斯少爷已经取得了长老会五席的支持,动作频频,真的不用回去看看吗?”

    “长老会那帮废物若是有用,当初查尔斯就不会输得那么快了。”格雷冷哼一声,“亲爱的艾斯竟然走上了那条老路,真让我失望。呃——”

    陈希瑶瞥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格雷轻轻一笑,“我亲爱的小妹,好像看了我一眼。”

    “……”

    就在这时,场中的观众发出了一声惊呼。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异变

    因为看台距离赛台还有着一段距离,场中也没有用大屏幕同步播放,后排的许多观众都自备了望远镜。

    斗神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苏诺在望远镜中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揉了揉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怎么会——”

    谢清欢接过她手中的望远镜朝台上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神情间也有些异样——斗神的战斗力虽然强悍,但身体很是单薄,也就是十几岁少年的正常体型。现在,他裸着的上身仿佛胀气了一般,突然壮实了许多,自后背蜿蜒至前胸的樱花纹路红艳如血。

    这当然不是人体的正常状态。反倒像是为了这一场的结果孤注一掷,用了不寻常的法子,把全部的生命力都凝聚在一起,绚烂的一刻之后是永远的沉寂。

    这种做法谢清欢在大雍时也见过,邪道上的天魔解体就是走的这种路子。

    斗神的这些变化并没有吓到狂热的观众,在瞬间的惊讶之后迅速爆发了新一轮的欢呼,喊声震天——这种状态下的斗神,只会更加的强悍。这一场,他赢定了!

    谢清欢抿了抿唇,神色凝重。扫一眼前排观众,只见他们的脸上满是狂热与欣喜,不由暗暗摇头。来这斗场的,恐怕都不是单纯看比赛。利字当头,确然管不得他人死活。

    看台上的观众尚且如此马蚤动着,正在赛台上距离更近的阿鬼看得更加直观。斗神的身体突然膨胀,却不是空气,而是鼓鼓囊囊的肌肉,能清楚地看到狰狞跳跃着的青筋脉络。

    斗神左右转动了一下脑袋,手骨捏的啪啪响,阴沉沉一笑:“热身结束。”

    阿鬼无言地看着对手双目之中迅速充斥着赤红之色,迫人的压力比之先前更加沉重了,死亡的阴影不动声色地在脚下铺展开来。原本他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些年身手也没放下,将近而立的年纪在体力上或许不是巅峰了,但判断力跟经验绝对可以弥补这一点。

    即便如此,他对着已经兴奋起来仿佛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斗神,仍觉得吃力。

    改造人作为战斗工具,果然很要命。人身体的肌肉筋骨的承受力都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过,就是伤残的下场。目前斗神所展现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承受极限暗卫,别出家。

    阿鬼不相信改造人真的已经不存在破绽了,目光直直对上赤色的双眸,他终于认真起来。

    谢清欢透过望远镜看着台上神情跟气场都有所改变的两人,悠悠一叹:“终于,开始了吗?”从现在开始,才是真 正的搏命。

    陈希瑶冷漠地看着紧张对局的两人,心里很清楚,不管这一场的结果如何,那个少年都废掉了。

    格雷依旧用望远镜牢牢锁定看台上的谢清欢,一边漫不经心开口道:“陈,你今天感慨特别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华国有句老话,叫做兔死狐悲?用来形容现在的你,应该很贴切吧?”

    陈希瑶冷淡道:“无视自然规则,强行逆天行事,受到惩罚不是很正常吗?”

    格雷闻言,放下望远镜,看她一眼,略觉诧异:“陈,你这话似乎别有所指,是在暗示什么吗?”

    “并没有。”陈希瑶摇摇头,面无表情道,“他的结局,就是我的结局。从我答应做你的试验品那一刻起,我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任何期待。有些事,强求不来,还是看开些比较好。”

    “哦?”格雷轻轻挑眉,好整以暇道,“我初见你时,你刚刚失去孩子,心中满是恨意,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那时候,你真是美得惊心动魄,连我见了都忍不住心动。”

    陈希瑶听了这话,不由冷冷一晒,格雷无心无情,即便是动心,一般人也承受不起。

    格雷悠悠道:“轻易地放过恨了几年的男人,是自然规则,还是看开的结果?”

    陈希瑶冷笑,眸中一片死寂。格雷这样的人,向来随心所欲,懂得什么爱恨,什么自然,什么看开?她跟唐挚之间的事,格雷又怎么会明白?她曾经与他相爱,辜负之后才有了恨。

    但这辜负,也不全然是唐挚的错。她太要强,太会算计,独占欲太强。在唐挚的世界,她只能与唐非分庭抗礼,是她逼他做出了选择。

    恨得心头滴血,也抵不过再见他时,怆然明了,当初爱得刻骨铭心。

    陈希瑶的目光落在看台上的某一片区域,即便不用望远镜,她也知道谢清欢就坐在那里——格雷的目光始终停在那儿,充满眷恋,仿佛真的情深似海。

    这个人,将是格雷胜券在握的人生中唯一的变数。

    等到格雷在她身上明白了什么叫爱而不得,恨之不能的时候,大约能稍微明白这世间的拖磨,不在山水崎岖,只在人心反复之间。

    陈希瑶沉默了片刻,才悠悠道:“在华国,嫡亲血脉的兄妹就只是兄妹。”

    “所以呢?”格雷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中满是戏谑。在道格拉斯家,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你决定的事,已经没有人能够改变。”陈希瑶淡淡道,“祝你好运。”

    “陈,”格雷闻言轻声笑道,“你的关心可真别扭。”

    “……”跟变态果然没法沟通。

    台上的比赛已经趋于白热化,阿鬼虽然还没有显露败象,但面对越来越狂的斗神,很显然不如开始时那样从容了。

    斗神出手的力道越来越重,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到了难以招架的地步。到了这个时候,阿鬼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勉强支撑下去。他终于明白今天晚上其他的选手为什么听到斗神下场,就直接放弃了比赛。

    自眼前挥过的拳头带着一阵罡风,刮得脸颊生疼,阿鬼心中念头急转,不能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也不能活着下台了。

    “砰!”就在他一分神的瞬间,斗神的拳头又至,阿鬼暗道糟糕,连滚带爬地避开,人已经到了赛台的边上。那一拳没有落在人身上,却直接在赛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阿鬼脸色一变,就见斗神轻巧地跨过自己砸出来的坑,再次挥拳:“死吧!”

    这一拳快得几乎看不出拳路。

    冷汗自额上滚落,掉进了眼睛里,引起一阵刺痛。阿鬼心中一凛,本能地抬手招架,手臂就是巨震,来不及龇牙,左肋处就是一痛,耳边清晰地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响。

    果然,是老了吗?阿鬼心中哀叹一声。他知道斗神在台上向来毫不留情,再接着留在台上,恐怕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儿了。他咬咬牙,顺着这一拳的力道,放松身体飞出台外,直直的跌在地上,刚刚断裂的肋骨几乎要破体而出,口鼻都流出血来。

    地下斗场的规矩不多,生死自负,但一般在台上认输或者下台了,都可以算作是一场比赛结束。原则上,斗场不支持参赛者追下台斩尽杀绝。

    阿鬼既然落了地,看着也没了再战的能力,这一场自然是斗神胜了。

    现场先是一静,随即观众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欢呼着喊斗神的名字。十五赔一,今晚很多人尽兴地满载而归。

    谢清欢在喧闹的人群中安静地坐着,拧着眉沉思着什么。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小田武司,就连林微都没有因为斗神胜了而欢呼。

    林微到底只是个寻常的艺人,虽然陪在男人身边,也去了不少会所,知道有钱人的喜好,有时候别致得让人不能直视。但这样的格斗场她还是第一次来。她看得出来,那个斗神不简单。

    “那是……怪物吗?”林微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不可闻,在一片欢呼声中无声无息地散去了。

    阿鬼落地,这一场就结束了。但斗神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他轻松地自台上跃下,向受了伤倒在地上,暂时还没有人去扶的阿鬼走去。

    “啧,”格雷的望远镜终于调了方向,唇边勾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爆发之后,失控了吗?”

    “那个男人,”陈希瑶看着阿鬼,淡淡道,“很强悍。”

    “虽败犹荣。”格雷抚着下巴,俊朗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悠远的神情,“不过,他这种倒地的英姿,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老板关注点错了吧。

    几个白大褂手持担架从后台冲出来,想要把阿鬼抬走。

    斗神视若无睹地走过去,长臂一伸,一手扣住其中一个白大褂的脖子,随手一甩,那个白大褂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跌飞出去,正好一头撞在赛台的底基上,顿时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倒地不起。

    其他几个白大褂见了,不由一愣。鲜血大大刺激了尚未自战斗状态之中平息的斗神,他仰天大吼一声,就要去抓另一个白大褂,一道娇小的人影突然疾奔而至,弹丸般扑过去,对着斗神一扬手,手指间一点闪光的寒芒,快速扎进了斗神颈部的动脉。

    看台上的观众对此见惯不惊了——格斗场上常常有打红了眼,以至于下台之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这时候就需要强制性地让他们清醒。

    斗神果然安静下来,迷迷茫茫地看一眼面前娇小的人,静静鞠躬之后看也不看倒在一边的阿鬼,缓缓抬起了右手——这是胜利的手势。

    尽管如此,他的体型并没有恢复到比赛之前那样,而是维持着现在的这个样子,慢腾腾地退出了斗场,回到后台。

    身材娇小的女子看一眼气息奄奄的阿鬼,又看一眼鲜血横流的白大褂,头疼地挥了挥手,一时之间后台又出来几个人,训练有素地将受伤的两人抬走了。

    直到离开斗场,回到地面,小田武司仍然很兴奋,强烈要求再去喝一杯,被谢清欢等人婉拒了。

    小田武司没有随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