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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30部分阅读

    今天她挨的这一耳光若是不找个机会甩回去,她就不配跟着唐挚。

    秦家小姐打了唐挚的首席助理,易柏加了数倍还回去了,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翻脸的机会呀。这场没几分技术含量的戏若是还演砸了,这些年的饭也就白吃了。

    ada眼见这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也该到了收幕的时候,上前两步拳脚相加干脆利落地放倒易柏,冷着一张美艳的脸,义正词严地喝道:“蠢货!不得对老板的客人无礼!”

    说着,ada看向秦大小姐,万分歉然道:“真是对不起,小易他脑子不清楚,还请秦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回。”

    “哼,要我原谅他?”秦玉怒意勃发,努力睁大猪头脸上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糊在地上的易柏身上的白大褂,恶毒地道,“也不是不可以,我要他刚刚动的那只手!”

    “什么什么?”易柏闻言麻溜儿地从地上爬起来,挖了挖耳朵,难以置信地看向ada,“姐,这位小姐刚刚说什么来着?”

    ada瞥一眼秦玉,好脾气地道:“她说她要你那只保险费高达七位数的手。”

    “哇哦,”易 柏怪叫一声,蹦跶着跳了两步,在ada身边你腻歪歪,“姐,我好怕怕,你要保护我!”

    “好了,”ada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下来,看向秦玉的目光中带了些嘲讽,“如今还有谁不知道在唐家,除了二少,就是你最值钱。”

    易柏故作可怜地抽了抽鼻子:“姐,大小姐来了之后,我只好屈居第三了。”

    ada目光轻轻一闪,随即明白了易柏的意思,那位谢小姐,从今往后便是我们唐家的大小姐了吧。老板为了二少,还真是费尽心思。

    ada带来的一行人听到这话,则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疑问——唐起统共就只有两个儿子,哪儿来的女儿?

    易柏怏怏地冲ada挥了挥手:“姐,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ada淡淡叮嘱着,眼中却是自然而然的关切,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ada才慢慢走到门边,抬手敲门。

    三声之后,拧开门把进去,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诸位,请进。”

    白漠等人踌躇了一下,沉默地抬脚进去。包间里灯光很暗,却不影响视物,白漠清楚地看到正对着他们的沙发上坐着个黑衣的男人,他的嘴里叼着根烟,却并未点着,他的身体略侧着,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坐姿很是随意,却隐然有一种悍勇无匹的气势。

    毫无疑问,这是唐家的掌舵人,连自家大哥也甘拜下风的唐挚。他记得有一次他们兄弟小聚,自家大哥悠悠感慨:“唐挚这个人,说他是头狼其实并不准确。他身上带着一种游侠的洒脱,无畏无惧。你若是够胆冲着他去,无论输赢,他总是尊重你的。但你若是冲着他在意的人,那么,恭喜你,你成功地惹怒他了。”

    白家老大也是个不常夸赞人的,更不用说真正对谁服气了,白漠傻乎乎地接了话:“惹怒他会如何?”

    白家大哥揉了揉幺弟的脑袋,悠悠道:“等着被他的利爪撕烂吧。”

    白漠没见识过唐挚的手段,外界的传闻多半有夸大,也就能信个三分。如今他亲眼见到唐挚,再一想大哥的话,腿肚子顿时有点软。

    他不敢跟唐挚对视,撇开视线,唐挚左手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人,正是方才见过的谢清欢,她安静且端正地坐着,唇角微微勾起,偏头看了过来。

    谢清欢的目光仅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就挪开了,这一行七人,五个男人里面,白漠是相当简单的,是真正的不上进,其他四个藏得深。至于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脸肿得厉害,显然是被教训了。而另外一个,则是冷静地站在人群中,表面看平平无奇,实则应该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唐挚顺着谢清欢的目光看过去,挑眉笑道:“这位是容家的大小姐容宁。”

    谢清欢目光轻轻一闪,微微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现在她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唐非靠在她肩膀上睡了,这孩子没什么安全感,稍微动一下,他就要惊醒过来。

    容宁曾在车祸之后去过九里巷,找过其中一个身亡者李飞的母亲,后来发布会上就闹了那么一出不算闹剧的闹剧。虽然当时并没有闹开来,但媒体多少是看了林天华的面子,以后会如何就不好说了。

    谢清欢打量容宁的同时,容宁也在看她。能够潇洒自如跟唐挚谈笑相对,这谢清欢确实有些能耐,跟资料似乎有些微妙的出入。

    ada自将他们带进来之后,就自发自觉地站在唐挚身后,一眼就见到了靠在谢清欢肩上睡得香甜的唐非。见到这种情景,她看向谢清欢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起来。

    唐非这两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从来不睡,唐挚担心他的身体撑不住,晚上定然会让厨房的大师傅熬安神汤,安眠药都是卡着放,生怕用多了影响以后。

    当初唐挚带到唐家的那些东西,全部送去接受强化训练,像易柏就专攻医药跟生物。早些时候,易柏就研发出了一种药,能让人彻底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如获新生重头再来。

    易柏在医药上的天赋有目共睹,为人又谨慎,找过不少人做了临床试验,也证明了那药的副作用极小。但唐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唐挚确实很在意这个异母弟弟,为了能让他恢复正常,在他身上花了不少时间跟功夫。但也正是因为在意,他宁愿唐非这样痛苦挣扎,也不选择洗去他的记忆。唐家的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即便是唐起,他曾经为了名利放弃了宁婉,但在他的心中,只有宁婉才是最为心爱的女人。

    而唐挚的坚持就是,这路再难,也要唐非自己去走,他不介意搀着他,但绝不会替他做决定。

    ada明白他的意思,像兄长一样搀着他行走人世,像父亲一样寄望他走出阴影,那样一种沉重的爱与期盼,就是唐挚对这个兄弟所有的心意。

    ada对于谢清欢将成为唐家大小姐这事,并不觉得惊讶,甚至她也如同唐挚一样,感念着谢清欢。唐非一旦恢复,即便做不了唐挚的左右手,也不会再像这些年一般绊着他。

    没有了后顾之忧,唐家便不会束手束脚。

    唐挚靠在沙发,看着睡得很沉的小弟,心中一阵满足。索性也靠在沙发上,轻轻合上了眼睛——其实叫这些人过来,他并没有打算对他们做什么。t市所谓的豪门实在是太多了,应该精简一些,顺便提升质量。瞧瞧老子这恶贯满盈的样子,老子的小弟还能出淤泥而不染,天真善良得让人热泪盈眶,怎么这些个爹妈俱在的小崽子们就这么没家教?

    唐非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只觉得被包裹在一股暖流里,如同母亲的肚腹,让他觉得安心。

    唐挚天生带着掠夺性,且脑后生着反骨,注定是个不安生的,又是个工作狂,晚睡早起的跟个陀螺似的。现在这包间里安静温暖,灯光昏暗,确实是补眠的好地儿。

    眼瞅着唐挚就要沉入梦乡,被带过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唐非在他们那个包间里经历了什么,他们心中有数,不可谓不忐忑。

    唐挚这样晾着他们不闻不问的,不但没有让他们觉得轻松,反而自心底生出一点凉意。

    容宁凝视着唐挚,静静开口:“唐先生,你这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唐挚徐徐睁开眼睛,浅淡一笑:“容小姐以为呢?”

    “据说,唐先生与令弟感情甚笃,为他出头也是常有的事。”容宁的神色不变,在暗色的灯光中显出一种诡异的冷漠来,“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容宁说着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被掩饰得很好的振奋:“唐先生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呢?让我想想看,灌上水泥沉江喂鱼?还是直接送到实验室,给刚才那位易先生试药?”

    “容小姐的想象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唐挚懒懒一笑,拍了拍手,“可是你看,我一个合法商人良好市民,怎么能去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呢?你想太多了。”

    唐挚看一眼对面站着的几人,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由嗤笑一笑:“我之所以叫几位过来,只不过是为了认识一下,交几个朋友而已。”

    秦玉脸上仍是火辣辣的疼,讽刺道:“交朋友?”

    “是啊,可不就是交朋友?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们怎么样吧?”唐挚略觉惊奇,转头道,“ada,这几位朋友都记下来了?”

    “是的,唐总,都记下了。”ada点点头应道。

    唐挚又在装神弄鬼了。谢清欢微微一笑,以他的身份,想要教训这几个人,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更何况,在他眼中,这几个人还不够格。不过,他们身后的家族,恐怕要有些麻烦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容宁脸上——果然,是你。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可要跳槽

    谢清欢常年在高位上,就算本心持正,也还存了些温情,那也不是给有敌意的人的。先前顾裳对她有敌意,也不过是说些不好听的话,且是为了她自个儿心爱的男人,算是情有可原。

    即便如此,谢清欢对顾裳,也还是不太瞧得起的,感情这事儿既要两情相悦,又要互相尊重,任西东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

    若先前这一系列的事儿是顾裳干的,虽然没成功,却也让谢清欢堤防了这么长时间,反而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但这位容小姐,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动手呢?

    为了替自己的表姐妹出一口气?

    谢清欢唇边带笑,眉眼间却是一片清冷,加上那端正的坐姿,整个人显出一种别 样的凉薄来,惹得唐挚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容您仿佛没有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那探究的目光,仍是沉静地笑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唐挚,似乎在等一个结果。

    唐挚没有发话,谢清欢却开了口:“既然大哥也没有别的意思,不如让这几位先散了吧。都是出来消遣的,大哥摆出这种挑 事的架势,坏了大家的兴致就不好了。”

    唐挚听得她唤一声大哥,心情突然有些荡漾,却还是冷淡地哼了一声,略微眯着眼睛不置一词。

    ada站在他身后,看一眼谢清欢,诚恳地道:“老板,大小姐说的是。年轻人嘛,玩得嗨了也很正常,小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您不也一直希望,小少能有几个说得上话能玩到一处的朋友吗?”

    朋友?唐挚冷冷一笑,他可没见过会在朋友的饮料里加料的朋友。

    若是搁在平时,这事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揭过去。但他今天新收了义妹,小弟一直以来不太稳定的精神也有了康复的希望,他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不太愿意跟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纨绔计较。

    “既然我妹子开了口,这面子做大哥自然要给。”唐挚慢腾腾开口,“请几位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看我家小弟平日里都交的什么朋友。”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我唐挚向来是讲道理的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你们既然是我家小弟的朋友,今晚也别客气,一应消费都挂在我账上,算是我这做人兄长的,谢谢你们对小非的爱护。”

    容宁闻言,目光骤然变得警惕。就连白漠有微微变色,他只是不够聪明,却不是真的傻,唐挚这话说得漂亮,却显然是存了事后算账的心思。

    再有就是,谢清欢什么时候成了唐挚的妹妹?容宁的目光第一次转向了谢清欢,这陡然一怔。

    唐挚那狂放的气势是外露的,谢清欢安然地坐在他的身侧,腰杆挺直端庄优雅,丝毫也没有被唐挚压制住光华,反而给人一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唐挚的容貌无疑是俊美的,未加收敛的狂野,使他整个人显出一种该死的迷人性感。而他那无所顾忌无所畏惧的行事作风,又像极了某个人,让容宁一时失神。

    唐挚这些年忙着开疆拓土,又要分神照顾精神状态不佳的异母弟弟,无暇顾忌儿女之情,又因为自身的经历,对感情十分慎重,身边连个女伴都没有。

    谢清欢究竟是凭什么能入了他的眼,让他认做义妹的?

    看唐挚这些年花在唐非身上的精力跟心思,以后对这个义妹,也绝不会差。

    谢清欢,她凭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那么在意她!

    容宁的目光冷幽幽一暗,神色间便不由自主地带了点儿咬牙切齿的狰狞。谢清欢似笑非笑,目光不甚在意地朝她一扫,带了点儿了然。

    “行了,这看也看过了,我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唐挚欣赏够了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才挥了挥手,“ada,送他们出去。”

    “是,老板。”ada朝他微微躬身,露出服务行业热情洋溢的八颗牙标准笑法,“各位,这边请。”

    她率先走到门边,打开门,站在门口又再次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些人毕竟都不是家族核心的,纵然藏得深,也没真正地对上过外头那些大家的掌舵者,唐挚这人又最为跳脱,他们根本就无从摸清他的心思。

    他们刚才在包间中对唐非做了什么,稍作调查就会水落石出。外界向来风传唐挚对这个异母弟弟不错,但其实谁也没见过他为唐非出头。如今这事儿,唐挚要如何处理,他们心里还真是没谱。

    说到底,大家族里多的是兄弟阋墙,真正的兄友弟恭又有多少呢?没准儿这唐挚就是做这么一出戏,给他们看的。

    因为对唐挚态度的不确定,几个人心情很是忐忑,面色很是凝重,悄无声息地跟在ada身后告退出来回转自己的包厢。

    包间的门一关上,唐挚的目光中就带着几分兴味落在谢清欢脸上:“怎么,跟容家小姐有过节?”

    他选择了‘过节’而不是‘仇’,也是有深意的。虽然手中掌握着皇冠娱乐,但唐挚对娱乐圈的事没什么兴趣,之所以知道谢清欢,还是因为五年前的赵泽天事件。在今晚之前,他没有提议认她做义妹,她在她的眼中,跟其他的任何一个艺人没有丝毫的区别。

    而容宁出自赫赫有名的军政世家,背景雄厚,跟娱乐圈的小艺人计较,本身就是件掉份儿的事情。从两人方才的神情来看,容宁似乎没讨到什么便宜。

    “容小姐背地里出过些幺蛾子,没得逞。”谢清欢淡淡一笑,不太在意道,“我也很想知道,跟她之间有过什么过节,让她这般不顾身份。”

    谢清欢说的是事实,口气也平淡,听在唐挚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谢清欢是个孤儿,又混迹在娱乐圈,个中艰难可想而知。对上容宁这种千金小姐,若是鼎星不肯为她出头,那么接下来的路,她一定会走得十分艰难。

    唐挚看一眼靠在她肩上睡得香甜的唐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罢,这义妹也认下了,以后好好待她,再不让外人欺负她就是了。有合适的时机,再给她找个可靠的男人。

    “那容小姐临走前看你的那一眼,可真是意味深长,看来是不会轻易罢手。”唐挚抚着下巴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别跟大哥客气。”

    谢清欢淡淡一笑,并不接腔,只轻轻扣着唐非的肩,用巧劲将他送到唐挚身边:“我另外有约,先失陪了。”

    唐挚接住唐非,这一番举动,竟然没有把他弄醒,唐挚看一眼悠悠起身,正一丝不苟抚平肩上的褶皱的谢清欢,问道:“你与鼎星的合约——”

    谢清欢侧了侧头,静静道:“我并没有要更换老板的想法。”

    “妹儿,你的鼎星的时间不短了,念旧是应该的。但皇冠跟鼎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和,你既是唐家的大小姐,鼎星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唐挚冷静地分析道,“你若是真喜欢当演员拍戏,咱们自家的公司也多的是资源,回头我让周至亲自做个计划书,你想红到什么程度都成。至于鼎星那边的违约费,大哥也出得起。”

    “不必,鼎星很好。”谢清欢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况且,我答应过一个人,要跟她一起站在最高处。我又怎能背信弃义?”

    唐挚听了这话,突然笑了笑,能让谢清欢做出这样的承诺的人,应该是萧朗月吧?唐挚略一沉吟,继续拿橄榄枝试探:“你可以叫那人一起过来皇冠,反正捧一个人是捧,捧两个也是捧,也没差。”

    谢清欢微微一笑。何必呢,就算萧朗月愿意,景烨也不会放人。这些年鼎星对她跟萧朗月,不可谓不上心,虽然人向来是往高处走,但毫不顾念旧情,也未免让人寒心。

    更何况,去了皇冠,看的也是唐挚的脸色,做起事来反而束手束脚,还不如在鼎星那般自在。

    唐挚见她但笑不语,知道这是无言的拒绝,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罩着谢清欢一些,在皇冠的话,她等于是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起来更为方便。

    不过,见她坚持不肯跳槽,唐挚对她也有些在意起来,任何时候不为名利所动,顾念旧情,坚守承诺的人,都是值得人高看一眼的。

    唐挚向来是讲义气重情谊的人,所以他手底下一票小弟对他是死心塌地的忠诚,他自己这些年也是如父如兄地照顾着唐非,知道亲人之间的守护跟小弟之间的义气还是有些差别的。

    他认了谢清欢做义妹,心里面就没有将她当成外人,虽然也想照顾她一些,但对她坚持的事业,也不会横加干涉。

    “我懂了。”唐挚轻声道,“妹儿,大哥尊重你的意思,但若是有什么事,千万要跟大哥讲。”

    谢清欢应了一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冲他微微颔首之后,向门口走去。

    门从外边儿开了,ada的手握在门把上,见到谢清欢立刻侧了侧身,微笑道:“大小姐。”

    “告辞。”谢清欢点点头,淡淡道。

    ada站在门边,目送她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包间,才收回目光,走近包间,在唐挚身前停下:“老板。”

    唐挚让唐非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自己腿上,一手轻柔地自他的发间梳过,静默半晌,才冷淡道:“从秦家开始吧。”

    “是,老板。”ada轻声应道。对秦家动手,原本就是近期的计划之一,易柏对秦家那个设备精良完善的科研实验室已经垂涎很久了,而老板也早看重了医药市场。秦家小姐今晚的举动不过是个导火索。

    ada看一眼唐挚,轻声问道:“老板,大小姐的事——”

    “已经交给蒋青在办了。”唐挚对着她,倒是难得有几分耐心,“对你动手的,也是秦玉吧?”

    秦玉到底是个娇生惯养的,能有多大力气,那一耳光甩在脸上,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但老板问了,ada还是点点头:“是。”

    “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唐挚静静道,“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这次对秦家,你来负责。”

    “是。”ada微微躬身,“我一定办好。”

    唐挚看她一眼,悠悠道:“去备车,回老宅。”

    ada点点头,拿出电话联系司机,麻利儿地办妥了。唐挚抱着唐非起身,如同刀刻一般的俊颜有些冷漠。

    林天华定的这个包厢不小,灯光比唐挚的那个要稍微亮一些,所以谢清欢进了门,一眼就瞄到了坐在萧朗月身边的路小心。

    以及苏沐。

    这是……什么情况?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谢清宁之死(上)

    谢清欢微微笑着,慢腾腾向萧朗月那边走,平和的口气中带着三分歉意:“抱歉,我来晚了。”

    林天华淡淡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刚才萧朗月已经说过了,谢清欢有些私人的原因,要晚点儿到。谢清欢又十分诚恳地道了歉,他这个做东的人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指责了话了。

    人情有亲疏,路小心在这方面再迟钝,也知道萧朗月才是谢清欢最要好的朋友,因此见她依言走过来,心中固然是有些高兴,却还是向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空出来。

    谢清欢当然知道路小心是看在谁的面子给她颜面,礼数周全地道了谢,在萧朗月身边坐下,听到她用一种带了些微怨气的口吻轻声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谢清欢好脾气地笑了笑,萧朗月这朋友做的,着实上心,年纪轻轻的愣是奔着奶妈的范儿去了。谢清欢如今跟唐家有了牵扯,以唐挚的脾气,那所谓的认亲仪式就算再简单,恐怕也是要费些心思,她这边常走动且放在心上的朋友,也就萧朗月一个。这事儿,还是由她先跟萧朗月通个气儿,免得到时候这事儿由唐家说出来,她又要惊乍。

    想到这里,谢清欢朝萧朗月倾了倾身子,淡淡道:“等晚点跟你说点儿事。”

    萧朗月知道唐挚这人非常不好惹,如今见谢清欢安然回来,心里也安定了,听谢清欢这么说,点了点头,脸色终于好了些。

    “欢欢来得晚了,”刚在正在唱歌的那位笑眯眯的,略伸长胳膊,将手中的话筒朝谢清欢轻轻一点,“不如 给我们来一首?”

    “别了,我哪儿会这个,就别丢人现眼了。”谢清欢笑着摆了摆手。

    “瞧,这谦虚了吧?”那人听她这么说,却没打算放弃,反而带了种看好戏的揶揄,“咱们这一屋,没一个是专业唱歌的,出来玩嘛,一回生二回熟。我刚刚也唱得跟滚天雷似的,算是给你垫底了。”

    “唱歌我真不会。”谢清欢温温地笑道,看一眼长几上的酒水,“要不然,改罚个别的?”

    “这话说的,怎么能叫罚呢?”那人笑意不改,将手中的麦克风递给身边那人,从容地走到长几边,取了个空杯倒了酒,笑眯眯递给谢清欢,“不介意的话,喝一杯吧?”

    出来玩儿的迟到了要小小的受罚,几乎是既定的游戏规则的,所以其他人只是带着笑意静静看着。只不过,这人是第一个,待会儿要喝到什么程度,那得看人缘。

    这人是环球旗下的洪熙,演技不错,快三十了,不算大红,但是个颇有个人风格的金牌配角,这次在《山河》中的表现也是个小小的两点,因为在拍最后那幕的时候才出场,林天华就顺便请了她来。

    谢清欢已经摆明了不会唱歌的态度,这酒就不能不喝,她笑了一下,伸手去接,指尖才碰到杯子,脑中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

    似曾相识的场景,谢清欢在走马灯一般迅速切换的画面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任西东,顾裳,洪熙,容宁,还有段明楼。

    这些人出现在同一个背景之中:凌乱的灯管,热舞的人群。无声无息的,谢清欢却无端地觉得那场面整个透露出一种难言的悲凉,让人心中阵阵发冷。

    这个在谢清宁记忆中不存在的场景,似乎在提示着什么。

    不过是一瞬间的恍惚,谢清欢速度恢复了清醒,挑起眼帘平静地看一眼洪熙,接过她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洪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谢清欢,见她神色如常,笑着赞了一声:“爽快!”

    “过奖。”谢清欢淡淡笑道,目光清冷。

    洪熙在沙发上找了个空坐下,看其他人上前去跟谢清欢喝酒,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谢清欢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年纪轻,演技靠谱,性情沉稳,后台也硬,《山河》之后,她必红无疑,且在短时期内,年轻一辈的女演员恐怕没人能跟她一教上下。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洪熙的目光落在谢清欢旁边的萧朗月脸上,见她不动声色地替谢清欢挡了两杯酒,还成功地激了路小心唱歌,在心中冷冷一哼。

    做朋友做到萧朗月这份上,也算是绝了。这哪里是在交朋友,养孩子也没这么上心的。不过看萧朗月在《山河》中的表现,也知道谢清欢这奇葩,跟她确实是相辅相成,进步神速地让人侧目。

    只要景烨还乐意捧萧朗月,她跟迅速崛起的谢清欢之间,总有一天会不那么愉快的。

    这边萧朗月替谢清欢挡了酒之后,有人不乐意了。本来嘛,挡酒这事儿算是小有风雅的,多半是留给男朋友或者伴侣表现的,萧朗月跟谢清欢的友情在外人看来,固然是有些暧昧的,但她这么一挡,实实在在是降低了大家的乐子。

    于是,有人提议玩骰子猜数,猜错了就喝酒,还特意把萧朗月扒拉到边儿上——萧朗月会玩儿那也是有名的,有她在,乐子真是少很多呀少很多。

    谢清欢这会儿要是再不明白这些人有意灌酒,那就是傻了,不过玩骰子嘛,实在不是什么高技术性的消遣。谢清欢冲被扒拉到外围的萧朗月微微一笑,一手按住摇筒,微微一笑:“这回确实是我来得晚了,不如咱们玩大一点?”

    “怎么玩?”立刻接口问道,连原本做在一旁看的陆临跟影帝哥也向这边看了过来,露出一点感情去的表情。

    “这样,若是你们猜对了,我就喝三杯,你们猜错了,就喝两杯,如何?”谢清欢笑道。

    “那欢欢你岂不是很吃亏?”

    “一点儿小亏而已,不算什么。”谢清欢微小,“怎样?来吗?”

    “当然!”大家都笑了,“小心你待会儿喝多了,摸不准回去的路。”

    “这一句,我恐怕要奉还给你们了。”谢清欢淡淡一笑,手腕一转,要摇筒罩住三个骰子,在空中摇晃了数下,啪的一声扣在长几上。

    “这……”围过来的人都愣了愣。在谢清欢转动手腕摇动的过程中,没有一丁点撞击的声音。算起来,这包间里最不会玩的还是谢清欢,其他人哪怕是路小心,也会两手。猜数这事儿,也不是胡乱的蒙,骰子的点数不同,声音也会有略微的差别。

    今天在场的艺人没有一个是新人,酒色财气都各自通一点儿,但这丁点声音都没,让人何从猜起?

    “我猜……是八!”皇冠旗下的徐鹤猜到。

    谢清欢微微一笑,揭开了摇筒——三个骰子磊在一起,分别是一三六。

    两杯而已,徐鹤豪迈地认了。徐鹤勇猛地拉开了谢清欢一条多大获全胜的序幕,赌数到尾声的时候,几乎人人不落都喝了几杯,就算苏沐也不例外,她的那一局其实输得稍微有点冤,因为其中一个骰子被谢清欢震裂了,所以不能算数,苏沐只得喝了两杯。

    圈子里的混,本来的就会玩,喝了酒之后不可避免地嗨了,萧朗月勇敢地找影帝哥来了段情歌对唱,两人都长得好,拿着麦克风对着大屏幕瞬间入戏,表情十分缠绵,眼神十分温柔,跟真的浓情蜜意似的。

    其他人跟着起哄,谢清欢端着只有半杯的酒杯,似乎笑得很是欢畅,但苏沐却觉得她有些走神,眼中甚至带了些不明显的杀意。

    苏沐跟路小心一起过来,也是偶然,并非刻意要跟谢清欢讨近乎。七爷对谢清欢有好感,她们这些七爷身边亲近的人早就知道了,但怎么表明心意,这是个技术活儿。鉴于苏沐先前传话传岔了,路子允如今也十分谨慎,研究那劳什子的表白一百法至今,仍没点儿动静。

    苏沐有时候都忍不住要怀疑,七爷那点儿热乎劲是不是过了,这么优柔寡断的可不像他的作风。

    杯中的酒是冰冻过的,连带着杯子也是凉丝丝的,谢清欢握着杯子,只觉得那冰凉的感觉一点点沁进心里去。

    包间里热热闹闹的,她似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自醒来后固定的那些记忆里,突然乍隐乍现地出现了一些凌乱的信息。谢清欢面上不动声色,心情却难免被那些信息所扰。

    那是当初她在蓝夜所经历的,被谢清宁抹去的记忆。

    一方角落里,坐着的是谢清欢如今有些熟悉的人,有洪熙,还有当初在顾裳签约仪式上出现的那个柯子华,另外两个面孔很生,也许是圈子里的新人。

    离这个角落不远的地方,一男一女正低低地谈笑,两人的头挨得近,显而易见的熟稔与亲密。

    再远一些的吧台边,坐着个气势凌厉的男人,流畅的背部线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悍勇。

    谢清欢轻轻合上眼睛:那天晚上,任西东竟然在蓝夜。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脑中蓦地极快地闪过什么。谢清欢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出一个多月前所有的短信跟来电——谢清欢早已沉寂,向来跟人不亲近,一个月下来,也没几个电话,没几条短信。

    谢清欢没花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天的一条短信。

    今晚到蓝夜,有好戏。

    谢清欢看一眼发送号码,目光就是一沉——正是持有这个号码的人,催眠了萧朗月!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谢清宁之死(下)

    谢清欢垂下眼帘,掩去了所有的情绪。一个人活在世上,哪怕再平庸,也有他独有的特色,声音亦是如此。

    谢清欢上次在酒店接到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并不是丝毫不怀疑的,她确实没有关于任西东的记忆,但毕竟也曾与任西东近距离接触过,也说过话。

    容宁自以为巧计连环,且做的隐秘,却不知道她的声音在第一时间就出 卖了她。她并不是个蠢人,也未必甘于平凡,因此在音色与语调上带着极为浓厚的个人色彩,哪怕她模仿得再像,与任西东也还是有些区别。

    那个电话让谢清欢接了,并没有在她心中搅起一丝波澜,反而让她有了警觉。除了萧朗月,谢清欢几乎没有任何牵绊,就算容宁身后还有容家,她要做什么事情,也并不是那么随心所欲。一来,容家的女儿虽然是娇养着,但该有的教养还是要有,无缘无故跟一个戏子为难,容家也不会允许。二来,容家的女儿并不那么受重视,她们的婚姻从成年起就会被家中的长辈拿来衡量,交换更多对容家有利的东西。

    容宁的年纪已经过了法定结婚的年纪,容家日后要突破t市的壁垒,她的婚事定然会被拿来做文章。等到她结婚,仍然要努力融入t市的上流圈子。t市从未掩饰过他排外的特性,豪门的更迭也好,地下世界的大权转移也好,从没有让外市的人插手过。

    谢清欢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为了等一个最佳的时机,她甚至可以细细谋划好几年。这容宁在t市这么蹦跶,显然是容家打算在t市谋些什么。

    t市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儿,谢清欢如今固然是无权无势,比起注定要受到排挤的外来势力容宁,两者的差距也并不那么明显的。

    谢清欢只希望,在她出手之前,容宁不要把自个儿玩死了才好。

    包间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之后,就一直热热闹闹的,谢清欢闷头喝了杯酒,被萧朗月拉起来,跟着音乐毫无章法地扭动。苏沐跟路小心也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跟着一群演员玩得很高兴。

    这一局一直闹到凌晨一点才散,谢清欢觉得自己的住处不那么安全了,就让萧朗月回自己家去住。萧朗月的助理candy是个极有眼色的,想必萧朗月家中早已收拾妥当了。

    谢清欢说话的声音很是柔和,但口气若有若无地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萧朗月细细看了她一眼,看出她这是下了决定,并不是跟她商量,也只得同意了。这几年来,她几乎是无条件地顺从着谢清欢,已经成了习惯,轻易不那么容易改变。

    在回去的路上,谢清欢跟萧朗月说了唐挚要认自己做义妹的事,估摸着这两天就会有动作。

    萧朗月对对这事儿倒是没觉得惊讶,唐非那样子她也看在眼里,唐挚又是个出了名的弟控,只要能稳住唐非的病情,他的底线向来是无底洞。

    萧朗月沉默了片刻,才静静问道:“那你是打算离开鼎星了?”

    “没有。”谢清欢淡淡一笑,“鼎星并没有亏待我,我为何要背弃鼎星?再说,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还是,你会考虑跟我一起出走,去皇冠吗?”

    “这当然不可能。”萧朗月轻声道,似乎有些叹息,“这个圈子再如何人情淡薄,肮脏阴暗,也总是还有些好的。鼎星这些年,对旗下的艺人,算是很公道的了。即便难免有些交易,也都是两厢情愿的。”

    谢清欢闻言笑了笑,暗暗摇头。谢清宁的情况她知道一些,原先陆老爷子当家的时候,他身边那位红颜知己敏夫人很是喜欢谢清宁,她的戏路因此很是顺畅,自始至终也没遭遇到什么大的变故。

    即便是后来新老两派争权,出了个赵泽天事件,对她自身的影响也因为公关及时恰当而被降到了最低。再加上这几年她刻意低调,却维持着该有的曝光率,形象方面积极向上。即便是当年的事儿拿出来说,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毕竟处在弱势地位的人,都更容易博得大众的同情与谅解。

    而萧朗月,她比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