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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29部分阅读

    唐非也不知是被他讽刺惯了,还是怎么,只是痴痴地看着谢清欢的脸,毫不理会白漠的嘲讽。倒是谢清欢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冷冷喝道:“住口!”

    白漠大惊,抬眼望去,只见谢清欢乌黑的眸子定在自己脸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狠狠卷入,他拼命挣扎,却也逃不过被无形之力绞碎的命运。

    “不过尔尔。”谢清欢的声音飘飘渺渺,透过层层的水纹传到他的耳边,他心中愤愤,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向下沉,直到膝盖着地的刹那,才猛地醒悟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萧朗月隐约觉得谢清欢方才那一声里带着无比的愤怒,却没料到白漠这般没出息,竟被她喝一声就吓得跪倒在地,这走廊环境确实清幽,他们几个老堵在这儿也不像个样子,白漠这么一跪,没准儿明天就成为t市贵公子圈的笑柄了。

    再一想白漠出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他跟唐非该是有些不和睦的地方吧。这也正常,公子圈里边,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拼爹拼兄拼家世。唐非的情况,跟他们这一溜儿不长进的小姐公子哥儿们不一样,他的母亲是唐起明媒正娶的,也就是说他才是唐家的嫡长子,如今唐家掌权的那位唐挚,在十三岁的时候才被认进唐家。

    唐家的事儿说起来略复杂,那唐挚是个少见的奇葩,天生对权利狂热,唐起将他接回唐家之前,他已经是三个街区的小老大了。在t市,地上世界是段家说了算的,唐挚能在段明楼嘴里抢食,可见其本事。

    相比之下,原本作为嫡子的唐非,就显得普通多了,他骨子里带着唐起最为厌恶的浪漫文艺范,唐起当年因为要跟唐夫人联姻舍弃了最心爱的女人,多年来对这母子俩也不上心,例行公事一般十分冷淡。

    唐挚对唐起倒是不错的,他原本就是孩子王,又当了小老大,罩人几乎成了习惯。唐非比他小不少,小时候长得很是粉嫩。唐挚看人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从第一眼就看出唐非这小家伙,是个绵软的,不会有什么威胁。

    唐挚从小没爸,他在看待这个问题上跟他妈完全不一样。他妈直到死去的时候,还念着他爸当年对她的那一点点情意,说他并不是不负责任,只是形势逼人,他迫不得已。

    他妈去世的时候还很年轻,回光返照的刹那,依稀可见倾城风华,可惜脑子不好使。

    唐挚他妈烟气之后,唐挚在心中默默对着他那杀千刀的亲爹比了个中指——什么迫不得已,不过是哄蠢女人的伎俩罢了。唐起那厮,负了他妈,让他没爹也就算了,他还负了发妻,让唐非一个正经婚生子也活得跟没爹似的。

    因着自己小时候那点儿槽烂事儿,唐挚对着唐起始终没个好脸色,眼里心里都是他手中的权利。对唐非,却正经地担着长兄如父的责任,回到家陪他玩,陪他笑,陪他种那些据说能讨好妈妈的花。

    唐夫人也是个不太聪明的女人,当初唐起选了她,也是看重这一点。她对于唐挚,有着本能的排斥,但是这个总是痞痞的少年带坏自己的儿子,更担心他日后容不下唐非。

    可唐非是个心肠柔软的小傻子,一方面答应自己的妈妈不跟唐挚往来,一方面却又经不住唐挚的诱惑。唐夫人敢别的不在行,在发现儿子的一些傻气的小举动倒是异常敏锐,唐非的举动让她觉得无力回天。

    她这一生已经输给了宁婉,自己的儿子也注定要输给唐挚,这一点认知让她心中郁愤更是难平。唐起是她的爱情,是她的幸福所在,可这么些年,唐起从未回应过她,就连这个儿子也是自己厚着脸皮求来的。

    唐夫人多年来愁肠百结,精神早已压抑得太过,儿子的阴奉阳违加剧了她的病情,在她精神彻底崩溃跳楼自杀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她的一些疯言疯语严重地刺激了唐非。

    等唐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唐非的抑郁症已有些严重了,甚至有自闭倾向。唐挚对这个弟弟倒是心疼,为了他的病情,也为了不让他在家里转悠伤神,就一直鼓励他出去交朋友玩,以转移他‘妈妈因我而死’的自责。

    因为唐家掌着皇冠娱乐,跟鼎星、环球鼎足而三,所以当初萧朗月给谢清欢科普的时候,特意提到了唐家这两代的恩怨。

    当时欢欢也是不可置否一笑,并未觉得义愤填膺啊,如今这是在气什么?萧朗月瞥一眼跪在地上的白漠,默默地挪开眼,这小子到底是云起好还是不好呢?对白漠而言,也许他宁愿被谢清欢暴揍一顿,也不愿在这包房门口当众一跪吧。

    哎呀,萧朗月摸了摸脖子,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呢?

    谢清欢看也不看目光怨毒脸色难看的白漠,反而看向唐非,略笑了笑,温和地笑道:“这位白七少,是你的朋友?”

    唐非见了笑了,顿时显得高兴起来,摇了摇头道:“他惹你生气,我才没有这样的朋友。”

    “唐非,”谢清欢心中轻轻一叹,口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看清楚,我并不是你的母亲。你究竟,还要在你自己臆想的愧疚里沉溺多久?你睁开眼睛,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世界。春绽牡丹夏赏荷,秋菊傲霜冬有梅,你还年轻,不该错过这些美好。”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露出迷茫之色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子,目中微光一闪:“每一个女人在成为母亲之前,对自己的孩子都满怀期待,愿他康健,愿他此生顺遂,愿他永远幸福。”

    唐非神色一动,期待地问道:“妈妈,也是这样想的吗?”

    “对,她也是这样想。当你尚在襁褓,她希望你能永远快乐无忧,当你慢慢长大,她也许并不期待你能有如何大的成就,只愿你真诚勇敢,无愧于心。”谢清欢缓缓道来,“你的母亲之所以早逝,与你、与你的兄长唐挚并无关系。”

    唐非的眼睛瞬也不瞬地定在她的脸上。

    “傻孩子。”谢清欢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母亲一生深情,爱恋无所寄托,壮年而逝,皆因尔父无能!”

    “不、不是这样……”唐非觉得有点儿乱。他本质是个极其善良的人,即便唐起从不亲近他,但在他心中,唐起始终是他的父亲,是他的母亲最爱的人。他听到母亲的死跟自己没有关系固然很高兴,仿佛是松了一口气,挪走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但让他觉得父亲才是始作俑者这一点,也同样让他无法接受。

    谢清欢看他这个样子,目光幽幽一闪,这倒是个有良心的孩子,可惜没个好爹。

    唐非还在徒劳地想要解释:“爸爸,爸爸他……”

    他说不下去了。唐起留在他记忆中最为深刻的,始终的对他以及母亲的冷淡,哪怕他高烧,他母亲病重,也不曾得到过那个男人的温情。反倒是那个早熟的异母哥哥,更像个父亲。

    “唐先生为了名利舍弃至爱,又因为当年舍弃至爱而负发妻,这样的人不仁不义负心薄情。他一手造成了两个女人一生的悲剧,还妄图将责任推诿到你的母亲身上,实是自私自利。你如今还认他,从心底愿意孝顺他,那是你的母亲教的好。她愿意你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谢清欢淡淡道,“所以,顺应你母亲的愿望,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吧。”

    “我——”唐非的胸口聚类起伏数下,才略带茫然道,“我可以吗?”

    谢清欢微微一笑,正要点头,却见唐非脸色大变,双手揪住胸口的衣襟慢慢地软倒下去。

    谢清欢来不及惊讶,上前两步想要揽住他,却有人比她更快,一阵风似的掠过她身边,将唐非抄在怀中。

    谢清欢挑眉,对上一双狼一般桀骜的眸子,那人看一眼脸色苍白的唐非,对谢清欢笑了笑,隐约带了一丝笑意:“谢小姐,舍弟蒙您照顾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义妹

    唐挚是那种真正的悍勇无匹的男人,他如同头狼一样,无畏地领着唐家的精锐征战四方。唐非是他的血脉至亲,性子却太过绵软,他的存在就好像是无辜的小白兔不小心长在了狼群之中。

    唐挚从未在外人面前掩饰过对这个一目的地的关心与看重,似乎毫不知觉地将这样一个明显的弱点展露在人前。大凡身居高位的人,几乎都会本能地敛起真正的心绪,不让人知道拿捏住什么能够击溃自己。

    唐挚却从不在意,早年还在街区混的时候,道儿上的人就知道这小子不好惹,因为动他的兄弟就是动他,他不在意生死,也不在意花费多少时间精力,他只要血债血偿。

    这也是他小小年纪能坐稳小老大之位的重要原因。

    这是个眼神很凶,不自觉地带着戾气的男人。谢清欢悠悠一笑,微微颔首道:“好说好说。”

    唐非比前阵子更瘦了些,唐挚抱着他,简直轻而易举,向来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不由有些伤感了。他看一眼谢清欢,这个女人即便是笑着,也没有给人丝毫亲近的感觉,眉眼却十分柔和,仿佛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细看的话,谢清欢的面相跟阿姨最多只有四五分相似,这性子倒是天差地别。

    唐非性子软,阿姨死的时候他年纪也还小,精神受了重创,看了这些年的心理医生也没见好转,方才他站在远处,看到那孩子脸上流露出少见的真切的欢喜,又听着谢清欢开导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不是每个人,都能对一个在路上随意拉着人叫妈的孩子温柔相待,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耐着性子劝慰一个茫然是错的孩子。

    当听到谢清欢说尔父无能的时候,他才真正对谢清欢另眼相看起来。自古以来,百善为先,他虽然不待见唐起,却也没苛待他,只是在心底深处,仍然当自己是个没爹的私生子。当他看到唐非的第一眼,那个穿着小西装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孩子,抱着一个旧旧的布偶,一只手牵在管家的大手中,带着怯意却又有几分好奇地看他。

    唐挚那时候十三岁,身后跟着一票小弟,没回唐家之前,他几乎是无法无天,他妈死了之后,更是无所畏惧。

    即便后来他知道唐家这些年都罩着他,他对于唐起仍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反倒是小小的唐非勾起了他全然的兴趣。

    这是个绵软的天真的孩子,生活在精美却没有一丝人气的大宅子中,乌黑漂亮的眸子中带着只有他才能看懂的寂寥。

    看,他跟其他的小弟也是过命的交情,谁动他们,他就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回场子。唐非与那些小弟不同,这是真正的与他血脉相同的兄弟。

    当初唐非受了刺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认得人,安静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闹腾的时候几个成年人都按不住。那时候唐挚看着他,只觉得唐起那厮真是作孽,连带着自己也是作孽的。

    他费心地照顾着似乎随时都会破碎成渣的异母弟弟,没有告诉任何人,唐非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也曾在她的床头,甚至,是他,送了那个命苦的女 人最后一程。

    他记得那女人已经枯瘦地只剩下皮包骨头,枯枝般的手缠上他的手腕,明明随意用点力气,就能甩开的,他却任由她攥着,任凭那尖利的指甲刺破肌肤。

    大约是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都特别美丽特别冷静。她的目光中带着些微的柔情,神情隐约是当年的雍容:“唐挚,我要你发誓,好好地待我的小非。”

    唐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我发誓。”

    他举起一只手,大拇指压着小指,对天发誓:“只要我在一日,定然护唐非周全。在我有生之年,富贵同享。若负此誓,就叫我母亲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那个女人缓缓松了手,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些慈爱,又带了些愧疚:“唐挚,将你教成这样一个男人,你的母亲当真是了不起,我怨恨她这些年,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我不如她。”

    她的目光悠然而长,多年求而不得之后,在弥留之际,她全然没有想起让她爱恋了一辈子的男人,心中牵挂的之后小白兔一样的孩子,唐挚这孩子就是匹狼啊,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呀。

    唐挚走到女人的床边,缓缓屈膝跪了下去,双手握住女人冰凉的手,郑重地道:“阿姨,你放心地去吧。我与唐非,一时是兄弟,一世是兄弟。他身体不好,我替他给您送终,给您戴孝,妈,你安心吧。”

    女人知道他向来一诺千金,欣慰地笑了笑,慢慢合上了眼睛。

    唐起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名义上的妻子由长子送了终,办了葬礼,入土为 安了。唐起看着身姿挺拔的大儿子吩咐下人好好照顾小儿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怎么,竟觉得心头有点发凉。

    唐挚太会收买人心,为不是亲生母亲的女人披麻戴孝,照顾威胁着他的弟弟,他做的这些,唐家人都看在眼里,只会觉得他仗义。

    唐起看着一身孤绝从不需要自己扶持的儿子,淡淡说了一句:“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唐挚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丝毫不在意地在空旷的客厅里大笑:“你的儿子?唐先生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唐起眉头才一皱,就见大儿子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一种很是愉快的口气道:“妈,我是说唐非的妈妈,在临死的时候,并没有提起你。”

    “当初我的母亲死的时候,倒是提了你,却是让我不要去找你。唐起,你这辈子爱过的女人,跟爱你的女人,都不在了,你又在如今这个地位上,再不会有哪个女人会真心实意地爱你了。”

    “你也完全不必夸我做得好,我不需要。”唐挚脸上现出一个讽刺的笑,“我给妈送终,照顾唐非,都是天经地义的。别这样看我,即便我们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但我跟你不一样。你自私寡情,我偏要情深意重。你不仁不义,我偏要兄友弟恭。”

    “你对妈跟唐非无情无义,唐非还愿意认你,打心底尊敬你,那是你命好。妈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我,从今往后,我便是他的长兄,也不介意如同父亲一般疼爱他。你若是还有一点儿良知,就少来打扰我们。”

    “你……”唐起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怔愣片刻,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儿子,“你恨我?”

    “恨你?”唐挚哈哈大笑,“唐先生,别搞笑了。凭你也配?”

    唐起愣在原地,这时候家庭医生过来禀告说二少不吃药,唐挚便风风火火上楼,去哄他的宝贝弟弟去了。

    是,唐挚永远也不能成为唐起那样的人,即便父亲还活在人生,他却从不曾有过父亲,但这并不妨碍他有心成为一个好父亲。他还没有爱人,自然也没有孩子,若是唐非需要兄长,他就做个兄长,若是唐非需要父亲,那他就做个父亲。

    唐挚轻松地抱着唐非,对谢清欢道:“谢小姐也一起吧。”

    谢清欢挑眉看他:“嗯?”

    “是这样的,”唐挚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真诚,“唐非,也就是舍弟,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但他愿意跟谢小姐亲近,我想等他醒来,见到谢清欢,也许会好得快一些。”

    他原本想着,谢清欢对唐非的病情有帮助,他愿意将她当做上宾,请她无论如何抽了空,配合心理医生,彻底治愈唐非。若是谢清欢不愿意,那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用些手段了。

    谢清欢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只点了点头:“好。”

    “你——”唐挚有些意外,“你答应了?”

    “有孝心的孩子,应该得到奖赏。”谢清欢淡淡道。

    “那么,多谢你了。”唐挚也不多费唇舌,对身后细腰长腿大胸的美艳女助理道,“ada,送那位萧小姐去她的包间。”

    “是,唐总。”女助理应道,对萧朗月侧了侧身,恭敬道,“萧小姐,请吧。”

    “等等,唐总,你要带欢欢去哪里?”萧朗月有点儿急了。

    “萧萧,你先去吧,我很快就过来。”谢清欢略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

    萧朗月看一眼任性的好友,不放心地问ada:“她真的不会有事?”

    ada笑了一下,肯定道:“不会。”

    萧朗月仍是有些半信半疑,走两步就回一次头,却只见到谢清欢潇洒的背影。

    唐挚定的那个包间跟林天华定的那个,其实隔得不远,只是一进到包间里,唐挚的脸色就变了。

    谢清欢看一眼被放在沙发上的唐非,略微皱起眉——他并没有昏过去,只是瞳孔有些涣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却没有多少气出来。

    谢清欢走过去,抓着唐非的一只手腕切脉,又伸手在他脖颈间的动脉上探了探,这心跳速度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唐挚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青,深吸了一口气,摸出手机吼了一声:“马上给老子到33号包间来,带上洗胃的工具!”

    谢清欢看着突然暴躁起来的唐挚,不解地问道:“洗胃?”

    唐挚正在气头上,见她发问勉强压下火气,道:“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在这里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谢清欢了然:“要催吐?”

    “嗯。”唐挚勉强的口气中,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这时候ada进来,唐挚眼皮都没瞭一下,“刚刚那个包间里的人,都给我带过来!”

    “唐总,这恐怕不妥。”ada是唐挚的心腹,跟着他有些年头了,如今老板说,她自然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但那些人再如何不长进,总也是世家子弟,那些个家族,也不会想平白损失了。

    “有什么不妥?他们都动到我弟弟头上了,还想让我装孙子忍这口气?”唐挚冷笑,“那些个老家伙若是惹不得儿孙,不妨自己去死!”

    ada略一沉吟,无言地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谢清欢暗暗摇头:“催吐而已,不必这么粗鲁。”说着她扶着唐非坐起,运指如风,在唐非身上牵连胃部的经脉上一路拂过。

    唐挚见她突然动手,也不由有些恼怒,上前两步,才要发飙,就见唐非一手攥着谢清欢的手,一手撑着沙发俯下身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心情不好,也吃不下东西,吐出来的都是水,而后是黄黄的胆汁。

    唐挚丝毫也不心疼澳大利亚小羊毛的地毯,只是上前轻轻拍着唐非的背,温和地问道:“觉得怎么样,舒服些了吗?”

    “哥哥?”唐非挑起眼帘,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看一眼唐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多了。”

    唐挚冷淡地哼了一声,过了这么久,唐非还是个心肠柔软的小傻蛋,他有没有好多了,难道看脸色看不出来吗?

    谢清欢略忧虑地看着兄友弟恭地两人,淡淡道:“我说,唐二少,能把你的手先松开吗?”

    唐非的目光瞬间挪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唐挚不高兴地瞪一眼谢清欢:“让他握一下又怎么样,又不少块肉。”

    唐非慢慢地松开手,又有些恋恋不舍似的,悄悄地捏着谢清欢的衣角。

    唐挚将唐非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觉得这情形略有些蛋疼,忧郁地抚了抚下巴,对谢清欢道:“谢清欢,要不这样吧,我娶你了如何?”

    谢清欢冷冷挑眉:“嗯?”

    “俗话说长嫂如母,我娶了你,小非要叫你妈也成。”唐挚目光轻轻一闪,突然觉得这主意真心不错。

    谢清欢悠悠道:“若是有一天唐总你突然没了,作为合法配偶的我,将接手你的一切。你觉得这样唐二少是好还是不好呢?”

    唐挚闻言微微一愣,忍不住又抚了抚下巴,说得也是啊。虽说如今唐家在他手中是如日中天,但他并不是没有仇家的,万一哪天运道不好,歇菜了,这女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唐挚沉吟片刻,又道:“那你看这样如何?我收你做义妹。”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你今年多大了?”

    谢清欢似笑非笑:“二十一。”

    “那就好,小非今年十七。”唐挚拍了拍手,竟然一本正经十分认真地道,“我认你做了义妹,你就是小非的姐姐,所谓长姐如母,他要叫你妈也成。”

    谢清欢无言地看着他,唐挚这人寻常时候绝对不会如此,但这人呐,脑子一旦抽了,那思路就不知道会拐到什么地方了。

    她转头看一眼唐非,却见这小孩脸上也隐约闪着期待的光,不由有些头疼:“唐总对于将家庭关系复杂化真是不遗余力。”

    唐挚微微一笑,看着唐非道:“小非你觉得呢?”

    唐非捏着谢清欢衣角的手紧了紧,轻声细语道:“大哥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唐挚转向谢清欢,温和道,“谢清欢,我知道,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签约鼎星,也没几个相熟的朋友,更不用说亲人了。我承认,认你做义妹,是为了唐非。但我唐挚可以保证,我能给唐非的,也能给你。”

    说着,他咧嘴一笑,敛去了凌厉,意外地显出几分温柔来:“所以,请做我们的亲人吧。”

    谢清欢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人,实在很懂得如何抓住别人的心。

    唐挚扬眉:“你答应了?”

    谢清欢点头:“我确实,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耳光

    “你答应了?”唐非睁大眼睛,眸中满是惊喜。他长得像他的母亲,眉眼清雅,面容秀美,因着那一丝惊喜,一直以来灰白憔悴充满倦意的神情瞬间灵动起来。

    “我答应。”谢清欢略笑着,轻轻点头。她也看得出来,唐挚很在意唐非,为了安抚他,让他能彻底康复,唐挚是不会介意用些手段的。

    唐挚站在一边,抬手抚了抚唐非的头,这孩子的发质柔软,天生不是个硬心肠的人。他知道,他一生会有很多的兄弟,他们一起拜过关二爷,歃血为盟,同进退共富贵,却只有这个孩子,跟自己是真正的血脉相连,也只有他,能回报所有的亲情。

    唐挚的目光挪了挪,落在谢清欢身上,微微一笑——如今,又加上了这丫头。不管她是出于什么考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提议,他都会当她是亲妹妹,就像护着唐非一样护着她。

    谢清欢偏了偏头,回他一笑。

    唐挚轻轻咳嗽一声,抬了抬下巴:“你们两个,坐到边上去。”

    唐非有些不解地看他一眼,还是乖乖起身,他年纪不大,这段时间又酗酒,身体很有些虚弱。站起身的时候动作猛了些,顿时头重脚轻,险些栽倒。

    谢清欢在他身边及时搀了一把,牵着他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看唐挚变戏份似的摸出一把匕首,将沾了呕吐物的地毯小心地切下来,唇边勾着一抹冷淡的笑意。

    唐非没那么多小心眼,只隐约觉得自家兄长有些不高兴,完全没体察到他已经在心中掀了十七八张桌子,急欲削几口人来降低心中的怒火。

    “哥哥,”唐非皱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要那个做什么,多脏呀。”

    “哟,你还知道脏。”唐挚收了匕首,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斜睨唐非一眼,没好气地道,“再让我发现你酗酒,不好好吃饭,我就亲手揍死你!”

    唐非向来是服他的管,闻言低下头,诚恳地认错道:“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别给我只知道认错!”唐挚哼了一声,“转头就明知故犯。”

    “我知道了。”唐非乖乖地点头,如同好揉捏的小白兔似的。

    谢清欢淡淡笑道:“二少的身体确实弱了些,年轻人便是伤心失意心怀愧疚,也该有些分寸才是,让地下的长辈不安心就是不孝了。”

    唐非悄悄瞥她一眼,迅速撤回视线,眼睛滴溜溜一转,讷讷道:“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谢清欢几不可闻地一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唐非微微一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握住那只手,而后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拢住她的手,如同捧着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珍而重之。

    谢清欢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心情有些复杂,这样一种被信赖被依靠的感觉,她并不陌生,但被一个内心受过创伤神智昏蒙的孩子这样对待,她并不觉得欣慰,反而有一种难言的酸楚。

    “别动。”唐挚轻声道,并不是强硬的命令,而是一种温和的恳求,“让他握一会儿吧。这几年,他从未安心,也不曾开怀,活着对他而言更像是折磨。”

    谢清欢静静听着,这时候唐非的头悄悄的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是漂泊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他轻轻合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个扇形,不动声色地遮掩着泛青的眼圈。

    唐挚看他这样样子,神色平静地挪开视线,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却不点着,就那么叼在嘴里。

    谢清欢并不喜欢与人靠得太近,但唐非靠在她的肩上,她也并没有觉得有一丝不适。

    唐挚沉默片刻,才郑重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谢清欢摇了摇头:“客气了。”

    唐挚看一眼她的神情,由是知道这是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人,她不会吝于帮助别人,但也仅仅是帮助而已,在她的眼中,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吧。

    谢清欢唇边勾着惯常清淡的笑意,安静地垂着眼帘,唐非的呼吸声既轻且浅,却很是安稳,这孩子大约很久没好好睡过了吧。

    谢清欢看唐非的目光简直可以衬得上是慈爱,刚才说话那口气也老气横秋的,让唐挚觉得后槽牙有点酸。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力道均匀的三声。

    唐挚瞥一眼睡得无知无觉的唐非,不耐烦地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怎么着了老大,好端端地竟然要洗胃?玩大发了?”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传了进来。

    唐挚让开身,放那人进来,口气不善:“怎么空着手来?”

    “老大你傻了?像这种地儿,即便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能要人命不成?总归就是那几样,找个人在床上溜一圈就接了。哎哟——”那人正说着,腿弯里让唐挚狠踹了一脚,几乎没直接扑地。

    唐挚冷哼一声,无情地踩着几乎糊地的人,慢腾腾走回沙发边。

    “老大,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那人愤慨心酸地控诉着,从地上爬起来,毫不见外地走到另一边儿沙发上坐下。

    等他坐定,谢清欢才挑起眼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人穿着一身白大褂,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扣子却只扣了最下面那两粒,露出白皙的胸膛以及细致的锁骨,隐隐绰绰地能看到结实的腹肌。

    谢清欢的目光在那人的锁骨上流连了一瞬——那上面留着几个可疑的牙印。

    唐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顾忌着唐非才睡着,沉声喝道:“易柏,给老子把衣服扣好。”

    “唔?”易柏挑了挑眉,随手掩了掩衣襟,看向对面的谢清欢,目光在瞥见靠在谢清欢肩头上的唐非时微微一凝,悠悠叹道,“真没想到,连我们二少都泡上妞了。”

    “胡咧咧什么!”唐挚拉着一张脸,口气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这是我新认的义妹,以后她就是唐家的大小姐了。”

    “义妹?”易柏撇了撇嘴,“老大你out了,现如今不流行收义妹了,流行收干女儿。”

    “少废话,”唐挚知道平时这个易柏就爱满嘴跑火车,也不以为意,只指着桌上放着的一小块地毯,“这是小非刚刚吐的,你带回去化验一下 ,看看究竟是什么。”

    “好。”易柏这次没有多说,爽快地答应了。很多时候呕吐物比血液更有用,更能清楚地显现人的身体曾经遭遇过什么。

    易柏将小块地毯收好,瞥一眼唐挚,问道:“老大,大小姐的事,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唐挚悠悠反问。

    易柏是最早跟着唐挚混的,对这个小老大倒是死心塌地的。后来唐挚回了唐家,早先跟着他的那批人,全都送到学校去接受强化知识训练,这才有如今风流不羁的易柏。

    对于唐挚的话,易柏向来是信服的。他知道以唐挚的能力,护一个小白兔一样的唐非,再护一个瞧不出底细却显然有些心机的女人,绝对是绰绰有余。唐挚,向来是自信到自负的。

    所以,易柏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问道:“那么,这认亲仪式,是要大办还是——”

    “大办倒不必,请亲近的人聚一聚就得了。下个月初九,是小非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再隆重介绍吧。”唐挚淡淡道,“小易你去跟蒋青说一声,让他看着办。他办事,我放心。”

    “是。”易柏应道,还说不必大办,蒋青那性子,最拿手的是将小事化大,更何况是大哥认义妹呢。

    易柏收好那一小块地毯,站起身对谢清欢微微颔首致意:“大小姐,以后请多多包涵了。”

    “易先生客气了。”谢清欢淡淡一笑,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息怒。

    “那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扰大哥跟大小姐了。”易柏说着对唐挚略微躬身,潇洒地退出了包间。

    才开门出去,就见ada领着数个年轻的男女过来,她的神情间带着惯常的干练谦恭,红唇却轻轻抿起,易柏眼尖地发现她的脸颊有点红,神色顿时有些冷。

    ada自然知道他是为什么来这里,也不多说,只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易柏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两只手指托着她 的下巴,细细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谁打的?”

    ada拍开他的手,轻声道:“唐总在等,别耽误事。”

    “二少刚刚在里面睡了,你进去晚了,唐总绝不会怪你。”易柏后退两步,淡淡道,“你带过来的这些人里面,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不会轻易动手打女人,更不用说能舍得打你这样的女人。所以,动手的定然是女人了。”

    ada面色平静,无动于衷。

    “ada,你跟着唐总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往常是怎么教你的?”

    ada冷淡道:“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亏得你还记得。”易柏悠悠一叹,“让我猜猜看,是哪位千金大小姐忍不住手痒的?”

    这一行小青年有七个人,五男二女,易柏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最后定在一人脸上:“是你?”

    那人高傲地仰起脸,不屑地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易柏微微一笑,蓦地出手如风,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甩了那人好几个耳光!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果然是你

    易柏 出手快,也没刻意控制力道,等他停手的时候,那大小姐的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似的。

    白漠愣了一瞬,他们这些人确实是不成材的,三观也不靠谱,但对于动手打女人这事儿还是深恶痛绝的,他看出易柏脸色不善,却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挨打的时候是秦家的秦玉,她平日里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最厌烦别人对她指手画脚。所以ada来相请的时候,固然是摆着谦虚有礼的态度,但口气其实甚是强硬,当即撞到了大小姐的枪口上。她冷笑一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甩了ada一个耳刮子。

    他们这一行七个人,有五个是男人,对这种姑娘家之间的斗殴,也不好说什么,只劝着息事宁人罢了——说到底,这ada也是唐挚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甩她一耳光跟直接甩了一耳光在唐挚脸上还要糟糕。

    秦家扎根在t市,这些年已经显露出倾颓的架势,若是因此得罪了唐挚,后果恐怕难料。

    “你——”秦玉抽了一口冷气,捧着脸尖声叫道,“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易柏吊起眼尾,笑得漫不经心,“打的就是你。今天只收了利息,这事儿,咱没完!”

    秦玉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道:“你想揭过,也得问问我乐不乐意。你给我等着瞧!”

    易柏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除了会叫嚣而后哭着找人帮忙出气,这姑娘也没有更大的本事了。若不是大哥最近决意对秦家动手,就这姑娘的品貌脾性,给他钱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ada闻言浅淡一笑,秦家是做医药起家的,最近老大也瞄上了这块市场,他如今大权在握,胃口较之以前在街区的时候,自然大了许多。早已经不满足从别人手边分一杯羹了,他要的是整个t市的医药市场。

    ada既然跟着唐挚混,自然要尽心帮助老板达成心愿。要不然她跟着唐挚这么些年了,能不知道唐挚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