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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26部分阅读

    么?”

    “小马……”小吕那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抖的,“小马他出事了。”

    杨宽的脸色微微一变,瞥一眼站在一边的苏沐,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在洗手间。”小吕抖着嗓子,哆哆嗦嗦地道,“马场旁边的洗手间。”

    “我马上过来。”杨宽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对其他三个人道,“出事了。”

    谢清欢觉得这人的情商稍微有点欠费,他那表情摆明了就是左脸上写了出,右脸上写了事,额头上纹了个了,三个字天方地圆的,但凡长了眼睛就不会看不出来。

    谢清欢向来是个克制的人,这种小情绪不会明摆着体现在脸上,苏沐那表情就丝毫也不客气了,红果果的就是——你当我是傻子?

    林天华这人形背景也只得开口了:“出事地点在哪儿?”

    杨宽暗叹一声,带着比刚才多出一人的队伍直奔马场边的洗手间,具体地点是男厕。

    小吕看来是事故的第一目击者,迅速作出了一个优秀员工应有的反应,在洗手间门口竖了个‘维修中’的牌子,他人也站在门口,巴巴地等着杨宽过来。

    杨宽在电话里没多问,这会儿赶过来,一眼就见到小吕精神恍惚,脸色苍白,心中又是一沉。他沉默地拍了拍小吕的肩膀,示意他先去一边休息,马不停蹄地去了洗手间里。

    谢清欢见是男厕,脚下微微一顿,随即迈开脚步就要长驱直入。林天华在旁边伸手一拦:“谢清欢,先等一下。”

    谢清欢挑起眼帘,看他一眼:“嗯?”

    “谢小姐,林少说的没错,你现在这里等一下。”苏沐意味深长地看林天华一眼,目光中略带些赞赏,“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她踩着细高跟气定神闲地走了男厕,见杨宽站在一个隔间之前,慢慢踱过去,往隔间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是他?”

    那个神情专注目光温柔的年轻人,此刻跪坐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清秀的面容上是一片死灰色,表情中带着几分恐惧几分悔恨,一只手垂在马桶内。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不甚明显的血腥味。

    苏沐若无其事地走进隔间,往马桶里看了一眼,只见那人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马桶白色壁身上都溅上了鲜血。

    杨宽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小马虽然不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性子很是沉稳,家里条件不是太好,母亲的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有个弟弟今天刚考上大学。

    小马既然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不会故意使坏致使惊马损人不利己。即便这事是他做的,要说他这样吃过苦但负担压力已经在慢慢变小的人会轻生,杨宽是死也不会相信。

    最重要的是,他既然是畏罪轻生,那么,割腕用的刀呢?

    苏沐后退几步,静静凝视着杨宽,淡淡道:“杨宽,这是你手底下的人,你打算如何?”

    杨宽被她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看得心头发凉,却还是恭敬回道:“苏总放心,这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杨宽,”苏沐的唇角勾起一道冷漠的弧,“外头那位谢小姐是什么身份,不用我提醒你吧?七爷说了让我们这些下头的人,护着点她。今天她在马场受了惊,所幸没出什么大的乱子,我瞧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迁怒于你。”

    杨宽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是,谢小姐宽宏大量。”

    “什么宽宏大量?她的脾气大着,不过是不想靠着路家罢了。”苏沐一针见血道,“不过,她这性子,我喜欢。这事儿出在丹枫会所,路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出去之后,知道该怎么跟谢小姐说吧?”

    “是。”杨宽点头,冷静道,“洗手间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很好。”苏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这事儿,外边那个年轻人,是叫小吕是吧?你给我管好他的嘴,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话传进谢小姐的耳朵。”

    “是,我明白,苏总放心。”杨宽知道从现在开始,这事儿连自己也不能插手了,他看一眼隔间内的小马,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好了,你先出去。”苏沐摆了摆手,随意笑了笑,“就说,我在通马桶。”

    杨宽一早就听说这位号称帝王师的女人是个万事通,她原先做杀手的时候,伪装过马桶工,园艺师,裁缝还能扮女仆,此刻听她说通马桶,脸上顿时显出一种围观了活体神话的表情。

    杨宽带着这种表情走出去,照着苏沐的话对谢清欢和林天华说了。林天华原本就远离路家的核心圈子,对于发生在路家地头的事故,若是他能知道的,底下的人自然不会瞒着,若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也不会主动过问。

    谢清欢瞥一眼旁边竖着的维修中的那个牌子,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杨宽抿了抿唇,满脸为难:“谢小姐,这……”

    谢清欢因为沧海伏波心法耳聪目明,洗手间装潢地足够豪华,却也并不如何大,苏沐跟杨宽在内中说话压低了音量,她还是隐约听了些什么。

    难道,惊马这事原本是冲着丹枫会所来的?之所以让她赶上了,不过是巧合?

    一念及此,谢清欢也不强求,只淡淡道:“有了结果,请告知我一声。”

    杨宽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叠声道:“一定一定。”

    “那就麻烦你了。”谢清欢点了点头,对林天华道,“林导,我先去看看萧萧。”

    “我陪你过去。”林天华立刻道,这个时候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但是目睹了全过程的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谢清欢没有拒绝,但神情间有点恹恹的。才刚走出两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摸出来一看是影帝哥:“言哥?”

    “欢欢,”谢言墨的声音中意外地带了点儿焦急,“刚刚萧萧在医务室醒来,非要来找你,还走的飞快……”

    走得飞快?谢清欢皱起眉头:“她的脚不是伤了吗?”

    “是啊, 我也觉得奇怪呢。”谢言墨那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说话听着有点鬼鬼祟祟的,“刚刚,遇见几个粉丝……”

    谢清欢原本还在想,就算是萧萧走的飞快,也不至于让谢言墨打电话来专门说吧。

    “咦,那不是萧朗月吗?”旁边的林天华突然指着远处一个人影道,口气中有点困惑,“她不是受伤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言哥。”谢清欢道了谢,挂掉电话,看着快速奔近的那个身影,目光一沉。

    “欢欢!”萧朗月是一路小跑着过来,到近了的时候脚下一软,几乎栽倒在地。

    谢清欢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你慢点儿……”

    一句话未完,就觉得小腹上一凉。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山河·莽昆仑(2)

    谢清欢只觉得心中倏地一冷,微微躬身收腹,一手拂柳摘花,轻描淡写地去卸萧朗月手中的刀——那是把折叠水果刀,先前萧朗月都用这个削水果。

    萧朗月的目光清亮,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挣扎,似是矛盾又似是痛苦,无力的手指执拗地紧了紧水果刀。

    谢清欢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小腹上新添的伤口倒是不深,浅浅的一道,正缓缓地渗出血珠。这点儿小伤对于谢清欢来说,并不算什么,眼下最让人担心的,是萧朗月这种受制的状态要怎么破解。

    林天华原本跟她一起,见她快步上去去搀扶萧朗月,他才放慢了脚步在后面慢慢踱着步子。统共就那么几步路,赶上来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谢清欢手上加了力,利落地将水果刀从萧朗月手中抽走,水果刀在她掌中一晃就淹没在袖中。

    水果刀从手中脱离的刹那,萧朗月的手指还徒劳地在空中虚抓了一把,随即身体巨震,看向谢清欢的目光迷离困惑起来,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谢清欢受伤的小腹上。

    谢清欢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如今染上了点点血迹,煞是刺目。

    萧朗月的目光落在那血迹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身体半倚着谢清欢细细地抖着。

    看她这个样子,谢清欢心中也很不爽快,受制于人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非关理智,非关意志。到了清醒的那一刻就会格外痛苦。幕后那只无处不在的黑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此肆意恶毒地操控他人的人生,谢清欢都不能原谅。

    眼看着惯常豪爽,脸上总是洋溢着热情欢笑的萧朗月皱着脸,一副要哭不哭,仿佛下一刻天就要塌下来的表情,谢清欢心中幽幽一叹,温柔地拥著她,就像更为久远之前,安慰某个寂寞带孩子一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平日里风风火火豪爽大气的萧朗月,在这一刻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难言的悲伤。到了这一步,她怎可能还察觉不出什么来?亲手伤了发誓要当做妹妹来疼爱的此生最好的朋友,若不是欢欢会武,这一刀下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一想到这个,萧朗月心中就好像针扎一样疼,还伴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悲凉。原来,所以所有自以为最为诚挚,永不会背叛的感情,亲情也好,友情也好,到了神志昏蒙,心神受到外力若有若无地引导,仍会狠下杀手。

    “欢欢……”萧朗月张了张嘴,无声呼唤,从相识到如今,已经十来年了,亲眼看着彼此脱去最初的童稚,见证彼此的成长,一路行来,萧朗月第一次对彼此之间深厚的情谊产生了怀疑。

    谢清欢无言地看着萧朗月的神色从痛苦变成惊疑,又从惊疑变成纠结,心道世人所传,女人心海底针倒是没错,就算豪爽如萧朗月也不例外,瞧瞧这变幻莫测的表情,指不定这会儿她的思路拐到哪个死胡同里去。该不会是琢磨着以死谢罪吧?

    萧朗月的心情这会儿已经完全转入了愧疚模式,在盘算着让谢清欢立马回家养伤,她就在边上效犬马之力。至于《山河》什么的,都通通见鬼去吧。这片子从开拍以来就波折不断,这生命都被威胁好几回了。

    谢清欢瞧着她的神色不对,心中已有计较,并指轻柔地在她的睡|岤上拂过。

    林天华迈着老人步,慢悠悠晃过来,正好见到萧朗月猝不及防中招软到在谢清欢怀中,目光轻轻一闪。自《山河》开拍以来,先是威亚崩裂,而后暗殿中伏,今天遭遇惊马,方才那洗手间显然也发生了点儿什么,还有就是现在——林天华的目光若无其事往谢清欢小腹染血的地方一瞥,再看看前一刻还健步如飞此刻状似昏迷的萧朗月,这一溜儿的事,线索每到了关键时刻,就突然断了,让人无从继续。

    这几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 林天华知道这只是表面,在暗地里隐约有一双黑手,在无声地针对着谁。

    而被针对的那个人,十有八九便是谢清欢了。

    只是,谢清欢的背景十分简单,为人虽然算不上圆滑世故,但起码谦逊有礼。就性情方面来说,确实过于冷硬,不太讨人喜欢,但也并不惹人厌,究竟是谁,下了如此的血本就为了针对她?

    林天华看着神情自若的谢清欢,默默地收回目光,淡淡问道:“需要帮忙吗?”

    谢清欢略一沉吟,也不矫情,大方问道:“林导有认识好一点的心理医师吗?”

    “有。”林天华点头道,“要现在过去还是?”

    “现在吧。”谢清欢原本想找鼎星特聘的那位心理师,但转头一想,还是觉得找外头的。撇开林家少爷的名头,林天华在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青年才俊,正所谓人以群分,他介绍的人,应当不会差。“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需要我帮忙,请尽管开口。”

    林天华听了这话,不由啼笑皆非:“谢清欢,你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谢清欢的目光清澈,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在她的眼中,朋友与日后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一样,都是一辈子的,所以在择友方面,她向来慎重。

    她敬佩过很多人的才华,叹服过很多人的品德,但她的朋友,始终并不多。为帝师的那一世,几乎她所有的朋友,都用心维系着,直到她离开那个世界。

    如今,她敬佩谢言墨的演技,赞叹孟青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欣赏林天华的才情,但她心中真正承认的朋友,迄今为止,仅萧朗月一人。

    谢清欢主观屏蔽了林天华的‘朋友’之说,淡淡笑道:“还是谢谢你。”

    “走吧。”林天华是何等的眼光,一眼就瞧出谢清欢的敷衍,心中暗暗不快,这姑娘可真是个死脑筋,就算我是个导演,我也没想着要潜规则你呀,你这么避的什么嫌?这圈子有多少小艺人哭着喊着要抱大腿我都不乐意呢。

    谢清欢对他的想法一如所知,抱着萧朗月微笑着跟在他身后。

    林天华走出两步,蓦地回身。谢清欢跟在他身后两步远,见他转身及时收了脚:“怎么?”

    林天华直直看进她平静的眸中,心中突然失笑,谢清欢一直以来就是这种德性,他也看过资料,早该知道了才是。林天华端正了态度,脑瓜子顿时也好用起来:“咱们不能这样出去,你还好一点,萧朗月毕竟是一线的红星。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一遭,明天报纸上就炸了锅。”

    谢清欢明了地点头:“所以?”

    “你先等一下,我找人掩护。”林天华略一思索,摸出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一边对谢清欢解释道,“这会所常有些钱多人傻的土豪来,见着个明星就咋咋呼呼的。”

    谢清欢听在耳中,抿了抿唇,没有搭腔。估摸着林家少爷跟前,不是土豪的也挺少。

    林天华拿着手机,跟负责掩护的那位讨价还价半天,终于艰难地谈妥了这次任务。林天华为人本就圆滑通达,心中对于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故有了防备,自然会更加谨慎,预防阴沟里翻了船。

    再者,萧朗月昏迷,谢清欢受伤,就算不是明星,这么着出去也挺招人耳目——丹枫会所自开业以来,还没让哪个正常消费的客人横着出去过。

    负责掩护的是个白大褂,带着一副金边眼睛,气质冷傲,看林天华的目光跟看狗尾巴草似的。就着装打扮来看,应该是丹枫会所医务室的大夫。

    这位大夫姓温名凉,双手插在兜里,瞥一眼谢清欢,目光自然而然下移,淡淡道:“小伤,擦点儿药就好了。”

    谢清欢对自己的伤势自然清楚,听了大夫的话,只略微一笑,也不应声。

    温大夫瞥一眼阮在谢清欢怀中的萧朗月,目光凉飕飕的,片刻之后才道:“将这位病人交给我吧。”

    谢清欢看一眼林天华,林天华一脸深沉地点头应许。

    谢清欢撑着萧朗月的身体,将她往温大夫那边松了松,温大夫似乎没什么耐性,探手一把将萧朗月抓过去,略蹲下身,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扛了起来,仍是平淡地没有任何起伏的口气:“走吧。”

    谢清欢看着温大夫如同抗麻袋一般豪迈的动作以及大步流星的气势,转头看向林天华,眼睛略微眯起:“这就是所谓的掩护?”

    有这么个人,分明跟显眼了好吗?

    “放心放心。”林天华摆了摆手,“温凉这个人啊,是个制服控,今天刚好穿了身一声的白大褂罢了。其实他是这会所的总负责人,比杨宽可高级多了。他有专门的通道。”

    谢清欢一手掩住小腹上那道小口子,轻轻叹了口气:“那走吧。”

    温凉走专用通道将林天华三人送到停车场,似笑非笑地瞥一眼林天华:“要不然直接开我的车走?那位谢影帝好像还在会所。”

    林天华不为所动:“还是算了吧,谁不知道谢影帝的助理是万能保姆,他要用车也方便着。”

    “这次你倒是聪明了。”温凉看着林天华打开车门,帮助谢清欢将萧朗月扶到后座躺下,淡淡道,“那个女人,是叫萧朗月吧?要小心一点。”

    林天华随口应了一声,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探头对他笑道:“今天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快滚吧你!”温凉飞起一脚,在他车上狠踢了一下。

    看林天华稳妥地驾着车出了停车场,温凉这才摸出口袋中一直在振动的手机:“苏师,他们刚刚走了。”

    温凉挂掉电话,迅速回转办公室,苏沐已经在小会议室里等待,面前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显然她也才来没多久。

    “苏师。”在苏沐面前,温凉也收敛了眉眼间那抹不经意的吊儿郎当,他的面容一旦严肃起来,就带着几分凌冽的锋芒。

    “坐。”苏沐淡淡道,一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半晌才又道,“丹枫会所到现在已有十几年了,虽然不低,但也是一步 一步走到如今的顶峰位置。这些年辛苦你了。”

    温凉谨慎道:“都是我该做的。”

    “就在今天,丹枫会所死了人。”苏沐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道,“现场十分完美,就算警方来查,也只能定义成自杀。”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山河·莽昆仑(3)

    林天华开着车,并没有将谢清欢跟萧朗月送去医院,而是带去了专门的心理诊疗室。

    一路上谢清欢也坐在后排,让萧朗月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心不在焉地用白皙的手指顺着她的头发。

    林天华通过后视镜看她,见她一脸平静,心中不免有点儿担心——一直以来,谢清欢的情绪波动都极少。虽然看不出有可以压抑,但是该伤心该担忧的时候,却也没有任何表示。

    从心理健康的层面来说,这样的行为固然是冷静自持,但是日积月累的,早晚得憋出病来。

    谢清欢身上的伤口并不深,早已经止住了血。下车的时候她婉言谢绝了林天华的帮助,亲自将萧朗月从车里抱了出来。她对自己的点|岤术很有信心,但萧朗月今天实在是太过反常,若是她突然恢复意识,伤到了林天华,那就不美了。

    林天华显然也明白谢清欢的考量,也不坚持,给心理医师打了个电话,就带着谢清欢两人上去了。

    这件心理诊疗室的空间不大,但可以看得出,装潢十分有品位,带着一种自然醇厚的风情,让人见了就忍不住自心底生出一种浅淡的愉悦。

    谢清欢她们到的时候,那位心理师还有客人在,一个脸蛋圆乎乎的小姑娘,用一把十分绵软的嗓音将她们带到了一边儿的休息室等候。

    那位心理医师喜欢将每一个来这里寻求帮助的人称为客人,而不是病人,这一点让谢清欢很是满意。她看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萧朗月,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觉得这世间真是非常奇妙,而又让人觉得无比温暖。

    先前在大雍,她并非没有朋友,相反的,她的每一个朋友都负有盛名,彼此相交当真是淡如水。若说她前生无悔,那便是她不曾辜负先帝所托,亦不曾有愧于家门,她手把手将曾经有些怯懦的孩子,教成那般进退有度,皇威浩瀚的一代帝君。

    萧朗月跟她之前的任何一个朋友都不一样,她没有惊人的才情,却有一颗永远热情的赤诚之心。在见到自己伤势的那一刻,萧朗月脸上那种动摇与近乎崩溃的悲哀,全都映在她的眸中。

    萧朗月,值得谢清宁此生只有她这一个朋友。

    林天华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捧着杯子喝茶——谢清欢倒是淡定,他却小小的惊吓了一番。路家的产业不少,别的地儿都可能出乱子,只有丹枫会所不应该有。温凉还很年轻,但他的手段比之苏沐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今天的事儿,明面上瞧着似乎是冲着谢清欢来的,但温凉却绝不会这么认为,事情出在丹枫会所,他只会将这事儿完全揽在自己身上。

    只是,路家的大本营在t市,在这块地儿上,路家就是隐形帝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在太岁头上动土?

    谢清欢坐得很端正,肩背挺直,无端地给人一种倔强的感觉。

    林天华看着她,又觉得脑仁有点疼。

    这时候,脸蛋圆乎乎声音绵软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笑得十分甜美可爱:“林少,孟老师那边已经在送客了,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哪位是来找孟老师的客人?”

    林天华抬手向萧朗月虚虚一指:“萧小姐。”

    小姑娘有些疑惑地看一眼萧朗月:“这位萧小姐是睡着了吗?”

    谢清欢知道自己点在萧朗月睡|岤上的那一下,确实没用什么力气,淡淡笑道:“她很快会醒。”

    “这样,”小姑娘也不多问,只笑眯眯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身子,“请跟我来。”

    谢清欢闻言揽着萧朗月起身,林天华也站起来,跟着她们走出休息室。

    心理师看着还很年轻,一双眼睛却蕴着看透世情的睿智与豁达,他见了林天华,淡淡一笑:“小天,好久不见了,我们家小三呢,没跟你一起来?”

    “表哥,”林天华也不在意他在别人面前叫自己的小名,脸上漾着笑,比寻常真诚了七分,“影片快拍完了,孟青流在 协助后期制作呢。”

    心理师目光越过他,落在搀着萧朗月的谢清欢脸上,莫名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我没错的话,这两位,是你影片中的主演吧?”

    “是,”林天华老老实实地点头应道,“这位是谢清欢,饰演祈明越,孟青流钦点的。”说着他指了指萧朗月,“这位是萧朗月,饰演靖公主。这次的客人也是她。”

    谢清欢细细打量一番那心理师,不咸不淡地微微颔首道:“你好。”

    林天华一拍额头,道:“看我,忘了介绍了,谢清欢,这位是心理方面的权威专家孟青玦。”

    也就是说这位孟先生,是孟青流的兄长,也是林天华的表兄,谢清欢觉得自己隐约被路家相关人等围观了,淡淡道:“孟先生。”

    孟青玦看一眼谢清欢,眉峰轻轻一挑,这个人他竟然一点儿也看不透。目光一转,落在萧朗月身上:“小天,你确定这位萧小姐,要找的心理师,而不是医生吗?”

    林天华还没开口,就听谢清欢淡淡道:“林导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看来,谢小姐对于萧小姐的情况比较了解。”孟青玦挥了挥手,“小天,你先出去。”

    林天华知道这是要开始了,萧朗月的隐私也确实该避着点,于是他干脆地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孟青玦拿出一个遥控,按了一下中间的按钮,整个咨询室内的布景装饰顿时换了,比方才刚进来的时候更为柔和,看着更为舒心。

    “谢小姐,你不用紧张。现今社会竞争大,人的压力也相应地都很大。作为艺人来说,红了是非多,不红心事多。偶尔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并不稀奇。孟青玦的口气很是清淡,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他这间咨询室很是有名,一来他从不认为心理出了岔子,就是有病。他总能温柔地开解每一个彷徨失意而带着恐惧的人。二来,他的专业知识确实十分过硬,又极有耐心。

    咨询室的中央出现了一张并不很大却柔软舒适的床,床单是天蓝色,孟青玦示意谢清欢将萧朗月放上去,淡淡道:”她在睡梦中犹不安稳,面部表情僵硬,甚至带着难以言说的伤心跟恐惧。在她昏迷之前,曾经发生过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谢清欢沉默地点了点头。

    孟青玦了然:”你身上有伤,是她伤的?“”不是她,“谢清欢轻轻摇头,冷静道,”她不过是做了被人操控的刀,那并非是她的本意。“”你能这么想,看来是很珍惜跟萧朗月之间的友情。“孟青玦温温地笑道,”萧朗月最初出现反常行为,是在什么时候?“

    谢清欢并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当然这次是在专业人士面前,她省略了自己的一些猜测,故事难免讲得干巴,却是最为客观的。”我想我有些明白了。“孟青玦对自己所学向来自负,但同时也很谨慎,话并未说全,又问道,”那个号码你还记得吗?“

    谢清欢过目不忘,原本是打算等《山河》拍完,再去调查那个号码的事情,如今听到孟青玦问了,也不藏私,报给他知道。

    孟青玦默默记下,随即对她笑道:”好了,现在我要开始做事了。谢小姐也出去等候吧。“”麻烦你了。“谢清欢看一眼萧朗月,冲孟青玦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催眠吗?“孟青玦淡淡一笑,目光柔柔地扫过萧朗月的脸,”还是通过手机,你是多么没有戒心,才让人得手的?“

    孟青玦选了轻柔舒缓的曲子播放,坐在一边等待萧朗月苏醒,一手抚了抚下巴,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谢清欢也同样接了电话,为何她会没事?

    如果那个人针对的是谢清欢,直接催眠她的话,不是省时省力得多?

    还是说,那个人存了戏弄的心思,知道萧朗月跟谢清欢交情不错,想要从中作梗破坏两人的感情,来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人已经成功了一半。谢清欢的表情很是平静,但眼眸中却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担忧。而萧朗月在昏迷前,神智应该曾经有过一瞬间的清醒。

    任何时候,倾心相交,两肋插刀的友情,都是极为美好的。但许为知己,这两刀却插在朋友的身上,即便不是自身的意识使然,也会觉得伤心吧?

    孟青玦想到这里,心中冷冷一笑。催眠术几乎每一个心理医生都会用,但心理医生的行列里,总有些败类,将催眠术用得不是地方。

    谢清欢在休息室给candy打了个电话,让她送件衬衫到这边。完了之后,又给季卓阳去了个电话,让他去查那个手机号——如今她也很清楚季卓阳跟她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有些事完全不用跟他客气。

    这还是谢清欢第一次对季卓阳提要求,季卓阳纳闷的同时,本着世人皆有的那点儿的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谢清欢对他倒是放心的,避开林天华将萧朗月的事情说了一下,顺便猜测,那只看不见的黑手估摸着是冲自己来的。

    季卓阳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再一琢磨这时间轴,心中顿时十分的不爽起来。萧朗月中了催眠的这一天,不正是谢清欢出了意外,在暗殿遇袭的那同一天吗?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就是你遇袭的那一天开始的是吗?“”是,“谢清欢爽快道,”不过先前不那么严重,也没有伤人的倾向。“”行,这事我会查。“季卓阳也爽快地答应道,”《山河》快要拍完了吧?“”还剩一场就结束。“谢清欢淡淡道,”跟鼎星的合约你准备好了吗?“”那是自然,“季卓阳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人,笑道,”好了,先这样吧,有消息了我就通知你。“

    谢清欢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萧朗月的,那个人神出鬼没的,催眠术又防不胜防,这次萧朗月一不留神就中招了,以后呢?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季卓阳,你刚刚说遇袭。“低调奢华的办公室中,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说是遇袭 也不准确。“季卓阳笑得莫测,看着坐在宽大办公椅中男人,”我记得陆老板向来不关心鼎星的运作,更不用说关注鼎星的某个小艺人了。“

    陆展睿十指交握,严肃认真地反驳:”她可不是什么小艺人。“

    季卓阳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诧:”不是吧?难道你想跟她解约?你专程挖我过来,是为了涮我的吗?“”不是。“陆展睿俊脸倏地一红,羞涩地道,”她是我老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副本名为谢清欢

    季卓阳毫不客气地喷了陆展睿一脸咖啡,而后他格外沉稳地放下杯子,狠狠地在大腿上拧了一把,顿时龇牙咧嘴。

    季卓阳觉得一定是自己坐的姿势不对,要么就是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怎么这世界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不真实了呢?

    陆展睿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十分不悦地狠瞪他一眼,抽了张纸巾擦脸,冷冷地哼了一声。

    季卓阳也算是见多识广了,陆展睿这个人在他的眼中,还是具有一定的神秘色彩的。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甚是风流,家里的正妻与他地位相当,生了个独子陆展睿,流落在外的陆家血脉,隔一段时间就会找上门来认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不论真假,再大度的当家组合木,遇多了这种事,也难免要烦躁。

    那时候陆家老太爷还在,亲口发话承认了陆展睿陆家唯一嫡孙的地位,那些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若是陆老爷子搞不定,那么老太爷就要亲自动手来搞定陆老爷子。

    再后来,陆老爷子遇上了敏夫人,许为红颜知己,这才断了外头的桃花,好歹给了陆展睿的母亲几年安稳舒心的日子。

    陆展睿打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没在学校念过一天书,精英教育的好处是摒除了一些完全不必要的东西,而直接灌输打理家族事业所需要的知识。对于陆展睿来说,精英教育的初期是非常失败的。

    因为远离学校,在自家学习,他几乎没有跟寻常小朋友相交的经验,又亲眼见到了自家父母之间那种貌合神离的婚姻,所以叛逆期来得比较早。

    那时候陆家的重心尚在t市,上流社会的家族之间也是相互关注的,逮着别人家的八卦自然也不会放过,那陆展睿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典型的惹事精败家子。

    然而,陆展睿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他迅速地度过了这段叛逆期,并从容地踏上了精英的征途。他头脑聪明,目光精准,挖掘商机就像是开了外挂一般,自五年前他彻底掌舵陆家之后,如今他的王国已经是刚接手时的三倍了。

    就连隐退到国外养老的陆老爷子也不得不承认,陆展睿天生是做商人的料子,无利不早起却还知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这么个人,年纪正轻,坐拥富贵,还没有不良嗜好,简直就是完美男人的典范,除了冷情。

    季卓阳瞥一眼被喷了咖啡明显不高兴的陆展睿,不可避免地想起几年前参加一个上流社会的酒会,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名媛端了酒凑到陆展睿身边,巧笑嫣然看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后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气氛就蓦地僵了,陆展睿瞥一眼刚从国外回来的名媛,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嫌弃,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别白费功夫了,我不喜欢女人。”

    季卓阳当时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小小地惊了。陆展睿向来是个挣钱小能手,哪怕在别人手上亏得当裤子的买卖转到他手里,他重新做了规划之后也照样赚钱,算起来确实是难得的才俊。但这么个才俊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在那个酒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并且迅速在整个上流社会流传开来。

    季卓阳作为一个常年浸滛在娱乐八卦中的人,敏锐地发现陆展睿坦诚的并不是他的性向。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这款的女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出了口,就变成这样。

    自那天之后,陆展睿也断断续续遇到了一些别的问题,比如总有些美丽的女士十分壮士,誓要拯救陆总于水火,花了不少功夫想要扳正陆总不喜欢女人这毛病,甚至不惜倒贴。没奈何陆总身前竖起了牢固的结界,死在结界外的女士不胜枚举。

    女士铩羽而归之后,换了男士过来。陆总受的是精英教育,也知道对女士要谦让这是准则,但是对男士就不那么客气了,有段时间总能听到陆总又从办公室里扔了谁谁出来。

    季卓阳脑子里迅速回放着陆总这些陈年囧事,目光定在陆展睿脸上,细细打量着,试图看出一点儿开玩笑的痕迹。

    陆展睿任他看,脸色十分坦然。

    季卓阳看了半晌,眼珠子几乎脱窗而出,仍然没瞧出几分端倪,只得泄气地道:“陆总,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陆展睿认真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不是,”季卓阳按着太阳|岤,头一次觉得自个儿的智商有点儿欠费,“我就不明白了,谢清欢难道不是女人?”

    “那怎么能一样?”陆展睿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我要追求她,想要她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心上人,死了之后同我一起葬在陆家的祖坟。当然,如果她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介意带着财产入赘的,我死了之后同她一起葬在谢家的坟冢。”

    “等等,”季卓阳听到这里,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不管是她嫁给你,还是你入赘,她都是先走的那一个?”

    陆展睿顿了顿,眉眼瞬间一缓,展开成温柔的模样:“季卓阳,你一定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