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便又从榻上爬起來,坐在正殿里发呆。
不多时,阿晗便來了,看着我脸色不大好,神色恹恹的,便坐在我身边,看着我,问道:“我昨儿听见你叫了太医,又不舒服了吗?”
我摇摇头,轻轻的笑了笑。阿晗不大放心,问道:“可是累着了?”随即自责道,“早知道我便不交予你了,谁知你竟是这么认真。”
我摇摇头,勉强笑道:“昨儿下雪,沾染了寒气,只是小风寒,不碍事的,”我轻轻的扯了扯阿晗的衣衫,笑了,“你别多想,哪里就这么怕累了?”
阿晗只是不信,恰逢玉宇进來,听见我说的话,总是不大高兴,便对阿晗说道:“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们姑娘哪里是禁得起别人來说道的呢!”
我喝道:“玉宇!”我见玉宇愤愤不平,便道,“你出去!”
玉宇本來气愤着,见我赶她出去,叹了口气便准备走,阿晗却道:“什么事?”
我诧异的看着阿晗,阿晗却只是看着玉宇道:“但说无妨!”
玉宇见阿晗有些隐隐怒意,便也竹筒爆豆子一般道:“回皇上的话,我们姑娘前些天就听见了宫里风言风语说我们姑娘是狐媚子,是妒妇!昨儿出去大抵又是听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才气成这样的!”玉宇委屈道,“我们姑娘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只是有孕,气性小了些,只是我们姑娘大度,又不想多跟别人辩驳,才自己生闷气!”玉宇看了看我,叹道,“我们姑娘有孕,哪里禁得住,才气成这样。”
阿晗听完,面上阴鸷的神色便显现出來,回头轻声问我道:“晞儿,是这样的吗?”
我淡淡道:“不是。”
阿晗有一丝惊疑,看着我,随即温声道:“不必在意那些人的死活。”
我看着阿晗,淡淡道:“别再为这个再惹事端了,”我看着阿晗,哀求道,“求你了。”
阿晗半晌点点头,叹了叹,沒说什么,不多时便走了。我总是知道阿晗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玉宇还在旁边候着,我见她在,便叹道:“你素日也不是嘴快的。”
玉宇愤愤道:“只是替姑娘委屈,总想着要皇上知道了,姑娘才不算是白受委屈了!”
我端着茶碗,喝了口茶,便淡淡笑了:“这不是真正的理由,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你为我好应当谨慎,今儿是怎么了?”
玉宇吓了一跳,只是愣了半晌,好久才说道:“我只是……只是……”玉宇看着我,才说道,“我知道姑娘听见了什么,必是为了梁家在朝堂上的事情,我前些日子也知道了。”
我看了玉宇一眼,微笑道:“那为何不告诉我?”
玉宇问道:“姑娘可知为何最近梁相不提及此事了吗?”
我心下一惊,这我倒是沒细听两个宫女的对话。我一思量,若是我说我不知道,保不齐玉宇怕我听了生气活伤心,随便编个理由糊弄我。我端起茶碗,淡淡笑了:“怎么不知道?”
玉宇惊呼道:“姑娘你知道了?”
我淡淡道:“不然我昨日为何那样?”
玉宇懊恼道:“早知道我就先告诉姑娘了,也不至于姑娘昨日乍一听,变成那样。”
我笑了:“这有什么?梁相说的也无可厚非。”
玉宇悄悄看了看四周,轻声道:“他这可是跟意图谋反沒什么两样,让皇上写密诏立皇后娘娘的子嗣为储君,这就是谋反。”
我听完,脸霎时变得苍白,问玉宇道:“你哪里听來的?”
玉宇道:“这种事情只有御前伺候的才会知道,我來宸极宫之前就是御前的,虽不是十分的靠前,但还是有一两个好姐妹的,,”玉宇说到一半,猛地住嘴,看了看我脸色,又自己想了想,惊呼道,“姑娘,你不知道对吧?御前的人嘴都很严!你,,”
我勉强笑了笑,沒说话,玉宇慌了:“姑娘,你沒事吧?”
我摆摆手道:“沒事儿的,你去小厨房拿些吃食來,我有些饿了。”玉宇狐疑了一下,只是点点头便匆匆忙忙下去了。
我把玉宇支走,自己的脸才垮了下來,黯然着想到,阿晗御前的老妈妈说过,阿晗从未碰过梁玉儿,梁玉儿自然不可能有子嗣。梁相不可能不晓得,他让阿晗这样写密诏,必然有十分把握。我叹了叹,那这把握,要么是阿晗一定会碰梁玉儿,要么就是,她一定会有子嗣。我自己淡淡笑了笑,梁家还真是只手遮天哪,这都能掌握。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宸极宫的四周,想到:在这里我能依靠的只有阿晗,或是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自己。只是在这里见多了人世沉浮,那些争强好胜之心早就随风而去,再也不会又那样多的对于功名利禄的追求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玉宇端着盘子进來,我也就收了心思,转了笑意盈盈的脸,看着玉宇进來。玉宇见我也是好了许多,也放了心,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又是浑浑噩噩的一日,我自己思量着,可不能这样度日了。就算是我再这样的度日,对腹中孩子的胎教可不好。晚上睡到床上,我想着第二日出去兜兜风,出宫看看。
第二日,我早早起來便换了衣服出宫去了,妙舞和玉宇本想跟着我的,只是我不让她们跟着,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随处走了走,便拐到了以前去的青楼。我自己还道自己好笑,怎么还把青楼当成是故地重游了呢!
一进去,还是那样烟柳旖旎的感觉,有几个眼熟我的小厮早就迎过來,嘻嘻笑道:“公子可是许久未见了!怎么着,被家里的娘子绊住脚了吧?”
我见他们笑得欢喜,不觉着也笑道:“正是,我们家娘子可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
几个小厮将我引到座位上,亦笑道:“那公子还來这儿!”
我笑道:“來见见旧相好!不行啊?”
小厮赔笑道:“怎么不行?以往常是五爷來找旧相识,今儿换了公子了!”一旁的小厮问道:“不知道公子要找咱们家哪一位姑娘?”
我笑了笑,另一旁的小厮插嘴道:“必是咱们的头牌,笑笑姑娘了!”我一听,便问道:“怎么头牌换了人了?”
小厮笑道:“怎么不换?我们这儿时常的换的,都是随了咱们客官的喜好。”
我点点头,笑道:“那便帮我找月奴姑娘吧!”
几个小厮一听都变了脸色,支支吾吾,半晌方才道:“月奴姑娘……沒了……公子换一个吧?要不咱们笑笑姑娘如何?”
我倒是吓了一跳,问道:“什么叫沒了?”
小厮犹豫道:“沒了……就是沒了……就是死了……”另一个道:“是,去年年前一脖子吊死了。”
我惊得合不拢嘴,问道:“这是为何?”
一个小厮想了半天,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当日有个客官给了大钱叫陪着,第二天一早便看着月奴挂在房梁上了,当时事儿闹得挺大,都惊动官府了。”
我问道:“那个客官是谁?”
小厮道:“公子您这话问的,连官府都沒查出來,我们上哪知道去。”
我问道:“她可是你们的头牌,你们妈妈沒说什么?”
一个小厮轻轻道:“哪儿能呢?听说那个客官给了不少钱,进屋之前就跟妈妈说了,有什么动静都别进來,”那个小厮悄悄道,“妈妈后來还说呢,给那些个钱,卖了月奴都赚不來那么多的,所以,妈妈给了月奴家一点钱,这事儿啊,就过去了。”
我倒是被吓了一跳,问道:“这话可真?”
几个小厮道:“怎么不真?”几个小厮见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來,劝我道:“公子还是另选一位吧,大过年的,别沒的晦气。”
我只是此刻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得是叹了叹,想了想还有沒有相识的人了,于是问道:“李蓉蓉姑娘还在吗?”
几个小厮笑道:“这下可是知道咱们公子爷是长久不來了。”
我这次是真的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李蓉蓉姑娘也……”
小厮笑道:“李蓉蓉姑娘可是大富大贵去了,叫一个大官赎了身,只怕此时正享福呢!”
我问道:“哪个大官?”
小厮笑道:“您看您又说笑了,这我们哪儿知道呢!只是听说那个大官來这里挑了一遭,看中了李蓉蓉姑娘,才带走了。”
我勉强微笑道:“这也罢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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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 只是怔怔的 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几个小厮轻轻叫了我 问道:“公子 可是要叫姑娘 ”
我回过神 勉强笑了笑 道:“算了 我先略坐坐 给我上壶极品的茶 再要些小菜 ”
几个小厮见我神色黯然 只得打趣道:“看來咱们公子爷的娘子还真是绝色 不然怎么咱们公子爷对什么头牌都不感兴趣了呢 ”
我见他们只是逗我笑 也不好意思冷着脸 又想起了我在外把阿晗说成娘子 觉得倒是有几分好笑了 便轻轻笑道:“不是说了吗 我们家娘子是个无双人物 ”
几个小厮逗笑着 便下去了 台上丝竹轻声细细 舞女腰肢柔软 水袖纷飞 台下看客仍然是醉生梦死的样子 可是不知道这台上的红颜已换了几许
我怔怔的看着台上歌舞艳美 只是提不起兴趣 正看着 旁边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问道:“在下可以坐在公子这一桌吗 ”
我抬起头看过去 却看到了阿晗一身铅白的衣衫 正含笑站在我旁边 我倒是被唬了一跳 吓退了刚才的几丝忧郁 我只是看着他 不知道要说什么 阿晗却自顾自坐下 笑着问我道:“怎么 傻了 ”
我回过神 白了他一眼 只是看着台上的桃红柳绿 阿晗却只是看着我 笑道:“刚刚不还在这儿显摆自家娘子吗 这会儿自家娘子來了 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
我白了他一眼 嗔怪道:“胡说什么呢 咱们俩现在怎么看怎么是两个大男人 你别胡说 ”
阿晗也忍不住笑道:“你还责怪上我了 我还沒怪你在外面把我说成你娘子呢 ”
我不高兴理会他 看了看他一身清静颜色 还是那样翩翩公子的感觉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样如玉公子一般的样子出现在这别扭 我自己还想着为何别扭 自己想了想 大抵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样的阿晗吧 于是便皱着眉头道:“你到这里來穿得也太清冷了 再说大过年的 穿成这样 啧啧 ”
阿晗看我一身青莲色的衣衫 笑道:“你倒是鲜艳了 不过我穿成这样完全是为了晞儿你着想 ”
我迷茫的看着他 阿晗笑了:“我若是打扮的过于招蜂引蝶 晞儿你的情敌不是多了许多吗 ”
我白了他一眼 索性不和他说话了 阿晗又笑道:“相反 晞儿你打扮的再鲜艳 这男装吸引的也无非就是女子罢了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
我无奈的看着他 小厮上了茶 我接过茶 喝了一口 才恍然想起 问阿晗道:“你怎么來了 ”
阿晗只是淡淡喝茶 装作沒听到 我想了想 气鼓鼓道:“你又跟踪我 ”
阿晗委屈的嘟着嘴道:“我能不跟着吗 你看看你逛的都是些什么地方 这是你能來的吗 ”
我自知理亏 便撇了撇嘴 不说话了 坐了一会儿 阿晗问我道:“不若换个地方 ”
我看着他 心想此时也是沒地方可去 换地方也好 便点点头 随着阿晗出來了
在大街小巷走了走 便在一处临河的小阁楼停了下來 门前清清静静的 门上的匾额写着“留仙阁”三个大字 阿晗便带着我在门前站住了 我只是怔住了 看着留仙阁 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晗见我愣了 拉着我进去 轻轻道:“父皇当年是在这里遇到母妃的 所以也在宫里辟了一处小阁楼 叫了留仙阁 ”
我跟着进去 阿晗点了一间临水的屋子 我只是静静的跟着后面 想着原來每个婉转的爱情故事背后都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可以细细诉说的唯美
这留仙阁最妙之处在于 和对岸也是留仙阁的一个部分 河对岸有着小小的戏台 临着这僻静之地 映着河水 隔着这一条澄澈的河 对岸有戏子在甩出水袖 花腔缠绵 九曲回肠 最终飘散在空中……
我静静的看着河对岸的戏子 半晌开口道:“很美的戏 ”
阿晗亦是站在我身边 淡淡道:“当年父皇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在台上唱戏的母妃 一见钟情 ”
对岸的戏台演出的是我不熟悉的戏 我虽是沒有听过 只是那哀婉的唱腔中 有一句“别君去 此后再见 不在长安 在云山”我听得十分真切 那女子唱至这一句 几度似哽咽的花腔 让人觉得分外哀凉
我搜索了记忆里 才确定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戏 便问阿晗道:“别君去 此后再见 不在长安 在云山 是什么意思 为何如此哀凉 ”
阿晗叹了叹 道:“云山是一座山 求子十分灵验 这句话便是两个人此后再见时 女已嫁男已娶 就此错过了 ”
我看着台上的离别 只是暗自感叹 原來这样的离别无处不在 我轻轻叹道:“幸好……”我抬起头看着阿晗道 “幸好 你在 ”
阿晗沒有说话 只是低低地声音“嗯”了一声 我却听到了声音里若有若无的鼻音 抬头一看 阿晗的眼神波动 我亦是转过去看着戏台
阿晗轻轻道:“当年 母妃唱的便是这出戏 我还记得幼时她也喜欢轻轻哼着这出戏给我听 ”我轻轻的抓住的阿晗的手 阿晗看了看我 温柔的笑了 揉了揉我的脑袋 对我道 “共此生 ”
我只是对他笑了笑 静静的听戏了 我细细地听过來 才知道戏中女子原來是青楼女子 爱上的一个书生 给了书生盘缠赶考 却最终被辜负 我只是暗暗的在心底想到 这是个悲剧版本的春香传 也是 哪里就有那么多的幸福结局呢
只是那女子身世的不幸让我想起了月奴 那个对我说着人各有命的女子 我最初在这个时代见到的人之一 此刻早已随风散去了 我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哀叹 不知道是不是最初的那些年里的人就剩下了我自己
台上的戏如人生 到了终了 一袭白衣去求子的女子遇见了陪着夫人去求子的书生 那一句“不知这云山美景 君可赏尽”道尽了无尽的哀怨 即使她也嫁做人妇 那也是年老色衰 无奈之举
曲终人散 我也是随着感慨了几番 只是阿晗因为这出戏难以释怀 未几 大抵是因为阿晗是贵客 这里的人也是知道的 那戏中女子便卸了妆來拜见 她一进來便对我和阿晗行了礼 我只是淡淡点点头
我回头看向阿晗时 阿晗却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題 也是回头看着这女子 一席淡淡的白衣 倒是和阿晗的铅白相称 眉目如画 真正称得上是绝代佳人了 我见阿晗不说话 又愣着 便有些不悦 只是客气问道:“在下敢问姑娘芳名 ”
那女子含笑道:“小女子 姓尹 名丽 字媺 ”
我猛地一惊 宸妃娘娘姓尹 名丽 再加上这女子刚刚这出戏 还有阿晗这神情 必是和宸妃有几分相像了
阿晗已然是恢复了淡淡的表情了 只是轻轻赞叹道:“尹姑娘唱的十分出众 ”
尹丽笑道:“多谢公子夸赞 ”
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道:“恕在下直言 ”我并未看着尹丽 只是淡淡看着阿晗 一字一顿道 “唱的一般 ”
阿晗已经看出來我的不悦 只是尴尬笑了笑 悄悄道:“晞儿 我一会儿和你解释 ”
我摆摆手道:“不必 ”我看着尹丽 笑道 “在下也学过戏 不如和姑娘切磋一番 ”
阿晗看着我摇摇头 我不理会他 倒是尹丽笑道:“自然好 小女子求之不得 还请公子赐教 ”
我只是淡淡笑道:“姑娘先请 ”
尹丽淡淡一笑 摆上身段 婉转的唱腔又唱了一段方才那出戏 只是这样不施粉黛 反而更显得楚楚动人 惹人怜爱 这戏中人本就是可人之极 这样一看 更是怜爱得无可无不可的
我看着阿晗只是眼神震动 便气不打一处來 淡淡笑道:“在下失礼了 ”我幼时在少年宫倒是学过几出戏 也算是心里有底气 只是阿晗这样子怀恋的感觉让我真的十分气结
我静了一静 开口唱道:“叹红颜薄命前生就 美满姻缘付东流 薄幸冤家音信无有 啼花泣月在暗里添愁 枕边泪共那阶前雨 隔着窗儿点滴不休 山上复有山 何日里大道还 欲化望夫石一片 要寄回文织字帘 纵有这角枕锦衾明似绮 只怕那孤眠不敌半寒窗 ”
我选了霍小玉埋怨的那一段 本想着怒气冲冲的选了杜十娘骂李甲那一出 实在是不好开口 便选了这一段 我唱毕 阿晗也有些惊异 唱腔不同 唱法不同 身段不同 故事不明 只是这满满的烦闷还是听得出的
我只是唱完本想着抬腿便走的 只是我自己心下想了许久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过的 何况还是皇帝 阿晗生在这样的思想背景下 也免不了有所沾染 我不能就这样硬碰硬了 我得打起精神 现在不是我高风亮节的时候
我只是回过神來 叹了口气 心下悲凉道 原來我自己的爱情也沦落到要我來抢的时候了 如此的沒有安全感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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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加油打气的想 便是争风吃醋也罢了 阿晗是我唯一值得我在这里去抢的了
尹丽惊喜赞叹道:“公子唱的果然出色 只是这戏闻所未闻 公子若是去写戏文 必然也是最好的 ”
我只是淡淡的爱答不理 阿晗在后面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服 我也只当不知道 阿晗见我不动 只是拉我坐下 也叫尹丽坐下了
未几 我看着尹丽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 觉得自己太像个狼外婆了 于是缓了缓神情 问道:“尹姑娘家乡是哪里 ”
尹丽笑了笑 轻轻道:“小女子家乡是小地方 ”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阿晗 笑道 “只不过也出了有名的人物呢 ”
她一说 阿晗倒是笑了 问道:“那么请问姑娘是何处 ”
尹丽笑道:“秦州 ”说着看着阿晗 眉眼弯弯道 “小女子家乡正是宸妃娘娘的家乡 三生有幸 ”
阿晗也是愣了 我只是冷笑了一声 淡淡道:“人杰地灵 看來正是应了这句话了 不是吗 ”
尹丽只是淡淡笑了 阿晗听了她的话 问道:“姑娘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
尹丽怔了怔 只是叹道:“戏子……只是听天由命罢了 ”
阿晗听了 流露出怜悯的神情 道:“姑娘若有需要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
尹丽眼中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 随即淡淡道:“不必了 有缘再会吧 ”话音刚落 外面便有人唤她去唱戏 她行礼过后便走了
我此时看着阿晗有些怅然的表情 淡淡扫了一眼 又顺着尹丽离去的方向 自言自语的冷笑道:“欲擒故纵 ”说完 我便站起來走了
阿晗忙追出來 见我一脸的淡淡的神情 便含笑道:“这脸色从刚刚开始就不好看 今儿气性大了些 ”
我猛地站住 问道:“我气性大 你再不看看你那眼神 你那行为举止 ”
阿晗轻轻的拉着我 微微一笑道:“她十分像我母妃 ”
我转过去 气得发抖 道:“像宸妃娘娘 ”我冷笑道 “呵 你眼明心亮 什么你看不出來 ”
阿晗因怕人听见 忙拉着我拐进小巷子 我一站住便道:“在留仙阁相遇 人长得像 唱的那出戏像 出身像 家乡一样 名字一样 这么多巧合 ”我盯着阿晗 一字一顿道 “我不相信你沒看出來 ”
阿晗耐心道:“晞儿 就算是有人指使 尹丽也算得上是我对于母妃的一个念想 就好比放了一件母妃的物件一样 ”他轻轻拉住我 道 “你懂吗 他们想通过尹丽來打主意 只能说是错了算盘了 ”
我听着阿晗言语间的意思还是想带走尹丽 便淡淡道:“这么说 今儿若是我不在那里捣乱的话 你就善心大发带走了她了 ”我冷冷笑道 “你如今把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比作是物件 是什么意思 叫我接受这个物件 你说我可能接受吗 ”
阿晗看着我 苦笑道:“看着她仿佛就看到了母妃一样……只是念想而已……晞儿……”
我淡淡笑了笑 道:“念想 ”我甩开手便走了 道 “你这念想倒是挺多的 哪天要是我死了 你是不是也要找个念想 ”
阿晗刚刚追过來 恰好听见我这一句 眉目间含着隐隐的怒气 道:“别胡说 又耍小孩子脾气 ”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阿晗的怒意 我又会隐隐约约的害怕阿晗 便不做声了 我也不管阿晗 大步流星的直接又回到了青楼 几个小厮见我回來了 便又笑嘻嘻迎出來
我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几个猴儿崽子可知道月奴葬在哪里了 ”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道:“这……知道是知道 公子 您这是要去祭拜吗 ”
他们几个见我点点头 便左右为难想要阻止我 今儿也沒在我身上赚几个钱 反而还要大过年的带我到孤坟上香 谁想到谁都不愿意去 几个小厮正犹犹豫豫的 阿晗在我身后道:“不许去 ”
我回头诧异道:“为什么 ”
阿晗低下头 附在我耳边悄悄道:“我不许你去 你有身孕 总之这种地方少去的好 ”
我一提到孩子气焰也矮了许多 几个小厮见有人帮忙说话 忙附和道:“正是 正是 ”又问我道 “还沒请教这身后这位公子是 ”
我淡淡道:“这就是我说的 我们家娘子 ”
几个小厮唬了一跳 又忙反应过來 赔笑道:“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还有男宠 ”随后向我伸出大拇指 道 “果然是绝色 怪不得看不上我们这儿的姑娘 原來公子好这一口儿啊 ”
我只是听他们这么一说 刚刚憋气的阴郁一扫而光 心情大好 又见阿晗黑着脸 便好笑道:“行 听你们的 你们说 谁知道月奴葬在那里的 我出钱 你们帮我祭拜祭拜 怎么样 ”
几个小厮本以为不用去了 这会儿又为难了 我只是笑了笑 拿了一包银子道:“这是三百两 去的人拿一百两 月奴祭拜用二十两 其他的下剩的都给月奴家人 ”
几个小厮一听钱不少 忙争抢道:“我去 我去 我去 ”
我一收手 几个人抢空了 我淡淡道:“你们可别装着糊弄我 ”我拿着皇家的牌子露了一个边儿 淡淡道 “你们这儿家大业大的 这个东西也见过 要是要钱不要命的 只管糊弄我 ”
一个小厮接过去 连连道:“瞧公子这话说的 不敢 不敢 ”
我只是淡淡笑了笑 随手扔了点碎银子给他们道:“今儿你们跟我插科打诨了半日 钱也沒见着 打赏你们几个的 ”
几个小厮连连道谢 我见天色实在不早了 便拉了拉身后的阿晗 和他一起回宫去了 虽是因为尹丽闹了好一场不高兴 只是阿晗被唤道娘子我也算是搬回來一次了 便也是不再多提了
阿晗也心照不宣的沒再和我讲尹丽的事情 只是我知道 他肯定放不下 眼见着到了宸极宫 我淡淡唤道:“阿晗 ”
阿晗停下看着我 我轻轻笑道:“如果你关于尹姑娘有什么想法 想做什么 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看着阿晗沒说话 于是道 “我会尽量接受 只是希望你会让我知道 ”
阿晗微微笑了 轻轻的拉着我 笑道:“别多想了 今儿一天也是累坏了 快歇息吧 ”他捏了捏我的脸 笑道 “都是你闹得 我今儿的奏章还沒看 明日上朝那些个老学究又要念叨了 ”
我只是点点头 叫他回去 我站在宸极宫门口 看着阿晗远去 我自己也就回到了宸极宫
一进去 正赶上妙舞和玉宇在那里绣床帐 我也就坐到桌子旁喝茶 只是一抬眼 便看见了我书桌上的那些个秀女名册和画像都不见了 吓得我一口茶喷了出來
妙舞忙问道:“姑娘怎么了 ”
我急急忙忙放下茶杯问道:“我的那些个秀女的名册和画像呢 ”
妙舞松了口气 淡淡道:“皇后娘娘派人來拿走了 ”
我惊呼道:“什么 你们怎么能让她拿走呢 ”
玉宇淡淡道:“姑娘 你快给皇后娘娘吧 费力不讨好 咱们还不如自在两天呢 ”
我正郁闷 高音说话 妙舞叹道:“何况皇后娘娘那里有皇上的手谕 拿就拿了去吧 ”
我一听 气愤道:“本就事儿多了 你们等着 这回事儿更多了 ”
玉宇不解道:“怎么会呢 这样一來 咱们这个烫手的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 不是吗 ”
我无奈的叹道:“你们俩小傻子啊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道 “我已经为了这个第一次的选秀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索性是已经这样的 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
我端着茶杯喝了口茶道:“只是这最后的一个关键步骤换人了 而且是皇后娘娘 ”我看着她们俩 问道 “你们猜 结果会怎么样 ”
她们俩一致摇摇头 我叹道:“若是皇后娘娘一个沒选 外面就会说皇后娘娘忌惮这前面皇贵妃的宠爱 初选时皇贵妃排挤掉那么多人 皇后娘娘必然也是知晓皇贵妃的意思的 只是可怜了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竟然还要忌惮着一个妃嫔 ”我看着她们 只是无奈道 “那么外面就会把我越发的骂成个狐狸精 皇后娘娘是个可怜的女子 ”
妙舞听着 怒道:“这些个 ”我摆摆手 示意我还沒说完 我又道:“若是皇后娘娘趁此机会对一些秀女装可怜什么的 又借着自己梁家的势力拉拢一些人 趁机册封了一些人 那么 她后宫就有自己的势力了 而在外人眼中 她亦是贤良淑德的了 我又是对比之下的善妒狐媚了 ”
玉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妙舞气得怔住的 我只得哭笑不得道:“两位姐姐啊 所以说当时是死都不能给的 ”我叹道 “别说是皇上的手谕了 就算是皇上亲自來了 我宫里的人 谁还敢动 ”
玉宇问道:“如此明目张胆的不给 不是又有说头了 ”
我苦笑道:“已经被骂成个恃宠生娇的人了 索性已经是担了个虚名 还不如就硬碰硬的骄横一次呢 ”
妙舞只是叹了叹 问道:“姑娘 如何是好 ”
我只是摇摇头道:“进退维谷了 ”
正文 第一百章 鸿雁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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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舞和玉宇早就被我吓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两个人面面相觑 问道:“那接下來怎么办 去问皇上手谕的事情还是问皇后娘娘拿回來那些名册 ”
我想了想 才跟阿晗闹了一点不愉快 这会儿又要大半夜怒气冲冲兴师动众的也是不大好 再者说我想了想 阿晗的本意也只是让我歇歇 不想让我太劳累了 我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而梁玉儿那边 一定是要不回來的了 我也别白费力气去要那些东西了
玉宇和妙舞见我皱着眉头想來想去的 便轻轻问我道:“姑娘 你在想些什么 怎么这么纠结 ”
我轻轻叹了叹 道:“这件事就算了吧 只当做沒有发生过 见招拆招呗 以后对皇后娘娘那边的人多留个心眼儿就好了 ”我喝干了茶杯里的茶 道 “天色不早了 快些睡吧 别想这些糟心事儿了 ”
玉宇和妙舞听了 也是起身收拾了东西 整理了床铺 我也就上床歇息了
第二日我起的倒是晚 一晚上睡得迷迷瞪瞪的 早起洗漱过了 我也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
香儿进來摆碗筷的时候 看到我还是迷茫的坐着 好笑道:“姑娘 还沒睡醒吗 ”
我迷茫的看着她 笑了笑 道:“嗯 昨儿做了一晚上的梦 一早上醒了只是迷迷瞪瞪的 还不记得是做什么梦了 ”
琳儿也端着饭菜进來 听到我的话 笑道:“不是说记不得是睡得好吗 ”
我只是笑着摇摇头 道:“不知道呢 ”
几个坐在一起正准备吃早饭 我却只是看着桌上的菜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实在忍不住便跑到了內间的痰盂那里吐了 这次倒是还好 只是把早上喝的那点水吐了 只是吐完了却吃不下去饭了
妙舞伺候完我漱口 见我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饭 有些过意不去 问道:“姑娘 你想吃些什么 ”
我摇摇头 道:“你们吃吧 我这会儿沒胃口 ”
沒一会儿他们几个吃完饭了 见我还是不动 也就各自收拾着下去了 我直直的懵懵懂懂的坐到了临近中午 倒是有些困了
只是刚刚有些瞌睡 王宁便是满面喜色匆匆跑进來 笑道:“姑娘 姑娘 你猜猜可是有什么好事了 ”
我只是不解 王宁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笑道:“五爷的信 给姑娘的 ”
我一吓 也醒了 忙笑道:“快拿过來给我看看 ”
王宁美滋滋的把信递给我 又笑道:“姑娘看信吧 我去小厨房给姑娘端碗汤 早起也沒吃饭 这会儿也该饿了 ”
我拆开信 看着确实是齐悦的字 信虽是短短一篇 但是我却是几欲泪下
初晞
见字如晤 多日未见 日后也大抵不可见 封地虽苦寒偏远 却深得我意 大漠黄沙 漠北射雕 骑马飞驰 人生一大快事 我于日前得知你身体微恙 万望保重 留待來日
我在此甚好 不必挂怀 感念皇上任我世间逍遥 漠北朝阳下 清露微寒 露初晞 大抵如此 晌午 日高悬 竟是沙土亦热 斜阳最是绝世 雁南飞 荆棘枯残 一骑绝尘 世间诸事莫问
我在此可护家眷周全 你于京中 我顾不得 人生尚长久 你切记自保
不必回信 我知晓你的情形
代我向皇上请安行礼
阿悦
我看完信 满心的安慰 看來阿悦真的是找到了安稳的所在 在他心里描述的沙漠哪里是苦寒之地 明明就似乎是我所熟知的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那里漫漫黄沙 驼铃阵阵 沙棘在黄沙中生长 有羌笛如泣如诉的声音飘散在黄沙漫漫之中……那里可以畅快淋漓的喝酒吟诗 不必顾及许多的羁绊 那里的苍凉融入了黄沙 也融进了岁月……
我看着信 自己淡淡的笑了 深吸了一口气 虽是安慰了 只是心里总是堵得慌 阿悦信里口口声声要念着阿晗的好处 也不敢叫我回信 我看了看信封 有被拆过的痕迹 自己暗暗的苦笑道:阿晗必定是先看过了
我将信放在桌上 短短的一页 早就看了多遍 王宁端着汤碗进來 看我把信放下了 便也把碗放下 问我道:“姑娘可要纸笔 要不要给五爷回信 ”
我摇摇头 笑道:“不必了 ”
王宁不解道:“五爷和姑娘一相交好 此时必定惦念姑娘 姑娘不回信给五爷大概说两句吗 ”
我只是端起汤碗 喝了口汤 淡淡笑道:“不必了 皇贵妃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了 ”我放下碗 站起來 准备出去 道 “国有大丧天下知 哪里还用写信 我若是死了 阿悦一定知道 若是沒死不就是沒事儿吗 还写什么信 ”
王宁听完我的话 脸登时吓得苍白 支支吾吾半天沒说出一个字
我笑道:“好了 我这会儿饿了 你去小厨房给我传饭吧 ”我说着打开门道 “顺便开门放放风 进进阳光 ”
我一打开门 吓了一跳 阿晗正黑着脸站在门口 我倒是被唬了一跳 问道:“阿晗 你……你怎么不进屋 ”
阿晗只是瞪了我一眼 便抬脚进屋坐在了那里 王宁忙跑出去传饭 我见阿晗不说话 只是黑着脸 有些不高兴 我也只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沒说话
阿晗只是不说话 我小心翼翼笑道:“这会儿你怎么來了 ”
阿晗只是轻轻的扫了我一眼 我见他又不说话 于是笑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 ”
我耐着性子 笑着问道:“到底是什么气成这样 ”
阿晗怒气冲冲的问我道:“你自己还不知道 你瞧瞧你这成天顾前不顾后的说法 大抵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