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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相思入骨第8部分阅读

    楼你在,是不是?这几次出宫跟踪的人是你的人,是不是?”

    阿晗轻声答道:“是,我派人跟踪的你。”

    “为什么?”

    阿晗看着我道:“你总是不让人省心!不跟着你,遇到这次这样的意外,谁去救你?我怎么能放心?”

    我看着阿晗有些生气,也就思绪混乱了,只能柔声说道:“我错了,好不好?”

    阿晗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突然想到齐悦和齐情还在等着我,我说道:“阿晗,我先去找阿悦和阿情了,你先回去吧。”

    阿晗看着我,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倒是和五哥走得近。”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因为我们都好玩嘛。”

    阿晗轻轻揽着我道:“我送你过去。”

    我轻轻的挣开道:“不行,解释不清,我自己过去,我小心就是了。”

    阿晗拗不过我,只能叹了叹,说道:“好,你自己去吧。”

    我匆匆忙忙的转过身就跑,估计时辰不早了,我要是再耽搁耽搁,阿悦和阿情会以为失踪了。

    我一路走着,猛然想到,忘了问阿晗为什么别院落锁了,还有最近他在做些什么,怎么总是不见人,一路的胡思乱想,我到了青楼那里,看见阿悦和阿情早就等着那里了。

    阿情忙跑过来,挽着我道:“初晞你去了哪里?我和五哥都急死了。”

    齐悦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歹你来了,想吓死我和阿情吗?”

    我不自然的笑笑,转了一圈,显摆道:“我去逛了逛,你们俩瞧瞧我这身新衣裳怎么样?”

    齐悦白了我一眼道:“你逛什么男子的衣衫还能逛这么长时间,初晞,真有你的。”

    我胡乱打岔道:“你们两个都去做了什么?”

    齐悦却反问我道:“跟踪的人怎么样了?”

    我怔了怔,嘟囔道:“我,没有发现,阿悦,不好意思了。”

    齐悦笑道:“你没事就好了,初晞。”

    阿情却一反往常的欢闹,摇着我的手道:“初晞,我们先回宫吧。”

    齐悦说道:“也好,今日没有多少时间了,先回去吧,初晞也累了。”

    却不想到了宫门口,我却找不到腰牌了,我想了想一定是落在了那个黑屋子里,这会儿去找回来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傻傻的看着齐悦,问道:“阿悦,怎么办?”

    阿情在一旁笑道:“有什么大不了,我去跟母后说是我弄掉的就好了,初晞你不要过去与母后说。”

    我骗了他们两个,却连累了人家,我假装大方笑道:“多大的事儿啊,我自己能行。”

    齐悦向宫门的守卫出示了王府的腰牌,我和阿情进去了。我眼见天色将晚,匆匆回到宸极宫,换了衣服,嘱咐清歌我去皇后娘娘那里,可能会晚些回去,便去了皇后娘娘的寝殿。

    一进寝殿,皇后娘娘已经在正殿的凤座上坐着了,我连忙跪下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娘娘笑道:“云儿怎么这么晚来母后这儿?”

    我一见皇后娘娘并不叫我起来,便想到可能是宫门守卫向皇后娘娘说了腰牌的事情,我叩头道:“母后赎罪,儿臣将母后宫中的腰牌遗失了。”

    皇后却轻轻的笑道:“云儿,母后是真心不愿为难你,只是这次是遗失腰牌,怕这下次就是阿情和你的安危了。”

    我恭谨道:“请母后责罚,儿臣绝无怨言。”

    我正跪着,只听得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嗒嗒嗒”,我悄悄抬起头,却看见皇后娘娘用金镶翠玉护甲轻轻的磕打着腰牌。

    腰牌!我愣了,各宫里腰牌未免多了混淆,各宫里只有一块,我看着皇后娘娘依旧轻轻的叩打着腰牌,已经懵了,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着金属的脆生的声音,悠长却刺耳……

    许久,皇后叹道:“罢了,你只出去在那石板路上跪着,明日再回去。”

    我叩了叩头,道:“谢母后。”

    我还是思绪混乱着,只是怔怔的出去在石板路上缓缓的跪了下来……

    天已经黑了,宫里的宫灯点点,来来回回的宫人还是很多,但没有人敢直视我,都只是匆匆离去。

    我跪在外面,想到,皇后娘娘还是手下留情了,让我跪的是石板路而非石子路,只是跪一夜。若是在皇上手里,或是依照宫规,遗失里皇后宫里的腰牌,可能会对整个皇宫的安危造成威胁,我这得是被打几十板子,而且是脚心。

    我想明白了,信心满满的跪着,想到只是跪一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胸口处开始隐隐的疼,好似有什么暖流从身体里流出来,却在出来的那一瞬冷冻成冰,我叹了叹,应该是在被绑那时挣开的伤口吧,本来都结痂了,唉……忍忍吧……

    我跪着那里,几次宫人报时,我还是精神充沛的跪着。可是,夜越深,周围的空气就越冰凉,我开始有些冷了,膝盖也有些僵,有些刺痛。

    我呼了一口气,满满的白气,就是说,怎么能不冷呢?这可是腊月里,有些地方的积雪还未化尽,当然是寒的彻底了。不多时,我远远的看着有人跑过来,嫩嫩的喊着“初晞”,我一笑,是阿情。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前尘往事

    齐情跑到我旁边拉我:“初晞,你起来!”

    我笑道:“我这才跪多久?丢了腰牌那是多大的罪过!跪一跪,不算什么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齐情也在我旁边跪下,气道:“我陪你跪,这大冷天的,没有人陪着你,多孤单。”

    我叹道:“阿情,你站起来,”我示意旁边的丫鬟婆子把齐情拉起来,又对齐情说道,“阿情,你今儿要是陪我跪了这一次,我以后就不再理你了。”

    齐情嘟囔着,生气了:“那我去求母后!”说着转身就走。

    我在后面喝住他,喊道:“阿情!你站住!”

    齐情站在那里,愤愤不平的看着我,我实在累了,乞求他道:“小祖宗,你消停消停吧,回去吧!”

    齐情站在那里不动:“我不!”

    我安慰道:“乖,听话!回去吧,阿情,你不回去的话,赶明儿我就不和你玩了。”

    齐情跺着脚,转身就走了,一面走,一面生气道:“初晞!你就会威胁我!”走到半路又折回来,把他的大氅解下来,披到我身上,轻轻的哼了一声就走了。

    我紧了紧大氅,笑着看着齐情走远了,齐情的大氅短是短,阿情的身量也未长成,恰巧我跪着,倒是正好了。

    跪到午夜时分,差不多也冷到极点了,我此时觉得我仿佛一件衣服也没有穿,已经冷透了,身体已经僵硬了,膝盖早就没有知觉了,我叹了叹,自言自语道:“没有知觉最好,总比刺痛来得好。”

    我此时最期盼的就是不要下雪,不要变天。此刻又冷又饿又困又晕又累,膝盖没有知觉了,腿压的麻的不成样子,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的痛,凉飕飕的仿佛有风吹进了伤口,明明冷的都没有感觉了,我的额头却冒出来点点的细汗。

    我盯着漫天繁星,开始胡思乱想,分散精力。

    记得刚上大学时,我选了个人类学的选修课。

    这个课程我们得出去看各种文化活动,记忆最深的一次去茅山陪教授闭关一个月,其实我当时总是不愿意陪教授在那里的。

    一天夜里,可能是因为长日无聊,实在睡不着,我自己便出去走走。

    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山里分外的冷,空气静谧寒凉,我隐隐看到遥遥的有人站着远处,似是女子模样,我站在她身后恭谨的站着,问道:“仙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记得在临行前,教授就已经告诫我们要恭谨,最重要的是要称呼道姑为“仙姑”,这是礼节。

    仙姑背对着我,清清淡淡的回道:“你不是也在这里吗?”

    我被这一句给反问住了,想到修道之人大抵都是如此,我理解不来,于是只是安安分分答道:“是,夜来有些冷,睡不着。”

    “不是山里冷,是心冷。”

    我听得愣愣的,当时我可是一个奋发向上的大学生,于是对仙姑道:“不是心冷,只是睡不着。”

    “人生是苦海,这一梦,你还要多久才肯醒?”

    我一听此语,便想到教授提过他们的教义是出世,于是答道:“弟子也别无所求,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仙姑转过身来,眉目清冷,素色的衣衫随着寒风微微荡漾,我也觉得夜里越发的冷了,她遥遥的笑了,声音却越发的空旷:“不是这世的人,如何还醉梦沉酣?”

    见我皱眉沉思却不说话,她又轻轻的笑道:“薤露初晞,人生一梦,还要执着到几时?”

    我听到她言语之间含了我的名字,猛地吓了一跳,加之夜里清冷阴森,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勉强笑道:“弟子,弟子先去睡了,不打扰仙姑清修。”

    正说到如此,听见道长喊我道:“你自己站在哪里干嘛?”

    我一听,回头看到道长站在后面笑容和蔼的看着我,我有些结巴,说道:“在……在和仙姑论道。”

    道长向我后面望了望,问道:“哪里有人?”

    我脊背寒凉,本是冷汗涔涔的回头,却在回过头的那一瞬便放下心了,不是因为仙姑还在,而是因为远处飘来了丝丝焚香的味道,安神宁气,我放下心,回头恭谨的请教老道长道:“弟子有一件事想请教道长。”

    道长略一点头,我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长一短的向他说了,过了许久,道长问我道:“你觉得是闹鬼了?”

    我摇摇头,笑道:“弟子不信鬼神的。”

    道长道:“信命就够了,仙姑说的没错,人生不过就是一梦,过了就罢了。”说着看了看我,又说道,“人生只要过了,就是人生,何必在意是梦非梦呢?”

    我点点头,不过还是对仙姑所说的我不是那一世的人有些介怀,道长看着我笑道:“不用放在心上。”

    之后我就是回到房间睡下了,本以为是一场怪梦而已,但是教授第二天就让我回学校了,说让我回去帮忙整理些材料。

    我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和教授告别时,她竟然抱着我许久不放开,直到她果断的放开我转身走了,背影踉踉跄跄,我看了看我的肩膀上有些泪渍,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从那之后,那个和蔼的女教授上课便常常看着我叹气,看得我莫名其妙的,一学期下来,我的选修课结束了,我也就没有再见过她。

    ……

    我叹了口气,夜色浓的化不开,心里想:看来当时是道长和教授说了什么,我果然不是那世的人吗?那路初晞是不是真的——我摇摇头,不再想了。

    我稍微动了动腿,此时觉得时间过得真是慢,石板路上早已没了来来往往的宫人,只剩了我自己一人跪在那儿,夜越深,周围越冷。

    我叹了一口气,虽说是皇后娘娘罚我跪在这里,可我却一丝怨尤也没有,且不说这是个大错,即便不是大错,可是差点危及到齐情的性命,作为母亲,如何不急?只是我有些想不通,那腰牌的如何回到皇后娘娘手里的?难不成——那个纨绔子弟还真认识皇后娘娘?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初夏遗恨

    我跪在路上,隐隐的看着有人走过来,本以为是阿晗,却模模糊糊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过来了,我看着身形熟悉,心下一惊,喊道:“初夏?”

    却只见清歌抱了大氅过来,青丝散着,心急道:“什么初夏?都是深冬了,我看你冻糊涂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说着把大氅给我披上。

    我自己轻轻的笑了笑,是了,什么初夏?初夏这会儿应该是每天上学放学,努力学习呢?我看了看清歌,问道:“这会儿你怎么来了?”

    清歌心疼道:“什么我怎么来了?你这一走就没回来,本以为你在哪儿处玩野了,没成想是在这儿罚跪,我都歇下了,怕你冷,巴巴的来看看。”

    我没心没肺的说道:“看过了便回去吧,就是跪一跪,不当什么的。”

    清歌站在那不动,我装作轻松的笑了笑:“快些回去吧,你在这什么都帮不上忙,我倒还怕你冻坏了,你若是实在睡不着,还不如回去给我烧些热水呢,我好一早儿回去洗个热水澡。”

    清歌听了,看了看我,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欲言又止的转过身走了。

    我看着清歌走远了,突然就有些难过,在这里也有人像家人一样关心我的人,那我真正的家人呢?不知道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急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初夏。

    我做了十年的独生女,被家人惯着,后来妈妈又怀孕了,我一直很生气害怕,怕爸爸妈妈他们不喜欢我了,于是连带着讨厌初夏。

    初夏是在夏天生的,我放学后去医院看妈妈,看见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正在那里给初夏取名字,那种欣喜的神情,我不高兴的说道:“还取什么名字!夏天生的就叫初夏呗!”说完满不在乎的就走出了医院。

    当然,我最后没想到,初夏真的会叫初夏。我那时候对初夏特别差劲,根本不像一个姐姐。跟她抢洋娃娃,抢漫画书,尽管我已经不喜欢洋娃娃和漫画书了……不许她学古筝,最后初夏学的是钢琴,其实她很喜欢古筝……还不许她叫我姐姐,直到现在,我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初夏还叫我初晞,不敢叫姐姐……我也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起她,后来,直到我念高中的时候,我的同学还都以为我是独生女。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假的时候初夏补课,妈妈叫我去接她,我本来不想去,可是妈妈说以前一次都没有接过初夏,叫我去看看。我不情愿的去补习班的门口等她。还没有走到,就遥遥的就看见初夏的几个男同学堵着她,在说什么。

    说实话,本来没想过要帮初夏,大概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一直忽视她。

    走近了,听到几个男同学嘲笑她说:“你根本就是孤儿院抱来的吧?家长会,母子会你们家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你说是不是!”

    我听到这儿就愣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开家长会,爷爷奶奶去了姑姑家,爸爸忙没有去,妈妈去给刚刚上一年级的初夏开母子会了,我那个时候被同学嘲笑了好久,于是一气之下就跑到学校后山哭了一夜。

    后来回到家,爸爸当时很生气,我就哭着说是你们保证说不给我要弟弟妹妹的,现在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爸爸什么都没说,妈妈吓得抱着我哭,保证说再也不去给初夏开家长会了。我当时都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后来妈妈说过几次她从来没有给初夏开家长会,我都没有相信她,心想,反正我上学在外,你去了我也不会知道的。

    几个男同学对初夏拉拉扯扯的,说:“你给我们点儿零花钱,我们就不告诉别的同学说你是孤儿。”

    初夏辩解道:“我有爸爸妈妈,有爷爷奶奶,还有姐姐,我不是孤儿。”

    几个孩子呛声道:“那你拿出证据看看啊?”

    初夏看着看着就蹲下哭了,喊道:“我有家人的,我的名字都是姐姐取的!”

    我站在远处,一瞬间就很生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对几个男孩子说:“你们爸爸妈妈没告诉你们不要欺负同学吗?”

    最后几个正值叛逆期的男孩子肯定不会听我的,我和几个刚刚初一的孩子大打了一架,最后是几个男孩子的家长去派出所领的孩子,还指指点点的要我赔偿。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再加上学的法律,最后还是我成功的把他们吓唬住了。初夏那天的脸上也挂了彩,不过倒是分外高兴,一路跟着我蹦蹦跳跳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反思,我作为姐姐确实不合格。初夏从来都没有什么错,仅仅是一直是那个小小的,欢呼雀跃的跟在我后面的小妹妹。

    只是很遗憾,在我要弥补的时候,离别却悄然来到……

    ……

    京中的寒冬,我仍是跪在石板路上,寒冷刺骨……

    我还在刚刚到这里时瞧不起王云,其实我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人,对亲人的冷漠,对无关紧要的人的善良,主次不分,好坏不分。

    我现在真的很感谢初夏的存在,如果我就此别过,父母亲人因为有了初夏也不会太难过。只是我很伤心,不能亲自跟初夏道别,不能亲自跟她说谢谢和对不起,不能亲耳听到她叫姐姐。

    如果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可能会早做道别,会把那些洋娃娃和漫画书还给她,陪她一起学古筝,带她一起出去玩,争着给她开家长会……是啊,告别要早早的,因为等到真正要告别的时候,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我看着满天繁星,却泪流满面。

    ……

    “姐姐,你看星星多漂亮!”

    “不要叫姐姐,说过多少遍了!”

    “……初……初晞,星星是不是很漂亮?我也想变成星星!”

    “幼稚!”

    “因为姐姐——初晞你喜欢星星啊。”

    “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变成星星。”

    “真的吗?那姥姥是不是也变成星星了呢?”

    “无聊,我走了,你自己看吧。”

    ……

    繁星满天,初夏,你看姐姐真的变成了星星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亮的那一颗……

    我哭的不能自已,此刻我真切的明白了我再也回不去,只是难过不能和那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亲口说再见,亲口告诉他们我很好……

    ……

    正文 第四十章 雪山春晓

    再次醒来是泡在热乎的水里,清歌看到我醒了,惊喜道:“初晞,你醒了?”说着把什么小菜清粥端到木桶旁的高几上,说道:“你跪着跪着晕了过去,皇后娘娘就着人把你送了回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泡在水里,拿起粥碗,却见清歌又执了腰牌道:“皇后娘娘也把腰牌一并送了来,叫你拿着。”

    我放下碗,拿起腰牌,想着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我自己想着想着又笑了,不明白的事还不如一辈子都不明白的好。

    清歌拿了大大的浴巾,我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回到内室,猛然看到自己的伤口没事,问清歌道:“清歌,我昨儿怎么恍惚觉着伤口挣开了,还有血流出来了?”

    清歌笑着把床铺掸了掸,道:“大抵是昨儿冷,你恍惚了。”

    我点点头爬进被子里,窝进被子里,想到,大概是太难过了,心疼了……自己又摇摇头,否认的想道:心,怎么会疼呢?

    ……

    自我被罚跪之后,齐悦齐情送了几次药,齐悯来看了我几次,阿晗却始终没有出现。

    只是也临近新年,我并不十分在意,反倒是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不知为何我总是分外期盼着,就像小时候盼着过年一般。

    很快便到了除夕,合宫家宴,又是人满为患的宴饮。我已经由最初的欢天喜地,演变成了现如今的厌恶去这种拘束人多之地,不过没有办法,作为太子妃,我还是要去的。

    没什么新鲜玩意儿的宴饮,又是宫里的“联谊”活动,我已然是多次见识了各家所长,实在是疲累的很,只是却不得不敷衍应好。

    只是又到我的时候,我便是携了筝,极是敷衍的演奏了一曲雪山春晓。

    这首曲子优美欢乐,适合在这种氛围中演奏,从引子的单音开始,依次使用摇指、琶音及刮奏等一一展现,我倒是漫不经心的结束了。

    众人的称赞不绝于耳,我也是恭谨的笑着应答,却不想听到有人高声对皇上说道:“父皇,今日京中风传有一抚筝高人,能做常人不能之曲,技艺超群,人称‘京中路初晞’,如今一看,太子妃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我本来一直慵懒着应付,没想到有人提到了我,我吓得一激灵,即刻警醒,而望眼过去,遥遥坐着的阿晗,手执酒杯把玩的齐悦,还有装作在玩箸子的齐情都有些吃惊,我也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者正是历来毫无交集的大皇子齐忆,我看着他,站起来谦恭的说道:“王爷谬赞了,妾身虽说是不曾知晓什么京中路初晞这等高人,却实在是妾身技艺拙劣,登不得大雅之堂。”

    齐忆看着我,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转变为一如既往的稳重道:“本王只是赞叹太子妃的琴艺。”

    我笑着还礼,随后又是酒过三巡,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一直心事重重的想齐忆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旁边的齐悯递给我一杯酒,我回过神,接过来,毫无情感的说道:“谢谢。”等待一喝,却发觉是花露,我诧异的回过头看齐悯。

    齐悯戏谑道:“爱妃酒量一般,还是喝这个吧。”

    我一想到酒量就想起来阿晗,于是不自然的笑了笑,低下头自顾自的吃东西,齐悯却又说道:“我一会儿带你去看烟火。”

    我吃惊的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齐悯。

    齐悯轻轻的笑了,说道:“慢慢吃。”

    我没说话,回头的一瞬间对上了阿晗的眼睛,阿晗满满的目光全是丝丝愧疚,我正疑惑是怎么回事,便被齐悯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一下。

    我愤愤的回头看着齐悯,白了他一眼,低下头自顾自吃东西了。

    ……

    宫宴过后,众人都随着皇上在那里看烟花,我却悄悄的溜回了宸极宫。

    一路上,宫人都甚少,大抵都去看烟火了。我溜达着回去,还是漫天繁星,我定定的站在路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心里感叹道:果然是古代哪,这样的繁星漫天真的很少见了。

    自己正看着,却听见有人问我道:“在看什么?”

    我回头看是齐悯,于是也不拘束,说道:“看星星。”

    齐悯走过来跟我说:“星星吗?随时都可以看,走,我带你看烟火去。”

    我听话的跟着他过去,齐悯在前面笑着说道:“云儿,你倒是少有的这么听话呢!”

    我在后面嘟嘟囔囔的说道:“大过年的,不想拂了你的面子。”

    齐悯在前面沉沉的笑了:“看来过年倒是个好时候。”

    我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不多时便到了皇宫的观星台,是钦天监夜观天象的地方。

    齐悯一路领着我到了高阁上,凉凉的夜色,我站在高阁顶上,看着皇宫星星点点的灯火,热闹红火的的宫灯,我笑着说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齐悯抿着嘴笑道:“又是出口成章。”

    我不置可否的看着齐悯,齐悯却抬起手指着外面,我转过去的同时,粲然的烟火在一瞬间绽放。

    我曾经看到过许多人在一场专属的烟火前感动的痛哭流涕,本来是嗤之以鼻,只是如今到我自己,说真的,还是很感动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在心里种了许久的以为不会再发芽的花种在一夜之间发芽成长盛放出娇嫩的花朵,满满都是轻轻的花瓣相互触碰的声音……

    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转瞬即逝,却绚烂美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烟花易冷

    烟火之后很久很久,我突然却害怕齐悯这时候对我说什么我避之不及的事情,齐悯却没说什么,只是问了我:“困了吗?回去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我看着齐悯转过去,却不懂齐悯到底是怎样的了,只是默默的跟着齐悯下来了,之后齐悯只是一直含着笑,帮我整了整狐裘,将我送回宸极宫。

    齐悯一路挽着我,絮絮叨叨的关照了我好多,我只是默默无言的听着,自己想到,其实这样的相处方式也很好,安安静静的,与爱欲远离,无关风月。

    到了宸极宫,齐悯并没有进去,只是轻轻的抱了抱我,笑道:“进去吧。”

    我也放下之前所有的戒心,说道:“阿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齐悯的眼神变得有些惊喜,我忽的在在这一个眼神里想到了冷宫太妃的话,宫里见面不易,我认真的看着齐悯道:“阿悯,我此刻是什么都可以说与你吗?”

    齐悯重重的点头道:“可以,云儿。”

    我看了齐悯许久,方开口道:“皇位……是一定要的吗?”

    齐悯的眼神颤了颤,艰难的开口道:“云儿,你是听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道:“没有,是感觉。”

    齐悯缓缓的抱过我,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要与不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云儿。”

    我有些不解:“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繁星满天,而是云墨遮住了星月,竟然有点点雪绒飘落,一点一点的,融在了暗夜里……

    齐悯轻轻的说道:“一样,都会像这雪一样。”

    我看着飘雪,像雪一样,是什么意思?是雪一样纯净?雪一样冰冷?雪一样高洁?

    齐悯已经远去,背影在零星的雪绒中那么寂寥,就算不能成为爱情,这些日子的相处,说是挚友也不足为过。

    “只是阿悯哪,”我在原地喃喃自语,“只要别像雪一样最终融消就好。”

    我转身回到了宸极宫。

    清歌在上上下下打点着宫里的过年事宜,见到我回来,一宫里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都跪下,庆贺道:“恭祝太子妃娘娘新年安康!年年岁岁无虞!”

    我笑着赶忙把众人叫起来,让清歌给每个人都包了大红包,让他们自行下去玩乐过年了。

    清歌把我迎进屋,笑道:“初晞,你太惯着这帮丫头公公了。”

    我笑道:“大过年的,都辛苦一年了,总该舒舒坦坦的过个年。”

    清歌捧过一碗汤圆叫我吃,我自己一边慢慢吃起来,清歌也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的高兴,也笑眯眯的看着我道:“今儿过的怎样?”

    我歪着头想了想,道:“极好,嗯……烟火最好。”

    清歌笑道:“也是的,宫中必然是最好的。”

    我点点头只是吃不说话了,半晌,我突然问清歌道:“清歌,过了年你多大了?”

    清歌诧异的看着我:“过了年便十八了,怎么了?”

    我一想到十八在这时已是老姑娘了,于是盯着清歌道:“清歌,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清歌被我问的满脸绯红,瞪着我不说话,半晌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方说道:“这事怎么能随心所欲呢?”

    我反问一句道:“怎么不能?你只说便是了。”

    清歌绞着帕子,半晌道:“初晞,我不喜欢大英雄,也不求皇亲贵胄,平平凡凡的,能疼我就好了。”

    我点点头道:“那我给你寻个好人嫁出去。”

    清歌腾的一下子站起来,颤声问我:“初晞,你是不是嫌我了?”

    我倒是被吓了一跳,说道:“大过年的,你想把我吓死吗?”

    看着清歌怒气冲冲的样子,我安慰道:“罢了罢了,总归要嫁出去的不是?”

    清歌仍是不说话,却已然是泫然欲泣了,我忙道:“罢了,你说了算,你想什么时候嫁出去就什么时候,你喜欢哪个就说一声,我来做媒,好不好?”

    清歌方笑了:“我可是要守在你这儿一辈子的,哪天实在捺不住再扔下你。”

    我重新端起碗,点点头道:“那你可早些择个如意郎君,若我在还可以任你胡闹,我若不在,可就由不得你了。”

    清歌听闻我这话,气得不行道:“大过年的,你就胡说吧!快!呸呸呸!”

    我无奈的笑了,学着她“呸呸呸”了几下,她才放心。

    守过岁,我匆匆的补了觉。这大年初一才最忙碌,各宫里请安,太庙里上香,一天下来,累的精疲力竭。再加之,大雪纷飞,却真的是一直未停,走起路来都分外费力。

    到了初一夜里,我便是窝在宫里不出门了,扔了几颗栗子在火盆里,拿火勾拨弄着等着吃,却听见有人道:“真是好香的味道,不若也赏我一颗尝尝鲜?”

    我围着炉火未动,道:“九王可真是大忙人,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阿晗坐在我旁边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我将栗子挑出来,道:“是吗?夜雪而来,所为何事?”

    阿晗笑道:“请晞儿夜雪煮酒,秉烛夜谈,如何?”

    我撇撇嘴道:“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差,你故意的?”

    阿晗本是认真看着我却掌不住笑了:“桂花酿,不醉人的。”

    我看着他,摇头晃脑道:“罢了,给九王一个面子,给本宫带路。”

    阿晗取了我的狐裘给我围上,拿了手炉,带我执了伞出去了。雪还在下,小小的亭子里有毛毡和炉火,我倒是不见外,自己坐了过去,拥在了炉火旁。

    阿晗坐到了对面,问道:“怎么样?”

    这亭子临水,岸上又有点点灯火,这边却温暖异常,我看过后对阿晗道:“让我想起了一句话,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此情此景,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阿晗看着我,惊异的笑道:“甚为贴切,晞儿才情绝世。”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夺嫡之心

    我本来还没怎样,一听到才情绝世,连忙推辞道:“罢了,这可不是我出口成章。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是别人的,引用而已。”

    阿晗思考良久道:“晞儿闻多识广,我倒是未听过这么一句。”

    我模模糊糊的回答道:“嗯,天下之大,人力所不及,总会的。”

    阿晗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给我温了一杯酒,我接过酒杯,看着阿晗,问道:“今日这么有闲情逸致?还饮酒赏雪?”

    阿晗笑道:“非也,这得分人,与你的话,自然是有这份闲情雅致的。”

    我挑着眉毛看了看阿晗,饮尽了一杯酒,笑道:“好酒!”

    阿晗看着我摇摇头道:“半分酒味儿也没有,还充什么英雄好汉?”

    我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宫室道:“这皇宫倒是极好的风水。”

    “你竟还懂这个?”

    我慢悠悠的喝着酒,说道:“我可不是说的那些个迷信劳什子,我指的是地理风水,”我看着阿晗一副不解的申请,忙又说道,“我随便说说而已。”

    阿晗叹了叹,道:“又是一些新奇之言。”言罢,看着远处的宫室道:“风水好便好了,只是这是前朝的宫室,前朝留下来的。”

    我倒是有些惊异道:“还真是不拘小节呢,竟还用前朝的宫室?”自己说完,又一想,说道,“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必在意这些。”

    我话一说完,没想到最诧异的倒是阿晗,他反复的看了我许久道:“你,不知道?这可是天下人皆知的。”

    我没成想是这里出了问题,于是赶忙岔开话头道:“这样才好,做不到天下为公,最起码也要为普通百姓轻徭薄赋,若大兴土木,最终害的究竟是自己。”

    看着阿晗疑惑的看着我,我执了酒杯,慢慢道来:“以前呢,有一个皇帝,叫做秦始皇,他一统天下,却骄奢残暴,耗万人之力,集天下之财,修建阿房宫,最终致使王朝一代而亡。后人有文这样说过,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最终使国亡而朝代灭。”

    阿晗有些触动,开口问道:“落水那次的那个王爷的故事与如今这个皇帝的故事,你都是哪里听了来的?”

    我心里一惊,阿晗怎么总是关注在这些上面?于是,嬉皮笑脸道:“街头巷尾听来的,觉着还是有些警醒世人的意味的,就记下来了。”

    阿晗笑了,说道:“总是讲一些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我倒是要怀疑晞儿你是天上来的了。”

    我敷衍的笑笑,心想:我没那么神奇,不是天上来的,而是以后来的。

    阿晗也只是笑而不语,我坐在亭子里久远的望着这皇宫,白日里琉璃瓦下庄严的宫殿,此时在夜雪里已幻化成只有墨黑轮廓的巨兽,依附着人们的欲望而活,能吞噬掉一切……

    我猛地想起昨日里问过齐悯的事情,转而看着阿晗,阿晗被我看的不自在,转过来问我道:“怎么了?”

    我轻轻的笑着指了指这偌大的皇宫道:“这里,是你所想要的吗?”

    阿晗不解的看着我,我依然是定定的望着远处道:“阿晗你,想成为这里的主人吗?”

    阿晗可能是在沉思,可能是愣住了,可能是不想说,总之,许久都没有回答我这句话。

    我等了许久许久,我此刻终于领会到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