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底下的人有一瞬的停滞,之后是赞叹不绝,王家千金过来向我行了礼,问道:“公子果然厉害,小女子王姓,闺名乃筝,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我连忙还礼,答道:“在下,路初晞,姑娘见笑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女扮男装
王乃筝见我还礼,也笑道:“公子不如进府一叙?”
我连忙拒绝:“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叨扰姑娘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正准备下去,只听得台下有人一面上台,一面对着我笑道:“果然是琴艺出众!路姑娘!”
底下的人一听这声“姑娘”都纷纷看向我,底下几个纨绔子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怪道这身量看起来不似男子,便真是男子也不会如此清秀。”
我在台上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王乃筝急切的看着我,一跺脚,向上来的人喊道:“哥,你做什么!”
我回头一看,想着,原来是王侍郎的公子,便行了礼,没好气的说道:“见过王公子。”
王公子道:“姑娘有礼了,在下王乃戟。”
我稍稍笑笑便要下台去,王乃戟笑道:“向来抚筝听来都是婉约清丽的,路姑娘的曲子倒是有浑厚淳朴,慷慨激昂之处,还未请教这曲子是?”
我为难的想到,总不能让我说这个曲子叫做林冲夜奔吧?这林冲是谁我还得解释,这个朝代又没有《水浒传》,我犹豫着笑道:“这首曲子叫做夜奔,是描述一个人雪夜逃亡之景。”
王乃戟笑道:“倒是个新鲜曲子。”
我连忙告辞,王乃戟拦道:“路姑娘,如此好的技艺,不如赏个薄面,来府里略坐坐。”
我笑道:“这个便是不必了。”
王乃筝看着我,满脸纠结的神色,又是不甘,又是痛恨的,许久也说道:“正是了,略坐坐吧。”
王乃戟走过来,悄悄笑道:“路姑娘,一身男装,又有精湛的琴艺,我倒是很有兴趣。”
我一听此言大为惊异,急忙要下台去:“王公子,有缘再会。”
正在为难间,齐悦上台来拉着我,向王家兄妹道:“这次叨扰了,有缘再会。”说着便把我拉走了。
王乃戟笑道:“定会再会的。”
我被齐悦一路拉着离开了人群,走了很远,齐悦才放开我,笑道:“初晞,你还真是个惹祸精,到处都有事儿。”
我委屈的说道:“我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本来没想上台被人弄上去,一身男装又被人认出来了。”
齐情生气道:“那起子纨绔子弟,看得我生气,回去应该赏他们每人一顿板子。”
齐悦笑着捏着齐情的脸:“小家伙还护起食来了。”
齐情打掉齐悦的手说道:“五哥,你没看到那群人看初晞的眼神吗?”
齐悦笑着安慰我:“那群纨绔子弟只是被你的琴艺惊艳了,才起哄的。”
我笑道:“没事儿的,我才不害怕的,这些个富家子弟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光我看齐悯那些姬妾,长得倾国倾城的就多了去了。”说着,我对齐情又说道:“阿情你以后见了什么绝世佳人也会忘了我的。”
齐情嘟着小嘴道:“我又不是五哥!”
齐悦瞪着眼睛说道:“你个小家伙!还敢拿我做例了!”
我笑着看着他们,向前面的集市里面走去:“你们两个慢慢掰扯吧。”
齐悦拎着齐情也跟上来,揶揄我道:“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你已经是人家的心上人了。”
我皱着眉道:“不是说那群纨绔子弟不成气候的吗!”
齐悦笑道:“初晞,我指的是那王家兄妹。”
我失声道:“兄——妹?是什么意思?”
齐悦笑道:“路公子,你真是迟钝,看不出来那个王乃筝看上你了?路姑娘,你更是傻,看不出来王乃戟对你有兴趣?”
我纠结道:“不是吧?这王公子还情有可原,王姑娘可怎么好?”
齐悦笑道:“好在王乃筝已经知道你是女子了,应该很快便释怀了。”
齐情突然装作老成的说道:“唉……作孽啊,初晞。”
我拍了他一下:“小破孩!好好说话。”
齐悦感叹道:“好了,我们去逛逛集市,一会儿去吃饭,然后就先回去吧,改日再出来。”
我点点头,心事重重的逛了逛便回宫了。
……
连着几日,我也只是安分守己的在宫里,偶尔跟齐情玩一会儿,或是尝尝清歌新学的新鲜点心,齐情也没有闹着要出宫,只是天天和我吃吃点心之类的,齐悦倒是没见到人影儿,不知道又在哪儿获得佳人了,大概最近没时间跟我们闹。
已经入冬了,却还没有真正的下雪。在宫里闲了几天,倒是迎来了初雪,这是我在这里看到的第一场雪,实在是高兴的很,披着大氅跑到亭子里赏雪。
当真是好大的一场雪,如扯棉絮一般,纷纷扰扰落下的感觉,如此幽静,整个原本雍容华贵的皇宫慢慢变得圣洁雪白。从早下到晚,直到天色晦暗,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暮色掩映下,鹅毛般的雪绒映衬成了暖暖的黄|色,闪烁着冰晶的亮光。
我站在亭子里看了许久,后面亭子外穿了咯吱咯吱的踏雪声音,可能是清歌来寻我了,我裹了裹大氅,笑着道:“清歌,这雪真大啊,整个皇宫都笼在了里面,雾蒙蒙的,这大概是皇宫最干净的时候了吧?所有的污秽都埋在了洁白的雪下面。”
“可这掩埋的污秽,只是一时之间看不见,待到艳阳高照,便是冰雪融化,污秽又展现在世人眼前的时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踏雪寻梅
我一回头,看见阿晗,笑道:“寒冷反而干净,暖日倒是不干净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阿晗点点头,问我道:“怎么还不回去?才去寻你,清歌说你已站了许久了。”
我微笑道:“这是今冬的初雪,我当然要好好一赏,只是你这会儿怎么来了?”
阿晗轻轻笑道:“初雪固然是可赏,莫若雪中赏梅,才更有可品之处。”
我看着暮色渐晚,雪还依旧在下,便道:“再过一会儿便要入夜了,都看不见梅花了,还赏什么?”
阿晗拉着我,执了一把纸伞走出亭子,道:“谁道是赏梅必得是要看见梅花的?梅香也是可赏的。”
茫茫天地间,雪色弥漫,看不清人事,暮色中的雪绒纷飞,轻盈,晶透……我在纸伞下伸出手去接雪绒,有一丝冰凉,慢慢的由手心渗透到肌肤深处,透到心里,我笑盈盈的看着满天飞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此时光景值得此生铭记。
阿晗笑道:“你当真这么爱飞雪?为什么这么喜爱雪天呢?”
我轻轻的说道:“大概就是刚刚说的那样,下雪天干净,下雪天也有期许,有盼头。”
阿晗问我道:“什么期许?”
我笑道:“瑞雪兆丰年,万物复苏也是由雪天开始的,有句话说,冬日来了,春日也不会遥远。”
阿晗笑道:“这样说来确是有些期许的。”
我摇着脑袋,倨傲道:“就是如此,怎么样,阿晗,我的想法总是独到的。”
阿晗摸了摸我的头发道:“好了,晞儿,又是这样猫一样的神情。”
我撇撇嘴,不满道:“这时候你应该夸我想法独到的,阿晗,不是说我的神情像猫!”
阿晗轻轻笑道:“好,我们晞儿真是想法独特。”
一路倒是艰难的踏雪来到了梅园,说是梅园,其实也不算个园子,只是绵延一大片种植的梅树,没有围墙,没有边界,仿佛从这个皇宫的梅园角落绵延出去没有个尽头,暮色下红霞笼罩,天幕都染成了淡淡的红色,红晕点点,梅香飘荡,暗香浮动,真的是好景色的存在。
我自言自语道:“红梅开尽,那别的梅花呢?腊梅呢?”
阿晗指着已经远到天际的红霞,道:“那红云的尽处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是腊梅,白梅,此时那边应该弥漫的应该是淡淡的云雾色的盛开的淡色梅花。”
我看着道:“可是看着很远哪,我还想去看看呢。”
阿晗摇摇头,微笑道:“并不十分远,清淡颜色后面还植了绿梅,晞儿,要不要一会儿去看看?”
我笑道:“好,一会儿去看看。”
阿晗听闻便携了我走进梅林,一阵梅香幽幽,点点盛开的梅花,我简直要手舞足蹈了,看着些梅花笑道:“雪景梅花,真是极好的景致了。以前在家看梅花,哪里有开得这么盛,梅花山也只是几株梅花而已,哪能有这么动人心魄的美景。”
阿晗抚着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道:“晞儿你若是真心喜爱,不若折一枝回去插瓶里赏梅,寝宫里总归暖和些。”
我扶着梅树摇摇头道:“违了这梅花的心意,便不是赏梅了。”
阿晗看着我道:“梅花的心意?”
我嗅着这漫天的梅香道:“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她这样傲雪绽放,凌寒飘香,可不是为了在我的寝殿里供我亵玩的。”
阿晗若有所思,笑道:“移植几株去院里也可。”
我听闻,轻轻的笑叹道:“故土难移。”说完,我怔怔的看着这枝盛开的红梅,红艳美好。
如今这里已是冬日里了,过了这么长时间,路初晞你怎么样了?
我不是我,灵魂是我的,可是身体是王云的。那么路初晞你到底怎么样了,灵魂不在了,身体是不是已经死掉了?王云的身体靠我撑着,路初晞的身体呢?
时日已久,人事变迁,路初晞,不会真的如蒲柳一般,已经随风了,已经化烟了……
阿晗轻轻唤我道:“晞儿,晞儿……”
我回过神问道:“阿晗,怎么了?”
阿晗一脸担忧之色,问道:“晞儿,你刚刚在想些什么?一脸的忧伤难过。”
我看着阿晗,想到:我确实爱着阿晗,可是我不知道阿晗是不是能接受这样灵魂穿越一个情形。我笑道:“没什么,阿晗,我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办。”
阿晗问道:“晞儿,是什么?我能否为你解忧?”
我自己像是自言自语的向阿晗说道:“阿晗,你说一个人的存在究竟是以肉身存在还是以灵魂存在?你说两个人的相爱究竟是外表的切合还是灵魂的切合?如果肉身不在了,灵魂还在,若是灵魂不在,肉身还在,这算不算人还活着,还存在着?”
阿晗仿佛是被我的问题问的有些迷茫,许久反问我道:“晞儿,你怎会有这么异怪的疑问?”
我装着无所谓的微笑道:“没什么,只是……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阿晗轻轻的思索着问道:“身体和灵魂,难道还可以分别存留?若真是如此,那灵魂没有依附怎可存在?”
我歪着脑袋笑道:“可以的,应该……可以的,世间万物,什么奇闻怪事没有?”
阿晗看着我笑道:“既如此,灵魂才是真正的存活。”
我不解的看着阿晗,他戳了戳我的脑门道:“只有灵魂才能使一个人像晞儿这样笑语盈盈,撒娇胡闹,一具肉身如何能做到?”
我装作不满的揉揉额头道:“阿晗,你又拿我做例,拿我取笑呢!”
他拉着我,笑道:“罢了,也临风伤神过了,如今便是正正经经的去赏梅了。”
我听闻便收敛了心神随着阿晗去梅林深处,一株株的梅花挡在面前,梅花上的雪连同着花瓣簌簌而下,也混同着梅香,翩翩如雨花。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非卿不娶
走了许久,才见暗沉沉的夜色中一大丛腊梅怒放的正盛,阿晗在前面笑道:“怎样?是不是很娇艳?”
我在后面赞叹道:“果然还是有腊梅的,方才离得远了,竟未看见。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阿晗牵着我又向绿梅那里走,夜色中的绿梅虽是看不大清楚,却还是能看见柔嫩的绿色,我笑盈盈的看着绿梅道:“果然还是在皇宫里能看得见这样难得的绿梅。”
阿晗笑着转过来,问道:“晞儿,你最爱哪一样梅花?”
我转了转眼珠,笑道:“阿晗,你猜猜看?”
阿晗看着这盛放的绿梅,试探道:“绿梅?”
我摇摇头,说道:“再猜!”
阿晗笑道:“晞儿你一向心思灵巧,古灵精怪,我断是不能再猜了,若是错了,我可要伤心难过了。”
我噗嗤一声笑道:“哪里就难猜了?我最爱的梅花是腊梅。”
阿晗看着我笑道:“又得有想法奇特的缘由了。”
我低声笑道:“这回不奇特了,红梅过于妖艳,白梅总是清冷,绿梅虽难得,却不知物极必反,越是难得,越是不容于世。便是这理儿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是腊梅居于其中,平平淡淡的,虽是平常之极,却可平安一世。”
阿晗听完笑道:“晞儿你这哪里是说梅花,仿佛说的便是你自己。”
我笑道:“怎会?我可是没心没肺之人,怎会多虑至此?”
阿晗看了我许久,看得我都愣了,我笑道:“阿晗,想什么呢?”
阿晗笑着轻轻抚掉我头发上的梅花瓣,笑道:“晞儿你总是莽莽撞撞的,发丝上不是有梧桐叶便是梅花瓣。”
我知道阿晗是指别院抚琴,于是自己胡乱的扑掉了头发上残留的花瓣,笑道:“哪里就莽撞了,我仔细着呢!”
阿晗低低地笑了,帮我紧了紧大氅。
一阵风拂过,冬日里的风,再轻柔也清冷的很,再轻柔也能吹掉花瓣与柔软的积雪。梅林里飘零零的花瓣,点点的雪粒儿有的渗进了毛皮围脖里,点点的冰凉让人更觉清醒,看得清这漫天飞舞的细碎的花瓣。
阿晗牵着我慢慢往外面走,一路上只听得是咯吱咯吱的踏雪声音,我们两人竟也无话,便只余下林间轻轻的风声和落花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晗停了下来,我一不留神撞了上去,眼看着撞上了,我急急忙忙的后退,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向后跌去,突然之前从楼梯上掉下去的种种情形又浮现出来,我紧紧闭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绝望的感觉。
预想的跌进雪堆并没有发生,被阿晗轻轻搂住,只听得阿晗轻声的笑道:“晞儿,跌一跤而已,看看你吓得。”
我睁开眼睛,暮色沉沉,阿晗的眸子也是沉沉的颜色,只是如墨玉一般的温润,我发觉自己没有跌在雪地上,阿晗的瞳仁里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我赶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慌慌张张的从阿晗的怀里出来。
阿晗看我急急地样子,从身后笑道:“毛毛躁躁的,才刚说了自己仔细的。”
我撇撇嘴道:“失误嘛!”正准备走,只听得阿晗在后面叫我道:“晞儿。”
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阿晗。”
阿晗笑道:“我有话对你说。”
我认真的答应着:“好,阿晗你说,我听着呢。”
阿晗笑道:“听着不重要,你相信才行。”
我不知道阿晗要说什么,便没有做声,阿晗郑重其事的说道:“晞儿,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愣在当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晗会突然这么说,良久之后,我轻轻问道:“阿晗,最近是有什么变故吗?”
他反问我道:“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没头没脑的突然说这些?”我有些不解。
阿晗轻轻的答道:“早就应该说的。”
我心不在焉的“噢”了一声便走回去了,阿晗从后面拉住我道:“晞儿。”
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他有些急切道:“你的回答呢?”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阿晗,我已经是你八嫂了。”
阿晗看着我,没有预想当中的气愤,反而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这个暂且不看,我要的只是你的回答。”
我看着他,轻轻地笑了,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看着阿晗笑了,便牵着阿晗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阿晗,回去吧。”
阿晗笑的低低沉沉的乖顺的答应着:“嗯,回去吧。”
我和阿晗走出梅林,回宸极宫,阿晗看着愈发深沉了的夜色,轻轻的抱了抱我道:“最近别累着自己,伤口还疼吗?”
我摇摇头道:“早就不疼了,正在结痂。”
阿晗欣慰道:“那便早些歇息吧。”
我点点头道:“你也是,回吧。”
我看着阿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看看天幕已经有几点星光,雪已停了,我自己慢慢回到了宸极宫。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青楼买笑
回到宸极宫,清歌早已将寝殿笼火笼的暖意洋洋的,我一进去,她过来接过我的大氅晾到了一边,问道:“哪里去了?”
我笑答道:“才踏雪寻梅去了,这会儿梅花正盛开的,诶?清歌,这梅花不是冬末才开放吗?怎么宫里的开得这么早?”
清歌笑道:“京中时节总是比别处暖,便是冬日里最冷也冷不到哪里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我想了想,说道:“怪道觉得比我家那里暖许多呢。”
清歌又抱了一床被子压到我的床上,边铺边说道:“这下大雪的,才刚十王爷派宫人送了一盅冰糖燕窝,我瞧了瞧,还是血燕呢。”
我嫌弃的嘟囔着:“谁要吃燕子的唾液。”于是对清歌说道:“清歌,你喜食燕窝吗?你若是喜欢,便拿了去吃吧,我素来不喜欢的。”
清歌早已端了来,问道:“你还是吃了吧,初晞,这个是极养人的,对你的伤口好。”
我摇摇头,看都不看说道:“清歌,我真的不喜欢,你拿下去吧。”
清歌也不再强求便拿走了,说道:“那你先睡吧,我先下去了。”
我说道:“你也早些休息,把屋笼暖些,别惹了风寒。”
清歌笑道:“知道了,睡吧。”
我见清歌走了也钻到了被窝里,暖烘烘的,脚却碰到了一个东西,我正疑惑是什么,便伸出手摸了出来。
我一看,原来是那本佛经,便想起了阿晗,我开始想,我这样瞒着阿晗这件事,是不是不应该?于是抱着腿在床上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到实在累了,才睡过去了。
……
这连着几日,雪都没有化尽,齐情天天来,最后实在是在宫里憋得难受,便又闹着我和齐悦出宫去,我们两个人拗不过他,便挑了一日出宫玩儿去。
冬日里临近新年,这京中到处是卖冬日里的用具,齐情好些日子不出来又是满街乱窜。
齐悦笑道:“就不该带了这小家伙出来。”
我摇着手中的折扇笑道:“也是,平时阿悦你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会儿有阿情在,是不是拘着你了?”
齐悦装模作样的问我道:“公子,此话怎讲?”
我用纸扇掩着轻轻说道:“青楼。”
齐悦惊诧的看了我一眼,道:“初晞,我只是以为你像阿情一般贪玩儿些,不想你——”说着,拿扇子指着我。
我一把打掉他的扇子,清清嗓子道:“咳咳,阿悦,带本姑娘——不是,本公子去青楼逛逛。”
清清刚刚跑过来,嫩着声音问道:“初晞,青楼是什么地方?”
齐悦连忙拉住我道:“初晞,阿情还小。”
我低下头,向齐情说道:“就是你五哥最喜爱去的地方。”
齐情恍然大悟道:“定然是满屋的美女,还倾国倾城,花容月貌的。”
齐悦拿着扇子打了齐情一下,恨恨的说道:“你个小家伙,你又知道了!”
我护着齐情,向齐悦道:“好了,快点带路。”
看着齐悦老大不情愿的,我促狭的笑道:“阿悦,你不会是怕本公子太过清俊,抢了你那些老相好吧?”
齐悦白了我一眼,说道:“罢了,带你去,你一个姑娘家的,去那里成何体统?”
我笑道:“记住,是公子。”
齐悦伸手请道:“来吧,公子爷。”
看着齐悦已经走了,我和齐情便跟了过去。
青楼在最繁华的街上,门前花灯点缀,还不时有穿着或艳丽或清雅的女子在大堂穿过,来来往往的有穿着得体的达官贵人,也有粗布短袄的种田农人。
我器宇轩昂的笑着进去,一个女子忙过来迎接,看到阿悦笑道:“五爷来了!雅座今日还留着呢。”
我捅了捅齐悦,笑道:“原来你还是常客啊!”
齐悦不自然的咳了咳,齐情倒是笑道:“烦请姑娘带我们过去。”
那个女子看了齐情,愣了一下,忙请我们过去道:“这二位公子倒是没有见过,”说着看了看我,道,“这位公子倒是清秀的很,得配一位佳人。”
我笑着摇了摇折扇道:“正是,给本公子找一位绝世佳人。”
齐悦后面狠狠地打了我一下,我还是得瑟的摇着折扇,那女子说道:“今日是选花魁,几位不妨去看看,有合眼缘的要了来,岂不两全?”
我一听选花魁便笑道:“好,看看去。”
乱哄哄的到了选花魁的台子那里,还有宾客没有入座,这选花魁还没有开始,我和齐悦,齐情也入了座,底下闹哄哄的,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遂饶有兴致的摇着扇子看着。
良久,我笑着向揶揄齐悦:“阿悦,一会儿看看,有没有旧相识?”
齐情喝着茶道:“五哥旧相识遍天下,怎会没有?”
齐悦又恢复了那副风流成性的样子,笑道:“新人总是比旧人好。”
我点点头,笑道:“本公子赞同这句话,新人总是最好的,旧人就如同旧时光,不必挂心。”
齐情不满意道:“初晞这话倒是像花花公子了!”
我笑道:“阿情,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我可不是你五哥。”
正是说话间,一会儿便是一个半老徐娘上台笑的像花一样:“各位客官捧场!我们的选花魁即刻开始,得请诸位客官诸位公子多多捧场。”
底下的人早就开始起哄,我悄悄问齐悦:“这个选花魁,怎么选?”
齐悦道:“无非就是色艺双绝最好,先看容颜,再看琴棋书画,吹拉弹唱。”
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这个花魁会有什么最后的奖赏?”
齐悦反问我道:“盛名难道不是最好的奖赏吗?京中花魁,一代名妓。”
正文 第三十章 打抱不平
我们几个正说着,已经依次上来十几名花枝招展的女子,或是妖娆妩媚,或是清丽婉约,齐悦倒是在细细品赏,齐情不屑一顾的看着台上的女子,说道:“都不及初晞。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忙拦住齐情道:“阿情!我现在是男儿身。”
齐情不做声了,齐悦笑着问我道:“初晞,你觉得台上哪个合心意?”
我仔细的看了看,道:“那个鹅黄衫子的,看着清丽可人。”
齐悦笑道:“确实是清淡的女子,跟你这素白袍子倒是一对。”
齐情不高兴了,我笑道:“正是呢,本公子看着甚合我意。”
正说着,已经换了一个红艳艳的衣衫的女子只身一人在台上,齐情小声地说道:“开始了。”
那女子笑盈盈道:“小女子李蓉蓉,献丑了。”说完,后面的乐师奏起含蓄柔美的乐曲,李蓉蓉随着乐曲起舞,水袖飘舞,衣袂纷飞……
齐悦笑道:“跳得不错。”
齐情还是一副不屑的神情,我笑道:“你个小破孩儿,要多赞美而少苛责。”
一舞毕,底下赞美如潮,李蓉蓉谢过之后便下台了,随后上来一名粉裙女子是高歌一曲,如莺啼婉转,动听的很。
一个接着一个的展现才艺,我忍不住笑着想到,不知道以为是我们大学的联谊会呢!
正想着,齐悦唤我道:“初晞,你中意的女子上来了。”
我连忙抬头看着台子,鹅黄衫子的女子上台盈盈一拜,婉转道:“小女子林弯弯,一曲古筝,献丑了。”
我笑道:“阿悦,这弯字甚妙,这古筝也甚合我意。”
我自然是没想到这林弯弯的才艺是古筝,最没想到的是她弹的曲子是林冲夜奔的前两段,本是极其绮丽的场面,却来了一曲气势壮烈,情绪激昂的乐曲,底下的众人虽是赞叹古筝技艺,但这选花魁倒是不适合这样的曲子。
齐情疑惑道:“诶?这不是初晞弹过的曲子吗?”
我笑道:“果然极合我意,人合我意,才艺合我意,曲合我意,这曲子也定是自己整理出来的,很好!很好!”
齐悦笑道:“你不去砸个场子?”
我笑道:“今日这花魁若不是林弯弯,我倒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人淡如菊,还倾国倾城,古筝的指法娴熟,怎么担不起花魁?”
未几,曲毕,林弯弯笑道:“一曲古筝不成敬意,小女子再献舞一曲。”
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曲风,清新舒展的曲子,林弯弯腰肢轻柔,媚眼如丝,如霓裳羽衣一般的清美的舞蹈。
齐悦看了看这舞蹈,笑道:“还是有些青楼的风尘气息,初晞,你该失望了。”
我摇摇头道:“我才不会呢,哪有人能真正如莲一般的出淤泥而不染?要学会把自己想象成别人,理解才是。”
一舞毕,才是掌声雷动。林弯弯笑着下台了。
我赞叹道:“人美,曲精,舞妙。”
齐悦笑道:“怎么?你还真要带了她回去?”
我笑道:“好了,我又没有兄弟,有的话还真想带回去。”
齐悦道:“当真好姐姐,给兄弟带回去青楼女子。”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迂腐,青楼女子不过也是平常人!妓女也不过是一种最平常的工作。”
齐悦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说话间,又是几位的才艺展现,一个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
一段时间过后,便是客人的选花魁,经过长久的哄哄嚷嚷,老鸨满脸含笑的公布道:“本次的花魁是——”老鸨故意卖关子,底下的客人早就炸窝了,老鸨笑道:“诸位公子稍安勿躁。”
我歪着脑袋,含笑看着,老鸨笑道:“花魁姑娘是——李蓉蓉姑娘。”
底下掌声雷动,甚至已经有人叫价,齐悦笑着对我说道:“怎么办?初晞,你的愿望落空了。”
我气鼓鼓的看着台侧的林弯弯,泫然欲泣,想到,林弯弯长久以来的准备却落空了,她不是不知道古筝选曲有问题,可能是因为喜爱才冒险一试,做青楼女子也定是并非自己的祈愿,本来也是才艺双绝,比李蓉蓉这等只会花枝招展的女子好多了。
齐悦看我还在气着,说道:“花魁是青楼女子,是青楼女子,你要知道这一点,初晞。”
我冷笑道:“怎么如此?阿悦,这里有没有黑幕?”
齐悦不解道:“什么是黑幕?”
我解释道:“就是内定的花魁,或是这花魁后面有财主金主之类的撑腰。”
齐悦若有所思道:“大概。”
我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在李蓉蓉身上,于是站起来高声道:“本公子要了林弯弯了。”
我一高声喊,众人的视线都转到我身上,林弯弯感激的看着我,在看到我的时候,却愣住了,仿佛认识我。我看了她的神情,才想起来林冲夜奔的曲子,她可能应该见过我。
老鸨连忙赔笑道:“公子不妨看看我们的花魁姑娘,那才是花儿一般的娇嫩。”
我笑道:“罢了,花魁也不过如此,本公子没兴趣。”
齐悦拽了拽我的衣角轻声道:“你什么时候能不惹事?这回我不管你了。”
我暗自想到,阿悦,你这次不管也得管了。我看着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情形,李蓉蓉已经是气得杏眼圆睁了,心想不能无故伤了李蓉蓉。
我说道:“我只是对花魁姑娘不感兴趣,蓉蓉姑娘不必挂怀。”李蓉蓉别过脸去,不看我。
我对老鸨说道:“只是,选花魁这种事情是各有所爱,没办法达到一致,众口难调。”
老鸨赔笑道:“公子,您说怎么办?”
众人已经等不得了,有的人喊道:“你这小子是不是砸场子的!”还有人道:“不错,我们快些将花魁姑娘抢到手才是!”
我高声对众人道:“谁说这花魁一定是女子?”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万事俱备
众人一听,都是怔住,有的已然反应过来道:“怎么?公子想试试?”
几个吊儿郎当的说道:“这小子虽是清秀些,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姑娘娇艳?”
我笑道:“行与不行,一看便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老鸨一看便知道众人来了兴致,一副贪财的模样,笑道:“公子,您想怎样?老身听你的,不过这本钱……”
我拍了一锭金子道:“若是赚了,我们对半分,若是赔了,这还有一锭金子压底儿,怎么样?”
老鸨立马笑道:“好说好说。”
我扯了齐悦起来,对齐情说道:“阿情,你乖乖在这里。”
齐情听话道:“可以,初晞我要看看你要弄些什么的,定是好玩儿。”
齐悦一路拉拉扯扯的被我拉走,问我:“初晞,你要做什么?不是你去选花魁吗?”
我白了他一眼:“谁说的!我说的是你!”
齐悦吓了一跳道:“不会吧,我——”我打断道:“闭嘴!听我的。”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齐悦,五爷为什么能风流成性,这也得有硬件条件的,齐悦虽不像阿晗一样出尘若仙的,确是风流俊朗,玉树临风,长身玉立的。
我问齐悦:“阿悦,你会唱曲子吗?”
齐悦还是气呼呼的,回答道:“不会。”
我又试探道:“那音律呢?”
齐悦还是那样回答:“不通。”
我笑着:“跳舞呢?”
他不理我,直接回绝:“一概不会。”
我看了看齐悦,笑道:“那好,什么都不用你做,我来就行,你人到了就好。”
齐悦还是愤愤不平的看着我,戳着我的脑袋:“初晞,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赔礼道:“还请五爷多费心啊!”齐悦白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我开始唤来乐师,舞娘,丫鬟,小厮的吩咐着,一面让前台的人不拘什么表演着,别晾着底下的客人。
我先问丫鬟们有没有什么兰香的脂粉,或是兰香的梳头用的油,叫她们拿了来,一面又让另一群丫鬟去拿上素白的轻纱和笔墨过来。
齐悦只是一旁闲散的看着我,我笑着又叫来乐师,唤了他们中最通音律的一人,哼了一段曲子叫他们练熟了,一会儿给我合奏。
待到丫鬟拿来轻纱和笔墨,我笑着叫她们去取了几匹浅紫色的轻纱,剪成细碎的花瓣的感觉。这边又叫丫鬟铺上轻纱,研好墨,我开始慢慢的仔细的开始画墨兰。
后面的小厮问道:“公子,我们做什么?”
我一回头,一拍脑袋:“忘了你们了,你们几个去找白糖,火硝和碱面,还有紫色的颜料,要是粉末的那种,”他们几个连忙去找,我喊道,“还有小锅和火种。”
齐悦在一旁问我:“要这些个做什么?”
我摇头晃脑的说道:“一会儿便知道了。”说完,我一把扯过齐悦,看了看他的银白色的袍子,跟他说道:“别动啊!”
我扯着齐悦袍子的下摆,在上面画了几株幽兰,笑道:“千万别蹭掉了。”
齐悦笑道:“看不出来,初晞,你还有这么一手啊。”
我看着小厮们已经回来了,便跟齐悦说道:“我就会画菊兰,别的一概不会。”说着吩咐小厮,道:“把东西拿来我这儿!”
我拿来东西,跟众小厮说道:“你们几个可看好了我接着做的东西,一个步骤都不能错,一丝一毫都不能差,若是差了一星半点,爆炸了着火了伤着人,我可不管了。”
众小厮被我吓的连连点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把小锅架在火上,白糖和火硝按照比例兑好,慢慢搅拌,一面做一面说道:“火不能太大,要注意匀乎点,不能有一丝的结块。”慢慢的,锅里的东西像酱一般的时候,然后加入碱面和浅紫色的颜料,又搅拌,搅拌好便倒进了硬纸的圆管里,然后插进了一支笔,笑道:“这便是做好了,本来要半个时辰之后,完全冷了才能用,这会儿是冬日里,放在外面一刻钟就行。”
我对众小厮说道:“你们几个来,每个人做一个,一定要小心!记住上面要留一个孔,要出烟雾用的,一会儿冷了之后,把笔拿出来,放上炮仗的引线,用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