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开的时候,沉爱看见了耀眼的阳光,突然出现的强光让她略有不适,便微微眯着眼睛。
沉爱本就长得水灵,而身上的那种清冷气息,让她带上了一种恬静的美。
叶程看着沉爱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的侧脸,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的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低头收拾东西。
沉爱转过头来,心中那种释怀的感觉让她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叶程,如果以后我再有什么烦闷的事情,就来找你述说,好不好?”
“好。”
脱口而出的话语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叶程就答应了这件事情,而在应答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抬头,看到的是她的笑颜如花,在阳光下,那么明媚,仿佛带着四月,青草的芬芳。
也许她只是缺少一个可以倾听的朋友,这个世界对沉爱真的太不公平,如果他的倾听可以补偿给她一些,那么,他愿意成为她最忠实的那个倾听者。
只是,叶程从不知道,沉爱所说的这一切真的都曾发生过,直到,后来……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沉爱灿烂一笑,转身就带着轻快的步子离开,看着她如蝴蝶翩飞的身影,放下了心底大石的她,真的很可爱。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沉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没想到,秦末竟然会来到医院,等着她从房间里出来。
“冷齐轩,你也来了?”
对着于季笑笑,沉爱就直接来到了冷齐轩的前面。
“你没事吧?”
“没事,叶程说我可能是因为发生那么多的事,承受不了才胡思乱想的。”
“没事就好。”
说完,冷齐轩就转身离开,沉爱却拦在了她的身前。
“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把叶程也叫上,然后一起去吃饭。”
不等冷齐轩拒绝,沉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于季会意,也将叶程从房间里给请了出来。
从头到脚,秦末都被沉爱忽视的彻彻底底,心脏像是被灌满了榨好的苦瓜汁,只觉得苦涩无比,就连阳光,都觉得不再那么温暖。
沉爱是故意要忽视秦末的,她从未忘记高娟牵着他的手的那一刻,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她没有必要再留在他的身边了,所有现在,她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既然他和高娟是幸福的,那么,她也要让自己快乐一些。
终于,秦末鼓起了勇气,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带着绝望和心痛,默默的看着沉爱。
“沉爱……”
低沉悲痛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沉爱这才很惊讶的看着秦末,好像是才发现他一样。
“你怎么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该来。
他确实不该来,看见她开心快乐的模样,除了心里的疼痛,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原来没有他在,她依然过得很开心,看来他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我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慢走不送。”
她轻快的回答让他抬起的脚在半空中停住,她就那么希望他尽快离开?
缓缓的转过身,他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以后我结婚了,你会来祝福我吗?”
“不会。”
“可是我会去祝福你。”
说完,他便带着她回答时的那种干脆利落,再也不回头的离开。
“你以为我们是《犯贱》那首歌曲里的男女主角?秦末,我不需要你的祝福。”
身形微微一滞,秦末没有回头,直到消失在她的眼前。沉爱正看着窗外出神,在想着关于父母的那个梦,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却在这时,于季终于赶到了‘青涩茶语’,刚好看到坐在窗边愣愣发呆的沉爱。
“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当然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了。”
听到于季的声音,沉爱就转过了头,在这样暖色的灯光下,沉爱的脸上似乎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光,让于季的心狠狠的一颤。
沉爱总是心事重重,可这样的对答却让于季无可辩驳,只得继续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带她会沉栎的别墅。
如果能一直风平浪静的下去,沉爱一定不会发现于季真正的目的,也不会沦陷在叶程的温柔里。
半个月以来,沉爱在别墅与医院之间来回,而她脸上的阴霾,也因为叶程的开导而变得云开雾散,天朗气清。
叶程知道沉爱有心脏病,总会在每个时刻发来信息,提醒她不要忘记吃药,以及及时的吃饭。
在于季不在的时候,沉爱常常会想,如果身边以后有那么一个人存在,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提醒着她,那么,这一定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可是,就在如此风平浪静的过了半个月之后,沉爱再次看到了那个从窗前飞去的身影,也再次跟随了出去。
也是这次,沉爱在第一时间,发了一条信息给叶程。
他们曾经有过约定,不许停机也不可以关机,这样,如果沉爱再因为失眠或者做梦或者是其他事情在半夜醒来,或者遇到其他突发事情,可以第一个就联系到他。
那个时候的叶程浅笑,宠溺的看着沉爱,说,“好。”
短信发出去了,沉爱等待着叶程的回信,也悄悄的披上了一件外衣,跟随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追去。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始终是不好的,于季曾强烈的要求留下来,却被沉爱拒绝了。
虽然哥哥的别墅里只有沉爱一个人,可这又有什么号害怕的?这里满满的都是,哥哥沉栎的影子,她知道他曾存在,那他也一定知道她会怀恋。
如果哥哥能醒过来,那就好了,叶程说沉栎的脑袋中有一块淤血,淤血的消散,能增加哥哥苏醒的几率。
沉爱将门轻轻关上,现在是夜里,本来沉爱是准备睡觉的,可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哥哥的一切,这才让她难以入睡,只有起来翻看哥哥的日记,可是,那个曾经出现的黑影,又再一次的从她窗前闪过。
虽然沉爱追了出来,可在这清冷的走道上,除了街灯散发着光芒,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入睡了。
这一次,沉爱看见了那个黑影逃跑的方向,刚想追过去,叶程却发来了一条信息。
“小心一点,不要轻举妄动,等我。”
沉爱忽然就觉得她和叶程变成了侦探,大半夜偷偷摸摸的跟踪一个不知名的黑影,想要追踪那黑影的下落,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沉爱跟了上去,那个黑影选择了当时她看到冷齐轩身影的那条小巷。
还记得那条小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恐惧。
在小巷前面犹豫不决,沉爱清楚的记得自己就是在这条巷子口被打晕的,所以这一次,她聪明的将后背贴在墙上,这样,别人就没有机会再将她打晕。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也让她陷入了一个困境,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想要逃跑,根本就无处可逃。
而此时,危险也正悄悄来临,沉爱并不知道,在她的头上,有一只说不出名字的大鸟在盘旋。
那只鸟展开翅膀,竟然可以达到三米宽的长度,而且,那是一只从未在世界上一只沉爱从未见过的鸟。
阵阵没有规律的风让陈爱娜察觉到了异样,抬起头来,还来不及惊讶,甚至于来不及惊呼出声,那只怪鸟就急速的向沉爱飞来。
下意识的蹲了下来,可那锋利的爪子还是将沉爱披在身上的外衣带走,也将她身上的肌肤抓出了几条红痕。
被抓的地方有火辣辣的灼痛,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口,沉爱在地上来回翻滚,躲避怪鸟的攻击。
可那只怪鸟拿走了沉爱披在身上的那件外衣之后,就直接飞走了。
沉爱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叶程也赶到了沉爱所说的那个地方。
“叶程,刚才飞走的那只怪鸟,你看见了没有?”
天那么黑,夜也那么深,寂寥的天空里,叶程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只体型大一些的鸟飞过,倒是看见了一些绕着路灯飞的不高的蝙蝠。
沉爱有些狼狈,却依旧遮不住她的美,路灯下的她,固执的站在那里,一双眼满是坚定的目光。
叶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为沉爱披上,将她送回了别墅。
他没有回答沉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真的看见了那只怪异的飞鸟。
正常的鸟儿身上都是羽毛,就连传说中的凤凰,也是一样,何时见过全身都是鳞片的飞鸟?还是那么巨大的一只。
叶程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进入睡眠的沉爱,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爱又习惯性的在睡梦中紧皱眉头,抱着膝盖蜷缩成虾米的样子,将头也埋在了被褥里。
到了现在,叶程也不得不相信沉爱遇到的一些事了,可是,这些事该如何解释?
清晨的阳光带着几缕花香,伴随着鸟儿的鸣叫,将沉爱从睡梦中唤醒。
叶程还守在她的床边,大概是一夜未眠的原因,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却不想,还是惊动了叶程,背对着从窗帘投射过来的那道光,叶程不知道,在沉爱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指引她的那一道明亮的光。
背上被怪鸟抓到的地方似乎还有些疼,沉爱准备去冲个澡,顺便看一下背后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她并没有把身后被怪鸟抓到的事情告诉给叶程,所以他也不知道,在昨天晚上她受了伤。
告别之后,沉爱就来到了浴室,准备冲洗,而刚出门的叶程,也遇到了于季。
于季有些生气,却还是带着笑容,对着叶程微微一笑。
“叶医生真是尽职尽责,不知沉爱生了什么样的病?让你尽然不辞辛苦的跑来看她。”
“于先生,我只是沉爱的心理医生,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你可以换另一个医生来。”
“如果不是沉爱同意你去看病,你觉得你会有资格成为真的心理医生?”
“于先生,我是不会将沉爱所说的事情告诉你的,这是身为一个医生的医德。”
叶程只冷冷的看着于季,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于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定让叶程大开眼界了吧,如今,他应该相信沉爱所说的一些事情了,他等,等着叶程来告诉他,那些关于沉爱的事情。
于季打开了房门,却听到浴室的有流水的声音,沉爱现在,一定在检查自己的后背。
刚起床的沉爱应该饿了,他就利用她冲澡的这段时间,去为她买丰盛的早餐。
在浴室里的沉爱透过水雾看着镜子,却看不到自己的背后有任何的抓痕。
又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上次她明明遭到偷袭,可是被打到的脑袋却没有任何的痕迹留下,昨天晚上,叶程和她在一起。
虽然叶程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但这足以表明,叶程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可是这伤口,为什么会自己诡异的消失?
沉爱苦恼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想起了一个偏激的方法。
如果用刀将自己弄伤,那结果会怎样呢?是不是也像是那些消失的伤 痕一样,自己消失?
沉爱穿上衣服,就到厨房挑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
沉爱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条清晰的血管,里面是流动的鲜红血液。
闭上眼,沉爱就对着刚才比划好的地方狠狠的划了一刀。
疼,随即而来的就是鲜血争先恐后流出伤口的感觉。
沉爱睁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那里正有一股一股的红色液体拼命流出。
没有想象中的疼,也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那种现象。
鲜红色的液体只是向外涌出,曾经幻想可能会出现的伤口愈合,并没有出现。
沉爱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一直流血,直到血液干涸?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这是失血过多才会出现的感觉,沉爱咬着牙站了起来,想要找一些可以止血的东西,却在走到客厅的时候,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血液的流走而被抽空,沉爱只能用右手死死握住左手的手腕,减少血液的流出。
奇怪的事情让她有了奇怪的想法,而这奇怪的想法,却让她将自己的命给搭上。
沉爱闭上了眼睛,他的父母曾说,如果她有生命危险,会出现,那么这一次,她不小心划伤了自己,他们会不会出现?
还有哥哥,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韩嫣被约出来和于季见面的时候,是奇怪的。
他说,他有办法可以帮她摆脱现在的命运。
她答,我可以见见你,而我,也想要见见我哥哥。
韩嫣从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她的亲人,那个没有温暖没有亲情的家庭,她真的再也不想回去了。
于季将韩嫣带到了医院,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医院,去见她的亲生哥哥。
沉爱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于季,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可就算再落寞,也只能强颜欢笑。
于季有他的事情要忙,她不该占用他太多的时间,毕竟于季帮忙打理哥哥的事情就已经很繁忙了。
可是沉爱并不知道,又一个阴谋与诡计正在悄然来临。
她在医院等待着他来向她解释她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象,而他却带着沉栎的亲生妹妹,设计她,却也在帮助她。
叶程在沉爱醒过来之后,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陪她说笑,陪她谈心,可她的情绪总是淡淡的,似乎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沉爱将她割腕后看见的那件事情说出,叶程也跟正沉默了下来。
原来沉爱割腕是想证实自己出现的感觉并不是幻觉,毕竟叶程也是看见了的,可当她真的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那鲜红的液体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于季回来的时候,沉爱的是有些高兴的,同时心里有有些隐隐的担忧,她不愿意也不想相信那会是事实,于季当时手上的黑光,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可是于季回来非但没有直接来看她,竟然还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可是就算再难过,她也只有忍着,默默的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