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杯中水,蔚唁也不顾眼前还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自顾自坐了下来,淡定的喝着手里的茶水,半晌后子锦回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您没事吧!”灵柩出门,现在听雨院能保护蔚唁的唯有她一人而已,想到是自己一时疏忽,子锦懊恼不已。
蔚唁看了子锦一眼,微勾嘴角,淡淡道,“放心吧,我没事,你把人处理了,顺便给我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是”子锦点点头,便去拖尸体,曹路体型不大,子锦拖起来也不费力气,地上铺了保暖的毯子,上面沾染了血迹,子锦就干脆一同拖走了。
柴房那儿失了火,听雨院这里的人大部分也赶了去,子锦小心翼翼的把人拖到后院的木车里,反超小路来到柴房后面,天上阴雨绵绵,再过一会儿就要下雨,要赶紧烧了才行,子锦用火折子点了火,连车一并烧了。
蔚唁沐浴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又点了熏香开了窗户放,没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没气味了,只是蔚唁却睡不着了,点灯看了一夜的书,清晨了才睡过去。
次日
萧氏跪在佛前,手里捻着佛珠不断念着阿弥陀佛,端嬷嬷从门外进来,向萧氏行了一礼,“夫人,昨夜起的火今个儿已经灭了,老天赐了一场雨,并无太大的损失,只是这……”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萧氏声音淡淡,气势十足,端嬷嬷蹙了蹙眉,喃喃道,“只损失了柴房,还……还发现了三具尸首……”
萧氏面色平静,“有什么可稀奇的,守院的死个一两个,是正常的事,用得着你如此吞吐?”
“夫人说的是,可怪就怪在死的三个人里面,有一个身份不明啊!”端嬷嬷硬着头皮继续道,“还有个幸存的丫鬟说,说见到鬼了……”
萧氏一怔,手里的佛珠落了满地,轻蹙眉道,“胡言乱语!这蔚府怎可能会有那等污秽之物!”
“那奴婢说的可真了,就站在柴房外的树底下,还……还撑着把伞,大家都说……说是阮嬷嬷死不瞑目……还有人说……”端嬷嬷顿了顿,不敢再说下去。
萧氏站了起来,盯着端嬷嬷,语气不善,“说什么!”
端嬷嬷咽了口口水,讪讪道,“说是阮嬷嬷被三害死,死不瞑目,是来找三……索命的……”
萧氏瞳孔蓦地放大,气得浑身起来,跌跌撞撞往后退去。端嬷嬷吓了一跳,立即上去扶,“夫人,夫人您别太过激动了,那也是大家胡说的不是?您……您小心身子啊!”
听雨院
蔚唁起的晚,刚用完午膳,想打个盹儿,萧氏就来了,蔚唁含笑下床行礼,“女儿见过母亲。”
萧氏的笑容有些僵硬,上前扶起蔚唁,“不必多礼了……”
萧氏将蔚唁扶上床,遣了子锦和端嬷嬷下去,独自坐在蔚唁床爆蔚唁知道她此趟来,为了什么,可依旧笑着等她开口。
萧氏准备好措辞,开口道,“唁儿啊,昨晚……娘是说走水之时,你在哪儿呢?”
蔚唁抿嘴笑了笑,“娘这是什么意思,女儿当然在睡觉啊,只是那声音实在闹人,女儿没了睡意,看了一晚上的书。”
“是吗……”萧氏低下头去,又问,“那……阮嬷嬷死的那一日……”
蔚唁的面色冷了下去,秀气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娘,您这是干什么,女儿还以为您是来看女儿的,怎么问东问西,难道母亲怀疑女儿什么?”
萧氏被蔚唁堵得睡不出话来,纠结的咬了咬下唇,认真道,“唁儿啊,娘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后院流言绯起,母亲也是……”
“娘,女儿是不是那样的人,您难道不知道吗?”蔚唁反问到,满脸伤感,“阮嬷嬷死的那样惨,女儿也痛心,娘您这是怀疑女儿故意害阮嬷嬷吗!”
蔚唁眼看就要落下泪来,萧氏的心像是被揉了一下,急忙上前安慰,“娘知道了,娘不说了,娘不说了!”
蔚唁委屈的低下头去,手却微微捏住了被子,眼中划过一丝愧疚,转瞬而逝。
萧氏又呆了一会儿,见蔚唁再也不愿理她,只好叹了口气讪讪离去。
萧氏出门后,蔚唁的眼神凉了下来,她怔怔的抬起自己一双素手,反复打量,心里空荡荡的。
她确实已经不是萧氏所认识的那个蔚唁了,她这双手上,已经沾了四个人的血,往后还会有更多……
蔚唁靠在床边上,讽刺的笑了笑,没什么好伤感的,前世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染过蔚府人的血,她今生,便是要把这些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