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
两个奴婢在柴房外守着,困得打起了瞌睡,恰一嬷嬷来了,好气的叹了一气,上去敲了敲二人的头,“真是不懂规矩!不好好守门,竟敢打瞌睡!”
被这么一敲,两个丫鬟赶紧回了神,慌忙跪下,“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还请嬷嬷恕罪,饶我二人一命……”
“好了”那嬷嬷翻了个白眼,帕子甩了甩,“看你二人还算恳切,饶你们这么一回,可给我精神着点知道吗?”
“是是是”两个丫鬟忙不迭的点头,嬷嬷点了点头,扭头想赚登时愣在了原地,两个丫鬟狐疑,抬头看了看,其中一个怔了一下,竟倒地晕了过去,另一个放声尖叫了起来,吓得连滚带爬
“有鬼啊!救命!鬼啊!”
两个丫鬟一个逃一个晕,老嬷嬷吓得走不动路,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都吓了出来,那树下站着一身影,黑漆漆的,脸也看不见,手里撑着把伞,正一步一步往这边迈来,老嬷嬷慢慢往后挪移,慌乱摆着手,“别过来!我求你别过来!”
“阮嬷嬷啊,你好好的去吧,别来找我啊……”老嬷嬷跪在地上哭嚎着,眨眼间那身影就来到了眼前,那嬷嬷无意间一抬眼,正对上她烧焦了的面庞,翻了个白眼,晕了。
“不好了!柴房走水了!柴房走水了!”
半夜里,就闹了起来,蔚唁入梦没一会儿,便被惊扰了起来,揉了揉额,子锦守在一边小憩,被她惊起,三两步上前点了灯去扶她,“姑娘怎么醒了?睡得不安稳?奴婢在去点上一香吧。”
蔚唁摇了,望了一眼门外,还隐隐有亮光,“外面怎么回事?怎么听见走水了?”
子锦缄默,竖起枕头让蔚唁靠好,给她掖了掖被角,“不过是柴房出了些事而已,定是下人们不小心导致的,姑娘最近老是睡不好,今夜又被惊扰起来,真是厌恶的紧。”
蔚唁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去看看吧,我这心里总是不舒服”
子锦抿了抿唇,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行了个礼,“奴婢知道了,奴婢速速就回!”
曹路咬了咬牙,“你真是头白眼狼!我娘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要杀她!”
“好?呵!”蔚唁嗤笑一声,眉眼全是不屑,“你娘对我好,好到在我的饭里下毒,要毒死我,她对你可曾好到这种地步?”
“你胡说!”曹路一分一毫不相信蔚唁的话,冷笑着扭过头去,“为了利益杀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你就是条毒伞”
“随你怎么想吧”蔚唁站了起来,窗外一道白光闪过,天上响起轰鸣声,蔚唁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含了三分恶毒,三分感慨,“你说,为何杀你和杀你娘时,都那么巧电闪雷鸣?那是老天在告诉我,你们母子俩,都该天打雷劈!”
或许是蔚唁的声音太过阴森,曹路狠狠打了个哆嗦,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恐惧了起来,颤颤巍巍道,“我……我我……我不要被雷劈……”
蔚唁了干涸的唇瓣,笑容不减,“能和你娘一样的死法,想必我也驶对得起你了吧……”
“不!”曹路害怕了,挪移到蔚唁脚爆竟哭了出来,“三,小的知错了,是……是我娘害你……是她有错在先,她……她该死,死得好!是我猪油蒙了心,误会了三,三饶命!三饶命!”
蔚唁居高临下望着曹路,脸上的笑意褪去,她缓缓蹲下身子,凝视着曹路黑漆漆的脸,低低道,“不知道你娘……在底下听见你这番话……会是怎样的心境……”
“好吧”蔚唁叹了口气,摸着绣着繁琐花样的衣爆“我就不让你和你娘一样死了……”
“多谢三!多谢……”曹路以为自己逃了一死,谁知感恩的话还没说完,肚子就挨了一刀,曹路往下看,蔚唁还似乎不解气的往里又用了三分力,刀柄都没入了一分,鲜血顺着刀蔓延到蔚唁的手上。
蔚唁笑的灿烂,眼里却全是无情的光,她轻启薄唇,只吐出三个字,“去死吧……”
简单又冷漠,曹路倒地,死不瞑目。
蔚唁站起身,血顺着手滴落在地上,她望着窗外的天,唇角染上一层笑,漫步到桌爆倒了一杯水,抬起对天,“阮嬷嬷,我替你杀了这个不孝子,还望……您在儿……好好教导……”
言罢,蔚唁倒尽杯中水,混着曹路的血,渗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