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才对!”杜秀青笑着说。
“您请我可以,留着下次吧,今天一定是我请您。”钱密说道。
胡春平对着钱密使了一个颜色,钱密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说:“杜书记,您看现在也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就出发吧!”
“好,先谢谢钱总了!一言为定,下次我请您!”杜秀青笑着说道。胡春平带着钱密来,想必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像钱密这样的大老板,也是无利不起早,他来拜会杜秀青,一定是有长远打算的。杜秀青刚上来,与这类人接触得较少。要发展经济,还是要多方面拓展梁道,这类人也要多接触一些。杜秀青在心里并不抵杭钱密,只是胡春平拉过来的关系,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讳。边走边看吧,料胡春平也不至于给自己下套。杜秀青心里想,也就答应钱密了。
“好,一言为定!”钱密高兴地说道。
胡春平和钱密立马站起身,等着杜秀青往外走,然后才跟着出去。杜秀青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拿上包,往fl外走去。
梁晓素看到了,立马走了过来,替杜秀青拿着包。
“杜书记,要不就坐我的车子过去?”钱密说道。
“谢谢,不麻烦,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还要麻烦你们送,还是让我的司机送我过去。”杜秀青说道。首发
胡春平看了看钱密,眼神里有些异样。
这个钱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难道老广第一次请女人吃饭就要弄到自己的车上去吗?杜秀青堂堂一个县委书记,怎么会随便做别人的私车呢?
梁晓素听得这话,立刻往楼下赶去了,她要先让小舒把车子在门口挺好。果然,等杜秀青一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小舒已经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梁晓素早已打开车门,等着杜秀青坐上去。
杜秀青看到,门口的临时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7系,香槟金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摧着霸气而刺眼的光芒!相对比之下,自己的这辆老式三菱越野就显得寒砖了!这老广就是财大气粗,连座驾都要弄个余河县第一位的。
这样的宝马车,在广东或许是满大街跑着,但是在余河这样的穷县城里,是难得见到一辆的,就是有,也是外地牌照。
早就有话说,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多,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大!说得就是这个道理啊!小地方要折腾出个样子,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坐上车里后,杜秀青发现,胡春平上了钱密的车。
这胡春平,看来早就和钱密句搭上啦!县委里面,最会来事儿的,就属胡春平了。但是,他平日里隐藏得还算比较深,不容易被发现。
钱密的车子在前面走着,开得并不快。
“杜书记,跟着前面的车吗?”小舒问道。
“对,跟着走。”杜秀青说道,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晴。
一上午讲话,看文件,让她觉得有些疲乏了,正好打个叱儿。
很快车子就到了国道边的金至尊大酒店门口。
下得车来,钱密很殷勤地来到杜秀青的车跟前,替她打开车门,然后弓着腰身,做出请的手势:“杜书记,您请··一”
杜秀青心里很有些不过意,她不喜欢这样的大礼来迎接,搞得很隆重,却让她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排场,她必须慢慢去适应,总有一天会在心里接受的。
“请,钱总请……”杜秀青也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和钱密一起往前走。
大门口早就铺着红地毯了,两排漂亮的迎宾小姐站在大门的两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齐齐地向杜秀青敬礼问好:“欢迎杜书记往临指导!”
杜秀青对她们领首微笑,点头致意。
走进水晶做成的旋转门,大堂里又是站着一排的欢迎人员:“欢迎杜书记柱1备指导!”
杜秀青没想到钱密搞得这么隆重,似乎有些过了,她并没有想过来指导什么的,就是来吃个饭,何必如此隆重呢?
总算是迎接完了,钱密在杜秀青的身边,侧着身子带路,进入电梯,来到了五楼。
“杜书记,这边请。”钱密领着杜秀青往东边的过道里走去。
杜秀青感觉自己就像在穿迷宫似的。
她记得曾经和朱大云来过这儿,那时候是朱大云带路,似乎是在三楼,没有这么复杂的格局,这五楼好像更豪华,更高档一些。
来到了518房间,门上贴着几个字:海州馆。
“杜书记,里面请!”钱密很恭敬地站在门口,请杜秀青先进去。杜秀青缓步走进里面,顿时被里面别具一格的特色装修风格给惊呆了!房间很大,左边是一张巨大的圆桌,铺着金黄|色华丽的台布,高脚杯扰如水晶般闪亮,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右边是休感区,被一道精致的大幅绣品屏风档开了。
那精致的绣品,杜秀青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见薄如蝉冀的暗黑色的丝布上,游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鱼,那鱼儿的鳞片金黄明晰,每一点颜色的变换都像水墨画似的,晕染得十分细腻。鱼儿的眼晴犹如在与你对视,那嘴角的几缕胡须,似乎在水中飘动。还有鱼鳍,也是灵动多姿的……底下几根水草摇曳着,乍一看,还真如鱼缸里的活鱼一样,太出神入化了!更为奇特的是,鱼儿和水草都是立体的!而且杜秀青走到屏风另一面,才发现,这一面和对面是一模一样的!这个绣品是双面的彩绣,真是太绝了!“这个屏风真是独一无二啊!”杜秀青感叹道。
“呵呵,杜书记好眼力!”钱密走过来介绍说,“这是我们广东海州敢有名的海绣*,品名为((好运来―金龙鱼》,这幅绣品曾经获得国际金奖,这幅是原作者复制品,原品如今已经被金融街的大鳄给收藏了。”
“峨,海绣!难怪这个房间的门上挂着《海州馆》这几个字!”杜秀青恍然大悟,难不成钱密是把这个馆装修成海州的地方特色?
“是的,”钱密说,“我的金至尊在全国各地的分店,都是有这样的特色装修。我虽然是个商人,但是我在经商的同时也致力于推广广东的岭南文化。岭南文化是悠久灿烂的中华文化的重要的有机组成部分,是祖国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枝奇葩。岭南文化为原生性文化。基于独特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条件,岭南文化以农业文化和海洋文化为源头,在其发展过程中不断吸取和融汇中原文化和海外文化,逐渐形成自身独有的特氛。岭南文化务实、开放、兼容、创新。从地域上来说,岭南文化大体分为广东文化、桂系文化和海南文化三大块,主要以属于广东文化的广府文化、客家文化和海州文化为主,这是岭南文化的主体。杜书记看到的这幅潮绣图,就是海州文化中的一件杰出的艺术珍品。海绣有强烈的地方色彩,构图饱满均衡,针法繁多,纹理清晰,金银线镶,托地垫高,色彩浓艳,装饰性强,尤以富有浮雕效果的垫高绣法独异于其它绣法,此外,以金碧、粗犷、雄浑的垫凸浮雕效果的钉金绣也尤为人所瞩目,宜于庙堂会所装饰和喜庆之用。海绣与苏绣、湘绣、蜀绣同被誉为中国四大名绣。而海绣,因图案严谨,色彩瑰丽,运用金线、银线、绒线结合绣制,垫凸而富有强烈的装饰性,因而在全国各绣中独树一帜。”
杜秀青为钱密如此的介绍所惊叹,“钱总,您是海州人?如此了解海州文化?
第一卷 权倾一方47
权力漩涡正文权倾一方47
“呵呵,不瞒杜书记,我不是海州人,当然,也算是半个海州人,我母亲是海州人,我父亲是客家人,我们一家一直生活在广州。我也是到长大了才开始接触和了解海州文化。如今,越是地方的,传统的,就越是世界的,对于民间的传统工艺,我们应该大力保护,开发和发扬,让传统的民族文化得到良好的发展,否则,很多很优秀的民间工艺就要慢慢消失了。一旦回过头来再去抢救,可能为时已晚。我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几年我在经商的同时,致力于收藏和推广广东各个地方的特色工艺和文化。一开始,我没有找到很好的契合点,做过各种各样的尝试,效果都不理想。后来想到把各地特色文化融进我在全国各地的酒店装饰和布局中,没想到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钱密很自豪地说道。胡春平也是第一次到金自尊的海州馆里,眼前的这些摆件和装饰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没想到,钱密这个老广,看上去色迷迷的,就认钱,原来还有如此雅兴和文化,还能把广东当地的特色文化如此巧妙地融入到酒店文化当中,可谓是出奇制胜啊!
“钱总,您的思路很新奇,经营理念也别具一格,我想这在全国其他的酒店当中,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优秀酒店文化。您真是商业奇才啊!”杜秀青佩服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杜书记太高抬我了,”钱密说,“我们广东人啊,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比内地早吹到改革的春风,同时也吸收了大量的海外文化众多的华侨归国投资,带来了国外先进的经营理念,所以,我们先富裕起来了。现在,我们广东人带着热情带着一点经验,来到了内地,其实,也不仅仅是来赚钱的,更多的,是要进行各种的交流,把我们的一些好的经验带过来,同时也把内地优秀的一些文化传播到我们沿海去,这样,才能实现双赢。”钱密说。,'4戈总的理念非常好,值得我们学习,如果有机会,愿意和钱总就有关文化交流方面再做深入的探讨。”杜秀青说,“余河虽然是小地方,但是也有自己的文化,余河木雕,曾经销往日本,东南亚等很多国家,创造了很好的经济效益。但是,这些年缺少好的推广和推介,渐渐又淡出了大众的视线。余河的木雕,如果有钱总这样的人才来尽力推广推介的话,一定也能收获好的市场效益。我认为,任何传统文化,如果不能进入市场,转变成经济效益,那么它的发展一定是无法得到保障的。”杜秀青说。
“对,杜书记说的这点我非常赞同!像我这个房间里,每一件摆着的,挂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这些艺术家们,如果光生产艺术品,而无法把艺术转化成经济来养活自己和这个艺术,那么发展和传承就是一句空话。”钱密说,就像这个绣品,还有您看的这件木雕,都是海州传统文化中的艺术奇葩,价值连城。”
杜秀青顺着钱密的指向看到侧面的墙上,那个空格里摆着一件很奇特的木雕:一个竹篓子里面装看几只活生生的虾蟹,竹篓子的外面爬着几只虾和蟹,虾蟹的胡须都雕刻出来了,栩栩如生!只是这样里外好几层的雕刻,杜秀青是第一次看到,更是无法理解是怎么雕刻出来的,不得不佩服雕刻大师的精湛工艺和巧夺天工的技巧。
“与众不同的雕刻工艺!”杜秀青说道,“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雕刻,第一次见到。”
“这就是海州雕刻的与众不同。”钱密说,“海州木雕题材内容丰富;其雕刻技法分类,有沉雕,浮雕,圆雕,通雕和锯通雕五种,通雕最为卓越,在木雕艺术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您看到这件作品,就是通雕的代表作《虾蟹姜》,也是获得国家级工艺美术金奖的。”
“果真是很有地方特色。”杜秀青说,“不瞒钱总说,我啊也是个粗人,对文化没有什么研究,对岭南文化就更是不懂,今天看了钱总这么多宝贝,也算是大大增长了见识,对钱总更是刮目相看了!”杜秀青说道。
“哎呀,杜书记这么一说,让我钱密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钱密很夸张地说道,“杜书记博学多识的人还说是粗人,那我钱某就真是无地自容了,刚才跟杜书记介绍的这一点点,也是钱密班门弄斧,献丑了献丑了。不过,我真心希望,杜书记有空到我们广东各地去走走看看,相信能给杜书记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先谢谢钱总!有机会一定去!”杜秀青很高兴地说道。
“如果杜书记不嫌弃,我钱某愿意来给杜书记促成广东之行,并为您做免费的导游!”钱密进一步说道。
“呵呵,那太好了,到时候少不了麻烦钱总这个地主了!”
“那真是钱某的荣幸啊!好,期待杜书记踏上广东的土地,我一定为您开路!”钱密很是认真地说道。
“来,杜书记,请喝茶,请喝茶。”钱密把泡好的茶用一个精致的小摄子送到了杜秀青的跟前。
刚才看着钱密泡茶,杜秀青也是感慨良多。
这老广就是能来事儿,光是这茶具就是一种很好的文化传播。这套上好木质的茶托,精雕细刻,上面刻着的荷花莲叶,也是宛如水中活莲,漂浮在茶托的四周,衬着中央的茶具,相得益彰。还有那朱红的小小的茶杯,造型优美的茶壶,组合成的这套上好的茶具,
钱密刚才冲泡的那一通程序,也是典型的海州工夫茶的程序:泡器、纳茶、侯汤、冲点、刮沫、淋罐、洒茶等完整的一道流程。看得出,钱密的动作娴熟而且显得优雅,真是有一番功夫在里面。
余河人也喝茶,但是喝的大多数的绿茶,而且是大杯冲泡。一小撮茶叶,放进杯子里,可以反复冲泡,有时一上午也就这样一泡茶就可以了。和海州工夫茶比起来,那完全是两码子事儿。人家这喝茶,就真正是在品茶,余河人喝茶,更讲究的是实在,那就是解渴,喝水。
看来,这地域的差异带来的文化差异是很大的。
杜秀青端起小小的茶杯,闻了闻这色泽金黄的茶水,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茶香直沁入心田,甚是舒服。再学着钱密的样子,细细地品了一口,入口略带苦涩,但是很快就感觉到甘醇无比。和绿茶是决然不同的风味。
“呵呵,杜书记喝得惯么?这是海州的功夫茶,冲泡的是海州龙风山上的龙风龙鼎香,茶味儿甘醇,但是比较浓烈,不知是否和杜书记的口味?”钱密笑着问道。
“不错不错,是比较浓,但是很香很甘醇。”杜秀青点着头说。
“你这海州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处处都是海州文化的展示。”杜秀青笑着说,“连这杯茶,也这么博大精深。”
“呵呵,文化其实无处不在,衣食住行,都是一个地方文化的彰显。今天您看到这些,在海州本地,很多东西也是习以为常的,像这工夫茶,还有一会儿我们吃的海州菜,都是日常居家人每日必享的。我这)l把它展示出来,只是提炼得更加精纯高雅一些。”钱密说,“所以现在有句话说得好,越是民族的,就是越是世界的。我们正在丢弃的一些东西,其实是很宝贵的。”
大家正谈论着,菜已经开始上了。
“杜书记,这边请,请上座。”钱密请杜秀青坐到东边靠墙的那个中心位置
杜秀青缓步走过去,只见墙面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山水画,远看那山水,雾气蔼蔼,流水潺潺,犹如真的一般,惟妙惟肖,山间树木,茅屋低垂,牧童骑牛,好一l翻月适的田园野趣!远看,真是一副绝美的国画精品。可是,走进才发现,这并不是画在纸上的,而是雕刻在陶瓷板上面的!这么细碱的雕工,这么精美的色彩,都是雕刻后细细描攀上去的,但是却和中国画一样,层次分明,水墨晕染得恰到好处。
“这也是一副精品吧?”杜秀青看着这幅画问道。
感情这房间里,每件东西都是宝贝啊!
“是的,这是海州的一位工艺美术大师用雕刻的技法来重现国画的美丽。很让人惊叹,我收藏了几幅作品,这幅是唯一挂出来的作品,我觉得很有收藏的空间。它比国画更能流传久远,保存得好,千年甚至万年,哪怕是埋在地底下,它都不会变,还是这么漂亮!”钱密说。
“真是惊叹于这些人的创新和工艺啊!”杜秀青感叹道。
环视一下墙面上的装饰格子里,还摆放着一些陶塑的人物,那神态也是谁妙惟肖的。
果真件件都是宝贝!
“杜书记,请!”钱密待杜秀青落座后,请杜秀青品尝第一道菜:红炖鱼翅
这是一道汤品。
杜秀青尝了一口,感觉爽滑细碱,口感非常好。
“不错,感觉很好,清淡而又可口。”杜秀青说道。
“对,这就是海州菜的特点。”钱密说,“海州菜就是注重色、味、香、型、器、酱,具有清、淡、鲜、嫩、巧、雅等特色。这道红炖鱼翅,是海州菜里面的精品上品,选料考究,需炖六个小时方能出锅。”
杜秀青这才低头再看了看自己跟前的这碗橙红色的汤品,原来是鱼翅!真是差点把这道菜当成粉丝来吃了,简直是暴珍天物啊!估计这小小的一碗鱼翅,就得好几百人民币吧!海州菜很上档次,但是也是最高档的消费。一般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选择海州菜,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钱密拿起桌上的公筷,给杜秀青夹了一块鹤肝。
“这道菜是海州的卤水拼盘,卤鹤卤鸭是海州人最常吃的,但是这里面的卤鹤肝,却又是卤水里面的上品,这类鹤,只产鹤肝,鹤肉是不好吃的。您尝尝。“钱密说道。
杜秀青看着这块肥大的鹤肝,无法想象一直鹤怎能有如此大的鹅肝?这似乎与普通的鹤相去甚远。
杜秀青夹起来吃了一口,感觉很是滑腻,却又尝到了一种酸酸的味道。她看到钱密也给胡春平夹了一块,放在旁边那个小碟子里蘸了一下,看那个小蝶,估计里面装的是食醋,难怪有一种酸的味道。
“杜书记,海州菜啊,主要以海鲜为主料,”钱密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大龙虾说道,“这是一道清蒸大龙虾,肉质非常鲜美,您尝尝!”
只见桌上一个大大的长形的盘子里,放着一只完整的大龙虾,下面垫着嫩绿的生菜,那龙虾看上去似乎还是活的。
杜秀青不敢下著。
内地人少吃海鲜,对于这样一只庞大的龙虾,杜秀青觉得看着倒是一种享受,而真正要吃,却是不知从何下著。
钱密再次起身,拿起公筷,为杜秀青选了一块上好的龙虾肉,并且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蘸了蘸,然后放到杜秀青的碗里。
“我们老广吃这样的龙虾,更愿意吃虾生,现杀现吃,蘸着芥末,那个爽劲儿啊,美味无比!”钱密说,“今天吃的是蒸熟了的,我想两位领导可能吃不惯虾生,只有老广什么都敢吃,呵呵。”
杜秀青笑了笑说:“据说老广是天上飞的除了飞机不吃,地上跑的除了汽车不吃,其余什么都敢吃,真是冒天下吃大不讳啊!”
“钱总啊,你今天这一番知识的普及,对我们这两位土老帽来说,可是大开荤戒啊!下次我要嘴馋了,直接奔金自尊来解馋得了!”胡春平笑着说道。“那我欢迎还不及呢?金自尊啊,随时恭候两位领导的大驾光临!”钱密笑着说。
服务小姐又端来了菜,大大的一盘,白绿相间的八卦图,看不出这是什么菜o口。
“海州护王菜,请慢用!”服务小姐报完菜名就撤了出去。
“护王菜,这个名字挺有意思!”杜秀青看着一盘像蔬菜羹似的的汤菜,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要说特别,就是两种颜色做成的八升图很特别。
“这是一道海州的特色菜,看着很普通,但是却是海州菜里面的上品汤菜。”钱密又开始介绍了,“护王菜其实就是用番薯叶子做成的菜。为什么这种极普通的、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番暮叶子经过精工细作,竟然成了广东海州汤菜之上品,常常出现在高级宴会上,与熊掌、燕窝为伍呢?这里有一段掌故。”“相传在公元1273年,南宋度宗之子赵禺在姻州被坚决主张杭元的将领张世杰和大臣陆秀夫拥立为王,年仅八岁的赵禺便成了南宋最末一个皇帝,人称少帝。在一次与元军的交战中,少帝兵败,从福州逃到了广东。一路上风餐露宿,苦不堪言。逃至海州时,与陆秀夫等人寄宿在一座深山古庙之中。庙中僧人听说是宋朝的少帝,对他们十分热情、恭敬。僧人见少帝疲惫不堪,又饥又饿,本想作点丰盛的饭菜款待他。无奈因连年战乱,庙里香火减少,僧人的日子也过得很凄惨,除了僧人自己在附近种了一块番薯地外,一无所有。僧人只好就地取材,他们采来新鲜的番薯叶子,去掉苦味,制成汤肴。少帝饥渴交加,见这菜碧绿清香,软滑味美,食之倍觉央口,于是大加赞赏。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僧人合掌谦卑地说:‘山野贫僧,不知菜之名。此菜能为皇帝解除饥渴,保护龙体康健,贫僧之愿足矣。有万岁在,就有大宋朝在,宋朝百姓皆有希望。’少帝听后十分感动,于是封此菜为‘护王菜’,以表自己一定要保住大宋朝江山的决心。从此护王菜之名便传之于后世。又因这道菜汤色碧绿如翡革,看上去令人悦目,吃起来鲜凉可口,滑而不腻,于是就成了汤菜之上品。”
钱密烧有兴趣地介绍道。
呵呵,一道普通的番薯叶汤菜,却有如此意义深刻的故事渊源,看来,任何普通的东西,只要吠予了它文化的内涵,必定就变得与众不同,而身价不菲了。
这顿饭,让杜秀青看到了钱密经营理念的与众不同,同时也看到了文化所蕴含的不菲价值。
余河这个小县城穷地方,要想发展,必须要拼弃传统的旧观念,发掘出余河自身的价值,并赋予它文化的底蕴和内涵,打造新的余河形象,让余河的发展获得全新的血液和生机。
吃饭的时候,胡春平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
钱密趁机构出了一个信封,放进了杜秀青的大衣口袋里。
“杜书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钱密说,“本酒店的常年尊享钻石客户,吃住免签单,您随时可以光临。”
“钱总您客气了。”杜秀青笑着说。
钱密还想说什么,胡春平已经推门进来了。
大家于是继续吃菜,喝酒。
喝的是洋酒,人头马xo,钱密是广东人,他敬酒但是却不劝酒,喝多喝少均随意。
这样的酒风杜秀青很喜欢。相对比起余河人较劲)l般的劝酒,老广这样的酒风还是很人性化。什么时候,余河也能养成这样的酒风就好了,那得有多少人免受酒精的毒害啊!杜秀青心里感叹道。
这顿海州菜大餐,吃得精细,吃得很有品味,也很费时间。
一顿饭边吃边喝边聊,吃到了下午的两点多才算结束。
梁晓素和小舒被安排在另外的房间里就餐,钱密还另外给他们送了礼品。领导的司机和秘书,那就领导的眼晴而腿,是丝毫不敢怠慢的。
回到办公室,杜秀青来到卧室里,想休息一下。
把大衣脱下来的时候,杜秀青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信封,打开一看,是两张卡,一张是金至尊的钻石卡,一张是信江市最大的购物商城时代广场的购物卡,上面并没有显示里面有多少消费金额。杜秀青看了看,也没太放在心上,顺手放进了包里。
金至尊的钻石vlp,对于杜秀青来说,就是意味着金至尊给她准备了一个套房,她可以随时过去,那儿就是她的自由天地。
但是杜秀青是不会去金至尊的。
如果要选择一个自由的栖息地,她更愿意选择余河大酒店。
余河大酒店的总经理倪金元早就给了她一间套房的钥匙,就是当年黄钟明住的那间。
第一卷 权倾一方48
权力漩涡最新章节正文权倾一方48
总经理倪金元在她上任县委书记后没多久就过来请安了。
倪金元当时征求杜秀青的意见,问她是要八楼的一间还是五楼的一间,五楼那间就是黄书记曾经住过的那间,516房间最大,酒店可以重新装修重新布置,完全按她的喜好布置。
杜秀青不想太折腾倪金元,她当时只是说了句:还是保留过去那间吧,重新,j新一下,简单布置一下就行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倪金元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不是简单布置,而是费了大价钱,把黄忠明曾经住过的那间套房进行了全新的装修和打造,变得更加豪华别致,里面所有的家具和用品都更换了,连浴室都重新装修了。
杜秀青后来有一次在余河大酒店宴请客人后,到518去休忽了一下。走进房间里,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完全不是当时的风格了,全部都变了!找不到当年的一丝痕迹,那些他们曾经一起坐过的沙发,缠绵过的大床,还有那个共浴过的淋浴间……都消失了,完全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豪华的设施,一切都是那么新颖别致,连墙面的贴纸,也更符合女性的审美了。那一刻,杜秀青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遗憾,还有那一种伤感,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了……是啊,该过去的,总是要过去,而过去了的,就永远也无法再回来
黄钟明,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正在渐渐地淡出她的记忆……可是,此刻躺在床上,杜秀青还是不自觉地想起了他。
自从那次监狱的相见之后,杜秀青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时候,他就显得那么苍老,往日乌黑的板寸头,坚硬有型的发质,变得斑驳不堪,看上去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很多……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从高位上一下子掉下来,又经历了牢狱之灾,他现在的心态怎么样?每天在干什么呢?
刚刚上任的时候,她还想过要去看看他,可是现在工作一忙起来,她差氛就把他给忘了。此刻,想见他的念头又是那么强烈,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去看看他,就像一位普通的部下,去见见曾经的老领导吧?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能否有这么单纯的见面?
想着想着,杜秀青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她果真见到了黄钟明。
黄钟明站在余河大桥上,正在向她招手。而她却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看看一直向自己招手的黄钟明,她拼命地跑着跑着,想要快点靠近他。可是,那座大桥似乎会跑似的,总是在不断地移动,她在跑着,却无论如何也上不了那座桥,黄钟明和她的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在越来越远……她很焦急,朝着他大声喊道可是却只能张嘴,而没有声音。她看到远处的黄钟明也在向她大声地说着什么,还在不停地做着手势,可是她就是无法听清廷他的话,也无法喊出自己的话来……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汗,浑身都要湿透了,可就是无法追赶上黄钟明,无法靠近那座桥。突然,她看到黄钟明双手挥动了起来,神情甚是惊恐激动,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似乎是让她快跑,可是,突然间,她就被从身后抛出来的一张网给网住了!
“啊……’,她叫喊了出来。
刚喊出了声儿,她就被惊醒了。她发现自己果真全身都在冒汗,心跳也在加速,头更是疼得厉害。
她坐起了身子,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感觉喉咙里还是刺刺的难受。
刚才这场惊梦,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黄钟明的招手,示意,似乎都有所寓意,然后她就被后面的网给网住了。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暗示不成?都说梦是代表着一种心境和际运,那么刚才这一场梦又是要暗示什么呢?杜秀青记得黄钟明出事之前,她也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见到黄钟明了,他被蒋三发捆绑了起来,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那么多人围着他,然后过年后没多久他就出事儿了!难道自己也要走他的老路?被某些人不明不白地暗算,然后身陷图因?
这一想,杜秀青的脊背就有些发凉了。
当年黄钟明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自己会以这样悲壮的方式结束在余河的执政,他那么霸道不可一世的人,却落得个如此惨烈的下场。那么,自己呢?在这一场权力的角逐中,又将会被推向哪个地方?是胜是败,谁又能预料得到?黄钟明最后能脱身免除牢狱之灾,据说是李成鑫保了他,这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杜秀青觉得自己也应该找一根重要的稻草,万一在权力角逐中需要杆杠的时候,才能有所依托啊!如今的,光靠干得好,那是没有用的。李成鑫和林宇虽然都很赏识自己,但是,人是感情的动物,不走动,不联络,自然就没有感情,没有感情,关键的时候,就很难让人为你出头为你撑腰。
杜秀青决定,年前要去拜会这两位领导了。于公于私,她都应该去,但是,这次去,要去得特别些。
下午,于少锋果真过来回话了,说张如来听说杜书记要去参观他的工作室,激动得不得了,正在准备,晚上就等着杜秀青的大驾光临。
“呵呵,别难为一个搞艺术的人,这些人平时深居简出的,都很有个性。我就是随便去看看,听你说他的工艺多么精湛,也去见识见识我们余河本土的大师。”杜秀青说。
“行,我让他别那么紧张,随意一些就好。”于少锋说。
“好,晚上几点?”杜秀青问道。
“七点吧,现在天黑得早,怕这些大师们晚上还要挑灯夜战,我们早点去,可以早点回,不逗留太久的时间。”于少锋说。
“行,我也是这个意思。随便看看,也别张扬。这事儿就我们知道。”杜秀青说道。
“好,杜书记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于少锋说。
因为那个可怕的梦,一下午,杜秀青都头沉沉的,她强撑着看了几封粱晓素给她整理过来的信件,正想看完手头这封信就不看了,却没想到拿起这封信,她的手就禁不住有些发抖了!
杜书记: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易先生已经仙逝了!不过,请不要难过,这是上天的安排。易先生早就知道他的归期,所以身后事也早就安排妥当。他临终前,向我交代了一件事,说务必要告诉你,而且只能以书信的方式寄予给你,今天,我遵照亡夫的遗嘱,把他弥留之际对你的几点嘱托转告与你。)
你的仕途前面很顺,那是因为你生命中有几个贵人在帮扶你,而且,还有你的男人在衬托你,替你档去了灾难。但是,任何人都不能一帆风顺,你当然也不例外。当你的仕途路上出现逆转的时候,记得去找你先前的贵人,此人虽已失势,却依然能为你所用:
人是感情的动物,你虽贵为县委书记,今后还能上升到更高的位置,但是,切记不能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人一旦心累了,就是负重前行,所行之路必定不能长远。
当你达到了事业的项峰时,你要学会从容面对身边的至爱从你身边离去甚至消失,这是人生必然经历的过程。你的成功必然伴随着身边某些人的失败,这是命运的安排,不可逆转;
易某属于英年早逝,皆乃本人泄露太多天机,这就是命,易某甘受天谴。只是易某的一双儿女,也是可造之才。有朝一日会因缘际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将是我儿的引路之人,易某不能看到那一日,请你在我儿有出息之日,让我儿到我坟头告慰我的在天之灵。
拜谢!
易老九
某年某月某日
杜秀青是在极度恐俱中看完这封信的。
这封由易先生的妻子代笔,以两人的语气完成的信,让杜秀青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胖胖的,眯着眼晴,在给她算命的那个易先生。
他总是那么气定神闲,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淡定若初,就连面对自己的生死他都那么淡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让杜秀青没有想到的是,他在临终之前居然还惦记着自己。这让她心里颇为不安。尤其是看到信中关于她的未来的那几点忠告,更让她产生了恐惧!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去易先生那儿,是朱大云陪着一起去的,易先生对她讲的最后那一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样,一直缠绕着她的心。现在他又在给她泄露天机,说心里话,她真不希望有这样的预知,宁愿活得惜懂一些,糊涂一些,还不至于这么纠结痛苦不堪。一旦你知道了某些未知之事,而你又无力去改变,这就像是绝症病人在等死的感觉,总会有痛苦和绝望袭来,总是担心那一天的突然降临。
她不知道易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