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还不是一样栽在柳非烟手中?依我看,柳非烟或许有点来历,否则不会这么巧地破了裴离的结界,提前三百年将他从冰墓中解除封印。更何况,今日陌上阡对柳非烟的态度暧昧不明,不像是在玩。我们只要在一旁看好戏,不时添点柴火,就能将这把火烧得够亮!”语罢,云傲雪美眸晶灿,仿佛看到了裴离与柳非烟绝裂的美妙场景。
“还是你厉害!希望一切按你说的顺利进行,这样我们既能看好戏,又能将柳非烟这颗眼中钉拔,还能明哲保身,何乐而不为?”钟影附和云傲雪的话道。
若是她们自己动手,依裴离的能耐,总有一日能查出是她们所为。届时她们一样落得凄惨的境地。
可陌上阡若能代劳,她们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两个女人走在银色月光之下,边走边小声商议,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薄雾之中……
柳非烟再醒,已是次日。
她晃了晃昏沉的头,去至浴室洗漱。
她不容易搞定自己,她便往门口而去。
可惜的是,卧室门被反锁,她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该死的裴离居然将她软禁在这间卧室,还不准她吃饭,是不是打算活生生饿死她?
忙碌了好一会儿,柳非烟也没能打开-房门。
她有气无力地倒回床上,饿得前俯后仰。
时间在缓慢中流逝,从早等到晚,也没人理会她的死活。
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卧室门才被拉开。
裴离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上吃饭,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菜香味扑进柳非烟的鼻息间。
太不人道了,明知道她饿得能吞得下一头牛,还这样来引-诱她……
柳非烟又坚持了半个小时,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出了卧室。
没等裴离开口,她便一屁股坐在裴离的对面,抢过他的饭碗便大吃特吃。
裴离像瞪怪物一样瞪着柳非烟,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还没跟我认错,保证以后不勾三搭四!”
“我现在饿,没空跟你说话。”柳非烟口齿不清地回道。
她瞅准一块最肥腻的鸡腿,正要朝它攻击,裴离却挡在她跟前,沉声道:“先认错,才可以用膳!”
柳非烟美眸一转,她缩了筷子,挟其它菜吃。
大不了不吃鸡腿,有什么了不起的。
裴离蹙眉,见柳非烟迅速吃完一碗饭,还想添第二碗,他对张翘使了个眼色。
张翘挡在柳非烟跟前,小声道:“夫人就跟主子认个错,又不会要夫人的小命,是不是?”
柳非烟狠瞪一眼张翘,回到餐桌旁,端起一只菜碗便进入卧室,再“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将裴离的晚娘脸孔挡在门外。
裴离吃了个闭门羹,朝张翘道:“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主子昨晚那样对夫人,夫人愿跟主子说话才怪,主子还想要夫人道歉,简直是痴人说--”裴离不善的眸色令张翘住嘴。
她只是一个下人,主子有再多不是,她也不能如实道出,让主子没面子不是?裴离命人撤了膳,朝张翘道:“张翘,你给我出个主意,治治那个女人!”
“主子都想不出主意,属下能想出什么好方法?属下只知道,夫人心地善良,吃软不吃硬。主子若是再这样下去,只会把夫人越推越远。”张翘如实回道。
“你以前不敢对我没大没小,是不是被她带坏的?”裴离沉声问道,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正在他生闷气的当会儿,有人吹着口哨进入客厅,大刺刺地在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在闹家变,我来看我的小嫂子。你如果不要她,我就不客气地接收了。”来人依然穿得花里花哨,不修边幅的模样像是从难民堆里走出来的叫花子,裤子上还破了n个洞。
张翘两眼发直地看着陌上阡破破烂烂的长裤,陌上阡感觉她的异状,循着她的视线一看,笑容邪魅:“听说这是最近流行的乞丐装,所以我找人把我的裤子剪了几个洞。张翘,好不好看?”
张翘终于回神,淡声回道:“乞丐装已经过时了,九十年代才流行。”
“不是吧?!”陌上阡不敢置信地低喃。
“陌上阡,是你吗?”正在陌上阡痛心疾首的当会儿,却听得柳非烟的声音传来。
他循着柳非烟的视线看去,只见她探出一颗小脑袋,朝他“媚笑”,好不可爱。
可惜有人迅速到了柳非烟跟前,迅速把她的小脑袋塞回了卧室,他还没看够。
陌上阡被转移了注意力,去至守在卧室门前的裴离跟前道:“既然我来了,好歹让我和小嫂子说说话。她说话特别有趣,难怪你喜欢。”
他想推开裴离,裴离却纹丝不动地杵在原地,淡声道:“她正在禁足,不能见任何人,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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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裴离,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陌上阡眉眼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离道:“我怎么了?昨天如果不是我,她都被人挤成了肉饼。裴离,真不是我说你,亏你舍得对她下这样的重手,换作是我,我一定好生疼惜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说及此,她扬声道:“非烟,不如你改嫁吧,我一定好好疼你……”
裴离知道自己不该在意。
毕竟陌上阡就是这一德行,什么事都拿来说笑。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以前他所有的女人都被他拿来说笑,他也是一笑置之。
“裴离,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色有多好看!”陌上阡说完,哈哈大笑,乱没形象气质地风中凌乱了一把砍。
裴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陌上阡这个流氓一般见识。
他朝张翘招手,薄唇轻启,声淡如丝:“你找多一些人过来招呼他,务必将他带离。从今往后,没我的允许,不能放他进我府中半步!”
张翘领命而去玩。
不多久,她便率领一众娘子军入内。
所有女人一见是陌上阡,集体尖叫着扑上他,只差没把陌上阡撕碎。
陌上阡受不了这些女人的疯狂。虽然受欢迎是好事,但到这等程度,是人都会受不了。
“美人们,乖,你们听我说一句。如果你们想要上我的床,就给我乖乖听话,现在都退下。惹我不快,你们是不可能得到我的垂怜,知道吗?现在,都还我清静。”陌上阡柔声细语,再加上肢体语言的调-情,不信自己赶不跑这些如狼似虎的美人们。
众女下意识地看向裴离。
只见他笑意厣厣,薄唇半掀,森冷的白牙若隐若现。
众女心一凛,终于想起自己入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即便陌上阡再好看,也不能背叛裴离。
裴离是人狼之主,得罪了他,谁还能在人狼族混下去?!
在生命跟前,唯有牺牲男色。
“陌先生,请离开裴宅,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为首女人瞬间变了脸色,上前扣住陌上阡的手臂,力道之大,令陌上阡蹙起了好看的凤眉。
另一个力大如牛的美人也故伎重施,用力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臂,冷声道:“陌先生,请!”
陌上阡何曾被女人这般“款待”?他也动了真火,一脚攻向女人的左肩。
女人不只是个狐媚胚子,功夫也了得。她迅速闪避,却仍然紧扣住他的手臂不放。
众美其心协力,一起围住陌上阡。
刚开始陌上阡还游刃有余,时间久了,也颇感吃力。
躲在卧室中的柳非烟只听得客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不多久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日夜晚裴宅来的神秘怪客,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陌上阡的声音。事实上,这晚客厅外打斗的声音也与那日相仿。
偏生门像被反锁,只闻其声,不见其景,她只能想象外面的壮观情景,是不是打得昏天暗地、你死我活……
足足半个小时后,声响才渐渐歇止。
门突然拉开,贴在门上侧耳细耳侧听的柳非烟来不及闪避,结结实实地被压在门与墙壁之间,头昏眼花。
裴离一把将她提到自己跟前,轻抚她的额头道:“你躲在门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有报应了吧!撞死你活该。”
柳非烟一把拍开他的手,出卧室一看。客厅如往常那么整洁,看不出打斗过的痕迹。
“你的j-夫被我赶跑,还在看!”裴离不满柳非烟还在观望,冷声打断她的沉思。
柳非烟回神,上下打量裴离,好半晌才道:“裴离,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时候她以为,裴离不只是普通的人那么简单。
她不相信世间有异类存在,包括鬼神之类的东西。
可是裴离的诡异,令她不得不怀疑是自己存在的世界确实有未可知的某些东西存在。
但若说裴离是鬼魂,他又不可能白天出现……
裴离掀唇一笑,在柳非烟跟前转了一圈,首弄姿一番之后,他淡声反问:“你终于觉得你老公的不同寻常了吗?既如此,还不赶紧来取悦我?!你不把握机会,我就对其他女人好了!”
柳非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离,看得他头皮发麻。
而后,柳非烟返身入内,她将要关门之时方道:“裴离,什么时候你准许我出门,支会我一声。三天后,记得来帮我收尸!”
语罢,她将裴离木然的俊颜挡在门外,把门轻轻关上。
她不喜欢有人威胁她,更何况,夫妻相处之道,不该是一方决定了另一方的人生自主权。
裴离似乎习惯了高高在上,他认为他的女人就该对他软言哝语,或是乖乖承-欢于他身下。
他却没想过,自己已有那么多女人,不该再来招惹她。
这个时候,她想念沈落,怀念以前和沈落的婚姻日子。虽然那时只有她一个人投入,最起码,沈落下班后会准时回家。他如果要加班,或是参加宴会,也会提早对她说。
最起码,和沈落那一年的婚姻生活中,她自以为是地过得很幸福。
最近半个月,她每天除了惶恐就是忐忑,怕有一天睁眼再醒,发现自己的世界再翻天覆地……
事实证明,柳非烟的担心并非多余。
第二天再醒,张翘规规矩矩地在一旁服侍,对柳非烟一板一眼地道:“三夫人,主子交待,三夫人起身洗漱后去客厅,正式拜见两位当家夫人,向两位夫人斟茶!”
柳非烟紧蹙秀眉,冷声道:“这如果是他裴家的规矩,我不遵丛,我自认为不是裴家人!”
“主子知道三夫人会这么回答,他也说了,若是夫人还想出去工作,就要遵守裴家千百年来的规定。”张翘接柳非烟地话道。
柳非烟心念一动。
这么说,只要向云傲雪和钟影斟茶,她就能出这幢城堡?
当务之急,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有办法逃离裴离的掌控。
“也罢,就这么着吧。”柳非烟没有犹豫太长时间,爽快地回道。
她被关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了。不过是斟茶倒水,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女子能屈能伸,就随了裴离的意思。
柳非烟换上一件干净洁白的衬衣,一条蓝色长裤,马尾高高扎起,她干净清爽的小脸竟也吸引人眼球。
最后,她戴上黑框眼镜,便出了卧室。
客厅早有人候着,正是云傲雪和钟影,她们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端的是贵妇形象。
至于裴离,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端整,薄唇紧抿,看不出任何情绪,惬意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等着看好戏。
他今晨开了尊口,恩准云傲雪和钟影可以随意玩。
他就不信凭他一千多年的道行,拿不下柳非烟一个小女人。
柳非烟取过张翘托盘上的茶水,朝云傲雪道:“请用茶。”
云傲雪美丽的脸庞精描细绘,偏没一点笑容,骄傲得像一只孔雀,眼眉也不曾扫视柳非烟,淡声道:“念你初进裴家,不知规矩,我便教你一回。裴家分尊卑长幼,你入门晚,虽占得裴离的一妻之位,身份上还是差了一截。你斟茶时,必须跪在我跟前,还必须叫我一声大姐,这样才符合规矩。”
柳非烟眉心一跳,以为斟茶很简单,想来还是她太落伍,跟不上这些人的所谓规矩。
“裴离,你说我向她们斟茶后就能出去工作,你这话作不作数?”柳非烟看向裴离,浅笑问道。
裴离摆足了架子,才抽空看向柳非烟。
待看清她清新如菊的清爽俏模样时,他有些闪神。
“裴离……”见裴离看着柳非烟直恍神,云傲雪轻咳一声提醒。
裴离这才恍神,微微颔首,回道:“当然,我一言九鼎,说的话就是圣旨!”
“那就对了。你可没说我必须跪下朝她们斟茶才能出去工作,不是吗?我既然进了裴家,也要有所贡献,改革创新是必需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老一辈的一套早已不流行。裴离,你也应该与时俱进,有所创新才是。”柳非烟朝裴离露出一朵明媚的笑容,裴离又看恍了神,下意识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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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智斗两位夫人[]
柳非烟非常满意,她将茶杯再次递到云傲雪跟前,不卑不亢地笑道:“大夫人,请用茶。”
云傲雪脸色虽不好看,但碍于裴离颔首,她也不好再多说。
她假意接过茶杯,但在接茶杯的瞬间便松了手,以为这样就能整到柳非烟。
柳非烟却早料到她有此一着,并未松手,稳稳拿着茶杯,对她露齿一笑道:“大夫人,不瞒你说,电视上最喜欢演这一套。我就是怕您矜贵的玉手不听使唤,您没拿稳了,我不敢放手。”
语罢,她将茶杯搁放在茶几上砍。
云傲雪脸色青红交错,煞是难看。
钟影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柳非烟这个贱蹄子,由她来收拾玩。
裴离在一旁看得兴味盎然,心里对柳非烟的喜爱又多了一分。
柳非烟就是比其他女人有趣,虽说是善良,却也不好欺侮,有意思极了。
钟影将裴离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自是妒火攻心。她打算好好收拾柳非烟,给这个臭女人一个下马威。
谁知她还没开始,柳非烟却先走向裴离,拉着他的大掌,轻声细气地道:“裴离,你我好歹是夫妻,忍心看我被她们欺负吗?”
裴离似笑非笑地看着柳非烟,这个女人一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可如果不陪她演,会让他的小老婆不高兴……
恍觉自己想到了什么,裴离紧蹙眉头。
他的本意就是让她不高兴,遭点儿罪,她才能长记性,知道他才是一家之主,容不得她骑到他头上撒野。
即便如此,他拒绝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他薄唇微掀,反握住她的纤指把玩,而后放到齿间轻咬一记,似真非假地道:“我觉得,看起来是你欺负她们多一点儿……”
柳非烟由着裴离轻薄自己,娇憨地笑道:“你看我这么柔弱,她们这么彪悍,我怎么可能欺负她们?我是想吧,创新创新,当然有创才有新,所以为二夫人斟茶这事儿,不如你为我代劳,就当是创新的第二步,你说可好?”
她小手摸上裴离的腰间,或许对这个死色胚施展所谓的美人计,能把他迷得团团转,让他顺着她的剧本演下去。
裴离迷失在柳非烟清亮的美眸之下,他点头回道:“小老婆难得开口,为夫受宠若惊。来,小老婆为影儿斟茶,我在旁给你壮胆。”
柳非烟这会儿知道,她的“美人计”果然不中用,裴离根本就不受她这一套。也是,谁叫她没人家云傲雪的美若天仙,更没有钟影的狐媚劲儿?
看来,这第二步,还是等她自己走。
她没有浪费时间,当下又斟了一杯茶,端到钟影跟前道:“二夫人,请用茶。”
钟影冷笑,打算给柳非烟一顿排头。
她欲接过这杯茶,再泼柳非烟一个透心凉,她的剧本是这般预设。
谁知她刚想接过热茶,还未等她接住茶杯,柳非烟却率先松手。
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热茶尽数倒泄在钟影的足上。
钟影傻了眼,看看自己被汤的双脚,又看看柳非烟。
柳非烟却对她露出甜美的微笑:“二夫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知道了,您是想用苦肉计,令裴离疼你多一点儿。您这点小心心思,我们明眼人都知道的。当然,这争宠的事儿想必您也没少做,裴离一定能理解您。好了,我已经按照裴家的规矩见过两位尊贵的夫人。我赶时间上班,先走了!”
她说着匆匆跑进卧室,一边扬声道:“张翘,你把我的手提袋找出来,我赶时间!”
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或许裴离会允许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例如身份证、护照及钱包这些重要的物品。
张翘悄无声息地跟进室内,小声道:“夫人,主子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可能将那些重要东西交给夫人。再有就是,从今往后,我依然是夫人的专属车夫。”
柳非烟干笑,算是作答。
她不再废话,迅速出了卧室,往大门方向而去。
“小老婆,回来--”身后传来裴离威严的声音。
柳非烟想假装听不到,裴离却看穿了她的心事。他扬声道:“你若不听话,我随时可以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他话音未落,柳非烟迅速冲回他跟前,对他灿笑:“裴离,有什么事赶紧说,我时间很赶。”
“现在流行吻别。你还没吻别,就想走?”裴离这话一出,柳非烟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不及细想,她快速在裴离脸上印下一吻。
裴离却不收货,指着自己蔷薇色的薄唇道:“亲这里才作数。”
柳非烟看着他性-感的薄唇,犹豫了一回,还是亲上他的唇……
裴离本想来一个反被动为主动,谁知柳非烟还没碰到他的唇便退了开去,给他一个飞吻便飞也似地跑远。
“死女人,给我回来!”裴离怒,追在柳非烟身后一声咆哮。
“裴离,这是最近最流行的飞吻,你要与时俱进--”柳非烟边跑边回头喊。
她腿脚快,很快便跑出了城堡,留给裴离一翦轻盈欲飞的流景。
裴离慢下脚步,怔忡地看着柳非烟渐渐走远,一时间,竟似痴了一般。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酝酿,暖暖的,也很窝心……
“裴离,我们是大家族,有些事情你别太纵着她。迟早有一天你必须带她去到我们的狼族,她还要见各位法老。若要通过他们的考验,非烟就必须识大体。更何况,她是人类,从古至今还没有人类可以被带进我们的国度,除非,她也变成|人狼。”云傲雪站在裴离身旁,轻启红唇,打断裴离飘远的思绪。
“你和影儿继续住在此地,先让她适应你们的那一套。待时机成熟,我会带她回去给法老们一个交待。昨夜我观天象,天有异像,雾城北边出现血雾,这是吸血鬼出没的征兆。我怕的是--”裴离欲言又止。
云傲雪秀眉轻挑,心一凛,反问道:“你是说鬼王将重现人间?!”
“原是五百年一个轮回。我会提前三百年醒来,不一定就是巧合。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我突破封印结界,鬼王一样可以突破结界。他一天未灰飞烟灭,这个世界一天就不得安宁。”裴离淡声道。或许,他本身娶柳非烟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吸血鬼与狼族世代为敌,斗了千百年,始终都只能打成平手。
鬼王想统治三界,成为世界之王,首先就要让人间成为炼狱,再将他狼族一网打尽。
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鬼王作恶。
若心无旁骛还好,可心中若有牵挂,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脚,只怕是力有不逮。
刚开始以为自己有时间玩。昨晚月圆之夜,他躁动难安,差点破杀戒,正是因为这一不祥预感,他竟后悔自己招惹了柳非烟这个女人。
柳非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有自己的普通生活,若放她自由,这对她是不是更加好?
云傲雪细心观察裴离的表情,发现他薄唇紧抿,心事重重,莫不是为了柳非烟?
她跟随裴离多年,能从他一些细小的表情窥知他的一点心事。
千百年来,这是她跟在裴离身边的唯一收获。
“鬼王行事诡谲,他若知道柳非烟是你的软肋,一定会拿她做文章,这样反而会置非烟于危险之境。你若真为她好,不如让她过回平常人的生活。”云傲雪言词小心,只怕惹裴离不快。
此次裴离没有反应,云傲雪便知自己猜中了裴离的心事。
“裴离,有舍才有得。趁现在你和她的感情未深,不如到此为止。这事交给我办,我会办得妥当!”云傲雪当机立断,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她的事,我有分寸。”裴离抛下这几个字,便心事重重地折回了城堡……
那厢柳非烟去到风尚杂志上班,众同事见到她免不了对她一番“关照”,都被张翘打发。
吃过午饭后,张翘突然消失不见。
快到下班时,张翘又突然再现,还把她的所有东西给交给了她。另外,还交给她一串小公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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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主子交待给夫人的东西。主子说,如夫人所愿,和夫人分居!”张翘压低声音,交待裴离说的话
“他又在玩什么把戏?”柳非烟疑惑地反问,以为张翘在说笑。
依裴离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主子这回确实想放夫人自由。夫人可以走出主子的掌控,应该开心才是。”张翘说完,板着小脸走到一旁。
柳非烟这回看出眉目,张翘不是在说笑,刚才张翘是在为裴离打抱不平吗?听张翘的语气,好像她负了裴离一般…砍…
柳非烟轻晃头,甩开思绪。
如张翘所言,她暂时走出裴离的手掌心,应该开心。
待到下班时间,张翘送柳非烟回到小公寓后,才道:“夫人以后好自为之,尽量别出现在主子跟前,这样主子就能忘了夫人,还夫人彻底清静。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打扰夫人了,夫人请保重!玩”
语罢,张翘转身欲离去。
柳非烟看着张翘的背影,眸色复杂。
“张翘,虽然你性子别扭,做事一板一眼,可还是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柳非烟冲着张翘的背影道。
如果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她不该留恋不舍。
张翘回眸一笑,朝柳非烟微微颔首,便上了黑色轿车。
轿身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留下一缕青烟,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这日之后,柳非烟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裴离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她却依然能在各个地方瞟见他的踪影。
例如他跟哪个女明星好上了,哪个女模特又被他甩了,或者是,哪个又跟世家千金订了婚。
这样的消息每天都在雾城的大街小巷传播,她想听不到都难。
不只是裴离没了踪影,上回她偶遇到的孔雀男也再没出现。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柳非烟突然想起,沈落也有许久未见踪影。
柳非烟这一天再次推了万芸提出的关于裴离的采访稿。如果万芸聘请她只为了采访裴离,她想,她应该另找一份工作。
“师师,沈落最近怎样了?”柳非烟这天忙完工作,打电话给李师师探听沈落的情况。
他们毕竟夫妻一场,若是沈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还不知究竟,这就太不应该了。
“我也很长时间没跟他联系。非烟,你该不会对他旧情未了吧?”李师师反问道。
柳非烟直勾勾地看着办公室门外,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入内,却是文汐。
“师师,有人来找我,我先挂了,晚些时候再聊。”柳非烟知道文汐来杂志社是为找她,忙挂了电话。
文汐径自来到她跟前,神情严肃,说道:“非烟,你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柳非烟点头,随文汐去至安全出口处。
她才刚站定,文汐突然发难,一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柳非烟没有思想准备,被文汐扇了个正着。
文汐还想再扇第二掌,柳非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跑到我工作的地方发什么疯?!”
眼前的女人外表看来光鲜亮丽,在沈落面前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不想真实面目竟如此丑陋。
“柳非烟,你装什么傻?!沈落自从那天之后就没上班,更没给我一个电话,一定是你在其中搞鬼!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有夫之妇,你竟然还想抢我的男人?!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这张脸,凭你这种姿色也配沈落?!”文汐声色俱厉,声音越来越大。
“这段时间我也没有沈落的消息,你找错人了。文汐,真该让沈落看看你这张丑陋的嘴脸!”柳非烟淡眼扫视文汐,转身便想离开。
“你没见过沈落?”文汐迅速挡住柳非烟的去路,不想错过柳非烟任何细微的表情。
“是。”柳非烟推开文汐,回到办公室。
文汐怔在原地,发现很不妥。
原以为柳非烟一定知道沈落在哪里,这会儿看来,是她太乐观。如果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人见到沈落,沈落又在哪里?
文汐急匆匆离去,柳非烟也觉着很不妥。
她回到办公室,坐立难安,很快便下定决心亲自去找沈落。
跟同事打了一声招呼,柳非烟便匆匆去往沈落的别墅。
别墅还是她当晚离开时的样子,却没有沈落的踪影。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沈落就在这附近。
她出了别墅,一路往前行去,在去到街尾时,她被巷口里的动静呼引。
待看到绻缩在角落里就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时,她傻了眼。
“沈落?”她不确定地轻唤男人的名字。
沈落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像天使一样的女人满眼怜惜地瞅着他。她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光环,他激动地爬起来,一把抱住她:“非烟,我不是在做梦,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柳非烟轻轻抱住他,轻拍他的背部,像是安慰受伤的孩子:“说什么傻话,我不是在这里吗?我们回去吧。”
沈落失踪一个星期,却就在别墅附近的街尾,她想,这不是巧合。
沈落紧牵柳非烟的手,呆怔地看着她温柔的侧脸,由着她带自己走。
待走到车水马龙的世界,沈落停下脚步,嗫嚅道:“我一直走不出那条无人的街,非烟,你一来,我就走出来了。”
柳非烟心凛,呆怔地看着满脸胡渣子的沈落,问道:“那你这星期都在吃什么?”
“一星期?”沈落疑惑地反问。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他来回走不出这条街道时,越走越疲惫,此后他的身体和心里的承受能力去到了极限,这才昏沉地睡去。
“算了,先别说这些,回去我给你下碗面条。”柳非烟朝沈落嫣然一笑,却又见沈落痴痴地看着她。
她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又道:“这里不能住人,你开车过来,去你其它别墅。”
沈落却拉着她的手一起进入别墅,直到上车还不愿放手……
另一厢,裴宅。
裴离自己所设的结界被人打破,他第一时间便能感应。不只是他,陌上阡也及时赶到,施展魔法,直播柳非烟闯入裴离所设结界的情景,不解地道:“到底是你的结界出了问题,或是非烟那里出了问题?”
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破裴离所施的结界,柳非烟却如入无人之境,轻易便能走进结界之中,出入自如。柳非烟这个女人,一定有名堂
裴离板绷着俊颜,他的视线定格在紧紧拥抱的男女身上,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陌上阡没发现裴离的情绪变化,径自又道:“听说你会突破封印,也是拜这个女人所赐,现在看来,绝不是巧合了--啊……”
他的一声刺耳的尖叫,拉回了裴离的思绪。
只听陌上阡指着屏幕上的两人道:“像什么样子,大白天的这么痴缠,居然十指紧扣,不要脸……”
当然,他最后这句话是故意的。他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看好戏。
裴离最近正和柳非烟闹分居,他大概知道原因。
最无耻的是,裴离自己跟柳非烟闹分居就算了,还不准他出现在柳非烟跟前,更把沈落封在结界里,不准他出去。
裴离自己在外花天酒地,美人左一个右一个,却又不准柳非烟跟其他男人有纠缠,这未免太、太不人道。
他只等一个时机,就会出现在柳非烟跟前,让她也有美男在侧,将裴离比下去。
“陌上阡,你说够了没有,说完了给我滚!”裴离心情不好,更讨厌陌上阡这只花孔雀没完没了。
只要看不到,他就可以当作从来未曾遇见柳非烟这个女人。
“好吧,我走。”陌上阡说着隐去墙上的画面,小声嘀咕道:“也许他们待会儿就滚上-床了,非烟还是小-处,是男人都不会放过吧……”
陌上阡人已走远,他的这句话却一直在裴离耳边回荡。
没了画面,只能靠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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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当小红帽落入群狼之口[]
各种不堪的画面闪过裴离眼前,令他怒火中烧。刚好有个女佣入内,他上前便拽着她,狠狠扔出了草坪
另一厢,沈落的另一幢别墅。
柳非烟为沈落准备好裕泡和洗澡会,推沈落进入浴室,这才进厨房为沈落下面条。
沈落迅速洗浴妥当,他出来,便见柳非烟在厨房为他忙碌的背影。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似,曾经,他下班回来太晚,柳非烟怕他饿了,就会为他下碗面条砍。
他总说自己不喜欢面食,柳非烟却执意为他下厨。
事实上,是柳非烟的厨艺很一般,面条不好吃,他才抗拒。
他认为柳非烟不只长相平凡,就连厨艺也像她人一样平常玩。
跟她离婚后,她搬出了他的家。第一天还不觉得什么,第二天开始,他便浑身不自在,等了两天,柳非烟一个电话也没有,他便主动与她联系。
从那天开始,柳非烟从不主动找他,似乎她对他所谓的爱,也在离婚那天后烟消云散……
“沈落,发什么呆,赶紧吃面。不好吃也吃了,我懒得煮饭了。”柳非烟端着面条到了客厅,那种诡异的被偷窥感又来了。
自从遇到裴离后,她的感观就变得很敏感,她甚至觉得有人正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她……
“还说我发呆,你还不是一样。你也饿了吧?我分一半给你。”沈落说着,果然找了一只碗,将面条一分为二。
柳非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当下便不客气地吃起来。
“好吃……”
“味道很一般……”
沈落和柳非烟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你说你不喜欢面食,其实是我厨艺太差。那一年,苦了你了。”柳非烟笑着继续吃面。
她的手,被沈落握住。
柳非烟微微蹙眉,旋即抽回自己的手,淡声道:“赶紧吃吧,吃完后你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非烟,我送你。”沈落起身,想要送柳非烟。
他知道,柳非烟和他已回不到过去,即便对她有留恋,他也不得不放手。
毕竟柳非烟已有家室,他也有文汐,有些人在他不知道珍惜时被其他人捷足先登,都是他自己的错。
如果她幸福,他就没资格去破坏她的幸福。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总把我当成孩子一样来照顾,其实我早长大了。”柳非烟说着,回头看一眼沈落,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沈落怔傻了一回。
他想起以前自己总把柳非烟当成孩子,当成妹妹,却从没想过柳非烟是不是愿意做孩子和妹妹。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柳非烟一个人回家,便悄悄出了别墅,跟在柳非烟乘坐的公交车后。
待看清楚柳非烟回到了以前住的公寓后,他微怔。
难道说,柳非烟和裴离搬回了小公寓?
沈落一直守在外面,却始终不见裴离出来。他看里面的动静,也只见柳非烟一人。不到十点,柳非烟便睡下。
第二天,沈落再来站岗,据他观察的结果,小公寓只有一人居住。
如此这般观察了一星期,沈落确定了一件事,柳非烟和裴离正在闹分居。裴离每天都上花边绯闻,柳非烟自己上下班,回家后一个人窝在家中。
这么说来,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