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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伪书生第1部分阅读

    《明朝伪书生》

    作者:武曲星君

    第001章 落破书生

    一年春暖花开日,杨柳青青江水平,这里是江南一处小村镇的景象。

    李逍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耳边那大马力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消失了,自己已经不是正疯狂的跟人飙车,而是静静地躺在一张木床上,置身于一间古里古气的房间里。

    哥现在是醒着呢还是做梦呢?

    李逍遥有些恍惚的从床上走了下来,结果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自己刚买的那套名牌西装怎么没有了,现在穿着的竟然是一件脏兮兮的白色长衫,看起来犹如古代文弱书生。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自己,李逍遥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于是狠狠的在脸上掐了一下,顿时疼的嗷嗷直叫。

    “这怎么可能呢?”李逍遥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恐惧,看到旁边摆着一个书架,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都是线装蓝皮古书,还有一枚铜镜,于是小心翼翼的走到铜镜前面,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整个人两眼一翻,差点没昏死过去。

    镜子里的人嘴歪眼斜,面色发黑,嘴角还直流口水,活生生一个智障,怎么会是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李逍遥呢。

    难道说?

    李逍遥看到镜子里的人,比见了鬼还要惊恐万分,但这的确是事实。惊恐之余,李逍遥还是冷静了一下,坐在书桌前把前后想了一遍,在这之前,自己可是某市第一富豪的公子,所以李逍遥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市里第一大纨绔,美女泡过无数,打架也是家常便饭,以至于到了后来都已经麻木了,所以便开始玩飙车。

    这次飙车的地方是一个陡峭的山路,李逍遥还记得当时在一处拐弯处来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大漂移,结果那辆法拉利漂的有点猛了,结果飘到山崖下去了。

    难道李逍遥已经死了,而现在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古代,夺舍到了这个智障身上,想到这一点,李逍遥真有种再死一回的冲动。

    “哎,只可惜了我那个第一富豪老爸。”李逍遥长叹一声,看着那空荡荡的墙壁,眼神一阵发狠。

    “公子,你……你醒了?”

    就在李逍遥红着双眼,要跟那堵围墙死磕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声清脆的呼喊如铜铃一般传了过来。

    当李逍遥扭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时,想死的冲动顿时烟消云散。

    “竟然是个美女,还是古典美女。”李逍遥小声嘀咕着。

    门口的女孩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不过皮肤白如羊脂,柳眉星目,虽然穿着并不华丽,不过身材却很窈窕,而此时女孩看到李逍遥不但醒了过来,还坐在书桌前默默念咒,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整个人已经惊呆了。

    “不要像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哥,哥现在有话要问你……”李逍遥看到女孩惊得樱唇圆张,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吃惊。

    “公子,你已经昏睡了三天,本来大夫已经过来诊断过了,说你没救了,没想到……”女孩没等李逍遥开口就已经目瞪口呆的说了起来。

    “你过来坐在哥身边,哥想跟你聊聊……哎,我说你有没有听到哥的话,怎么还跑了。”李逍遥本来还想跟这位小美女聊一下,结果那女孩转身就朝门外跑,口里面还满含激动的大叫着 :“老爷,老爷,公子他醒了,醒了……”

    李逍遥白了一眼,心里有些闷闷不乐,听着这小美女激动地叫喊,真像是看到死鬼复生了一样。

    不多时只听到呼啦啦一阵杂乱地脚步声传了过来,李逍遥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突然闪进来三四个人,其中当先的却是一个年过中旬的老者,而在老者身边却是一个穿着华丽,头戴朱钗,浑身闪烁着珠光宝气的美妇人,在那美妇身后就是刚才进来的衣着朴素的女孩,另一个却是穿着灰色粗麻布衣的年轻男子,一看便是家里的下人。

    “儿啊,你……你真的醒了,老夫还以为真的要中年丧子,断子绝孙了呢,啊,真是苍天有眼啊!”老者激动地满眼泪花,跑过来一把抱住李逍遥就要大哭一场。

    “看来这就是我现在的爹了,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个爹富有。”李逍遥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着老头年过五十,还哭的这么动容,心里终有些不忍,于是说道:“爹,您老别哭了,孩儿这不是好好的么?”

    李逍遥此时说话流利,声音清朗,与正常人无二,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李逍遥可是不知道,自从三年前,自己得了怪病,吃药根本没用,而且随着时日加深,李逍遥病的越来越厉害,到了后来已经连说话都说不清了,整个人都是目光涣散,痴痴傻傻,所有人都知道,李员外家的这个天才书生算是废了。

    以前的李逍遥虽然是一个,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但同时也精明的很,向来只有自己阴人,还没有被人阴过的狠角色,现在虽然被李员外抱在怀里,不过眼睛却瞥向门口站着的那个美妇人。

    这个美妇一看就是平时精于打扮之人,再加上眼似桃花,水波流转。按照相学来说,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红杏出墙一类,况且自己这个老爹已经五十,而这美妇也不过二十出头,比现在的自己都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甘心跟一个老男人过一辈子。

    从这美妇进来时,李逍遥就已经偷偷的打量她了,当看到自己不但没死,而且还变的精神起来的时候,这女人不但没有高兴的意思,而且脸上似乎有一丝失望神色,这些表情变化都落在了李逍遥的眼里。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老爷不要伤心了,文才现在已经好了,你看他不但病好了,连说话也流利了,看来真是大夫开得药方显了奇效,彩凤快去把药汤端来给公子喝。”美妇人脸上挂着微笑,一边安慰李员外,一边吩咐身后的那个叫彩凤的女孩去端药。

    不一会,彩凤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进来,欣喜的将药汤放在书桌旁说道:“公子快些把药喝了,到时你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样子,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李逍遥不解的问道。

    彩凤朝着墙壁上的一副山水游春图说道:“公子,这画可是你画的,以前公子可是熟读诗书,出口成章,画的山水图更是一绝。”

    李逍遥一听,顿时额头几道黑线,还你妈出口成章呢,应该是出口成脏才对,这说的是哥么?

    “那个……我刚恢复了一些精神,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李逍遥现在心里是五味陈杂,想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于是又装成虚弱的样子轻声说道。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过一会我去让小六子弄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李员外喜上眉梢,犹如中年得子一般的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第002章 家事

    门轻轻的关上了,顿时整个房间又寂静了下来。

    李逍遥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经过仔细的一番端详之后,李逍遥发现这叫文才的书生其实长得还算清秀,虽然比之前的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这叫文才的书生看起来并不是得了怪病,嘴歪眼斜,嘴角流口水,多便是中风偏瘫一类的精神疾病,只要针灸几个疗程差不多就能好。

    “文才,这名字真俗。”李逍遥很不满意的说着,似乎想到了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那只叫旺财的狗,心里老大的不愿意。

    “这碗药一定有古怪,若不是我夺舍到了这书生身上,这个文才早就死了,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必须调查一下。”李逍遥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刚才进来的人中,有一个叫小六的年轻男子,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李员外家的下人,不如从他下手。

    李逍遥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时门被敲了几下,李逍遥打开门一看,李员外笑呵呵的站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那个小六,手里掕着两瓶酒,还有一个食盒,香气四溢。

    “儿啊,老夫今天高兴,特地让小六去望月楼弄了些佳肴,还有珍贵补品,只希望你能快些好起来。”李员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里。

    李逍遥站在那里,眼神盯着小六,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好像猎豹见到麋鹿一般,直接看的小六有些发抖。

    小六将酒菜摆好,恭敬的站在一边,李员外端起一杯酒说道:“文才平日不喝酒,只管吃菜就好。”

    李员外说完,抬头将一杯酒干掉,嘴里发出啧啧之声,看起来很是过瘾。

    “好酒,哥尝过的酒不知多少,这酒却是很特别,甘甜爽口,真是不错。”李逍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面前的一杯清酒干掉,还评价了一番。

    李员外一愣,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高兴地笑了笑。

    “爹,再干一杯。”李逍遥拿起酒瓶斟满,然后和李员外又干了一杯。

    李员外觉得自己的儿子自从醒来后性情大变,竟然这么能喝,两瓶杏花村竟然不一会就喝干了一瓶,此刻李员外已经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了。

    “儿啊,爹现在老了,不能再为你遮风挡雨,现在我有两件事要和你说。”李员外吐字不清,老脸尽是红光,不过还是摇摇晃晃的说道:“这第一件事就是,爹要送你去私塾院跟先生学习诗书,你病了三年,功课都忘得差不多了,虽然你天赋很好,但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然后来年秋上参加乡试,如能考得功名,爹就算是没有白活;另外一件事就是……”

    李员外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一股痛苦之色,这让李逍遥有些担忧,不知道这老爹是不是要说自己欠了几千万的债,要哥来还,这就太可怕了。

    “第二件事就是,咱们李家以前是这柳庄的富户,在十里八村都是屈指可数的富贵人家,前来说媒的人家不计其数,简直就像天上的蝗虫一般多,三年前爹跟柳员外说定了亲事,柳员外也是富贵人家,又是柳庄的本家,柳员外也是一村之长,算起来也是门当户对,他有一个女儿,长得是美若天仙,所以就定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

    说道这里,李员外长叹了一声,将一杯酒喝干,然后接着说道:“谁知命途多舛,我李家家道中落,生意越来越难做,而三年前你又得了怪病,好好一个人却变得痴痴傻傻,所以柳员外便生出了退婚的念头,这也难怪,谁能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李逍遥听了心里一松,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么一件事,美女么,哥都看得腻了,真心想要,十个八个不成问题,不过那是之前,就现在这幅猪样,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李逍遥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从李员外口中,李逍遥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李家以前也是有钱人家,只是现在落寞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李家比一般人家还算富有,另外一件事就让李逍遥发愁了,自己从小就不爱学习,现在刚精神了一点,就要去私塾院学什么知识文化,这是让李逍遥最头疼的事情。

    李员外喝的有些多了,整个人已经爬在桌上一动不动,这时李逍遥冲着旁边的小六神秘一笑,然后说道:“你叫小六?”

    “是的少爷,小的全名赵小六。”赵小六生的又矮又瘦,脸上没有几两肉,整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过来坐,少爷我有话问你。”李逍遥笑嘻嘻的说道。

    “少爷不可,小的哪有坐的份。”赵小六惊慌的朝后退了一步。

    “本少爷让你坐就坐,别那么多废话。”李逍遥故作嗔怒之色。

    赵小六磨磨唧唧还是坐了下来,李逍遥倒了一杯酒让赵小六喝,一开始赵小六还不敢喝,不过后来在李逍遥的威逼利诱之下,已经是面红耳赤,舌头都有些直了。

    “来李家多长时间了?”

    “回少爷,已经五年了,小六子家里穷困,老爷心地善良,让小六子来这里做家丁,开始李家的家丁可是不少,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不久连小六都要离开了。”赵小六喝了些酒,话也多了起来。

    李逍遥点了点头,于是又问道:“这是何年何月啊?”

    若是换做平时,小六子一定会认为少爷脑子还是有问题,连何年何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已经是半醉半醒,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是明朝万历十二年三月初八。”

    “明朝万历年间么?”李逍遥心里嘀咕着,虽然自己对文化知识学得不多,但怎么说也是个现代穿越过来的大学生(虽然是花钱进去的),所以李逍遥对明朝历史多少有些了解,明神宗万历已经到了明朝的后期,在明神宗之后还有明光宗、明熹宗、明思宗三位皇帝。明思宗便是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的那个就是他了。

    李逍遥其实对哪一任皇帝坐江山并不关心,反正皇帝那个位置离自己遥不可及,李逍遥现在考虑的是能在这陌生的大明朝活下来,而且要活的像狗一样欢实。

    “我爹娶的那个女人你了解多少?”李逍遥开始试探着问赵小六。

    “少爷是在问夫人么?”赵小六睁着惺忪的双眼看了李逍遥一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瞒我,别看我病了三年,可是什么事都逃不过少爷我的法眼,那女人在外面是不是养汉子了,从实说来。”

    “这个……夫人自从三年来嫁到李家来,小人就留心观察过,夫人本叫金平儿,是邻庄金家的女儿,金平儿家境虽然一般,不过却是一方小势力,而且金平儿有个表哥在县衙做师爷,平时经常来找金平儿,也就在三年前金平儿嫁到李家后,李家就开始没落,那些下人都被夫人赶走了。”赵小六看来也是有些惧怕这个金平儿,若不是今天喝了些酒,胆子大了些,那是万万不敢在背后议论夫人的。

    “三年前嫁到李家,我也是在三年前得了怪病,怎么会这么巧,好个金平儿,李家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但要败了李家的钱财,连老李家唯一的独苗也不放过。”李逍遥眼神里一阵发狠,这种女人就应该侵猪笼沉河才对,看小爷我怎么收拾她。

    第003章 大夫

    不知不觉李逍遥已经李家三天了,这三天里李逍遥大致适应了古代人的生活,虽然没有宝马车开,不过出门就能欣赏着古代江南美女,同样也是已经令人神往的事情。 在这之前李逍遥只是从书画中才能感受到江南女子的婀娜多姿,现在出门就能见到的确令人欣喜。

    柳庄是江南一隅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明朝没有设立区镇,街道办什么的,在柳庄之上就是泰昌县,泰昌县管辖十几个像柳庄一样的村庄,而村庄最高行政长官就是村长了,明朝的村长不像现在,那是身兼政办主任、警察局局长、外加计生办主任,权力大的很,主要工作就是下发县里通告,还有就是防火防盗了。这也难怪作为一村之长的柳员外要退婚了,若是有个嘴歪眼斜,痴痴傻傻的女婿,那简直就把他这个堂堂政府公务员的脸丢尽了。

    因为自己这副皮囊原本是个书生,也算是个文化人了,以前李逍遥对文化人都是嗤之以鼻的,经常把“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说挂在嘴边,一来是作为舌战群儒的重要利器,二来也显示出纨绔弟子的优越性。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这么怪异,另外还有些纠结,说白了就是一个披着书生外皮的死流氓。

    人靠衣装马靠鞍,李逍遥现在穿着一件洁白长衫,头发整齐的束在脑后,而且又让小六到集市上买了把扇子,从上到下看去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若是在大街上见到漂亮姑娘,还会呼啦将扇子打开随意的扇两下,抛出一个风马蚤的微笑,只是一张嘴歪眼斜的脸明显不相称。

    “小六,陪少爷我去大夫家看看。”李逍遥虽然把形象换了一下,不过心里却没有忘了重要的事情,给自己开药的就是那个大夫,所以李逍遥已经要主动出击,看看大夫在这药里到底搞了什么鬼。

    柳庄不大,经济基础相对落后,与现代社会高楼林立,豪车满地跑的景象相差太远,说起来李逍遥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眼过之处,尽是一声叹息,到处都是黄土,难道县里不能出钱给村里修条柏油马路吗?

    大夫开了个小诊所,因为是独家经营,别无分店,所以生意还算不错,只可惜没有营业执照。

    大夫是个富态的中年人,此刻正腆着肚子晒太阳,微眯着一双鼠眼,显得很是惬意,嘴里还叼着一个紫砂壶,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有来抓药的病人,都是里面的伙计在忙活。

    “大夫吧,可认识小生?”李逍遥学着书生模样,拱手说道,但嘴角却露着坏笑。

    大夫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李员外家的李文才,明显一怔,但还是嘿嘿一笑道:“文才变化真大,老夫都差点没认出来,三年没有看到文才出门,今日一见果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呵呵,大夫说笑了,这都要拜大夫开得神药啊。”李逍遥说完露出一副神秘微笑,话里更是意味深长。

    大夫明显一惊,不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一时只是点头称好。

    “文才这次来可是有事要请教大夫的,咱们里面说话。”李逍遥阴测测的看着大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大夫大致已经明白,这个李文才不但病好了,而且人也变得精明起来,不像之前那个只会读书画画的书呆子了。

    李逍遥跟随大夫来到后堂,大夫客气的倒了杯茶水说道:“文才说有重要的事情,不知是何事?”

    “当然是来感谢您,顺便想请大夫把药方拿出来给我看一下。”李逍遥说出这话,嘴角依旧挂着笑,要知道之前的李逍遥无论是使坏,还是与人动武都是一脸坏笑,活生生一个笑面虎,现在正是这样。

    “这个嘛……既然文才已经好了,还要药方干嘛,那药方老夫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大夫讪讪一笑。

    “这个好办,小六拿药方给大夫看一下。”李逍遥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对小六说道。

    李逍遥早就是谋划已久的,凭自己阴人的智商还治不了这个老狐狸,于是把自己没喝的药汤都带来了。

    大夫一看顿时傻眼了,小六将药汤倒在桌上的茶盅里说道:“这便是大夫开的药了,少爷一直没舍得喝,就拿过来给大夫了。”

    “这……这 。”大夫一阵语塞。

    “这什么这,明天我就去县衙告状,就说黑诊所乱开药方害死村民,你就等着关门下牢狱吧。”李逍遥脸色一变,厉喝道。

    “少爷息怒,我也是不得已啊,这药的确不是治你偏瘫顽疾的,只会让你病情加重,但我之所以这样做,都是金夫人那个表哥陈达吩咐的,并且威胁小人说只要不这么做就要封了我的门面。”大夫真的被吓住了,立刻求饶起来。

    大夫虽然说得真切,但哪里能轻易逃脱李逍遥的魔掌,只见李逍遥很善良的笑着说道:“大夫不用害怕,我并没有说真去告你,但也没说不告你,告不告你还得看你的表现,难道说那个陈达没有给你什么好处?”

    大夫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个陈达给了我十两银子。”

    “还不快拿出来。”李逍遥眼里放着精光,就知道这老狐狸没说实话。自己这次来不敲诈勒索就算是菩萨心肠了。

    将那十两赃款让小六收好之后,李逍遥心满意足,这次来的目的基本达到,若非自己以前在商场夜店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还真被人阴了,现在第一个把这老狐狸给收拾了,接下来就是那个陈达了,最后才轮到金平儿。

    李逍遥这样一思索,顿时感觉其中关系明朗起来,活生生一出水浒传里的经典桥段,先说这个大夫应该是水浒里的李媒婆,那么陈达就是西门庆了,而金平儿绝对扮演了潘金莲的角色,而自己嘛,呵呵,就是打虎英雄武松,这个角色令李逍遥很满意,不过最后好像还差一个人,应该是卖烧饼的武大郎,那这个角色就只能给自己的老爹李员外了。

    “听说那个陈达是县衙里的师爷是吗?”李逍遥接着问道。

    “对,陈达在县衙做师爷,有些关系,少爷难道要找他算账,恐怕是要吃亏啊?”大夫诚恳地劝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管好你的嘴就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等着坐牢吧。”李逍遥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

    “怎么样,跟着少爷混是不是很有前途啊。”出了门,李逍遥一脸得意的扇着扇子,对身边的小六说道。

    “公子这次病好之后真是像变了个人,以前只会读书写字,现在竟然会敲诈别人了,真是厉害。”小六在一边恭维道。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接下来小爷我要去县里办点事,看看那个陈达到底长什么狗样,另外顺便找个名医把这偏瘫治好,再顺便看看县里的美女,听说县里不像柳庄,尽是些洗衣服的老大妈,县里美女多,娱乐场所也多,歌厅、舞厅、夜店、浴场应该都有吧。小爷我就在县里住上几日,瞧瞧县里的风光,感受一下江南古典女子的温柔,简直是妙哉。”李逍遥整个人已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扇着扇子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直接把身边的小六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004章 秀牌技

    “爹,我要去县里办点事,现在手头有点紧,爹能不能给我十万八万的零花钱,哦不对,给个十两八两的银钱就好。 ”李逍遥给老爹要钱已经成了与生俱来的习惯,不过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富二代,所以转口说道。

    李家现在算不上富裕,但还是有些余钱的,本来李逍遥以为老爹会扣扣索索,问这问那,谁知道李员外听到李逍遥这么说,眼睛一亮,喜上眉梢,一把抓住李逍遥的手说道:“儿啊,没想到你这么心急,这次去县里拜见唐先生一定要表现出色一些,唐先生是县里出名的才子,作诗赋词那是随口就来,文才若是表现好些,唐先生一定会多加教导你的,爹给你二十两,到县里给唐先生买些礼物,别丢了李家的脸面。”李员外乐呵呵的说道。

    这次是李逍遥愣住了,头顶似乎一群乌鸦飞过,不解的问道:“爹说什么呢,孩儿怎么听不懂呢?”

    “哎呀,你马上要去私塾院了,唐先生就在私塾院教书,你先去拜会唐先生,这是规矩知道吗?”

    “额……这样啊!”李逍遥本来以为老爹很豪爽,谁知道是去拜会一个书呆子,于是也只好支支吾吾答应了。

    反正老爹忙于打理生意,自己远在县里,就算自己泡夜店老爹也不知道,只要给钱就行,李逍遥这样一想不禁微微一笑,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李逍遥已经将这套练得炉火纯青。

    “彩凤心细,这次前去让彩凤也跟着你一起去,到时候也能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彩凤还不快给少爷收拾行李。”李员外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这让李逍遥一脸苦笑。

    哪有逛窑子还带着个贴身丫鬟的,成何体统!

    以前李逍遥出门要开宝马车,现在没有宝马车,本想弄个轿子坐坐也行,但现在李家已经不胜往前了,所以李逍遥只能徒步,还好这一路上有彩凤这个娇俏的小萝莉陪伴,不然自己该寂寞成什么样子。

    初春的江南,风景如画,春风拂面,柳枝轻摇,河水碧如蓝天,青草才露尖角,一片生机盎然。

    李逍遥身边有佳人相伴,心情自然很好,路过一处小桥,迎面走来几个江南美女,李逍遥一身长衫站在桥头,呼啦一声将扇子展开,对着河里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李逍遥的文化水平也仅限小学水平,背出这首绕口的诗赋来实属不易,本以为自己这般惊艳艳的表现,能将前面的几个美女迷得神魂颠倒,谁知道自己定睛一看,那几个女子只瞥了自己一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我靠,瞧不起文化人啊。”李逍遥真的忍不住要骂人了。

    “公子,你看错了,那河里游的不是鹅,而是鸭子。”彩凤解释道。

    “额……”

    赶了十几里路,李逍遥腿都跑细了一圈,古人交通工具落后,脚力自然练得很好,十几里路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李逍遥就不行了,自己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于是便坐在路边休息。

    李文才这个名字虽然土的一塌糊涂,但没办法,这是现在自己的大名,别人只认得李文才,不认得李逍遥,所以进城真要去拜见什么唐先生,自己就只能叫李文才,还好李逍遥心眼灵活,于是给自己想了一个不错的叫法,古人不但有名,还有字,比如三国的刘备,字玄德,于是李逍遥改名叫李文才,字逍遥,若是有人问起,那就说自己叫逍遥公子。

    逍遥公子,好名字,跟自己纨绔的身份很相配啊!

    三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县城,泰昌县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大县,附近没有金矿煤矿,交通也不算发达,重要河流也不经过,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但毕竟是县城,比柳庄那是好多了,而且大街上男女穿着打扮也都鲜艳华丽了许多。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于耳,酒楼茶肆更是多不胜数,一片繁荣景象,自从明神宗继位以来,任用张居正大学士主政,实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在明朝后期,形成了短时间的复兴景象。

    找了家仙登楼的豪华酒楼住下,李文才虽然不满意,但这里已经是泰昌县很好的客栈了,幸亏没有什么总统套房,不然李文才一定会眼都不眨一下的甩银子。

    本来李文才想要个豪华大床房,自己跟彩凤住一间,小六自己住一间,可是彩凤不愿意,李文才也没有办法。肥水不流外人田,彩凤迟早是自己的人,不用急于一时。

    在仙登楼住下,李逍遥闲来无事,一心想见识一下这县城的风光,于是便带上小六出门,本来彩凤也要跟着出门的,结果被李逍遥一阵哄骗便留在客栈中。

    “少爷,咱们要去哪里?”小六忍不住问道。

    “小六你也知道,咱们这次来县城可不是拜访什么唐先生的,而是要会会那个县衙的师爷,陈达那个小白脸想要害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好好修理他一番呢?”李文才一边走一边谋划着。

    “少爷说得对,这陈达的确不是个东西,少爷说怎么处置那混蛋,套麻袋敲闷棍可好?”赵小六自从跟李文才混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才几天就已经懂了这种手段,真是应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李文才混久了就变成这副德行。

    李文才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赵小六,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赵小六的肩膀说道:“那些小儿科的把戏少爷我玩腻了,知道什么叫杀人于谈笑之间吗,少爷我要做的便是让这个陈达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小六自从在大夫诊所见识了这位少爷的手段之后,已经相当佩服了,现在听到李文才这般说话,简直都快要五体投地了,只是赵小六有一点终究不能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个温文尔雅,善良质朴的少爷消失不见了,而现在这个少爷阴起人来却有一套。

    泰昌县县衙,在明朝做官的都知道,要想自己的乌纱帽戴的长久些,衙门是绝对不能装修的过于豪华,这个很好理解,放到现在来说,你一个镇政府办公楼修建的比县政府都好,那就显而易见,其中有问题了,上面的不下来查账才怪了。

    所以当李文才走到衙门口时,一看这县衙也不过如此,红色大门的油漆都已经多少年没刷过了,显得斑驳陆离,旁边放着一张大鼓也破的不成样子,李文才大失所望,这县长办公室竟然这么落破,自己这辈子还是别当官的好,没有油水可捞啊。

    在李文才的想象中,县衙那是县里威严所在,门口应该是站着一排威武的衙役,手拿烧火棍,神色肃穆的样子。但是现在完全不是那回事,只见门口那两个衙役不但没有什么烧火棍,看上去两人闲的没事干,竟然弄了两个蛐蛐一阵狠斗。

    李文才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看了一会,这古人真是没什么娱乐项目,看两个蛐蛐咬的满嘴是血有意思吗,而且太血腥,太暴力。

    李文才终于是忍不住咳了一声,那两个衙役才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站着一个白衣长衫书生模样的少年,于是没好气的喝道:“有事击鼓,没事滚开。”

    “哼,斗蛐蛐这种游戏早就过时了,恐怕只有脑残还在玩。”李文才白了两个衙役一眼,满眼的不屑。

    “你小子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来捣乱了?”两衙役明显火了,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说成脑残 的确很丢人。

    李文才高傲的很,当然想要高傲必然有高傲的资本,只见李文才潇洒的一甩衣袖,飘出一堆长方形的纸片出来,落在两衙役面前,两衙役吓了一跳,以为这小子用暗器偷袭呢。

    “这是什么东西?”两衙役看到地上竟然是几十张纸片,上面还花花绿绿的画了些特殊符号,不明所以的问道。

    “无知,这乃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制成的,名叫扑克牌,没见识。”李文才傲气的说道。

    李文才在李家房中闭关三天就是为了制作这副扑克牌,有了它自己以后就可以打发闲暇时光了,所以在娱乐游戏极度匮乏的大明朝,李文才只能自己来发明了。

    “现在咱们玩有智商的游戏,这游戏名叫‘斗地主’,三个人就可以玩了。”李逍遥说着已经开始熟练的发牌了,李逍遥一边发牌一边说道:“每人十七张牌,剩下三张牌,现在我是地主,你们两个是农民,最后剩下的三张牌由我拿,你可以像这样几张连续的牌一起发,也可以三带一,四带二,你们都不要是吧,很好,现在我赢了,给钱。”李文才一边讲解一边做示范,最后两衙役一张牌没有出,李文才就已经出完了。

    两衙役还沉浸在斗地主的奇妙之中,还别说这其中千变万化真是有莫大的吸引力,打了几次之后,两个衙役来了兴趣,已经爱不释手,不能自拔了。

    “来兄弟,再来一把,最后一把行不行?”两衙役已经将这月的月钱输的精光,见李文才这位超级打牌高手根本不想跟自己这种菜鸟玩,于是撕扯着李文才的衣服央求起来。

    “小爷还要回家抱老婆睡觉呢,这天都要黑了,耽误了小爷的正事你们赔得起么?”李文才嘚瑟着说道。

    两衙役面露难色,不过现在正玩得兴起,所以很是不情愿。

    “这样吧,我可以再玩两局,不过你们若是输了就要回答我问的问题,你们看怎么样?”李文才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衙役一听只是回答问题,还不输钱,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小爷我赢了,我问你们,这县衙是不是有个叫陈达的师爷?”

    “是是,那个陈达的确是我们这里的师爷。”

    “他住在哪里?”

    “县衙后面的梧桐巷第三家,黑色大门。”

    “小爷我又赢了,那个陈达何时来县衙,何时回住处啊。”李文才第二局又轻松赢了,接着问道。

    “日升便来,日落才回。”

    “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在下逍遥公子,就住在仙登楼,两位若是有什么有钱的朋友,可以约一下。”李文才熟练的说道。

    “一定一定,逍遥公子有空一定要常来啊。”两衙役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第005章 套麻袋敲闷棍

    “少爷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连这种奇妙的东西都能发明出来,小六实在是太佩服了。 ”赵小六今天对李文才又有了重新的认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震撼。

    李文才拿着手中的扇子随意扇了扇,一脸得意的说道:“这算什么,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少爷我还有很多你不曾见识过的绝活呢。”

    李文才说完看了看小六,摇了摇头说道:“小六啊,也不是少爷说你,作为一个优秀主子的金牌打手,你的思想觉悟和身体强度都有待提高啊。”

    “少爷教训的是,小六从今天起一定会痛定思痛,让少爷满意才是。”赵小六一脸荣幸的说道,少爷让自己成为他的金牌打手那是看得起自己,从这几天李文才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伟大事迹来看,赵小六觉得自己跟少爷混,有前途,有希望。

    “你是不是很想把那个陈达套麻袋敲闷棍啊?”

    “是的少爷,陈达实在可恶,竟然敢害少爷,我赵小六第一个不答应。”赵小六撸了撸袖管子,一副义愤填膺的神色。

    “很好,本来这种把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