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和严寒最终压垮了苏军哈萨克斯坦方面军的精神,半个月得不到支援和补给后,再坚强的士兵也无法在继续打下去。
11月27日,被包围在通德克河河畔的35万苏军率先投降。根据事后的清点,这批苏军中只有29万人活了下来,其余6万不是被冻死,就是在最后的清剿中被打死。
犹如一场瘟疫,随着通德克河的苏军率先投降,巴尔喀什湖两端的苏军开始成批成批的向国防军缴械。除了最初逃走的,包围圈中总计108万士兵中,只有71万活着走入了战俘营,有20万死在了战场上,剩余17万则因为缺衣少食被冻死或失踪。
11月29日,解决艾套山后南下的29军抵达塔拉兹(古称怛罗斯),和空降师一起,向被包围在这里的6万苏军发起猛攻。作为哈萨克东部最重要,也是艾套山南线最大的仓库和物资囤积的战略城市,苏军在这里的防卫相当严密。最后经过三天三夜的鏖战,29军和随后赶来的31军付出1万余人的伤亡才攻克这座城市,总计打死3万苏军,缴获各类弹药和物资多达两千余吨。
与此同时,第三集群将剩余的零星清剿和押解战俘的工作交给兄弟部队后,利用降雪空隙迅速向巴甫洛达尔、卡拉干达和热兹卡兹甘三个方向运动,准备堵住咸海东北面的全部缺口。
塔拉兹失守的消息,迅速波及其它地区,乌兹别克方面军立即收缩,三十七万大军全部收缩到塔什干和撒尔马罕等大城市,试图依靠城市死守到底。而南哈萨克的希姆肯特和突厥斯坦的6万苏军紧急商议后,决定放弃死守,趁夜色掩护向身后的哈萨克克斯坦名义首都克孜勒奥尔达撤退,试图在国防军关闭从热兹卡兹甘到咸海的这条防线前冲出去,汇合阿尔卡雷克的卢金部。
但由于之前的风雪遮蔽,苏军并不知道,克孜勒奥尔达北面荒无人烟的阿雷斯盐沼内,一支为躲避风雪在这里潜伏八天的部队,也同时发动了引擎。
克孜勒奥尔达遭遇战一触即发。
第832章 狙击战开始
阿拉木图喜气洋洋,一眼望不到头的战俘让苦战近两月的将士们笑逐颜开。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西北方向出现大规模战事的可能性已经很低。这就意味着只要尽快稳住从塞米伊-巴甫洛达尔-卡拉干达-热兹卡兹甘-克孜勒奥尔达这条全长1700公里的巨大突出部防线,中亚的主动权被国防军稳稳握在手中。
只要等到明年开春,向北就可以进攻最难啃的西伯利亚,向南则可以截断乌兹别克和土库曼,打通前往德黑兰的平坦通道。这样就不必再依靠脆弱的空中运输线。如此巨大的战略主动权优势,难怪连最伙头军都把炒锅折腾得铛铛作响。更何况这回哈萨克集团军一举捞足了70多万俘虏,还有各类枪支120万支,机枪7万挺、各类火炮万门(含迫击炮),其中光122和152毫米两种不错的重炮就有3722门。还有坦克771辆、卡车4万、各类马匹11万、飞机79架,油料230万吨。
这还是初步统计的,据说还没来得及统计的更多物资和弹药全加起来,足够西北几大集团军敞开了挥霍一整个冬天的。光这份战绩,就足以傲视群论!要不是上面还严格保密没有公布,国内恐怕早就开了。
外面的部队热热闹闹如同过大年,但指挥部内却因为突然钻出的一支苏军直犯愁。由于第一和第二突击集群需要稳住从巴甫洛达尔至热兹卡兹甘的防线,防止苏军趁乱偷袭,第三集群也需要立刻赶去支援,第四突击集群汇合29军和两个空降师后正沿着塔拉兹南下准备汇合安集延集团军,并做好进攻乌兹别克和土库曼的准备,其余部队不是在打扫战场清理零星残敌,就是因为前期的防守战消耗需要休整。所以突然从希姆肯特和突厥斯坦后撤的6万苏军让徐树铮、楚南和刚来的秦章书都皱起了眉头。
“怪了,他们怎么会往这里走?”刚从乌鲁木齐赶来的秦章书很不解这股苏军的目的,按理说他们即使要撤,也应该南下塔什干汇合乌兹别克方面军,怎么好端端的直接向西了呢?要知道,克孜勒奥尔达虽然是哈萨克名义上的首都,但铁路只修到咸海,并没连接上去奥伦堡的主干线。这样的话,这股苏军即使到达咸海,也必须横穿沙漠才能回到苏控区。
所以刚下飞机的他很不解,但徐树铮却已经得到情报:“还不是那个逃走的第16集团军和卢金闹的。他现在盘踞砸阿尔卡雷克,手里只有四万残兵,斯大林从欧洲抽调的部队因为没路走,所以主要支援的方向是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和乌兹别克,没法给他太多支持,只能变着法子让这股苏军去他那里,这样就能凑出十万稳住防线。
从距离看虽说有些远,但其实还是很方便的。突厥斯坦到克孜勒奥尔达只有三百公里,铁路也已经修好,火车最快两夜就能到海边。我们最近的空军机场在阿克恰套,过去有六百多公里,雷电战斗机也打不了多久。热兹卡兹甘之前又炸得太狠,机场起码要天后才能用,那边的两个师还需要防备卢金所以不能动,所以他们有足够时间穿过去。何况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哈萨克骑兵师万把人,沿途零零散散的苏军大概一个师,再加哈萨克的书记等官员好几百,飞机一次也接不走,所以我估摸斯大林肯定想借机带走所有人。”
搞清楚来龙去脉后,秦章书问道:“套马杆行动的突击队到哪了?”
“卓凡那小子?”徐树铮难得露出笑容,指着克孜勒奥尔达西北一百公里外的盐沼,笑道:“是个机灵鬼,居然躲进了人迹罕至的盐沼里,拿白棉布盖在车上后根本分辨不清,害得我派出几波侦察机都没找到。”
“白棉布有这个效果?”
“总司令,您没去过那边不知道。其实就是个浅浅的大盐湖,有些地方能通车,但有些地方的盐结成块后就飘在水面上,看起来像平地实际上稍微重点,就会压碎沉底。所以连哈萨克牧民都不敢去,他倒好,带了几个向导就敢往里钻,我都捏了把汗。”楚南嘴上埋怨,可脸上怎么看都像是在赞许。
“他有多少部队?有没有把握堵住?”秦章书不关心突击队的隐蔽技巧有多好,只想知道突击队能不能拖住苏军。
“空降师的4个轮式装甲营总计135辆猎犬、2个空降步兵营,1个轻型坦克连14辆25坦克,1个半履带加强营74辆铁牛,还有几辆油罐车和卡车。从兵力看差不多一个旅,但都是轻型战车,主要以速度见长。猎鹰突击队也在十分钟前出发了,估计三小时后能到。一共211人,负责夺取机场。萧靳云的人已经策反了几名哈萨克骑兵师的军官,要是能抢到机场,估计能挡一段时间。”
“未必!”楚南刚说完,秦章书走了进来。手拿情报摇了摇:“最新情报,五天前曾有一个坦克团74辆t34到了突厥斯坦,原本军情局认为这个团会南下加强塔什干防御,不过刚才得到消息,这个团也被列入今晚撤退名单里。这样算,他们手里的坦克数量就超过300了!”
“300?”
“正确应该是74辆t34,84辆t26和119辆bt,还有大概40辆ba-27轮式装甲车。”张孝准指着地图:“距离突击队最近坦克部队是李宗仁的第7军、第7装甲师2团,它们现在在萨雷苏河,大概有400公里。现在走,明晚前应该能到一批。”
“可是。”张孝准犹豫了一下:“马歇尔已经到了阿瓦士,按计划今晚就会先飞到喀布尔,明天下午到北京,三天后总统会陪他去信阳参观空客公司总装厂,然后就和参谋长直接飞过来。所以总统和参谋长的意思是三天后公布战报,在来西北前镇一镇美国人。”
其实身为整个西北和中亚方向的总指挥,他也希望能收好这个尾巴。但如果卓凡和突击队拦不住甚至输掉,在马歇尔面前丢丑,岂不是落了陆军的名头。“必须打!”作为哈萨克集团军总司令,徐树铮态度坚决:“不仅要打,还必须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之前楚南的报告我看了,这个卢金确实有些本事,要是被他迅速补充六万生力军加几百坦克,说不定会对热兹卡兹甘造成威胁。我的建议是,让2团立刻启程,告诉他们团长,不管有多少坦克掉队,只要明天吃晚饭前确保一到两个营能到就行!”
徐树铮作出决定时,卓凡还不知道消灭哈萨克高层的套马杆行动,已经成了正面遭遇战。他正带着士兵掀开伪装用的白色棉布,发动引擎做最后检查。
“刘峰,歇了几天没问题吧?”
“长官放心,就卡车有点问题,其它的都没事。”
“检查弹药和油料了吗?把炮口帆布撤掉,机枪和速射炮的弹药箱都挂上。”
“赵建国,把白棉布集中收起来,说不定还用得上。”
“莫合塔尔兄弟,要走多远才能到克孜勒奥尔达?如果我需要速度,能保证带好路吗?不会让我的坦克陷进盐海里吧。”卓凡总算体验到了一线带兵和参谋有何不同,事无巨细,实在是很累人。最后来到带路的向导面前时,已经走得气喘细细。
带队的向导是一对哈萨克父子,年长的父亲曾是在草原上当过信使,号称闭着眼睛都能走遍草原。他的儿子莫合塔尔今年才22岁,却已经是一位优秀的骑手。父子二人都是当年中,逃到东哈萨克定居的。不过小伙子很腼腆,一路出来都不怎么说话,此刻卓凡亲自询问,才背着猎枪保证道:“卓长官放心,我父亲是草原上的老马,从来没有过失蹄。”
卓凡笑笑,看着他背上的猎枪:“你也是好样的。”
“谢谢卓长官。”莫合塔尔用力勒紧马鞍皮带,见到卓凡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咬咬牙:“卓长官,要是你们能抓到嘎拉楚克因那个走狗,能不能让我带回卡拉干达去公审?
“嘎拉楚克因?”
卓凡来西北前,恶补过哈萨克的历史,所以知道这个人。他是苏联派驻哈萨克第一书记,和苏维埃主席斯科沃尔特索夫被哈萨克人并称为两大鹰犬。
在哈萨克人眼中,这个人简直是坏事做尽。先是充当斯大林在中亚强行推动集体化的急先锋,因为他的野蛮工作,导致数百万哈萨克牧民失去了牛羊,当发生来临后,他居然不顾哈萨克人的死活下令将库存粮食调往莫斯科救急,导致哈萨克人口从360万下降到不足200万,直到今年年初才恢复到210万。更让人厌恶的是,他还在大清洗中,帮助被遣送来的斯拉夫等罪犯侵占牧民土地,占用大量肥美的水草地,实行偏向移民的政策,导致非哈萨克人的数量从70万增加到150万。
正因为莫斯科的粗暴工作方式,所以哈萨克人和苏联的仇恨是无法化解的,而他则成为了哈萨克最大的公敌之一。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犹太人,所以连大名鼎鼎的艾林郡王,都不止一次向莫斯科提出质疑,为什么要派犹太人来管理信仰穆斯林的哈萨克?
所以这次套马杆行动中,他是第一目标。要是能活捉他,别说莫合塔尔,整个哈萨克都会都会更加靠拢中国!想到这里,卓凡也渐渐明白为何杨秋在战役没结束,得知苏联要派飞机接走这些人后,宁愿冒着暴露破译密码的危险也要抓住他们了。
见到卓凡迟迟不说话,莫合塔尔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摆手:“卓长官,是我说错了,我不会破坏你们的行动的。其实我们哈萨克人都很敬爱杨总统,早就盼他来解救草原了。”
莫合塔尔倒没说假话,其实杨秋和国社在哈萨克的威望是很高的,这和他的西北政策有很大关系。当年国内还没彻底平定,杨秋就派石小楼坐镇西北。在最初阶段,为管制枪械打击分裂势力确实进行过大量的行动,还实行了严厉无比的军事管制,但期间却针对哈萨克等几个民族进行了保护,还和在哈萨克有较大影响力的艾林郡王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并且让黎元洪册封过他。
随着《上海公报》确定边界范围,分裂势力被扫荡一空,杨秋又开始采用怀柔政策,虽然还是继续军管严控枪支等活动并大量的移民稀释人口,但哈萨克族却没感觉太大压力。后来苏联爆发,哈萨克草原尸横遍野,莫斯科又对此置之不理,还将美国的援助大量用于自身。唯有当时获得卡拉干达开矿权的杨秋,以红十字会和个人名义,向哈萨克提供了上百万吨粮食,救助了至少40万难民免于死亡。这个举动也一举扭转了早年的不好印象。所以杨秋在哈萨克人很有威望,不少逃难至西北的哈萨克人早就希望他能下令国防军解救这片草原,将苏联驱逐出去。
杨秋当然不可能直接统制草原,那样恐怕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好感都会慢慢消失,所以他坚定地实行哈萨克自制政策,扶持哈萨克流亡人员,就是希望有一天哈萨克能建立起来,成为中欧之间一道宽阔的屏障。
这些卓凡也都很清楚,所以见到莫合塔尔惶恐的模样,还抬出杨秋来解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如果我们能抓到他,一定让你亲自带回卡拉干达进行公审!”
年轻的莫合塔尔本来心里就藏不住事,听到他答应,激动地跳了起来跑去告诉远处的父亲。
望着他的背景,卓凡笑了笑刚要再问问各营的准备情况,叶子山从指挥车里钻了出来。因为有外人,所以他改了称呼,招招手:“长官。是司令部的电报,这回我们有大麻烦了!”
“一个半装甲师的坦克?还有六万步兵!”卓凡看完电报,脸上也是分外精彩:“妈的!老子轻装突击队,又不是重装装甲师,这不是折腾人嘛!”
“怎么办?还打不打?”叶子山也知道这回棘手了。要是不能以最快速度拿下克孜勒奥尔达背靠城市,在这片高低落差不足百米的大平原上,以一个快速轻装旅,别说阻拦,怎么死都不知道。
但出人意料的是,卓凡想了半天还是咬着牙下达了出发命令:“打!有支援为何不打?实在打不过,我就过锡尔河,去乌兹别克打游击去!”
第833章 空中炮艇
蜿蜒宽阔的锡尔河,经历春夏的奔腾后逐渐封冻,从高空看下去,犹如一条白色丝带。锡尔河流域又称河中地区,是整个中亚最富饶的地区之一。除了小而肥的安集延属于中国外,其它地方的棉花产量占全苏联百分之六十,粮食占百分之二十七,肉类占百分之三十五,皮革和羊毛占百分之二十。毫不夸张的说,失去这里,欧洲地区的苏联人恐怕连御寒棉衣都无法保证。
为了让哈萨克人“听话”,斯大林将大清洗带入了草原。短短几年中,成千上万的哈萨克精英被流放枪毙,哈萨克人彻底成为了“无头之群”。后来更是不顾反对强迫推行集体农庄,让牧民再也不能拥有他们生存的唯一财富牛羊。
无视草原独特经济模式的计划体制,让哈萨克人民苦不堪言,为确保伟大领袖斯大林的光芒能普照中亚,也为对抗中国的国防要求,从第一个五年计划起,莫斯科就在这里大兴土木。塔什干至奥伦堡的铁路,就是第一个五年计划中提出,并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开始动工的项目,可惜因为叛逃事件不得不进行调整导致延误,所以目前只修到咸海的迈利巴什。
为误导敌人,15架运三在咸海上空转了个圈,然后沿着铁路线快速向东。外形酷似ju52的运三是国防军最早的主力运输机,随着空军越来越高的远程作战需求,航程过短的它逐渐沦为二线,还有至少350架被卖给国内航空公司和一些国外客户。
因为苏联上次向德国采购战斗机时也买了不少ju52,所以破译莫斯科的电报后,杨秋就想到利用它的外形迷惑敌人。不过这也不简单,因为ju52采用的是波纹蒙皮,而运三是光滑蒙皮,外形也有不小差距,所以15架飞机都进行了改装。技术人员采用表面贴条纹状墙纸的办法,模拟出独特的波纹蒙皮外形,又画上苏联的一些独特标志和国旗,最后还请来和苏联ju52遭遇过的空军飞行员辨别,确定除非近距离观察否则分辨不出真假后才开始行动。
宗磊走进驾驶舱:“还要多久?”
“大概半小时。”上尉机长雷天春指着出现在机翼下的白茫茫盐沼,吩咐副驾驶:“让翻译过来,我们到阿雷斯盐沼了,准备联系机场。”
没等副驾驶起身,心急的宗磊已经把翻译拉了过来。很快,电台接通了克孜勒奥尔达机场。翻译也很紧张,小心应对地面询问。由于之前莫斯科曾发电报会派飞机接走重要人员,所以机场并没有太怀疑,只是多问了几句飞机数量,最后还告诫要小心敌机。为了逼真,伪装成莫斯科内务部队口气的翻译还毫不客气要求机场准备些好吃的,并且让苏军清理出跑道,不要延误了机群的返回。
听到军情局派来的翻译居然直接命令苏军,宗磊也是目瞪口呆,生怕过犹不及。要知道,虽然猎鹰大队出发前针对克孜勒奥尔达机场的环境进行了强化训练,但他可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成功,毕竟那里驻扎着六十多架飞机。
幸好地面也没继续询问,看来内务部队的金字招牌还是能唬到不少人。
这边联络刚刚中断,另一台电台就收到了地面突击队的信号,卓凡在距离克孜勒奥尔达北面二十公里的地方遭遇了一个苏军骑兵连,行迹已经暴露。
“长官,空中突击队25分钟后降落。”
“那就加快速度!”
“除了轮式装甲营的机枪外,其它人专心赶路不要开火。一营二营散开,排为单位跟在骑兵后面扫射,他们没有电台!”站在半履带指挥车上,卓凡手持望远镜冷静地指挥着战斗。为方便,出发前他为突击队重新编了临时番号,四个轮式装甲营分别是一至四营,半履带是五营、六和七两个营是步兵,坦克连作为单独的突击力量。
克孜勒奥尔达周边都是大平原,最高海拔也只有288米,所以卓凡接受任务后就特意选择速度较快的66轮式猎犬装甲车和25型坦克,准备快进快退抢到人后立刻撤退。虽然现在行动变成了阻击战,但猎犬装甲车在追逐中的优势明显。
hj32通用机枪和毫米毒牙重机枪的追击扫射下,不断有骑兵从马背上滚落。如果是坦克他们还有希望借灵活和速度逃掉,但面对公路时速高达75公里,野外大平原可以确保45公里的猎犬,就和屠杀没什么分别了。最糟糕的是,苏联工业短板严重,缺乏无线电,所以骑兵连即使遭到袭击也没办法通知后方。
大约追了十分钟,两架巡逻的i-15发现了这里的战斗,呼啸着对准突击队投下炸弹。轰轰50公斤小炸弹落在突击群中间,飞溅而起的泥浆碎屑击打在钢板上铛铛作响。“高射机枪驱逐飞机。其余各营以装甲连为箭头进攻。炮兵连!十分钟内,我需要看到炮弹打出去!”
从地面蹿上来的密集火线,让找不到机会的i-15不得不先回去报告消息。
14辆突击型半履带车停稳后,炮兵们迅速打开后车厢,放下驻锄,摇起横在车头上的105毫米加农炮。资源向海空倾斜后,国防军地面武器升级换代的速度很慢。比如半履带车上的105毫米加农炮,其实就是欧战中模仿日本92式远程野战加农炮生产的战锤14乙型。45倍口径,除去轮架火炮自重3吨。虽然属于老火炮,但因为提前量十足,每秒765米的初速和高达18000米的射程,至今也不算落伍,所以依然是国防军主力加农炮。
这边炮兵争分夺秒,那边克孜勒奥尔达也陷入紧张。莫斯科派来的机群让嘎拉楚克因和斯科沃尔特索夫这些哈萨克高层大人物猛松口气,虽然莫斯科至今不公开东哈萨克惨败消息,但却瞒不住他们。
要知道,他们手里现在只有不到两个团的步兵,一个连的维斯克坦克,还有几十架老式i-15和i-16战斗机,连大炮都没有几门。至于哈萨克骑兵师,最近内部更很不太平,虽然连续解除了几位军官,但杨秋在宣战演讲中要让哈萨克和中亚各国独立的消息深深刺激了这些哈萨克战士,所以没人敢保证派出去后会不会集体叛变。斯科沃尔特索夫更是下令让骑兵师驻扎到锡尔河南岸,这样就算出事,骑兵师渡河过来也需要1小时。但这些还不足以确保哈萨克首府的安全,而且身为派驻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没有莫斯科的命令又不能先撤,否则出了门就会被贝利亚的内务部队以临阵脱逃罪名打死。幸好,等了大半个月后飞机终于来了。
得知城北发现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后,斯科沃尔特索夫立刻下令两个步兵团全压上去,然后又让内务部队销毁文件,自己则带着三百多哈萨克高层领导人和家属去机场准备撤退。
就在他们带着哈萨克高层前往机场时,雷天春已经驾驶着运三进入降落通道。虽然城北枪声大作,但为了给“内务部”机群着陆腾出空间,所以苏军飞行员都只能坐在已经发动的机舱里焦急等待。
雷巴科夫也坐在自己的i16机舱内,望着以密集编队在面前降落的“ju52”,总觉得有些不正常。作为为数不多在哈萨克包围圈形成前,驾机从卡拉干达逃出来的飞行员之一,几次从敌机枪口下逃生的经历让他非常警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雷巴科夫习惯性的将手指放在操作杆扳机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但无论他怎么看,这些飞机都没什么不正常。突然,两架靠得太近的“ju52”一阵猛摇,降落时的风速干扰差点让两架飞机撞到一起,幸好飞行员反应很快,各自向左右偏斜,才堪堪避开撞击,让机轮安全落到了压实的泥跑道上。
“反应好快。”惊险的一幕和反应速度,让苏军飞行员们大声叫好。雷巴科夫刚要称赞,脑海里却猛地一闪!队形,对!是队形!运输机降落很少采用密集队形,因为这些大家伙的操作不如战斗机灵活,何况运输机都是在安全地区降落,所以根本没必要采用这种队形!而且刚才的一幕明显告诉大家,驾驶“ju52”的飞行员技术非常精湛。有这样的技术,为何不驾驶战斗机和敌人搏杀,却躲在后面开运输机呢?
“派人去检。”
没见到里面的人,雷巴科夫也不敢轻易开火,所以立刻站起来大喊准备让士兵上去检查。但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十几架“ju52”的两侧窗口和改进后的大舱门突然翻开,一挺挺毫米重机枪从里面探了出来。
看到机枪,雷巴科夫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坐下去扣扳机。手指刚刚触摸到扳机的同时,咄咄咄的扫射声已经从“ju52”上传了出来。
粗大扁平的金属弹链,以每分钟500发的速度将子弹供应给重机枪,十几挺重机枪组成的金属风暴,如暴雨般从停机坪横扫而过。数十架等待起飞的苏军战斗机还没弄明白,就被半穿甲燃烧弹打得千疮百孔火苗四起。
机枪手开火的同时,机身另一侧的大舱门也迅速翻开,18名突击队员们以最快速度冲出机舱,向着预定目标扑去。“快快!机枪继续扫射!”宗磊大声呼喊催促战友下飞机,等到最后一名士兵跳出机舱,立刻带大家向宿舍冲去。
“混蛋,混蛋!”与此同时,雷巴科夫也咆哮着扣住了扳机。机头的两挺毫米机枪对准最近的“ju52”猛烈扫射过去。密集的子弹,如同切割机般从机身中部扎了进去,还没来得及下飞机的几名突击队员和机枪手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
“轰!”猛烈的扫射,最终让这架运三变成一团火球,猛烈地爆炸不仅将机身炸成三截,还波及到旁边一架运三。幸好那架运三上的突击队员已经离开,只有一名飞行员被穿透座舱的残片刺中牺牲。
正当雷巴科夫快速调整机头对准下一架运三时,天空中突然洒下一串火点,从他飞机的尾梁处扫过,将飞机彻底打断。等他连滚带爬冲出机舱后才发现,最后没降落的两架“ju52”正侧着机身,以停机坪为中心不断盘旋,同时两道火线和一个更大的炮口正对准机场不停地开火。
“轰轰轰。”飞机上,一挺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对准雷巴科夫喷洒着怒火!为加强突击队火力,空军特意将其中两架改装成空中火力支援机,每架都安装了2挺毫米重机枪和一门刚刚才定型的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在类似k18的自动榴弹发射器连连扫射下,雷巴科夫顿时感觉置身一片手榴弹雨中,等到机炮手转移目标对准防空阵地时,被榴弹覆盖过的地区已经看不到任何直立生物。
40毫米榴弹是典型地薄皮大馅,只要命中一发,就足以杀死一个炮位内的所有士兵。所以两架火力支援机没费多大劲,就摧毁了机场内的防空炮阵地。来自空中的强力支援,突击队的进攻更是顺利。
“进攻!进攻!”
憋足劲要为上次失误雪耻的猎鹰突击队按计划快速穿插,宗磊更是一直冲在最前面。清一色的h37自动步枪也是如虎添翼,往往苏军士兵才刚探出头,就会遭到成串的子弹压制。
迅猛的火力和攻势,让苏军触不及防。等一组突击队抢到位于房顶的两门37毫米机关炮并将它对准机场后,苏军已经是溃不成军。
两架火力支援机见到突击队基本控制机场,更是早早的保护抢到卡车的一队突击队员,拦住了见势不妙要逃的哈萨克领导车队,机枪和榴弹的扫射让车队死伤惨重,突击队员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揪出了失去斗志面无人色的嘎拉楚克因和斯科沃尔特索夫等人。拿出照片一一辨认无误后,他们又被重新塞入卡车。
半小时后,六架运三就带着被捆成粽子的一百多名重要俘虏,在赶来接应的雷电护送下向巴尔喀什飞去。完成任务后,宗磊又立刻率突击队迂回到城北苏军后面。与此同时,驻扎在锡尔河南岸的哈萨克骑兵师也在军情局的策动下发动起义,将师里的一百多名非哈萨克军官全部打死,正式宣布改编为哈萨克独立第一骑兵师,接受国防军中亚战区指挥部的领导。
第834章 血战克孜勒奥尔达
12月4日下午一点,克孜勒奥尔达城内的枪声逐渐平息。
无论是历史上的巴巴罗萨行动还是杨秋的怛罗斯计划,苏军沿用欧战时期,在一线堆砌大量兵力,从而缺乏纵深保护的战术布置被打得体无完肤。随着东哈萨克的巨大突出部形成,南哈萨克和乌兹别克等地陷入了被动。更糟糕的是,中亚不是铁路交通发达的欧洲,战前苏联进入咸海以东地区的铁路只有两条铁路,按照每条铁路支撑四到五个集团军算,撑死了也只能支撑两百万左右的兵力。现在巴甫洛达尔这个点被切断后,仅靠里海南线铁路根本无法维持这么广袤战场的需求。所以即使是一支轻装甲旅,也不是两个后方二线步兵团能抵挡的。尤其是猎鹰突击队从天而降偷袭机场的行动,更让苏军失去了继续抵抗的信心,当得知哈萨克骑兵师改弦易辙越过锡尔河,两个步兵团连城内的内务部队都不管了,抛下他们试图向咸海方向突围。
贝利亚很有本事,秦剑和古比雪夫叛逃之后不到三年就把契卡重新捏合起来,但内务部队由于清洗得太厉害,所以战斗力远无法和“伊凡米尔”时代相比,但那股疯狂劲却一点不减。
五辆隶属苏联内务部队的t-27坦克歪七竖八躺在锡尔河畔的契卡大楼前,这种比较罕见的轻型坦克曾给哈萨克和中亚人民带来过沉痛的伤害,但现在却被25型坦克的40毫米穿甲弹击毁,满身焦痕仅剩骨架。作为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哈萨克骑兵师在越过锡尔河后,立刻向契卡哈萨克办事处发动猛攻,由于缺乏攻坚火力,还一度打得非常焦灼,最后还是卓凡闻讯调来四辆25型坦克和两辆半履带突击车,用105毫米加农炮连续猛轰后,里面的苏联内务部士兵才被哈萨克骑兵剿灭。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随后赶来的猎鹰突击队将大量绝密资料搬上卡车准备运走时,哈萨克骑兵已经揪出幸存的苏联内务部和契卡士兵,还将大量通苏的官员和移民拘捕。随着枪声逐渐平息,躲在家里的哈萨克人走出屋子,当他们看见这些抢走牛羊,逼迫他们进行集体化、侵吞大量田地的士兵和官员,数以千计的哈萨克人将埋藏心底百年的怒火全发泄了出来,冲进俘虏群拳打脚踢,导致数百人死伤。
“卓凡。”见到大量的普通苏联移民被揪出来暴打致死,叶子山想上去劝两句。但卓凡却拉住了他,制止道:“让他们发泄吧,他们对苏联的积怨太深了。何况这这种事你拦住一次也拦不住全部。我们要进入中亚,苏联就必须退出,不仅仅是军事政治,还有文化和移民!苏联化、斯拉夫化都必须通过这种手段来彻底清理。他们来做,总比我们自己做要好。”
他说的没错,怛罗斯计划中就包括在战后将不属于中亚的移民圈禁或驱逐的计划,所以只要此次会战的结果正式公布,包括哈萨克在内的中亚民族势必会掀起独立运动的狂澜。他们要想独立,要一定要和苏联撇清关系,所以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规模也会越来越大。或许不需要多久,整个中亚的300万斯拉夫和其它民族的苏联人就都会被以各种名义关入战俘营或驱逐。
“走吧,我们没时间了。”卓凡拉走了叶子山,他们现在确实没多少时间。军情局的情报员已经从突厥斯坦发回消息,得知克孜勒奥尔达遭袭后,突厥斯坦苏联预备役第29军司令卡察洛夫中将已经决定立刻启程,先头部队最迟半夜就可以到这里。所以回到机场的临时指挥部后,卓凡立刻将追击苏军残敌的任务交给哈萨克骑兵师师长阿列西克。这是一位十年前就曾秘密赴国内军事学院留学,并是现在哈萨克国社党执委之一的军官。他还让阿列西克和哈萨克独立第一骑兵师把抓捕的苏联人和移民送到盐沼去,没有淡水和马匹,普通人根本没法靠双脚走出那里。
面对六万苏军,无险可守的大平原上,城市是唯一有效地阻击阵地。所以卓凡还下令立刻疏散全城的15万居民疏散,组织哈萨克义勇军,并收集一切武器待用。
处理完这些后,首批援军终于到了。
除了两个步兵连外,首批支援的主要是飞机。4架双头蛟夜战型、16架雷电、20架化蛇乙和12架鬼车俯冲轰炸机的抵达,迅速为克孜勒奥尔达撑起一把空中保护伞。由于苏联的航空汽油很差,所以为维持弹药和油料消耗,司令部还专门派来2架用轰七改装的专用运油机和8架运十。足足20吨高标号航空汽油和32吨弹药,解决了缴获的油料标号低、弹药制式不匹配等问题。
等到吃完饭时,卓凡手里的步兵营已经增至四个。让他真正开心的是哈萨克人的热情,短短一下午就有四千哈萨克年轻人加入义勇军,而且还有不少人得知消息后,正带着自己的马匹从咸海和四周的聚居区赶来。最后他干脆请示司令部,将其改编为哈萨克独立第二师。由于卢金逃跑时带走不少机动能力很强的哥萨克骑兵,担心他会在这时靠过来接应,所以让4个阵地阻击战中用处不大的轮式装甲营率领哈萨克独立第二师保护后方,同时负责收集愿意加入哈萨克独立第二师的年轻人,并采用游击战术迂回牵制苏军的进攻。
卓凡不是狂妄的人,也不想把热情高涨的哈萨克人过早投入艰苦的阻击战毁掉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反苏热情。所以光靠四个步兵营,一个半履带装甲营和一个坦克连,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就在他担心时,得到消息连续赶路的第七装甲师2团终于在晚上八点时赶到了。但让所有人傻眼的是,提着把大刀的赵登禹团长只带来11辆36型和32辆31型,而且一到这里就有6辆趴窝。“赵团长,这就是你的团?”叶子山很纳闷,国防军一个标准装甲团是118辆坦克,而且第七装甲师前身是1920年新军事改革后组建的第五独立装甲旅,并非新建部队,所以就算之前的战斗有损失,也没那么惨吧?
沉重的大刀片往桌上一放,看得众人一阵恶寒。都什么时代了?谁还带大刀往目前世界最好的坦克里钻?炮口上刺刀的意思是近距离作战,又不是拿刀去砍人!赵登禹才不管别人的看法,他自幼习武,八岁起刀不离身,即使当上装甲团团长都不舍得把这个习惯丢掉,连李宗仁都说过他多次,可就是改不了。幸好,他也知道时代不同了,没规定士兵要学他带刀,否则国防军就要出现一支大刀装甲团了。
拎起茶壶狠狠灌了通后,赵登禹才解释起来。原来他在得到消息时,部队已经连续行驶了七十多公里的路。要知道,哪怕是最好的36型坦克,行驶维修间隔也只有两百公里左右。之前第一军进攻卡拉干达,为绕远路避开侦查,一夜跑两百四十公里已经是极限的极限了!这次连续跑四百公里,直接导致一大半坦克在路上趴窝,为赶时间,他不得不将趴窝的坦克留在后面,自己带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