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辛亥大英雄 > 辛亥大英雄第65部分阅读

辛亥大英雄第65部分阅读

    很对,是我太执着了。”

    他的弯腰鞠躬中,唐继尧一瘸一拐走入了房间,跟在后面的陈浩辉见到中山樵心底一颤,当看到他居然向一个日本老人鞠躬,脸上还挂着谄媚笑容时,更是猛震了一下。

    这个老头是谁?居然能让曾经的临时大总统都如此恭敬,甚至是奴颜婢膝!

    “继尧见过大总统。”唐继尧一进屋就称大总统,明显想拉关系投靠。虽然中山樵对他还有怒气,但碍于头山满的面子请他坐了下来,介绍道:“这位是日本黑龙会创始人头山满先生,先生一直支持我们推翻满清,给予过很多帮助。”

    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过学的唐继尧怎么会没听说过这位,他的大亚细亚学说影响了陆士很多学生,不少人甚至认为他才是日本最伟大的思想家,甚至还以坚持他的梦想,以建设大亚细亚共荣为平生最高目标。没想到一来就能见到这位,所以比中山樵还快,即使跪下时疼的额头出冷汗,都咬着牙鞠躬。

    陈浩辉也连忙跟着鞠躬,但心底里却已经如火山爆发了般,他从未想到刚来日本就能见到这位,他虽然不太了解这位,但培训时一本据说是司令亲手撰写的对日情报手册中,这位已过花甲的老人排名可是非常非常的靠前,甚至排在了日本军部高级官员前面!要是现在有颗手榴弹,会不会就此改变日本政坛?或者找机会投到他门下!!这两个念头,让陈浩辉的心脏都猛然紧缩了一下。

    头山满没注意道陈浩辉这种小角色脸上的细微的变化,或许就算注意到了也会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威名”吓到了,见到唐继尧忍痛下跪鞠躬不仅没制止,反而露出了一副赞赏的表情:“蓂赓君是位真正地勇士,你的伤好些了吗?”

    唐继尧没想到赫赫有名,可以影响日本政坛的头山满居然知道自己的字号,还关心自己的伤势,兴奋地忘记了疼痛:“谢谢先生的关心,能聆听先生的教诲,再让继尧挨一枪也是值得的。”

    这种阿谀奉承的肉麻话并不讨头山满喜欢,但他也没有表现出反感。唐继尧虽然破落,却是日本渗透西南仅存不多的人物,而且他的凶名在西南还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养着他对日本来说花不了多少钱,但却能留下一丝干涉西南的机会,何况他在陆士学习时表现比蔡锷差不了多少,是位不错的军官,所以才会答应让他避难。

    刘存厚也是陆士毕业生,一样激动地见礼,当唐继尧介绍道陈浩辉并说出了他是湘西子弟,还说让他进入桂林的也是这位的主意时,头山满眼眸忽然深沉:“蓂赓君,他害了你,为何还要留着他?!”

    由于头山满一直用东北话交流,所以陈浩辉能听得懂,见到他针对自己还吓了一跳,以为被看穿了身份,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这种举动却没引起唐继尧怀疑,反而觉得他是怕了眼前这位,笑着解释道:“事到如今继尧不敢隐瞒先生,进入桂林其实我早有打算,浩辉的建议仅仅是将计划提前了而已。只是我们的运气不好,如果能多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就可以将桂林城完全控制住!那时无论是谁都会在坚固的城墙前撞得头破血流。”他说到这里,还夸赞了陈浩辉一番:“浩辉能通过一丝细节就判断出杨秋大军的走向,看破当时战局仅有的一线机会,已经非常难得,而且他还未学过军事指挥就有这种能力,还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命,我认为他是可造之材。”

    头山满听完全部介绍后点了点头,看向陈浩辉缓缓问道:“看得出,蓂赓君很器重你,而且你刚才还能拿出全部积蓄给他,可见你是个真诚的人,那么你能告诉我将来如何帮助他返回西南吗?”

    陈浩辉没想到唐继尧对自己的看重会引来这位的问题,心里还真有些慌张,努力让自己平静些后先是和大家一样状若虔诚的鞠躬行礼,才说道:“长者问,不敢不答。浩辉其实只是湘西山中的普通子弟,虽然在巡城营服役过,但这种大事我实在没有发言权,不过。”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勾起了大家的好奇,才继续说道:“如果可以选择,我会先赚钱。”

    “赚钱?”头山满也被他这个想法勾起了好奇,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应该立刻帮他主子伸手要钱,可现在不仅不伸手,居然说要自己赚钱,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问道:“能告诉我这个选择的原因吗?”

    见到他居然对自己微笑,陈浩辉大松口气:“想要杀回西南找杨秋报仇,就必须有强大的武装。因为杨秋已经将西南视为了自己的大后方,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插手,所以想要建立一支可以撼动他统治的军队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没有钱一切都是虚无的,所以我才会想到赚钱。”

    陈浩辉心里暗暗在想,要是被司令和伙伴们知道自己这么干,会不会先把自己当叛徒宰了?头山满当然不会知道他居然在想这个问题,继续问道:“那么你有赚钱的计划了吗?”

    “有了点眉目。”陈浩辉把早就想好,本来准备用于忽悠唐继尧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应该先去安南或者南洋发展,最好是能买几艘船跑海运,这个挺赚钱的。南洋有橡胶和铁矿,我们可以运来日本交易。如果这个行不通,那就干脆去种植烟土,或者去暹罗和缅甸,那里有数不尽的黄金和玉石!操作顺利的话,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能赚不少钱。”

    说道烟土和黄金玉石时,他还故意目露凶光,让人觉得他是打算靠武装收钱揽财,而说运来日本交易却又让人觉得他有些心机,想借此拉近与日本的距离建立起良好关系。头山满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对他不直接要支援,绕道迂回的做法频频点头,奇怪的是中山樵脸上居然也毫无反感。

    抱着要给头山满留下好印象心思的陈浩辉咬牙继续说道:“选择南洋除了富饶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杨秋现在正在西南大开杀戒,很多良好商人和地主的财产和土地都被没收,家人也被都驱逐到了南洋等地,这些人对故土的眷恋正是我们需要的,所以只要有钱,就可以迅速拉起一支队伍,而且因为大家有共同的目标,团结也没太大问题。只要有几年时间我们就可以从安南反攻广西和云南,我们或许无法胜利,但却可以破坏他的大西南后方计划,如果联系上中央政府,夹击也是有希望的。当然如果能有海上支持,从杨秋割据的广西沿海登陆就更好了。”

    他再次不着痕迹的寻求了日本的支持,这回连中山樵都觉得他是个人物了,唐继尧更是得意自己刚才没放走他。唯有头山满继续问道:“一个很好的想法,但是你觉得英国会任由一支武装在他们的殖民地内自由行动吗?”

    “肯定不会愿意,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外部支援,需要能在英国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帮忙,当然我们也会保证绝不影响英法在那里的统治,还可以向他们缴纳必要的保证金。”这句话就是明显的希望日本支持了,因为谁都知道日本是英国的盟友,加上杨秋对待英国态度也不好,一个不友好的势力横在东南半岛外围,肯定也会引发英法两国的担忧,所以这个想法也并非是奢望。

    “你的想法有些天真。”

    正在等回复的陈浩辉一愣,没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口水,拟定了这个可以让司令枪毙自己的计划居然得到了一句天真的回答,难道这个老家伙看不上自己吗?想到这里,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鞠了个躬退到了旁边,却没注意到两道深沉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迅速消失。

    “我知道中山君有困难,至于经费我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但我可以帮您去游说内阁和军部。但是!”头山满收回目光转向了中山樵,回到刚才话题后忽然猛地直了直腰,苍老的背影顿时变得肃杀无比,让陈浩辉有些明白为何他会被列在小册子前面了。知道他肯定要提出日本支援的条件,连忙竖起耳朵听他继续说道:“满蒙曾受俄国的侵略,日本在帮助贵国驱逐洋人鬼畜上作了很大的牺牲,所以我认为日本应当获得满蒙的特殊权利,这点中山君必须牢记。”

    早已不耐烦的陈其美听到这句话,顿时忘记自己不受欢迎,扑前一步激动地说道:“先生请放心,只要您能支持我们,我们愿意将满蒙完全交给贵国管理,汉冶萍也可以实行共建,如果这还不够的话,我听说杨秋的人最近在当涂买下了一座铁山正在兴建钢铁厂,那里距离南京并不远,我们也可以与贵国共建。”

    他这番话差点让陈浩辉拔地而起来一招搓颈断头!满蒙是中国的,怎么能让给日本!而且汉冶萍和当涂事关国家重工业发展,是司令五年工业计划中最最重要的一环,甚至他还听说军队里有传闻,宁愿付出十万牺牲也要保住两个钢铁厂说法。

    一边是宁愿自己牺牲也要保住,一边却是为了得到援助将国家出卖!怒火猛地让他眼睛变得血红,幸好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头山满身上等答复,所以并未注意到他的异状。很快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甚至忽然变得冰寒阴冷,连血液都有些凝固起了,因为他发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他还怀有好感的大总统,居然对这项提议没有任何表态!!反而眼中还有期盼之色。

    他终于明白为何司令要对控制区内的民党采取血腥严厉的镇压手段了!

    一群披着自由和民主外衣的,卖国贼!

    当他悄悄捏紧拳头的时候,头山满也发话了,却是对中山樵说话:“中山君,优秀且有信用的政治家从不会相信嘴巴上的保证,您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吗?”

    中山樵脸色猛然大变,明白这是头山满要让他立下字据,但这种条件要是写下来,一旦泄露不仅他将就此身败名裂,而且民党也将从此人人喊打!但他能不写吗?头山满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国家、名誉,私心和政治前途从他脑海里一遍遍洗刷而过,不仅脸色变得苍白苍白,甚至外面天寒地冻,额头却还都渗出了汗滴。

    “不能答应!决不能答应!”角落里的陈浩辉心底不断地叫喊着,但当那个曾经高大的身影轻微点了下头后,血色猛地从身体各个部位消褪,剩下的只有浓浓杀意。

    “很好,请诸君在东京多待一些时间,我会让人来陪你们好好浏览一下美丽的日本,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和。”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头山满很满意他的表现,看一眼陈其美和唐继尧,又看看陈浩辉,笑了起来:“女人。”

    “谢谢先生的款待,为了亚洲共荣,我们愿意为此努力。”陈其美再次鞠躬感谢,连唐继尧和刘存厚都面带兴奋,虽然陈浩辉也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但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微笑有多假。幸好头山满还来不及看破他,外面走来的浪人为他解了围。

    浪人急匆匆在他耳旁说了几句后,陈浩辉忽然见到,这位据说已经很久没有动容的老人居然眉角狠狠拧了一下,然后在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诸位,非常抱歉,出了一些小事情,我需要提前离开,过几天我会让人来接诸君去我那里小住几天。”

    他的忽然离开让中山樵等人有些纳闷,但心细的陈浩辉看出一定有重大事情发生了。他猜得没错,半小时后一个消息传来,西园寺公望内阁因为无法满足陆军部要求增加军费,并且被揪住汉冶萍丢失的小辫子与两小时前向天皇提出了辞呈。

    谁也没想到,当中国暗流涌动最激烈的时候,日本政坛却也忽然风云色变。面对这种大潮,陈浩辉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可能起作用,所以他只有一个想法,尽快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让司令知道那个人的真面目!

    第一九三章 未雨绸缪

    从上海到武昌的航道很顺利,冬季枯水期虽然会影响吃水较深的军舰,好几次都停顿下来等待涨潮,但为了安全就连唐绍仪都关照他必须搭乘巡洋舰回来。

    杨秋不疾不徐沿江而上,还在当涂县逗留视察了新钢厂的建设,潘天授去美国检测矿石,采购设备还没回来,先期十几台采矿设备和重型拖拉机已经抵达,脱下了军装的工程兵和雇来的工人们正在进行先期准备,炼钢厂需要的技术工人也全部招募完正在汉阳实习。

    随着西南铁路全线铺开,钢铁需求越来越大,湖北钢铁厂因为技术改造今年的产量已经下降到了不足五万吨,巨大缺口全部需要从美国进口,严重浪费了宝贵的外汇,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湖北要想完全改造完毕全力投产至少要等到13年年底,当涂从进度来看15年前基本不用奢望。重庆因为规模小,设备又都是由美国提供技术支持用汉阳老设备改造而来,所以14年底可以投产,但那边第一期的设计产量才五万吨,勉强能保证汉川铁路的需要,至于依托水城和昆明铁矿场准备建造的昆明钢铁厂至少五年内看不到希望。

    杨度带袁克定和汪精卫抵达武昌时军舰还没过武岤,所以心急的三人马不停蹄赶到大冶等他,期盼了两天后海容号终于缓缓靠上了矿石码头。

    鲜血和牺牲换来的大冶不仅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产量,还因为添购了十几台新设备开始迈入快车道,下军舰时第一批冶炼完成的铜锭正在被运往汉阳储备。除了炮弹外,汉阳制造的子弹八成依然是钢壳子弹,铜壳实在是消耗不起,但也让技术部门去研究覆铜钢技术,至于多久能看到他也说不清楚。

    兴盛的大冶让首次来这里的袁克定和汪精卫大为惊讶,他们在北京时只听说杨秋收回了汉冶萍,但却没想到发展这么快,让前者的脸色愈加阴沉。

    “晳子兄真是忙碌,一年跑几次我这里,差旅费恐怕也要花不少吧。”

    杨度心道你不惹麻烦我能来吗?在北京舒舒服服享福有什么不好,笑道:“度天天出差,巡使天天升官,真是不能比。”

    汪精卫现在还是小青年,一表人才不说,血也比将来热一些,看不惯两人闲聊些没用的话题,上前一步说道:“巡使,此次我等来是想请巡使北上,大总统希望能就国家未来征询您和遁初先生的意见。”他说话时袁克定也上前一步,虽没有开口却明显不希望两人继续扯闲篇。

    杨秋看一眼两人,其实民党内还真有很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论才华汪精卫无疑是个中翘楚。而袁克定自身也很有才学,后来他那段用假报纸哄骗袁世凯称帝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因为摔断腿怕自己从此在袁家地位下降才死拼一把也说不定。只是现在这些事情他肯定不会让它们在发生了,历史既然选择了共和,那么就绝无倒退的可能!即使自己也必须小心翼翼维持着还很虚弱的共和国体。

    微笑道:“请季新(汪精卫字)兄,云台(袁克定字)兄代我转告大总统,杨某身为八省巡使,自当听从中央召唤,只是现在手里还有些杂事,不如定在一月初赴天津可否?”

    两人一开始以为他不会北上,毕竟那里远离西南,安全等都没有保障,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气答应下来,还定下了日期。袁克定最开心,一举一动都有了些“大皇子”的架势,拱手表态道:“巡使愿意赴会自然最好,克定随家父到时候定然倒屐相迎。”

    “云台兄实在太客气了。”

    杨秋客客气气定下了北上日期后,杨度虽然想多待几天更深入了解一下他,但袁克定却急着去南京和上海,而汪精卫本来就准备去法国留学,此次要不是袁世凯亲自过问他根本不想掺合进来,所以三人匆匆参观了一下大冶后,就坐船顺流而下前往第二站南京。

    杨秋确定一月底北上的消息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然而潜流暗涌却并没有结束。等他回到武昌后不久,从桂林回来的方瑞已经将陈浩辉秘密发来的电报放在了桌上。和去桂林前相比,这位才25岁的情报次官不仅肤色黑了很多,脸上也更多了几分硬朗,看得出陈浩辉当初的选择对他震动很大,甚至爱笑闹的脾气都悄然隐没。

    国防军的作战服是仿造二战美军的沙黄铯,平时的制服是深藏青色,浓重的色调加上他的工作性质,匹配起来不仅没穿出军人的庄重,反而给杨秋一种阴森的感觉,很想挠挠头皮提醒他别忘了自己才几岁。

    “司令,我建议立刻偷出这份协议交给报纸公开,这样的话就能让国民看清楚一些人的真面目!”方瑞的言语很激动,杨秋能感觉到他的愤怒,甚至能想到陈浩辉发回这份电报时的感觉,但他脸色却没半点变化,只是淡淡的问道:“他写了吗?”

    方瑞摇摇头:“陈其美代拟了协议稿子,唐继尧和刘存厚也多次劝他签字,但他还没有答应,似乎正在考虑得失。”

    “那就是了。”

    在方瑞惊讶地眼神中,杨秋将这份足可以掀起轩然大波的情报塞入了旁边文件最底层,十指交叉双目凝望:“我知道你和陈浩辉的感觉,但身为情报人员,必须学会随时随地控制住情绪!他既然还没有签,那就说明他的心还没有偏离,那么这份情报就毫无价值!”

    方瑞很不解这种理论,甚至口气有些愤怒道:“可是他们想和日本达成协议是事实!”

    杨秋没生气,反而走到旁边的文件柜里取出了另一份协议递给了方瑞:“这是日本元老犬养毅让人转交给我的,你看看吧。”接过协议书看完后,方瑞倒吸口冷气,这份协议上分明写着如果杨秋答应将满蒙交给日本,就可以得到五个师的全部装备和至少5000万日元贷款,甚至还开出了半价建造两艘巡洋舰的条件!而且日本还保证将尽一切力量帮助完成关内十八省的统一。

    “我相信,这份协议我们、民党和北洋都拿到了。”杨秋指指办公桌前的凳子,让方瑞坐下后替他倒了杯茶,继续说道:“所以这种协议并不能代表什么,要说具有什么含义的话,也仅仅是日本想颠覆和侵吞我国的祸心。”

    回来这么久了,杨秋已经明白了这个时代的政治是多么复杂,不能简单地通过一件事情去评价任何人,所以他阻止了还想说话的方瑞,继续说道:“从一位默默无名的人成为推翻满清的领袖,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说起来还没有你们这些行动的人功劳大,但身为情报人员你们不需要去议论他,只需要去忠实的记录就可以了。而且他的身边已经充斥了太多太多利益纠缠,很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何况我问你,要是你在他的位子上,想要在我们和北洋的夹缝中翻盘,不依靠日本就想清理掉国内所有势力和欧美列强可能吗?”

    方瑞张张嘴巴,哑然无语的摇了摇头。

    “忠实的刺探、记录和分析每份情报是你们的工作,我也无权去干涉,但如何执行却并非情报司的职责!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杨秋说完后,撇开了这个话题从文件堆上面拿出了一份委任书:“这是国家安全局局长的委任状,我已经签字生效。本来这个位子是留给浩辉的,但他选择了去日本做更重要的工作,那么你就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我希望你们能成为这个国家一双永远保持警惕的眼睛。”

    大概是谈话太凝重了,杨秋忽然笑笑,打趣道:“把眼睛瞪大,耳朵削尖,我可不想有一天我们这些人也被逼到要和日本妥协的绝路上。”

    方瑞收起了委任状,用力地点点头起身立正敬礼:“请主席放心,我们会永远的瞪大眼睛,永不闭上耳朵,任何试图危害这个国家的消息我们都不会放过。”

    听他换了个称呼,杨秋微笑着嘱咐道:“去工作吧,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另外即刻把浩辉的身份重新检查一遍,务必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再派一队人去日本配合他工作。另外除了全面刺探日本的情报外,上次我和你们说的布尔什维克问题,希望你们能尽快抽出人手去东北,我需要掌握他们在东北,尤其是满蒙地区的全部活动情况。”

    陈浩辉的假身份情报部已经处理过了,但得到叮嘱后方瑞决定再亲自去检查一遍,可他对杨秋想派人去关外调查俄国的一个反对党有些不明白,问道:“主席,布尔什维克的资料我们很少,但从初步资料分析他们倡导的也是建设新社会体系,推翻沙俄领导,和我们还有些趋同,按理说危害应该不会很大。”

    “我也看了。”杨秋指指旁边厚厚几十页的布尔什维克资料,这其中很多资料还是从旅欧华人和日本手中获得的,当然更多是那些被秘密弄来的俄国政治犯提供的。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深悉布尔什维克的变化,权利会让人堕落,尤其是全部权利高度集中后,他们中的很多人后来都发生了质变。

    不过就像他刚才所说的,他不想评论任何人,他只想保护这个国家,或者说保护他希望建立的国家,所以为了加深方瑞的印象,很严肃的板起了脸:“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会,我国的北方边界线太漫长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实现国家一统,那么我们无法同时面对日本和俄国的两面威胁。”

    “而且这里面还有蒙古、甘肃的回回和新疆三个分裂势力存在!所以你应该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实现国家一统,那么我们就必须从现在起未雨绸缪。”杨秋很坚定的一摆手:“渗透他们,弱小时去支持他们推翻沙俄,强大时去腐化和瓦解他们,让他们无法抽身远东!”

    “就这么简单!”

    第一九四章 药厂

    随着杨秋要赴天津的消息迅速传开后,一系列先期的谈判也悄然拉开了大幕,这其中如何保证他和宋教仁安全最惹动眼球。因为大家都明白,两党合作后马上要开办的国会几乎被南方彻底控制,袁世凯才被迫在这种窘境下举行会谈,试图找到办法。虽然天津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但谁也无法保证里面有多少危机,能保证军队不出现,但谁能保证刺客也不出现?

    这点连英美德三国都无法担保。

    而且此行还有个最大的敌人那就是日本!因为汉冶萍,日本今年的钢铁产量预计将下降到17万吨,比前一年足足下降了5万吨,所以双方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虽然杨秋手中有第一舰队,可福建帮们迟迟和国防军体系尿不到一个壶里,幸好此次事关重大,加上人家毕竟每月一分钱没少的养活自己,所以发电报表示三艘海字级巡洋舰此次将全体出动护航,紧接着英美德三国也先后表示愿意出军舰并且护航。

    国防军总参部本不相信福建帮,因为王光雄自从担当第一舰队司令以来除了旗舰海容舰和当初几艘参加了保卫战的炮舰外,根本控制不了其它军舰,所以建议搭乘德国军舰,因为德国答应出动新锐格奈森瑙号重巡洋舰护航,而政务部认为应该加深和美国的关系,不过这些都没被杨秋采纳,他依然坚持搭乘海容舰前往天津。

    随着启程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国防军上下的担忧气氛愈加凝重,由于新政强行将政、财和军分开,能将三个部门糅合在一起的人唯有杨秋,可以说系千万于一身都不为过,所以大家都很担忧他的安危。

    最担心的当然是苗洛。

    汉格尔代表美亚协会赠送给杨秋的福特新款轿车内、望着旁边看文件的杨秋,苗洛的嘴巴长了又合,眼睛里充满了对明天就要北上旅程的担忧。心心相印的杨秋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她这几天的心情变化,但他一直没有做任何解释,他知道这对苗洛不公平,但他没有选择。

    无论是犬养毅带给自己的合约,还是陈浩辉秘密发来的电报,或者是袁世凯正在筹划的善后大借款,都说明列强对这个国家的瓜分已经到了最疯狂的时刻。就算关系良好的德美,私底下还不是一样包藏祸心!仅仅是因为他们现在话语权不大,所以才显得友好而和善,可如果一旦掌握了主动权,他们就会立刻露出獠牙。

    唯一的解决之道,就只有自身的强大!

    所以他决定北行,即使唐绍仪和很多人预测袁世凯这是在故意拖延准备开打,连他也清楚,但历史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北洋虽然扩军保持了外表强大,但内里的虚弱却已经是不争事实,只要有一丝政治解决的希望就必须去争取,少留一滴血就意味着多为国家保存一份力量。

    汽车在警卫骑兵连的保护下来到了东月湖畔,寒冷的天气让湖面上结了层薄冰,湖畔旁几幢被用生石灰刷成了|乳|白色的连体厂房格外显眼。

    “宝山(玉堂)见过大人,见过夫人。”

    “宝山叔,玉堂兄。这里没外人,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吧,别弄得跟外人似的。”

    杨秋的意外到来引来了躁动,四十几岁的陈宝山带着大儿子陈玉堂闻讯后立刻赶来,他是追随杨秋的父亲和二叔一起闯上海的老伙计了,杨秋父母去世后他就出任了掌柜,与意大利人合伙做煤油生意那几年居然练出了一口地道的意大利语,还把儿女送去了意大利读书,要不是后来杨秋选择当兵,他还提议让他也去意大利,由陈玉堂照顾他一起留学。

    陈宝山嘴皮动了几下没敢喊出口,毕竟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已经不是当初流着鼻涕喊他三叔的小孩子,八省巡察使,二十几万国防军总司令,无论那个名头都让人生畏,倒是大三岁的陈玉堂喊了声辰华和弟妹。两人也算是杨秋的亲人了,所以苗洛脸颊微红有些局促,但等进了厂后却一下子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因为这里几乎都是女工,培训班内很多扎着辫子的女孩一看就像是女子学堂刚毕业的学生。

    杨秋身材高大样貌俊朗,出入又前呼后拥派头十足,所以立刻引来了女工们的一阵躁动,直到有几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后,那一道道爱慕的眼神让苗洛都悄悄拧了把他的胳膊。

    杨秋没好气的白了眼,进入生产区后苗洛终于知道为何这里大部分都是女工了,因为这是一家制药厂。

    陈玉堂在意大利学习西医和化学,去年毕业后本来不想回国,因为他觉得国内太乱发展不了事业,直到父亲来信告诉他杨秋成了三省巡阅使,希望能他能回来开办药厂造福于民,才动了心思回国。当然他也没忘杨秋的关照,拿着他托父亲寄来的5万英镑,在意大利和法国采购了大批的医疗和化工生产设备,又跑去一海之隔的奥匈帝国请了几位医药师,还拐带了几位同学一起回来。

    国内的西药厂不多,仅在较为发达的上海和广东有几家,原材料也大部分需要进口,所以杨秋格外重视他投资的这家药厂,不仅给了陈玉堂和他几位同学股份,出了三倍的价钱挽留住奥匈和意大利药剂化学师,还通过苗洛在美国召回了几位这方面的华人留学生。

    规模并不算大,设备倒是最新式的,但技术力量依然不足,表面上目前就两个产品,大家最熟悉的阿司匹林和吗啡。阿司匹林不用说了,销量一直不错各国都大量生产。吗啡也是紧俏商品,国防军一年来仅在此项采购上就花费了一百多万,所以杨秋一直希望能自产,何况国防军禁毒以来,从云贵等地缴获的各种鸦片上百吨,焚烧是极大地浪费,拿来制造吗啡最好不过了。

    制造吗啡也是有目的,因为在他记忆中,欧战开始后各国对吗啡的需求会上升到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1915年开始价格一下子暴涨了三倍!目前世界最主要吗啡制造商美国辉瑞公司仅此一项上利润就高达上亿美元,奠定了世界医药老大的地位。他虽然不奢望那么多,但因为鸦片都是军队和警察缴获后半卖半送来的,几乎没什么成本,按照目前的进度和产量,有三年时间的囤积最起码也是上千万的利润。

    但表面上的两种产品并不能掩盖一个只有他和陈玉堂两人知道的秘密,当陈玉堂向他使个眼色,连苗洛也被暂时找借口遣开后,一小包呈|乳|黄铯的“冰”小颗粒药片让他有些出神。

    “青溪投产了,没人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配方我也已经毁掉,现在就您和我两人知道。”当时药厂设备运抵武昌后,就有一小部分被秘密运往了当时已经控制的湘贵老青溪铁厂的山区,对外说是水银提炼和加工设备,实际上则是制造这种东西,为此还弄了套五百千瓦的小火电设备过去,能短短几个月就造出来,陈玉堂还是比较得意。

    “这东西危害太大,决不能在国内销售,将来我还会督促政府把它列入毒品行列严厉打击!所以你想办法先去南美那边卖,将来慢慢卖到其它地方,这样人家就会以为这是南美先搞出来的,最好能在那边生产,毕竟贵州将来还是要搞正规的医药。”陈玉堂是杨秋外唯一知道这东西祸害的人,所以很严肃点了点头。

    连续两次世界大战是吗啡和神经性毒品发展的高峰,这其中除了战乱导致社会道德败坏外,也因为各国军方和政府都秘密采购和研制过,日本就在日俄战争中让士兵大规模使用吗啡,让士兵悍不畏死状若疯狂。后来著名的凡尔纳绞肉机中,为了让处于神经奔溃边缘的士兵能支撑下去,法军还公开向需要的士兵提供鸦片和大麻,直到越战美国军方还秘密采购大麻给需要的士兵使用。

    既然欧美能用鸦片敲开中国大门吸血抽髓,自己也应该狠狠回击一下。根据他的估算,未来十年这种价格便宜离谱的小东西至少能为自己带来一亿美元的收入,足够建造四家百万吨级的钢铁厂。

    所以他不在乎放出恶魔,虽然很多年后它注定会返回国内,因为巨大的财政压力让他有些失据,如果不能尽快寻找财政来源,就算统一了国家,国内那些弱小的商人们也大部分都会投资见效快的轻工业,耗资巨大产出效益慢的重工业如果仅靠国家财政支持发展的话,就会像平行世界里的共和国一样尴尬,所以他需要巨量的资金支持自己,用国家和私有两条腿一起走路,加速追赶欧美的步伐。

    迅速让陈玉堂收起药丸后,杨秋才收回了思绪问道:“让你在寻找的那种配方找到了吗?”

    一年前杨秋邀请他回国时,就让他在欧洲寻找一种叫百浪多息或者叫磺胺的配方,可问了很多人直到回国前都没有人听说过方,回国后他也通过电报和书信询问自己的导师和同学,但至今仍旧没有任何回复。听完答复后杨秋也有些失望,历史记载磺胺在1908年就有人合成了出来,但却不一定是这个名字,而且因为忽视还被束之高阁,就像黑索金配方一直被认为是药方,直到几十年后人们才明白它的用途一样,所以凭借勉强记录下来的几个单词来寻找这个药方无疑是大海捞针,也只能在心底叹口气:“我已经让洛儿致电美洲致公堂帮忙,唐总长也写信给了我们在欧洲的外交部的朋友配合寻找,你这边也努努力。”

    刘玉堂有些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寻找这个药方,问道:“辰华,这种配方真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谁找到谁就能成为世界最大的药厂之一!”杨秋淡淡的一句话,让刘玉堂眼珠都瞪出来了,世界最大药厂那是个什么概念?所以立马下定决心借去南美的机会回一趟欧洲,即使花钱登报悬赏也要找到。

    化工、医药、钢铁、机械等等都需要一样一样从无到有建立起来,实在是劳心劳力的事情,等到忙完一切又已经过了深夜,知道他此行危险的苗洛放开心怀抵死缠绵一夜后,出发的时刻到了。

    第一九五章杀机!

    海容号巡洋舰驶离汉阳的那一刻起,全中国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地方。

    护城河和城墙已经不见了踪影,辛丑条约后天津彻底成为了不设防的城市,成为各国渗透和盘剥北中国的前哨站,这里的租界面积仅次于上海,各国驻军数量更是大大超出。但同样这也是座开风气之先河的城市,工商林立、码头桅杆如林,是北方最富庶的城市而且没有之一。然而这种富庶却和大部分生活在此的国人无关,地理更是决定了驻扎在这里的各国军队可以轻易将剑尖插入这个国家的心脏。

    著名的四牌楼大碗茶铺内,一大早就迎来了很多提着鸟笼,梳着辫子,锦衫棉袍穿戴整齐的满人,自从满清退位后除了少部分王公贵族回满洲外,大部分都来到天津定居,早年捞足银子的悠闲自在一辈子都花不完,没捞到钱的也能抱着个青瓷花瓶忽悠洋人当二狗子买办,当然也有不少最后落魄街头连口饭都吃不上。

    “呦,这不是文贝勒爷吗?”

    “靳贝勒吉祥。”

    茶楼内满是这样的打招呼声,有了袁世凯的优待后这些人还能舒舒服服活着,这其中既有安于现状的,也有想复国的,当然后者人数已经寥寥无几。

    “听说了吗?那个西南王已经来天津卫了。”

    “何止他,会党的头也来了。呸!那个活曹操赶我们出北京城时眼睛都不眨,现在被逼得要和谈了,该!”

    “他这回是被耍惨了,我听北京那边说,当时就气得吐了几口血,现在更连床都下了不了了!他自以为逼咱皇上太后退位就能谋篡大位,现在便宜全被南面占了,这要换我当场就抹脖子了。”

    “你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