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现在,你看,我们要向东进发,卢库鲁斯的大军正在围困费里基昂要塞”
一阵小声而激烈的探讨之后,只听见瑞索斯喊了一声:“好啊,我们立刻出发!”
“啊!”帐外却有一人尖叫起来,听那声音是个女子,随后只听见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要走了么,斯巴达克斯?”女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大帐门口。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惊恐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你丢下我独自一人,我一想就知道你在这里了。”蕾妮亚熄灭了火把,缓缓地走进帐内,看着大伙沉重的表情,还有摊开的地图,失落地问道,“向哪里进发?我知道你们立刻要走。”
“蕾妮亚,求你不要告诉比萨斯他们好么?”斯巴达克斯拉着她的手哀求道,“不能再拖延了,费里基昂要塞已经快要陷落了,请原谅我,不能和你完成婚礼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帕伽尤斯山!离开这里吧,这种环境不适合你,回去会比较安全。”
“三天都等不了么?”蕾妮亚沉默许久,只是悲伤地问了一句。
“请原谅,我连一天都不能再拖下去了,和我们一起走,好么?”斯巴达克斯在蕾妮亚面前总是温顺的,他一边热烈地恳求着,一边狂吻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
“不行,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我仍旧是奥德里西亚王国的公主,我有责任为保卫自己的祖国而战。”姑娘倔强地说,但声音却已经哽咽了。
“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么?一旦瓦利尼乌斯的军队来围城怎么办?到时你就无法离开,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斯巴达克斯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焦急地解释道,“你就听我一次吧,就当是为了让我在前线作战时不用因你担心好么?”
姑娘脸色一沉,用毫不屈服地语气吼道:“斯巴达克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身为色雷斯王,你应该为所有人着想,怎么只顾我一个呢?!你大可不必担心我!”
“目前我还不是。”斯巴达克斯无颜面对蕾妮亚犀利的眼神,只好转过身去,黯淡地说,“我永远只是你认识的梅迪部落的一个战士,永远为我们之前的诺言而战斗,难道你忘了么?在斯科米乌斯山上你知道么?有多少额夜晚我被噩梦惊醒,而那些情景无一不是与你有关的一想起这些,我就浑身颤抖就听我的话吧,我们一起走吧!”
姑娘已经被感动地满脸泪水,她用充满了爱的眼光盯着斯巴达克斯,直到渐渐停住了哽咽:“你还是那么桀骜不驯。”
“你不也是那么固执么?”
“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蕾妮亚!我们送你回去。”瑞索斯焦急地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斯巴达克斯就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我也会用生命保护他,放心吧,蕾妮亚。”菲朗尼乌斯悲哀又无限憧憬地说,“但愿我们还会在梅迪部落相聚,就像以前以后,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斯特里梦河畔,聆听老族长派俄斯和大祭司的教诲”
“真的还会有这样的日子么?那是多么令人眷恋啊!”蕾妮亚说着热烈地拥抱了瑞索斯,菲朗尼乌斯,“谢谢你们对斯巴达克斯的爱!”
伊斯卡兰等人却只在一旁摇头叹息,同为女人是最理解蕾妮亚的心情的,就连阿塔兰特也被姑娘纯真和高贵的心灵打动了,内心悲痛不已。
只有斯托克利,冷眼旁观着一切,他的眼里只有战斗,再战斗,直到把敌人尽数屠杀为止。这是每个巴斯塔尼战士的基本素质,因此,他是难以与这些肉麻的场面融合在一起的,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耗费”在这里。
“不过,我还是不能走,我不能离开这里!”姑娘似乎打定了主意,她紧紧地拥抱着斯巴达克斯,一边哭泣着,一边哀求,“答应我,一定会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下次不要再丢下我”
斯巴达克斯却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他强颜欢笑地安慰道:“好的,我答应你,下次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我走之后,请转告一下比萨斯和阿里赞巴萨尼斯,等我解除费里基昂要塞之围,打败卢库鲁斯后,我再回来收复拜占庭。”斯巴达克斯故意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一定要告诉他们我的计划,拜托了,蕾妮亚请他们原谅我。”
“嗯,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每日为你祈祷的”姑娘说完不再言语,静静地依偎在爱人的怀里,“贪婪”地享受着最后的温存。
许久,斯巴达克斯一咬牙对瑞索斯喊道:“我们出发吧!”
在蕾妮亚恋恋不舍的眼神下,斯巴达克斯怀着沉痛的心情带着战士们迅速地离开了营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奔去。
斯巴达克斯先骗开了城门,紧接着,骑士们和巴斯塔尼人一溜烟地冲了出去,等到守门卫兵意识到斯巴达克斯要离开的时候,为时已晚,门已打开,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等到比萨斯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斯巴达克斯的大军已经离开塞斯波里斯十里地了,此刻,色雷斯战士们恨不得立刻飞回费里基昂要塞下,和卢库鲁斯立刻决一死战。
塞斯波里斯剩下的事情,也只能由蕾妮亚解释了,无奈,他们只好静等斯巴达克斯的消息。与此同时,阿里赞巴萨尼斯也无可奈何地返回本都向国王复命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斯巴达克斯改变了行军策略。为了尽快渡过赫布罗斯河,他带着一万名骑士先行去勘探敌情、修筑桥梁,因为斯巴达克斯估计到卢库鲁斯会毁掉一切可以渡河桥梁的。然后,留下斯托克利带着善于步行奔跑的巴斯塔尼人随后而来。
两天之后,斯巴达克斯的骑士部队赶到了赫布罗斯河的入海口处,这里是河水最南端流入爱琴海的地方,也是唯一渡河的理想地区。
因为,从其他河段渡河,对岸皆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那将会耽误很长的行军时间。斯巴达克斯对这里的地形很是了解,于是,每日加倍行程才来到了预定的最佳渡河地点。
但很快,斯巴达克斯就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先头部队刚赶到河边就发现了罗马人的营垒和工事。
那是自然,斯巴达克斯能预料到的,罗马人自然也不会疏忽,骑兵指挥官朗格斯已经先他一步,勘探了最好的位置,在这里静静地拦住了色雷斯人的去路。
消息是担任先锋的阿塔兰特最先得到的,她试着让骑士们用远程武器弓箭攻打了一阵子后,却发现河面太宽,根本不在射程之内,只得把消息报告给斯巴达克斯。
如果说阿塔兰特把消息递给了自己,斯巴达克斯自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这个亚马逊女战士一向是沉着冷静、坚忍不拔的,如果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是很棘手的。
怎奈,初春时节的细雨连绵,早已使河水暴涨,河面更是宽得可怕,再加上罗马人毁掉了桥梁,这下等于是把色雷斯人拦在了对岸,而且一时难以突破。
朗格斯的任务就是拖住色雷斯人,而不是去战胜或是消灭他们,卢库鲁斯的打算就是困死费里基昂要塞之后,再回师全力对抗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并不是盲目地继续在罗马人的陷阱面前打转,他一面亲自观察了一下朗格斯的营垒,一面派了一大部分骑士沿着赫布罗斯向上游侦查,寻找其他的路径。
“阿塔兰特,你估计对岸有多少罗马人?”斯巴达克斯紧盯着营垒问道。
“难以估计,对岸长达数里的工事遮住了视线,以至于无法看清对岸营垒的规模。”阿塔兰特分析地很客观,朗格斯为了谨慎起见,在河对岸一带沿途数里都修筑了工事一直延伸到北边的一处悬崖旁,而高耸的栅栏和塔楼却遮住了色雷斯人的视线。由此可以判定,这个朗格斯却是个颇晓军事的人,无论从设防地点和布防手段来看,他都是一个合格的军人,这是最起码的结论。
“那这至少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斯巴达克斯微微一笑,信心百倍地说,“这个指挥官显然很能干,但是却暴露了他的目的,明显的是要拖延我们,而不是与我们作战,从此可以判断他的兵力不是很强。”
“可是,我们根本无法渡河,就算对岸只有一千人,一百人,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阿塔兰特不解地问。
“一定会有办法的。”斯巴达克斯紧盯着对岸的工事,“我想这是斯托克利发挥才能的时候了我们在这里扎营!”
阿塔兰特还是半知半解,但也没有违背斯巴达克斯的命令,于是,骑士们开始修建营垒,与朗格斯的部队隔河相望。
斯巴达克斯的做法很是大胆,他把营垒故意暴露在对岸罗马哨兵的视野里,让他们看到这个营盘是能容纳上万人的。
“让我们的战士搭起所有的帐篷吧,每个帐篷外面点起一堆篝火。”斯巴达克斯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可是,我们这里只有五千人啊,你这样做是要?”阿塔兰特似乎猜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意图,微微笑了笑。
“就是要迷惑罗马人,让他们看到大军都在这儿!”斯巴达克斯爽快地答道。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这项工作就完成了。
罗马人的哨兵奉命监视色雷斯人的动静,朗格斯要让他们粗略地估计对方的人数,却被缕缕浓烟遮住了视线。
但是,他们凭借营盘的规模得到了结论,志得意满地告诉他们的指挥官,河对岸大概有上万名色雷斯人,而且骑兵占多数。
朗格斯彻底放心了,骑兵在这里是难发挥用途的,他命令士兵坚守工事之后,每日就放心地在大帐内自斟自饮起来这也正是斯巴达克斯所期望的。
“我们该怎么办?”夜幕降临时,阿塔兰特焦急地问道,“后续部队侦查结果怎么样?他们为什么还没到达?”
“等一会儿我们准备向北进发。”斯巴达克斯只是诡异地笑了笑,“他们不会来了,相反,我们要去和他们汇合。”
“汇合?”阿塔兰特大惊失色道,“在哪里?你有什么计划?”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估计斯托克利他们都已经悄然渡河了。”斯巴达克斯站起来,紧握着剑柄说,“罗马指挥官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这里只有一部分人,就在他熟睡的时候,我们的巴斯塔尼武士会让他们血流成河!呵呵,你不知道,当我把这个任务分派给斯托克利时,他笑得有多么地灿烂啊”
阿塔兰特渐渐地明白了,原来斯巴达克斯自从一开始就暗中下达了命令,斯托克利已经运用他那特殊的侦察技能(鹰侦查,虽说这个技能很多军队都有,但是此刻朗格斯这里没有,而且斯托克利的手段是高人一筹的,这也许是他通兽的天性所致)已经得知了对方的大致人数和哨卡的分布点,于是,很快地选定了一块渡河地点——位于斯巴达克斯扎营处上游十五里处,两人一直用苍鹰传递着信息(传地图)。
巴斯塔尼人和其余五千骑士不辞劳苦地用渡过多瑙河的办法又搭建了一座临时桥梁,他们在黄昏时分就完成了这个工程,并开始渡河,集结在了对岸崎岖的山地里。
在斯巴达克斯和阿塔兰特谈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悬崖之上,罗马的防御工事更是一览无余。
“你听见了么?!”阿塔兰特忽然大喊道,“对岸,你听,是战斗的声音!”
“呵呵,早在意料之中。”斯巴达克斯猛地起身,“传令,悄悄地离开这里,我们也从那里渡河,去支援我们的战友,据斯托克利所说,对岸大概有一万多名士兵,因此,今晚将是一个血腥的夜晚。”
没有号角声,没有任何异样,斯巴达克斯让骑士用口头传述的办法,很快就集合了所有人,五千名骑士一溜烟地朝北方奔去,留下一座生动的空营以供罗马人观赏,不,罗马人没有功夫观赏了,他们正在于巴斯塔尼人战斗。
比及斯巴达克斯赶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斯托克利首先攻击的是罗马人长达数里的防御工事,因为这个工事也是营垒强大的掩体,所以,要想拿下营垒,就必须先占领这个狭长的工事。
恰好,这里驻守的是一个附属军团,正好成了嗜血的巴斯塔尼人的“饭前小菜”,战斗力处于中流的附属军团士兵怎能敌得过强悍凶猛的巴斯塔尼人?尽管他们急忙奔向了工事,也无济于事,不到半个小时,这条工事就被拿下了。
而与此同时,其余五千名骑士在伊斯卡兰等人的指挥下,牵制住了营垒里的士兵,他们不断地用弓箭和标枪袭击着准备蠢蠢欲动的罗马士兵,无尽的远程打击令他们感到很是痛苦,而当罗马人奔上箭楼准备还击的时候,骑士们又一阵风死的撤退了
如此反复,营垒里的士兵被折腾地精疲力竭,朗格斯的美梦被惊醒,看到嗜血狂暴的巴斯塔尼战士占领了工事居高临下的向下投掷标枪的时候,知道大势已去,又不敢回去复命,只好绝望地带着士兵坚守营垒。
斯巴达克斯终于来了,他让斯托克利的巴斯塔尼战士开始纵火烧营,就这样,罗马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处于一片火海之中,只好打开营门一涌而出,杀了出来。
上万名骑士已经列好了阵势,配合着巴斯塔尼人的攻击,情况可想而知。除了唯一的罗马军团稍微抵抗了一阵子后,三个军团的士兵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战斗中被全灭了,包括朗格斯本人也被一名巴斯塔尼武士砍翻了。
他得意地举起隆菲亚,让全军战友看到朗格斯的头颅,看到自己的功劳,全军一片欢腾!
赫布罗斯河一战,斯巴达克斯不但粉碎了敌人沿途阻拦的计划,还全歼了敌军,(除过几名朗格斯的护卫骑兵带伤逃脱)。
此刻,罗马人的营垒已是一片火海,在这个赫布罗斯河的入海口显得极为绚丽,甚至胜过了亚历山大港的灯塔!
作品前言 第一百四十三节 死斗模式
更新时间:2011-09-27
第一百四十三节死斗模式
“将军!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几名筋疲力尽、浑身是血的骑兵跌跌撞撞地回到卢库鲁斯的防御工事里,大声哭诉道。
“慢慢说,别像报丧一样。”卢库鲁斯正在阅读最喜爱的《伊利亚特》,他微微抬起双眼,不经意地说,“这样像个罗马军人么?”
“请将军恕罪!真是惨啊,我们就是有个极坏的消息向您汇报!”
“说吧!”卢库鲁斯重重地把书丢在了一边,满脸鄙视地说。
“三天前的夜晚,色雷斯人偷袭了我们的营垒,三个军团全军覆没”几名骑兵低下头垂头丧气地继续哭诉着,“斯巴达克斯简直就是魔鬼啊,他的军队好像从天而降一般,忽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工事下面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太快了。”
“三个军团都没有了么?!”卢库鲁斯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抓住一位骑兵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朗格斯在哪里?!!”
“他也死了。”
“啊!”卢库鲁斯气得按住了脑门,发疯似地喊道,“三个军团啊,给我丢得干干净净!我怎么向元老院交待,怎么向罗马人民交待?!这个斯巴达克斯处于穷途末路还是这么厉害,我要你们都有什么用?!来人!”
“将军?!将军”骑兵们哭泣着、哀求着。
然而,卢库鲁斯那如磐石一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怜悯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情,他冷冷地一挥手,几名全副武装的头戴冠羽的百夫长立刻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几个拉了出去,在将军法场当即处决了。
紧接着,他聚集众位大小指挥官在将军法场召开了一次严肃的誓师大会,卢库鲁斯站在一辆马车之上,表情沉痛且凶狠,他用极其阴沉的语气说:
“罗马军团的佼佼者们,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极其不幸的消息,就在刚才我得知斯巴达克斯已经全歼了我军三个军团,并渡过了赫布罗斯河,估计此刻离我们已经不远了对于此战阵亡的士兵,我不会褒奖他们,包括我的助手朗格斯,因为他们的死毫无荣耀可言,对于罗马军团来说,这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卢库鲁斯说着,指了指被处决的几名骑兵的尸体,鄙视地斥责道:
“为了罗马军团的光辉,我已经处决了仅有的几名幸存者,我认为他们应该这样死去。果一个士兵失去了自己的连队,自己的标识,甚至连军团的鹰旗都不顾,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种人倒不如和罗马街头巷尾的市井无赖混在一起,而不必玷污罗马军团的威名”
“幸而,我还有你们,毫无疑问,你们是所有军团中最优秀的人,随我征战至今,仍然和鹰旗站在一起,这就是莫大的荣耀!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挑战等待你们,斯巴达克斯带着他那无尽的野蛮大军正在朝这里进发,估计也快到了。显然,他们的朋友,要塞里的守军到时也会打开城门配合斯巴达克斯来攻击我们,我希望你们能顶得住这个巨大的压力,拔出你们的短剑,掷出你们的投枪,狠狠地杀戮吧!”
说到这里,卢库鲁斯脸色一沉,说出了令人叹服的话:“这场战斗将决定罗马人在色雷斯最后的征服,各位已经看到了,只要打败了斯巴达克斯,就等于打败了整个色雷斯!而现在,我们不用去找他,他自己马上会来为此,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取得胜利,守住工事!这将是最残酷的一战,如果有人表现出丝毫的怯弱和退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对这些人所在的连队进行残酷的抽杀;但如果你们表现出一切罗马军人勇敢的精神,把敌人阻挡在外的话,你们就可以和我一起分享这个巨大的胜利,回到罗马,你们可以亮出自己的伤疤,告诉自己的同胞,你们在色雷斯,面对无数强悍的野蛮人是怎样战斗的我在这里,不对你们做任何奖赏,我要求你们为了罗马的尊严而战!只有这样,你们才配当一名罗马人!”
说完之后,卢库鲁斯平静地走进了自己的大帐,没有再下达任何的命令。军官们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拔剑欢呼,而是惭愧而沉默地站在将军法场之上,许久,才缓缓散去,将卢库鲁斯的意思传达给了手下的士兵。
卢库鲁斯一方面指出了战争的艰难,一方面刺痛了罗马军人的荣辱心和自尊心。他这次没有用金钱许诺,只是提醒士兵们为罗马和自己的尊严而战,这样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士兵们感觉到了自己所肩负的重任,并且渴望在这种极端艰难的条件下获得奇迹般的胜利,卢库鲁斯深通士兵的心理,他极大地刺激了士兵的作战和求胜的欲望,因此,全营虽然安静一片,但却都在默默地准备一场大屠杀。
商人、小贩和妓女都被破天荒地驱逐了,这是士兵们自己这样做的,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也欣慰地发现自己的卢库鲁斯将军手下最受重视的人。此刻,他们所关心的就是斯巴达克斯什么时候来。
这个夜晚是寂静的,没有人注意到几名信使匆匆地趁着夜色离开了军营个防御工事,士兵们都在一边打磨着自己的短剑,一边独自向奎琳努斯祈祷。
第二天破晓时分,箭塔上的哨兵吹响了尖锐的号角声,声音是那么地凄惨、那么地令人振奋。罗马官兵终于等待了自己又担心又期盼的预警信号,这一天将是决定他们命运,决定他们尊严,决定罗马能否征服色雷斯的一个特殊的日子。
斯巴达克斯的骑士部队已经率先到达了!
弓箭手和投枪兵一边呐喊着,一边急匆匆地登上箭楼和防栅,紧接着,是各个军团此起彼伏的号角声,百夫长粗犷的命令声。
短短十分钟时间,军团士兵已经列好阵势,弓箭手也已搭箭在弦,投枪手屏气凝神地高高举起了标枪,总之,防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们恐惧而又愤怒地盯着色雷斯人,以求决一死战。
然而,斯巴达克斯的弓骑兵在阿塔兰特的带领下,朝着工事上方射了几轮密集的箭雨之后,就一阵风似地向后稍稍撤离了。
“不行,工事上的防御太强,我们已经试探了几次,密集的箭矢令我们靠近不得。”阿塔兰特忧心忡忡地对斯巴达克斯说。
“暂时向后撤,我们在附近的高地扎营。”斯巴达克斯仰望着两道坚固的工事,无奈得叹了口气,“必须等巴斯塔尼武士到达,再想办法发起总攻,我们的骑士不善于攻坚战。”
“我担心那也不行,罗马人的工事不但坚不可摧,而且里面布满了守卫部队。”就连阿塔兰特也沮丧到了极点,“看来,卢库鲁斯准备拼死一搏了”
“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打开一个缺口!”
斯巴达克斯让一部分人保护辎重,一部分人开始砍伐树木、修建营垒。为了给这场持久战作准备,斯巴达克斯虽然渡过赫布罗斯河之后看到了沿途破败的景象,但仍然咬紧牙关向格里西亚人借了很多粮食,作为补给。
卢库鲁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他被敌人反包围了,于是,粮草也就成了问题。趁着骑士砍伐树木之际,他派出了五个步兵大队发起了突袭,却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负责保护辎重的骑士也策马加入了战斗。最终,在防栅上弓箭手的掩护下,罗马人有匆匆撤回到了工事里面,双方皆是互有伤亡。
在接下来的每天里,都发生了类似的情况,直到斯托克利的巴斯塔尼战士赶到之后,罗马人才停止了突袭。
“大家一定要小心提防这些蓝发战士,不可轻敌!”卢库鲁斯观察了许久,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对众位指挥官叮嘱道,“他们人数不多,一定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把军团士兵也派到防栅上,防止他们夜间突袭。”
长期和色雷斯人交战,卢库鲁斯也吸取了很多教训,他嘴上说是对方野蛮人,其实心里对其也是非常忌惮的。他现在的每一步走得都是异常谨慎和小心。
斯托克利很快运用了他的特殊技能,侦查到了卢库鲁斯的兵力,看样子应该也有不下于朗格斯军团的数目,斯巴达克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宽大的壕沟,高耸的栅栏,强大的防御兵力,无一不使色雷斯人望洋兴叹。他和卢库鲁斯耗得起,但要塞内的同胞战友却耗不起了,看来强攻是必须的,可是,该怎么办呢?
“显然,罗马人修筑了两道工事,一面防御要塞内的守军突围,一面防御斯巴达克斯的攻击,每一面应该布置了不下于五千名战士。”斯托克利把侦查结果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大家。
“就算我们拿下工事,也会损失惨重的。”一向无所畏惧的瑞索斯也变得郁郁寡欢。
“而我们却没得选择。”菲朗尼乌斯怔怔地盯着斯巴达克斯,想看他有什么办法。
“可是,我们没有长出翅膀。”斯巴达克斯耸了耸肩,强打起精神,勉强地微笑着,“我们只能约定尤努斯他们一起发动工事,着力打开一处缺口,这是唯一的办法。”
会议的气氛是空前沉重的,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强烈的反对声,一切都按斯巴达克斯的计划进行,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
要塞里的守军也早已看到援军来临,他们正焦急地翘首以盼斯巴达克斯的消息,只等他的命令一出,便合力突围。
夜色逐渐降临,这已是斯巴达克斯赶到这里的第四个夜晚了,一支苍鹰尖叫盘旋着落在了费里基昂要塞的城头,尤努斯赶忙取下绑缚在它腿上的信件,匆匆阅读之后,不禁面露喜色。
他情不自禁地给战士们宣布斯巴达克斯的计划,处于奔溃边缘的色雷斯人顿时一片欢腾,斯巴达克斯约定他们在三天之后发起总攻。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迷惑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也经常派骑兵弓箭手不断地朝工事上方倾泄箭雨,甚至佯装着进攻。但卢库鲁斯却丝毫不动,他的军团依旧蜷缩在工事里面,没有出来迎战。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这是一个刮着大风,月明星稀的夜晚。斯巴达克斯的军营此刻非常热闹,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只等斯托克利给要塞内的守军发送信号了。
斯巴达克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卢库鲁斯并没有从他这里看出异象,但城内的守军得到消息以后,却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再加上没有经验的很多非战斗人员的欢呼,引起了卢库鲁斯的注意。
他立刻加强了戒备,一时间防栅上布满了卫兵,军团士兵也都一排排地布置在了防栅下面,但一切行动却是保密而迅速的。
“——噗——噗”接连着一阵阵的惨叫,很多弓箭手从防栅上重重地摔了下来,黑暗中的箭雨朝罗马人射来。
号角手来不及吹响信号,纷纷焦急地喊道:“色雷斯人来了!大家准备战斗!”
攻势是从南边发起的,斯巴达克斯让阿塔兰特带着大批精于箭术的骑兵下马,列成了分散的队形首先发起了远程攻击。
有了弓箭手额掩护,巴斯塔尼战士带着大量的树枝、石块迅速地填满了一处壕沟,然后冒着箭雨朝栅栏奔去。
凭借着过人的体力,他们冒着密集的箭矢急速地奔跑着,将一堆堆火扔在了栅栏下面,然后用铁钩猛烈地拉动着木栅。
此刻,弓箭手们也射出了密集的火箭,顿时,罗马人的工事燃起了熊熊烈火。这时候,斯巴达克斯亲自带着四千名徒步作战的骑士也杀了过来。
在火光的映射下,蓝发的巴斯塔尼人越显恐怖,有的人在使劲拉着栅栏,有的人在向内投掷标枪,还有的人已经凭借矫健的身手攀爬了上去。尽管他们有很多人中箭倒地,但对敌人造成的损伤却远大于此。他们已经打开了一处缺口!
“军团士兵,堵住缺口!”卢库鲁斯亲自来到缺口处督战了。
双方皆是一阵标枪投射,大批的巴斯塔尼人和罗马军团士兵被标枪刺中倒地身亡了。一阵呐喊之后,双方进入了肉搏战,斯巴达克斯此时也杀了进来。
看到外面火光冲天,要塞的七千名守军在尤努斯和奈斯托尔的带领下也运用同样的办法向北边要塞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他们的步兵战士居多,竟然很容易地打开了缺口,一时蜂拥而入。
卢库鲁斯立刻派出另一个罗马军团堵住了北边的缺口,现在一切只能靠勇敢和毅力来决定了,双方谁都不愿做出丝毫让步。
巴斯塔尼人的攻势太猛了,卢库鲁斯正面的军团很多人被屠杀,但依旧顽强地抵抗着。色雷斯人一面舍命战斗,一面呼唤着对面战友的名字,以此来激励士气,誓要把罗马人赶尽杀绝!
这个时候,卢库鲁斯却是异常的镇定,他运用了一个非常残忍却合乎理性的战斗。把军团分为十个大队,一次派两个大队与敌人死斗,以此消耗对方体力。同时,他也调集了所有弓箭手、标枪兵和附属军团士兵作为候补。
每一次,直到两个步兵大队,近一千人几乎被斩尽杀绝时,他才不慌不忙地派出第二波,直到第四波人堵上缺口之后,才暂时遏制住了色雷斯人的攻势。
斯巴达克斯换下了筋疲力尽的巴斯塔尼人,自己带着四千名骑士徒步厮杀,伊斯卡兰、瑞索斯和菲朗尼乌斯等人更是身先士卒、奋不顾身。
战斗陷入了僵局。
“大祭司,能听到我么?”斯巴达克斯热烈地呼唤着,“尤努斯,你在哪?!”
“我们在这边,你们都来了么?!”对面传来了微弱的回答,因为此刻刮的是东风。
“好啊,让我们一起做最后的尝试,杀死这些罗马人,杀死卢库鲁斯!”斯巴达克斯举起王者之剑号召道,“杀啊,为了色雷斯!”
现在,已经没有兵种之分,双方所有能战斗的人都加入了肉搏战,这场血腥的屠杀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了。
看着越战越勇的附属军团,卢库鲁斯给与了极大的鼓励:“好好战斗吧,用实力证明你们和罗马军团一样勇敢,胜利之后,我会给与你们全部罗马公民的权利,也会给你们正式的罗马军团番号!勇敢地撕杀吧,别让罗马人小瞧你们!”
附属军团一时如猛虎一般扑向了色雷斯人,双方一时死伤惨重。
而当罗马军团残余的士兵听到这番话后,也毫不示弱地踩着战友的尸体加入了战斗,竟一时阻挡住了色雷斯人的攻势。
这是一场死斗模式的战斗,没有人愿意撤退,一方面是为尊严和荣耀而战,誓死守护鹰旗的罗马官兵;一方面是为了自由和生存的、悍不惧死的色雷斯人。
近三万名战士在罗马工事里面疯狂地相互杀戮着,没有一个人愿意让步,鲜血汇成了小河流淌进壕沟里,堆积如山的尸体让战士们的行动变得艰难。
两下疯狂地呐喊着,厮杀着,毫不吝惜地把宝贵的生命压在了这场“豪赌”之上。
夜是寂静的,因为这些人而喧哗;风是和煦的,因为这些人而显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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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前言 第一百四十四节 穷途末路
更新时间:2011-09-28
第一百四十四节穷途末路
东风依旧在吹,火势越来越猛,整个战场惨不忍睹的情景被照得通亮。色雷斯人脸上血迹斑斑,罗马士兵也杀红了眼,没有任何队形,看着遍地战友的尸体,双方都怀着同样的仇恨相互撕杀着。
此刻,防御工事的栅栏已经被完全烧毁了,逐渐了色雷斯人的狂暴终于压制住了军团士兵们的勇气,罗马人开始聚集在一起且战且退,他们的盾牌、铠甲和短剑都已经破碎不堪,唯一支撑他们奋战的是心中的信念。
就在罗马人即将走向失败边缘的时候,卢库鲁斯再次用行动证明了一个伟大将军的品质。他一边冲上前和第一列的士兵并肩战斗,一边高声呼喊着:
“向大家告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援军即将到达,马尔库斯?卢库鲁斯已经在几天前就用舰队载着他新征集的亚细亚战士从萨迪斯海港出发了,估计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再坚持一会儿,拿出你们的勇气来,证明你们是共和国最顽强的武士!色雷斯人已是强弩之末,稳住!不要让他们突破战线!”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话后,热烈地欢呼起来,他们用其所未有的热情开始还击,逐渐地发起了反攻。
他们每个人都相信卢库鲁斯的话是真的,援军给每个罗马士兵带来了希望。看到卢库鲁斯亲自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军团的百夫长、掌旗官们立刻奋不顾身地扑到了战斗的最前列,由于他们的模范作用,士兵们也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渐渐地,罗马人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色雷斯人不愿看到唯一的希望破灭,但却被罗马人逼得向后直退。在关键时刻,斯巴达克斯发出了凄怆而悲凉的呐喊:“色雷斯的武士们,你们愿意这样接受失败么?今天不能获得胜利,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此刻,色雷斯两军已经合在了一处,指挥官们都冲杀在最前列,当战士们看到年迈的大祭司的腿部被刺伤倒地,罗马人准备刺死他的时候,便怒吼着发疯似地冲过去,一边挽救大祭司,一边和罗马人厮杀。
就这样,一连三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就反复拉锯着,时而压倒对方,时而被对方压倒,没有一方愿意让步,也没有一方能彻底打垮对方。
直到最后都筋疲力尽为止。
色雷斯人失去了一开始的狂暴力量,罗马人也是勉强应战。双方暂时停了下来,相互怒目以对,只等到缓过劲头,再度厮杀。
罗马人现在顾不上什么荣耀和自尊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能尽快到达,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将军了:或许根本就没有援军,那只是激励士气的手段罢了。
然而,这次卢库鲁斯没有欺骗他们,作为一个深谋远虑的将军,取得胜利不光靠的是冒险和勇敢,而更是要做到先人一步。
就在罗马士兵逐渐泄气的时候,遥远的东南风星星点点的火光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顺着东风,军队行进的脚步声听起来也是越来越清楚。
“援军来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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