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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传奇第3部分阅读

    dra)”

    “希腊殖民城?”

    “是啊,那里有很多希腊人。”

    “你去过阿布德拉?”

    “那里流通着来自地中海四周的商品,消息四通八达,父亲以前带我去过几次。”

    “为什么不去比较近的菲力比?”

    “我偷偷地跟着附近一些皮埃里亚人去过一次,父亲不允许我去菲力比,那是罗马人的地盘。”

    “奥菲莉亚,你父亲之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独自居住在这里?而且听起来也憎恨罗马人。”

    轻松愉快的气氛如流云一般转瞬即逝,提起罗马人,奥菲莉亚的脸上就一下子布满了阴云,她心烦意乱、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试图找到一片好心情但她的确眼神中迸发出了兴奋、热烈的光芒。

    “——父亲!”

    那是个满载而归的猎手,五十左右的光景,头发已经花白,他不像普通弓箭手那般矫健、迅捷,除了弓和箭壶,他还有一件引人注目的装备,那就是一把别在腰间的精致匕首斯巴达克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仅仅是猎手的装饰品。

    “茜贝儿(sibyl)!”

    猎手的嗓音清脆嘹亮,一张长相尊贵的脸却写满了厌倦与疲劳,唯独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非经长期无法磨练出来的坚韧,那更像是始终支撑一个人精神不垮的信念。当猎手渐渐走近,斯巴达克斯的目光却停滞在对方的靴子上。

    “茜贝伊”

    猎手几乎已经用尽了一切亲昵的称呼:“你知道每次打猎归来我都要在这块平坦的坝子上休息很长时间,直到太阳西沉为止”

    猎手说话的速度很快,他忽然又盯着斯巴达克斯,故意放慢了语速:“你应该不是皮埃里亚人,是个外地人,从哪里来?我是艾普塔特森斯。”

    斯巴达克斯仍旧盯着靴子,揣测着猎手的身份,他过了一会儿才有些羡慕地回答:“你之前应该是个骑兵,甚至是某个部落首领身边的护卫?因为普通人没有战靴??我是斯巴达克斯,从罗多彼山区的梅迪部落来。”

    “斯巴达克斯?!”

    艾普塔特森斯将猎物直接丢到地上,然后盯着斯巴达克斯打量了好一阵子,提高嗓音,伸出手并指着他问:“你为什么叫斯巴达克斯?你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不知道,那就是我的名字,伊姆弗瑞纳的人都这样称呼我。”

    艾普塔特森斯又用严厉的目光瞅了瞅奥菲莉亚:“带他来这里干什么?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赶紧跟我回去。”

    他又提高嗓音,用发号施令的口吻喊:“你,斯巴达克斯,现在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的女儿!”

    “父亲”

    “不要插话!”艾普塔特森斯随即又小声说,“你们两个的关系今天就算是走到尽头了,真让我失望,全然忘了我给你交代的事。”

    斯巴达克斯完全被搞糊涂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仅仅是继续观察艾普塔特森斯,在他看来,这个人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

    这时,奥菲莉亚却先将两匹马都拴在一旁,然后取下斯巴达克斯背上的行囊,激动地对艾普塔特森斯说:“长期以来我也曾怀疑过,但不久前从梦中得到的无比清晰的神示已经证实了一切,正是神明指引着我找到了斯巴达克斯,他也正是您要找的人。”

    作品前言 〇〇九 斯巴达克斯

    更新时间:2011-06-29

    数十年磨砺而成的阅人经验、几乎从不出现偏差的判断力最终屈服于女预言者的一句断言,在艾普塔特森斯看来,即使再优秀的人也必须无条件服从神的启示。因此,他终究怀着一种宿命感将斯巴达克斯请到自己的屋内,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交谈。

    第二天黎明破晓,斯巴达克斯就已经来到一间不大却挂满武器的小屋内,那是艾普塔特森斯的武器库,但却更像个武器展厅。他的眼球立刻就被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武器所吸引,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并且,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看来你是个武器收藏家,艾普塔特森斯。”

    正在欣赏并介绍各种武器的艾普塔特森斯,听到这句令他很不舒服的话时,就立刻扭过头盯着斯巴达克斯,有些愤怒地呲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收藏它们不是兴趣使然,而是为了纪念一种逝去的精神,我战斗的次数可比你砍掉的敌人脑袋还要多呢!”

    “呃,我实在忘记你之前也是个勇猛的战士了。”斯巴达克斯已经习惯了艾普塔特森斯的性格,从而并不介意,只是瘪了瘪嘴,并且随和地笑了笑,最终将目光锁定到在一顶头盔上,羡慕地用手轻轻碰触了一下。

    “拿去吧,那是你的了。”艾普塔特森斯大方地挥了挥手,“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向前微微弯曲的尖顶,那就是弗里吉亚式头盔(phrygiantypehelt)。”

    “真的吗?”斯巴达克斯激动且又怀疑地盯着艾普塔特森斯,动作完全定格在了一瞬间,“我没有听错吧?你已经送了我一副胸甲、战靴、胫甲以及一面青铜盾牌”

    艾普塔特森斯依旧在欣赏着其他的武器,视线从来没有移开,他淡淡地说:“我不是在请求你,而是命令你。”

    “弗里吉亚式头盔(phrygiantypehelt)?在整个伊姆弗瑞纳也没有几个人有!”斯巴达克斯说完立即毫不客气地戴在了头上。

    “这种式样的铁制头盔虽然重了些,但却能护住大部分脸部这副头盔曾经伴随了我整整三年。”艾普塔特森斯微微抖动着手指,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话,便朝小屋角落走去。

    弗里吉亚式头盔曾经在色雷斯很流行,后来渐渐被敞开脸部的皮奥提亚式头盔(boeotianhelt)取代,在故事发生的这个时期,使用弗里吉亚式头盔的色雷斯人已经为数不多从之前的谈话中他已经了解到,艾普塔特森斯对希腊文化很倾心,而弗里吉亚式头盔正是从希腊人那里传到色雷斯的。

    “你过来。”

    艾普塔特森斯正怀着复杂的心情欣赏着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利器,他正背对着斯巴达克斯。

    “真是不可思议!”

    “这把长柄逆刃刀(rhophaia)可是我最珍视的武器,要不是茜贝儿求情,我绝不会给你。”艾普塔特森斯用手指轻轻沿着刀刃擦拭了一遍,然后恋恋不舍地一只手捏着刀柄、一只手夹着刀尖,有些不情愿地朝斯巴达克斯递了过去,“你可别仅仅把它看作普通的武器,这把长柄逆刃刀同时也象征着尊严和权威,我今天赠送与你,但你必须恪守诺言”

    “我可以发誓!”

    “没这个必要,如果你真心承诺就不必发誓。”

    这把长柄逆刃刀足足长达八十厘米,刀柄却仅有十五厘米,铁制刀锋从中部开始就向内呈现标准的弧形,那和普通的直刃或者轻微弯曲的刀刃是完全不同的(长柄逆刃刀看起来普遍像镰,由于刀刃宽度不大,因此通常也称为“剑”,是一种多功能的武器,既可以用来刺杀,也能劈砍,只需一下就能砍断一个人的胳膊,是一种令人畏惧的近战武器)。当斯巴达克斯接过这把长柄逆刃刀时,可想而知,他狂喜的心情有多么难以言状。

    “现在,你看起来才像个色雷斯人。”打量了一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克斯,艾普塔特森斯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笑容。

    斯巴达克斯这时却吞吞吐吐地说:“我始终有个疑问,‘茜贝儿’在希腊语中是女预言者的意思,难道她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作为色雷斯人的名字?”

    “抛开希腊文化的影响力不提?”艾普塔特森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对我来言,她就是能给我指引的‘神之信使’,指引着我找到一个伟大的战士,所以,我没有权利给她再起任何名字。”

    “她一直就有预言的天赋?”

    “一直有。”

    “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

    艾普塔特森斯脸色一沉,用极其严厉的口吻回答:“趁着天还没亮赶紧离开帕伽尤斯,等你兑现了诺言,那时再来也不迟茜贝儿是个预言者,她带给你的不仅是感情,而且还有源由神明指引的使命,你最好把神示牢牢记住!此外,希望你的行动配得上你的名字,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的表情是十分痛苦的,他最终无精打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走了。

    离开帕伽尤斯之后,斯巴达克斯特意在菲力比和安菲波里斯周围停留并观察了很长时间,因此直到下午才抵达埃多尼亚人的部落,他以梅迪部落使者的身份一路毫无阻碍地直达米尔奇诺斯(yrc)。

    米尔奇诺斯城内喧嚣异常,很多人都自发地聚集起来,朝某一个方向如潮水般涌去,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由两名埃多尼亚骑兵陪同着的斯巴达克斯。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这么激动,愤怒并且焦躁不安?他们这是去哪里?”

    “恐怕你来的不是时候,他们正涌向议事厅,因为今天造访米尔奇诺斯的不止你一位使者。”左侧那名骑兵说话间已经绕过人群,领着斯巴达克斯直奔马厩。

    “要不是卫兵阻拦,恐怕他们早就冲进去了,一天之内能来两个使者,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另一名骑兵懒洋洋地将斯巴达克斯的战马拴好之后,转过身说,“你在这里先等着,我去请示首领。”

    米尔奇诺斯是埃多尼亚部落的一座极其重要的城镇,虽然处处显示出败落的迹象,但却依然拥有众多人口,自从埃多尼亚人刚刚遭受罗马军队的侵扰之后,首领埃洛门达便已经将这座城镇打造成了一个完全的要塞。但,斯巴达克斯并没有在城镇布局上浪费太多注意力,而是用兴奋、满意的眼神打量着规模庞大的马厩,他是专程为骑兵而来。

    “什么时候可以见你们的首领?”

    “那要得到首领的同意才行,或许很快,或许等到今晚也没用,据我所知,梅迪人和埃多尼亚人之前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不过,我倒是很羡慕你的武器和头盔,你在梅迪部落应该地位很高吧?”

    斯巴达克斯微微笑了笑,问这位骑兵:“你刚才提到另一个使者,是从哪儿来的?”

    骑兵忽然脸色一沉,咬着牙说:“简直是最无耻的强盗,去年刚刚劫掠了我们,现在又来索要黄金来了!”

    “罗马使者?!”斯巴达克斯惊问。

    “是。”

    “听着”斯巴达克斯说着掏出几块金币,塞到骑兵手里,“你现在带我去议事厅外,这全都归你。”

    “哈,果然是劫掠了神殿的梅迪人,真是不缺黄金。”骑兵满意地笑了笑,“我带你去可以,但绝不能擅自进入议事厅。”

    “绝不会。”

    “那走吧。”

    议事厅外人山人海,斯巴达克斯完全仰仗这位骑兵才挤到了前面,完全可以看到议事厅内的情景,此时,翻译官正悠闲地踱着步子,以居高临下的语气传达着罗马使者带来的讯息:

    “??的确,埃多尼亚人与共和国向来关系并不密切,但这并不妨碍双方增进友谊。众所周知,你们埃多尼亚人曾经遭到了马其顿人的驱逐,最终只能定居在这片荒凉之地,而当共和国在马其顿树立起绝对权威的时候,你们却得到了土地放眼看看吧,安菲波里斯、菲力比早已屈服在罗马鹰旗下,你们完全是生活在共和国的版图之内,你们的生活保障实际上完全得益于共和国的庇荫”

    埃多尼亚人的首领埃洛门达看上去三十不到的光景,却具备成熟首领的气质和威武的长相,他站起来质问罗马使节:“——你们的军队去年无故入侵,杀死并掳走了很多人,抢走的战利品不计其数,现在又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究竟有什么意图?!”

    使节和翻译交流了几句之后,翻译接着又说:“你们完全不了解共和国,去年入侵土地的卢奇乌斯?西比阿,他的做法是完全违背元老院指令的,不能代表共和国的意愿,而且迟早会遭到控告,得到应有的惩罚而我们却是代表马其顿行省总督盖厄斯?森提乌斯?萨特尼努斯(gaisentisaturn)来拜访贵部落,现在罗马大军正在雅典和米特拉达提斯的军队作战,你们应该选择正确的立场,抛开之前的旧怨,以附属军团的身份加入我们的军队,并且奉上一定数额的黄金,表示自己的忠诚,元老院便答应给你们‘共和国友人’的称号,你们在这里生活的权利将合法化,并且永远处于罗马羽翼庇护之下,这完全是利于贵部落走向繁荣的提议。”

    “你们的总督是要把埃多尼亚人全部纳入共和国的版图,从而施加长期的税赋,我们去年受到的损失还没到补偿,而你们现在有伸出手来”

    翻译立刻打断埃洛门达的话,板着脸说:“你们也可以拒绝这项提议,但共和国绝不会给你们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好好权衡吧。”

    人群越来越躁动不安,好几次试图冲进议事厅都被拦了回来,而埃洛门达和部落诸多贵族却陷于两难之中,他们不得不考虑罗马的军事力量。

    斯巴达克斯猛地推开卫兵,急速朝议事厅冲去,当众多贵族意欲阻拦的时候,他已经抡起了长柄逆刃刀,迅速地砍断几名罗马扈从的手臂,然后便闪电般迅速地割开了使节的咽喉。

    “你是什么人?!”

    吓得魂不附体的翻译、剩余的扈从以及斯巴达克斯本人已经被大批的埃多尼亚卫兵围住,埃洛门达惊讶、愤怒地吼了一声。

    “斯巴达克斯!”

    在这里,必须稍微偏离主题,谈一谈斯巴达克斯(spartac)这个名字的由来,这要从奥德里西亚的一位国王说起。

    马其顿王国势力崛起之时,奥德里西亚国王特雷斯二世(teresii)与马其顿国王菲力二世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激战,他的军队最终被完全击溃,特雷斯二世却孤身奋战直到阵亡为止,年轻的亚历山大被这种勇武不屈的精神所震撼,因此称其为斯巴达克斯(spartac),意即:类似斯巴达人。(另外,从奥德里西亚第二任国王sparatos、第三任国王西塔尔克斯sitalces的另一个名字sparatos可以证实斯巴达克斯这个名字起源高贵,因为sparatos和spartac其音相近。)

    这就是艾普塔特森斯刚听到“斯巴达克斯”这个名字为之一振的原因,他终究将这个名字的起源告诉了斯巴达克斯。因此,梅迪部落的使者始终没有忘记艾普塔特森斯的最后一句叮嘱,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确配得上“斯巴达克斯”这一曾经高贵的名字。

    作品前言 〇一十 结盟

    更新时间:2011-07-01

    围在议事厅周围的米尔奇诺斯居民起初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随即,人群中便开始有人高呼:“——杀得好!”

    这一声就像是引爆炸雷的导火线,紧接着,人群彻底了。他们互相推挤着,愤怒地挥舞着拳头,咬着牙吼出各种恶毒的诅咒,有的人要求把罗马使团剩余的人全杀掉;有的人则提议扣押这些使团人员向罗马索要赎金;更有甚者,已经捡起石块朝议事厅胡乱地投掷唯有少数人在悲哀地摇头、叹息,他们认为此举将给部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安静,都请安静!我们正在处理这件事。”

    这个时候,埃洛门达已经从那位骑兵口中得知:斯巴达克斯就是来自梅迪部落的使者。

    “最好小心作出选择!”翻译官注意到埃洛门达脸上浮现出迟疑不定的神色,便鼓足勇气抬高嗓音喊道,“当你们把罗马的权威践踏在脚下的时候,那就等于是在践踏你们的生命和一切神祗!如果现在让卫兵散开,我们将不会怪罪埃多尼亚人,只仅仅将罪过归于这位暴徒身上;但如果你们拒绝,我对万能的朱庇特发誓,罗马军团将踏平整个埃多尼亚部落!”

    翻译官说这番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斯巴达克斯,因为这个梅迪使者面对众多埃多尼亚卫兵也始终没有放下手中沾满鲜血的长柄逆刃刀。

    老练的埃洛门达略微深思之后,打了个手势让卫兵全部后退一步,然后指着斯巴达克斯对翻译官说:“这次的流血事件跟我们埃多尼亚人没有任何关系,那全是双方使团的冲突,我希望这次你回去之后对马其顿总督说明一切,埃多尼亚人对罗马的友谊可是极其珍视的。”

    翻译官气愤地抚了抚罗马宽袍,瞪着埃洛门达:“我无法单凭几句话抚平总督的怒气,即便是米特拉达提斯王也不会作出杀害使者的野蛮行为,这样的行径传到任何一个罗马属民的耳朵里都会很容易引起战争,你既然希望洗脱罪名,就必须拿出诚意,唯有当你们站在共和国这一边的时候,一切罪名便会彻底洗刷掉!”

    接着,他才转过身有些胆怯地看了斯巴达克斯一眼:“此外,这个人必须由我带回行省。”

    “他交由总督处置。”埃洛门达极其谦卑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另派一个使团跟随你去行省当面向总督解释这件事。”

    “哈,总督胃口很大,最好让使团多带一些随从,唯有足够的黄金可以了结此事,当然,这比钱不会算在将来的贡金当中。”

    卫兵已经闪开一条道,翻译官带着剩余的扈从大摇大摆地走到埃洛门达身边之后,七八件不同的兵刃便一下子架在了斯巴达克斯脖子上,有几名卫兵已经取来了绳索

    “——叛徒!”

    人群再次起来,有好多人同时朝埃洛门达掷来石块。

    “所有的黄金全是献给戴奥尼索斯的,如果你这样做,神明会把你丢到山里去喂鹰!”这是埃多尼亚部落最恶毒的诅咒,曾经有一位埃多尼亚首领就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整个部落就会遭受毁灭的厄运!”埃洛门达和一部分贵族声嘶力竭地向居民解释。

    “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现在罗马人又来敲诈,既然如此,倒不如选择战争!”

    “——你们听我说?”

    “——叛徒!”

    埃洛门达刚刚向前走了一步,却被石块击中了,他捂住伤口厉声喝道:“把这些寻衅闹事的全部抓起来,快!”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人!”翻译官鄙视地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接着说,“等你们与共和国建立关系之后,便全部能够得到外籍自由民的身份,一部分人还能通过在战斗中的表现获得罗马公民权,自然,战利品也少不了你们的,这是总督的提议!”

    “等等,我也有一项提议!”斯巴达克斯根本不理会身旁的卫兵,冲着人群喊,“马其顿总督的建议无外乎是让你们缴纳贡金,并且去他们的附属军团服役,别那么愚蠢,被罗马人的花言巧语所欺骗,我敢断言,到那个时候,你们将失去一切!我作为梅迪部落的使者,现在给你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可以弥补你们去年遭受的损失,还可以让你们变得富有,而且绝不用去附属军团服役!”

    “把这个暴徒赶紧捆起来!”翻译官吼道。

    “——让他说!”好几百个声音一齐叫道。

    “我作为使者,自然首先为埃多尼亚人带来了礼物,那就是安菲波里斯!”当斯巴达克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就连身旁的卫兵也不由自主地缓缓收起了兵刃,“我在途中发现菲力比和安菲波里斯都有小股军队在秘密转移”

    “他们去了哪里?”埃洛门达和很多贵族心急如焚地看着斯巴达克斯,“难道朝米尔奇诺斯来了?”

    “恰好相反,他们似乎正在往安菲波里斯的港口聚集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这两座城市目前防守空虚,安菲波里斯曾经一段时间由贵部落掌控,我认为现在时机完全成熟了。当夺取原属于你们的安菲波里斯之后,难道还得不到大量财富?如果你们有更大的信心,也可以考虑拿下菲力比。”

    “马其顿行省边境上的那支军队怎么办?!”贵族和居民几乎异口同声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那便是我造访贵部落的原因,我来到这里代表的是首领派俄斯的提议,至于他的战绩我想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

    翻译官急匆匆地打断话头,提高嗓音说:“那支军队不是针对埃多尼亚人,而是专门对付梅迪人的!他们去年劫掠了德尔斐和多多纳两处圣所。”

    “梅迪人咎由自取,惹来了罗马军队的报复,现在又跑到这里来煽风点火,斯巴达克斯,你的行为简直是要将我们推向毁灭的深渊!”

    埃洛门达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但是碍于众多居民的压力,只能把事情点明,让理智来裁决一切。

    “我现在也只提供两个选择。”斯巴达克斯推开身旁的卫兵,用响亮的声音喊道,“要么,你们为罗马人赠送贡金、加入附属军团,并且从此以后每年缴纳赋税;要么,去夺回安菲波里斯甚至是菲力比!那支陈兵边境的罗马军队由梅迪部落来对付,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们能够提供一部分骑兵是要彻底沦为罗马人的奴隶还是进一步走向繁荣,你们自己选吧。”

    这么丰厚的条件与罗马人苛刻的提议立刻形成鲜明的对比,斯巴达克斯已经彻底点燃了埃多尼亚人心中压抑的怒火,他们几乎全都嚷着要向安菲波里斯进军。

    迫于压力,埃洛门达只能冷着脸,质问:“梅迪人要和我们结盟,那便是让埃多尼亚人和罗马为敌,如果你们无法打败那支罗马军队怎么办?”

    “没有如果,我们只需要一部分骑兵,不然我也不会来到米尔奇诺斯。”斯巴达克斯随即用略带几分夸耀的语气,昂起头说,“梅迪人曾多少次侵入马其顿,杀死行省总督也不是一回,关于梅迪部落的实力你们是清楚的,除非埃多尼亚全是一群懦夫才会装作不知,愿意继续被罗马敲诈。如果你们的愿望是一步步被罗马把血液榨干,那就赶紧派使团带着原本献给神明的黄金去拜访那位总督吧!共和国去年刚与我们签订了和平协议,还给我们赠送了‘罗马友人’的称号,现在这位翻译官已经说明那支军队是来对付梅迪部落的,你们自己判断吧,我只能说元老院是言而无信的,对付‘友人’尚且如此,何况你们并没有这个‘光荣’的称号。”

    斯巴达克斯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米尔奇诺斯居民选择和罗马作战的意愿已经毫不掩饰地暴露无遗。

    埃洛门达皱着眉缓缓地抬起手,仿佛再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他猛地一挥手:“把剩下的罗马人全部杀掉!”

    无论翻译官怎样求饶、寥寥无几的扈从怎样反抗,最终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尸体。议事厅外的居民不断地呼喊着“战争”、“复仇”之类的口号,埃洛门达无奈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叹了口气:“好吧,梅迪部落的使者,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选择,只说要多少骑兵。”

    “最多一千名,战斗不会拖延太久,等我们在罗马人自己的领地内打败他们的军队以后,你们将得到三分之一的战利品。”

    在雷一般的呼声中,埃洛门达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我们结盟。”

    当埃多尼亚首领和梅迪使者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议事厅内外已经是狂呼声一片。

    (敬告读者:以上为修改过的内容,后面的内容将与前文无法接轨,修改工作在大框架不变的情况下仍在持续,为此,以带来的阅读不便向各位道歉——笔者注)

    作品前言 第十一节 旅途

    更新时间:2011-07-02

    在古色雷斯人的习俗中,未婚女子是可以和自己心仪的男子自由交往的,而对已婚妇女则是约束极严的。这一点跟罗马人的习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按我们的话说,相对色雷斯人就比较封建了。共和初期的罗马人,扼守着传统的风俗和美德,对女性的道德行为有着极高的约束,正是由于这个农业城邦国家有着勤劳、朴实、传统和贞洁这些种种优良品质,才使得这个在希腊人称霸地中海时期还名不见经传的撮尔小邦逐渐成为意大利的主人。共和国正是有了这些恪守贞洁和名誉的妇女,才教导出一代代优秀的子女,因此在勤劳朴实的农民家庭里也不乏涌现出在祖国危难的时候往往能力挽狂澜的传奇性人物。凯乌斯·昆提厄斯·辛西那忒斯就是一个最典型的范例,在强敌入侵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锄头接受元老院的邀请领兵抵抗外敌,十四天后他取得了胜利,便立刻解甲归田,他被树立为罗马人的楷模,因为凯乌斯·昆提厄斯·辛西那忒斯具备一切罗马人的美德。凯乌斯·马略出身低微,却拯救了罗马共和国,他击退了几十万条顿人和森布里人的大军,使罗马免受灭族之灾,被授予“共和国之父”的称号。可以想象,这些出身贫寒却建立不朽功绩的人与幼年健康的家庭氛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至少母亲具有一半的影响力,这些恪守美德的妇女也因此在罗马历史上被赞颂着,称为“伟大的母亲”。

    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提最典型的一个例子。科涅莉亚·阿菲莉加娜作为提比略·格拉古的母亲而备受赞扬,格拉古幼年丧父,科涅莉亚从小教育格拉古长大要像其父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为了母亲的期望,格拉古最终献上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虽然格拉古不是执政官,但他的作为却直接影响了罗马社会的发展进程。或许这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但却反映了罗马社会伦理,道德的普遍现象。

    随着一连串的军事胜利和征服,大量的奴隶和财富流入意大利,流入罗马,罗马人的传统美德便开始逐渐沦丧了。无尽的欲望使他们的野心愈加膨胀,罗马成了一个色欲和物欲横流的国度。因此,他们不惜发动一切战争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财富,战争不再是保卫母邦的正义之举,而是赤裸裸的屠杀、破坏和劫掠。贵族无尽的贪婪和骑士阶级的发财梦,使得罗马的土地大量被兼并,共和国已经很难找到凯乌斯·昆提厄斯·辛西那忒斯这类人了,因为农民已经很少了!只有主人和奴隶,庄园主和农奴,自由的耕种者成为了破产人。

    现在,话题又回到罗马妇女身上。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奴隶市场上,你可以看到身披中国丝绸的罗马贵妇人在用极其兴奋的眼光打量着赤身捰体的男奴,她们已经不喜欢穿象征罗马的托加袍,罗马的男子显然没有那身强体壮的日耳曼人和高卢人更吸引她们的眼球。她们对这些外族的男子如此欣赏,以至于她们开始嫉妒“蛮族”女子的忠贞,所以这些贵妇人也试着戴上了日耳曼女子的假发,并染成红色,追求所谓的“性感”。再看看那些豪华的别墅和奢侈的三榻餐厅,这里是手举酒杯、看似典雅的贵妇们追求的“社交场所”,放纵的晚宴和下流的舞会使她们乐此不疲。罗马的颜面被这些以不知廉耻为追求时尚的贵妇们丧失殆尽后,这还不足,她们还要尽显自己的诱惑力,一个个政治交易便是在舒适的床榻上完成的。

    罗马的贫民女人又在干什么呢?她们自然去不了别墅这类高等的社交场所,但竞技场还是可以去的,遇到哪位“慷慨”的政客举办大型的角斗表演,身穿粗布衣,上身半裸的妇女们可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在这里,还能找到一些属于自己权利的东西,例如决定角斗士的生死,她们可以骄傲的竖起大拇指决定一个人的生,更可以大拇指向下决定一个人的死,这是多么“富丽堂皇”的事啊!就连执政官也不能违背她们的意愿,在这里,可以大声宣布:我是罗马公民。还可以在谈笑之余获得政客们赏赐的面包,既欣赏了精彩的表演,又填饱了肚子,这么好的事怎能错过呢?她们甘愿被政客们愚弄,更愿意成为他们的工具。迫于生计,很多罗马妇女不得不沦为娼妓,整天为了生活做违心的事。罗马,哪里还有多少恪守传统美德的妇人啊?更谈什么“伟大的母亲”。就连伟大的奥古斯都都是在母亲和野男人的鬼混声中长大的!

    这一切造成的严重后果就是物欲横流,道德沦丧。或许她们自己堕落了还不足够,还要让异族人继承这一’优良传统”,最终美其名曰:“罗马化”。

    罗马的男子内心深处多么渴望恪守妇道的女子啊!既然在自己同胞里难以寻找,那么,就在异族找吧,即使是野蛮部落又有何妨呢?一场场的侵略战争美其名曰:为了罗马的尊严和伟大。实际上,不是为了财富和女人吗?

    这就是为什么斯巴达克斯要急于把心爱的蕾妮亚送走的原因,任何色雷斯人都明白这一点。因为女人落到罗马人手中不仅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罗马会使一个人的心灵堕落,罗马的文明就像撒旦的微笑,是一个美丽的陷阱。所以就诞生了这样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

    在美丽的罗多帕山区南部的平原上,一匹健壮的快马,正载着一对欢乐的情侣向东疾驰。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欣赏着别具情调的秋末平原风光。斯巴达克斯和蕾妮亚天刚亮就出发了,他们准备尽快赶到海边的帕伽尤斯山,一个气候宜人临近海滨的地方。

    蕾妮亚的父亲就住在那里。准确的说,蕾妮亚并不是梅迪部落的人,她也没有告诉斯巴达克斯自己属于哪个部落,他们只是在一次戴澳尼索斯的狂欢节里认识的,斯巴达克斯认为她是神明赐予他的礼物,在他的眼里,蕾妮亚就是来自奥林匹斯山的一位女神。

    越过一望无垠的草原,渡过了水流湍急的斯特里蒙河,就到了帕伽尤斯山脚下。斯巴达克斯将马匹寄放在了一个诚实的牧人家里后,便牵着蕾妮亚向庄严的帕伽尤斯山深处走去。说其庄严,是因为高耸云霄的山顶已经白雪皑皑了,犹如众神的居所一般让人肃然起敬。

    帕伽尤斯山不仅植被茂盛,而且蕴含着丰富的金银矿产,是奥多曼蒂人、皮埃里亚人和萨特莱人等诸部落赖以生存的家园。由于处在海滨地区,温暖湿润的气候为当地种植业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山坡上遍布着繁盛的葡萄园、橄榄林和无花果园,山间谷底河道周围简直就是天然的牧场,肥硕的牛羊在阳光的沐浴下慵懒地嚼着鲜美的嫩草,健壮的马匹自由地奔驰着,不时地发出愉快的嘶鸣。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丰富的矿藏和肥沃的土地使得帕伽尤斯山区的畜牧业、园艺业和铸币业十分发达,就连希腊人都不远千里来此进行商业贸易。虽是秋末季节,但比起斯巴达克斯的家乡罗多帕山区就温暖地多了,自由的牧人和辛勤的农夫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节奏与此刻梅迪部落的战前紧张的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斯巴达克斯一路用羡慕的眼光欣赏着这美丽的田园风光,他是多么的向往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啊!他曾一度沉浸在这醉人的风光中,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蕾妮亚,如果我们能彻底击败罗马人,解除战争的困扰,”斯巴达克斯无限憧憬地说道,“那么,我将不再拿起武器,过那充满血腥和恐惧的生活。”

    “你不拿武器战斗还能干什么呢?”蕾妮亚调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战士。嘻嘻''''''”

    “难道'''你愿意跟我过那种充满恐惧和焦虑的日子吗?”斯巴达克斯显得很严肃,“我一定会让你,还有族人过上宁静的生活,那才是我所希望的。”

    蕾妮亚深情地看着斯巴达克斯,她的眼神里似乎刻意地在遮掩些什么。许久,她缓缓说道: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不介意''''''或许我们没有权利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感情和信仰。”

    “蕾妮亚''''''”斯巴达克斯的心颤抖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仿佛在沉思什么。

    整个山谷间只是潺潺的河流声,替代先前那和谐的田园风光、仿佛画卷一般美妙景象的是稀疏的树林。两人已渐渐地走到了帕伽尤斯山远离村落的林地边缘,这里的一切都只是散发着纯净的自然力,人们除了采集木材是很少到这里来的。

    穿过一片浅浅的树林,翻过一座小山丘,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幅豁然开朗的景象:这是一处不大的谷地,山花的幽香迎面扑来,潺潺的溪水和小鸟的歌声谱写着唯一的音符,充足的阳光赋予了这里鲜活的生命,一切都是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