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斯传奇》
作者:风起天边
内容简介: 这不是一篇赞歌 也不是穿越 只是讲一段不平凡的过去 用另一种眼光见证斯巴达克斯的传奇故事。
斯巴达克斯传奇全集下载
作品前言 前言
更新时间:2011-07-04
关于斯巴达克斯的故事,相信任何熟悉西方古典时期历史的人都不会感到陌生,但对其印象却是有些模糊的。斯巴达克斯是来自巴尔干北部的奴隶,有可能“斯巴达克斯”都不是他真实的名字,只是作为一名角斗士的代号。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出生地和出生年月,部分观点提到他来自色雷斯的梅迪部落(关于斯巴达克斯,约有三十多位古典作家曾予记述,但保存至今的只有普鲁塔克、阿庇安的概述,萨特留斯、佛罗鲁斯、阿罗休斯和李维等人所记载的片段,有些情节甚至众说纷纭),可以确定的是,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军队最终在公元前71年的西勒河战役(battleofthesilerriver)中被克拉苏彻底击败,根据阿庇安和佛罗鲁斯的记载——克拉苏没有发现斯巴达克斯的尸体。
斯巴达克斯的故事绝不是一个神话,但的确算是一个传奇。这是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种反抗压迫和暴-政的武装斗争模式——角斗士起义,在初期,训练有素的角斗士组织很快就让罗马元老院认识到这并非一般的奴隶暴-动。至于起义的原因,在史料上也找不到详细的记载。古罗马历史学家,诸如阿庇安和普鲁塔克也没有对他进行更为细致的描述。
从历史资料看,阿庇安的《罗马史》中在讲述米特拉达提斯战争时仅仅简单地提到了斯巴达克斯;塞克斯图斯·尤利乌斯·弗龙蒂努斯的《谋略》中,有不下五条关于斯巴达克斯作战时的策略;还有普鲁塔克的《希腊罗马名人传》中(克拉苏传)也只是对斯巴达克斯不为详细地提及了一下。因此,斯巴达克斯一方面很著名,但另一方面形象却很模糊。
事实上,斯巴达克斯的故事伴随着第三次奴隶战争(也称为斯巴达克斯战争,角斗士战争)的结束,便在历史长河中沉寂了一千多年,直到近代才重新被挖掘出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使得斯巴达克斯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笔者相对更注重第三次奴隶战争的本身意义,以全新的角度重新回顾发生在古罗马军人共和末期意大利本土的一件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事。
故事以斯巴达克斯传奇般经历为主线,分为在色雷斯的抵抗入侵活动、加入罗马附属军团、沦为矿场苦力和竞技场生涯,以及最终发起第三次奴隶战争的五大部分。旨在以不同的视角、不同的经历和不同的结局重塑斯巴达克斯的形象,不光要写斯巴达克斯的事迹,还需要还原一个古罗马世界。毕竟,当时的背景确实如此,一大批影响当时社会进程的杰出的人物,例如,马略、苏拉、两位卢库鲁斯、西塞罗、庞培、克拉苏和凯撒,除此之外,还有涉及到罗马对外战争中的著名人物,米特拉达提斯和塞多留就是典型···绝大部分内容将以遵从历史为原则,罗马对外战争的时间,有明确记载的人物名字,这些是绝不更改的,比如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老板就是巴齐亚图斯,角斗士阵营记载过的核心人物,克里瑟斯(crix),恩努梅伊斯(oenoa)、卡斯杜斯(cast)和甘尼库斯(gannic)···仍需保留。
本书坚持以历史真实事件为主线、结合主线人物真实性格(当然,这也是根据记载,不是笔者妄加猜测)、部分融合古罗马历史学家和当代学者的观点为宗旨,相对客观地还原这段历史,缩小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回顾发生在古罗马军人共和末期意大利本土的一件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事件···毕竟,笔者的目的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将一个类似神的存在还原成一个人,而这个人将推动罗马共和国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他就是斯巴达克斯,因为纵观古罗马的历史再也没有比斯巴达克斯所处时期更精彩的了。
笔者很庆幸能借助网络平台,分享自己的作品。另外,需要讲明一点,那便是翻译问题,遇到重要地点和人物,笔者将按照大家最熟悉的版本翻译((比如,ari通常翻译成马略,但按照音译的话,玛里乌斯和玛里厄斯更较合适)另外注明英文或者拉丁文以供读者参考,毕竟翻译的版本很多。
最后,笔者必须对长期关注本书的读者表示衷心感谢。
作品前言 〇〇一 序曲
更新时间:2011-06-22
“你有没有再听我说?奥菲莉亚”略显忧郁的色雷斯男人已经是不止一次地重复这句话,他低着头,不敢正视清澈纯净而又极具魄力的双眸,一个独特女人的眼神。
“听得很清楚,我觉得应该没有必要为不可捉摸的未来担忧。”奥菲莉亚镇定地看着色雷斯男人,过了一会儿,又说,“大不了又有新的战争,但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长发飘飘、身材修长的奥菲莉亚,在秋风的吹拂下,显得更加轻盈。她的眼神比秀丽的五官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而且没有人能看穿她眼神中隐藏的秘密。
“其实我不想让你走??但你必须离开”这个色雷斯男人平时是很爽朗、很叛逆的,但这时却吞吞吐吐,他那魁梧的身躯看起来显得笨拙、懦弱。
奥菲莉亚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抹了抹眼泪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秋风不断地吹。
罗马纪元六百六十七年(注),初秋季节的罗多彼山区(phodopet)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这里西邻马其顿和派奥尼亚,东面是众多色雷斯部落广袤的聚居地。
金黄|色的落叶在秋风的吹拂下与霞光竞相媲美,整个山麓远远看去金光闪闪,以常青色草坪为背景,就像是荒山中的花园一般显眼,这就是斯科米乌斯山的景象。这座山在梅迪人心中有着很高的地位,据说,那里是部落首领和著名战士英灵的长眠之地。
梅迪(adi)部落的色雷斯人就生活在罗多彼山区斯科米乌斯山南部。此刻,风愈刮愈烈,竟有些冷彻刺骨。
许久,奥菲莉亚转过身来提高嗓音抱怨道:“几乎没有一年消停过,不是和北面的培西(bessi)人交战,就是侵入马其顿和派奥尼亚,要不就是和东面的部落作战,这一次又是和哪个部落发生了冲突?”
“是罗马。”
“罗马?不是去年才和签订了和约?”
“也许他们不满意这份和约,谁知道呢?总之,你必须要离开这里。”
“一定要这样?”女人姣好的面孔带着几分憔悴。
“一定要这样。”男子强忍内心的痛苦,勉强表现得比较淡定。“先回到你们的部落去,到你父亲身边,你将很安全。”
“不!”奥菲莉亚吼了起来,“昨晚你告诉我不会再分开,难道你在骗我?”
“那早上我又说了什么?”
“早上你告诉我应该理智,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情,斯巴达克斯?”奥菲莉亚态度稍微温和了一些。
斯巴达克斯刚刚二十出头,金黄|色的头发和浓密的胡须,衬托着他英武和略带几分叛逆的脸。一对炯炯有光的淡蓝色眼睛,充满了神气。此刻,他的脸正流露出一种悲哀的表情。
“我只能说抱歉。”斯巴达克斯铁下了心肠说出这句话,并没有看着奥菲莉亚的眼睛,“本来我们早就可以完成婚礼,但是常年的战乱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看来这次我只能再次食言”
“你现在说话的表情就像个骗子。”奥菲莉亚说到这里笑了,“很多色雷斯男人不是很强悍就是很直率,你总是坏心眼多。”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斯巴达克斯也笑了,“梅迪部落几乎没有一个女人能看上我,说我是所有男人中最差的,现在,一个祭司,一个骗子,倒是绝对很般配。”
“奥菲莉亚(ophelia)”是个希腊名字,意思是:外来的帮助者,援助者;蛇。
奥菲莉亚并没有对着神祗发誓成为女祭司,但她却具备和神交流、并且做出预言的能力,梅迪部落的人也有时称呼她为“祭司”。
“好了,不说这个,关于罗马说不定又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那是真的,我们真的暂时不能在一起,听部落长老说,马其顿行省内正在调集兵力。”斯巴达克斯难得严肃起来,“这一次胜算渺茫。”
“现在遭到神遣了,你也不用隐瞒梅迪部落破坏多多纳(dodona)和德尔菲(delphi)两处神圣场所的事情,这种行为已经激怒了阿波罗和宙斯??除过这两个地方,哪里不能劫掠?”奥菲莉亚抱怨了一阵子,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部落长老有没有让你参战?”
“怎么能没有我?”斯巴达克斯用极其惊讶的眼神盯着奥菲莉亚,“在敌人眼里,我是最可怕的!听我说,这一次如果打败了罗马人,整个部落便可以缴获很多战利品,如果我砍掉的敌人头颅最多,就可以得到族长最慷慨的赏赐,除了黄金和武器,牲畜和土地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将来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
梅迪部落和其他色雷斯部落有很大差别,据说是一个半农耕半游牧的民族,他们居住在山区和高地以及少部分平原中,多半靠劫掠为生。
奥菲莉亚过了许久才失望地问:“一定要去?”
“一定。”
“如果你一定要去。”奥菲莉亚冷着脸说,“那就多杀几个罗马人,我将等着你带回敌人的头颅,战甲和盾牌!”
“全当是为了你。”
?
夜幕逐渐降临,斯巴达克斯和奥菲莉亚的谈话却还没有结束。
注:传统上接受古罗马学者兼作家arcterentivarro在西元前一世纪制定的纪年法,即罗马纪元是以罗马建城的那一年开始计算,罗马城奠基的时间应该在西元前754—753年间,所以,古罗马人习惯以西元前753年4月21日为纪元,即为罗马纪元一年。这里的罗马纪元六百六十七年即是西元前八十七年。
作品前言 〇〇二 军事会议
更新时间:2011-06-22
许久,奥菲莉亚抬起头说:“现在应该回去擦一擦你的盾牌,铠甲,磨一磨弯剑,最起码看上去要像个部落武士的样子。”
“那说好的事情应该不会反悔?”
“我要请示一下战神阿瑞斯的意思,一切必须依照神明的意愿行事。”说到这里,奥菲莉亚紧紧地拉着斯巴达克斯的手,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战神不支持,我们就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有一个地方很适合我们”
“如果你真是祭司,那就应该知道神明的意思不可违背,我决不能躲避,再说,如果不参加战斗,又怎么获得战利品和部落的赏赐?这样逃跑的话,只能落得耻笑甚至会被处死!”
“我知道。”奥菲莉亚考虑了一下,为难地说,“梅迪部落不缺优秀的武士,你又有什么把握杀敌最多呢?就我所知,部落的巨人——瑞索斯每次在战斗中抢占风头,立下的战功最大,他就是一个难以超越的对手?而且如果周围平原、高地上的武士也要参战,那你就更没有希望了,恐怕你想的好事会被他们统统抢走。”
“瑞索斯只是运气好而已。”看似显得不以为然的斯巴达克斯,脸上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响亮粗狂的声音。
“——斯巴达克斯!那是不是你和你的女人?”
接着那人又喊:“斯巴达克斯,希望你和女人谈情说爱的技巧能比战技稍微强一些!”
瑞索斯是一个不到三十岁、长相极其粗犷的人,之所以说他是巨人,因为他身高近两米,本来色雷斯人身材普遍高大,他是更显眼。与生俱来的狂野气质,再加上目光炯炯的眼睛,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威猛印象他在部落战士中声誉最高。
瑞索斯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这也正是奥菲莉亚担心的问题,他是斯巴达克斯的强大竞争对手。
“发生什么事了?”斯巴达克斯和奥菲莉亚一起问。
“大事。”瑞索斯严肃地瞅了瞅奥菲莉亚,并没有明言,只是说,“你还是暂且和奥菲莉亚分开一阵子,我已经把家里的人都安顿好了。”
“为什么这么严肃?”斯巴达克斯侧过脸,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部落和罗马交战也不是第一次,你难道忘了上一次我们”
“不要提上次的胜利。”瑞索斯拽住斯巴达克斯的胳膊,向前凑了凑,尽可能地小声说,以免被奥菲莉亚听见,“山区、高地、平原的贵族、著名战士都已到达,议事厅都快挤满了,我看形势不容乐观首领让我来找你。”
“菲朗尼乌斯也来了?!”斯巴达克斯激动地问。
“我们认识的都来了,赶紧走吧。”瑞索斯忽然扭过头对奥菲莉亚说,“如果你今天有空,就请替我们做个预言,我可不太相信大祭司这个战争狂人得到的神谕。”
转眼间,他们已经顺着牧羊人的山间小径将斯科米乌斯山甩在身后,急速地向南边的伊姆弗瑞纳(iaphorynna梅迪部落的中心城镇、要塞,职能相当于首都)奔去。
罗多彼山区的夜晚极其安静,伊姆弗瑞纳传来的喧闹声就显得异常响亮,除过前来参加会议的贵族、著名战士,还有陪同他们的仆从,少说也有上百人。
“我去为你祈福。”走到斯巴达克斯的小屋旁,奥菲莉亚恋恋不舍地停下来,注视着他,“顺便为你准备好盾牌、铠甲和弯剑。”
“等着我。”斯巴达克斯盯着奥菲莉亚的背影,双脚像钉在了地面上一样,无法挪动一步。
“我担心你这样子上不了战场啊??那是自从奥菲莉亚来伊姆弗瑞纳以后。”瑞索斯毫不客气地指责斯巴达克斯,“你变得软弱了!”
“瑞索斯,我这一次绝对杀死的敌人比你多。”
瑞索斯冷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希望如此,这样再好不过。”
伊姆弗瑞纳中-央有一片宽能容纳上千人的空地,梅迪人把这里当作广场,既是部落居民寻求公正的司法场所(受到希腊文化的影响),也是部落青年的训练场,但后者功用占多数。
广场北端矗立着战神阿瑞斯的雕像,是广场唯一的艺术品,全由大理石雕刻而成。阿瑞斯的全身武装只是一顶头盔,左手持盾,右手握枪,目光炯炯地侧目傲视枪尖所指的方向。顺着战神的目光,两人走近一条林萌小道,从这里直通议事厅的正门。
穿过长达几百米的小道,便出现一小段从正门延伸出由多利亚式石柱撑起的门廊。这时,已经可以隐约听见大厅里激烈的辩论声。
“我先给你透露一下,喜欢长篇大论的尤努斯也来了,我们要不先等一会儿?”瑞索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袋,喝了一口扔给斯巴达克斯。
“只要有酒又何必在乎他的长篇大论,我只知道尤努斯每次在战场上只能看着我们的脊背。”斯巴达克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两个军团的兵力正在马其顿行省边境集结?!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已经相互签订了和平协议。”
“罗马人反复无常,我看,不得不防啊。”
“那就不用再商量了,不能等他们渡过斯特里蒙河(stryonr),我们应当主动出击。”
“蠢货!别说主动出击,只要我们把军队开到斯特里蒙河边,便是给了罗马人借口,他们正愁着没有开战理由呢!”
“去年用黄金贿赂了罗马将军,这一次大不了再给他们一点黄金,再签订一次和约,绝不能和这支军队发生冲突,我听说大规模军队正在雅典作战。”
“黄金全是拿命换来的,你有多少黄金再次送给罗马人?叛徒!”
“那位将军和我们签订和约之后,在返回的途中就劫掠了南边的埃多尼亚人(edoni/edones),每个士兵都发了小财,我们不能不提防贪得无厌的罗马人!”
“反正不能让带着武器的罗马人踏上我们的土地!”
“不如先派人去邻近部落走一趟,我们需要新的盟军!”
各方贵族、著名战士都争先恐后地发表了意见,愿意参战的声音虽然响亮,但反对声也不小。
“自从奥德里西亚(odrysian)王国分裂、衰落之后,诸部落各自为战,有的和罗马是敌对关系、有的保持中立,有的部落和我们一样,目前还保留着‘共和国友人’的称号培西人倒愿意与我们合作,但却索要大量的黄金,这些黄金我们已经全都奉献给了神明,因此,我不打算考虑联盟这道途径。”
“首领!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独自和罗马军队作战,我看会议就进行到这里,大家都赶紧回去召集军队,等再次打败这支罗马军队,我们就可以像去年那样再次杀入马其顿,那里有很多富裕的城市”瑞索斯一时冲动,直接在外面嚷了起来。
作品前言 〇〇三 旧事重提
更新时间:2011-06-23
昏暗的议事厅显得异常拥挤。铁锈,焦油和毛皮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大厅。焦躁的争吵声顷刻间荡然无存,参加会议者愤怒的眼神中暗藏着一丝期待,好像是希望这意外的中断能为原本毫无头绪的争论带来新的契机。
这是个足以容纳一百多人的厅堂,内部唯一的景致只有四根石柱凿痕中盘绕着的四条赤练蛇石雕,蛇信噙着火把,用微弱的火光照亮整个大厅。就在赤练蛇所守护的区域内,一筹莫展、全副武装的与会者已经讨论了足足一个钟头,此刻议事厅的情形大致如此。
议事厅位于偏离市镇中心的一座小山丘下,这座山名叫戴奥尼帕特,那是为了纪念曾经在那里显现过的戴奥尼索斯。据传,当梅迪人首次来到这片土地时,在戴奥尼帕特山得到了酒神、植物神的暗示,因此,梅迪人便在山上建造神殿,祈望子孙后代承蒙戴奥尼索斯的庇荫、赐福围绕着神庙又逐渐修建了伊姆弗瑞纳这座要塞城市,梅迪人遂世代定居下来。梅迪人不为阿波罗和宙斯建造神殿,笃信阿瑞斯和戴奥尼索斯,他们将以往从马其顿劫掠的黄金大部分都奉献在了戴奥尼索斯神殿内,交由大祭司保管。从议事厅侧门外有铺石路可以直达戴奥尼索斯神庙。
“瑞索斯,你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下凡的戴奥尼索斯,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全都遵从你的意愿?”很多反对战争的贵族随后又神色不悦地向首领族长提议,“在这么重大的军事会议中,他们不但饮酒而且还迟到,应该略示惩罚,这是规矩!”
“我整个下午都在斯特里蒙河沿岸侦查,所以来迟了。”斯巴达克斯毫不费力地编出一个谎言。
“而我是奉首领之命去找斯巴达克斯的。”瑞索斯诡异地笑了笑,“不信,各位可以问首领。”
正襟危坐、略显困倦的首领脸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盯着斯巴达克斯说:“如果真是这样,你的行为的确应当受到表彰。”
年近七旬的首领派俄斯已经很衰老了,他已经没有精力展现年轻时的勇猛,只是疲惫地坐在石椅上,显得焦急却又无奈,深红色的披风遮掩着他风烛残年的躯体,唯有眼睛饱含神气。斯巴达克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首领对自己总是很宽容,总之,此时此刻他可以免受责罚。
“瑞索斯,你说得很动听,认为和罗马人交战很容易,但仅仅去年那一次,我们也损失了不少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你这么唐突,是要把部落推向毁灭的边缘!”
“不要给我讲历史,懦夫尤努斯!”
“懦夫?!”尤努斯,四十左右的光景,他是东部平原地区各村落的首领,受到瑞索斯的羞辱后,他无法继续保持希腊人的优雅姿态。“你说我是懦夫?!”
“你这个东部人没见过世面,可曾听说过罗马军队没有任何交战理由便劫掠了比萨耳提亚(bisaltae/bisaltian)人?我们不需要你这样长篇大论!”葛朗台尼乌斯,来自西部高地邻近马其顿的贵族青年立刻响应瑞索斯,他的父亲刚刚在一次战斗中阵亡,所以他第一次代表高地人来参加全部族的军事会议。
“如果这仗打输了怎么办?如果你父亲来了,就不会像你这么鲁莽、冲动,葛朗台尼乌斯!”萨德里欧,斯特里梦河下游两-岸地区的首领,三十多岁,长相极其凶悍。
“我作战的时候,你们只配跟在我屁股后面!”瑞索斯接着便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壮举,他很快就和萨德里欧激烈地争吵起来。
“斯巴达克斯,你有什么想法?”这是来自北部山地的年轻人,菲朗尼乌斯,坚定,沉稳。他虽然刚刚二十岁,却已经在很多次和培西人的战斗中立下战功,是个名声显赫而且富有的贵族,他和斯巴达克斯只见过两次面,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萨德里欧,看在你身上也有几块伤疤的份儿上,我暂且不和你这个渔民争论。”瑞索斯不屑地摆了摆手。
“啊,真是不可理喻萨德里欧,我们不要理他。”
“尤努斯,不要煽风点火,更不要装清高!”葛朗台尼乌斯也卷入了争吵。
“我们没必要装什么,要去,你们自己去战斗,我们的人绝不去。”双方剑拔弩张,尤努斯却始终没有抽出武器,他的头脑和口才向来就是最锋利的剑刃,他此刻已经在自己周围聚集了一大批反战者。
“对,让他们自己去。”争吵的话题已经转移,无尽的争吵已经进行了一个钟点,派俄斯显得很疲惫。
“哈,罗马人算什么呀?他们还没来,我们自己就快打起来了。”斯巴达克斯笑得很狂野,然后以玩世不恭语气说,“都闭上嘴,竖起耳朵听我说!”
“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下,很多武士立刻朝斯巴达克斯围拢过来。
“——够了!让首领说!”一位精力充沛、装束独特的老者托起自己的双臂奋力地喊了一声,他的声音饱满、响亮。他叫奈斯托尔,部落的智者,之前提到的大祭司。
派俄斯终于缓缓起身,叹了口气:“我已经老了,没有能力再领导整个部落,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够资格,那今天就重新选一个新的首领。”
“不,你还和年轻时一样,当年我们是怎样攻入马其顿杀死总督的,最近几年你又是怎么做的?我认为,只要你活着,这里就没有人更比你有资格成为首领!”大祭司奈斯托尔忽然镇定而又神秘地仰起头,极其虔诚地说,“而且神明已经给出了指示,这一次我们可以成功。”
大祭司努力地维护首领的权威,他不希望看见分裂,在某些时候,神职人员的话比军事首领更具威信,他的话当下起了作用,议事厅内安静极了。
“奈斯托尔,那不是我的功劳,要不是佩利迪欧斯,我们是无法杀进马其顿,抢夺那么多战利品的。”派俄斯回忆起了往事,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什么?!还有这段事??”斯巴达克斯松开另一个武士的衣领,脸色显得极其苍白,因为佩里迪欧斯正是他的父亲。
“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父亲是个勇不可挡的战士,他的勇敢和智慧为部落带来了繁荣。”
“我只知道他是在某次战斗中阵亡的”说到这儿,斯巴达克斯咆哮起来,“我极其渴望与罗马交战,这不但是复仇的机会!同时可以获得战利品!”
接着,斯巴达克斯又强烈要求:“我需要知道那次战斗的经过。”
佩里迪欧斯在梅迪部落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很多武士对他心怀景仰,极力赞成斯巴达克斯的提议。
“也好,也好佩里迪欧斯的事迹已经被吟游诗人四处传唱,在这个时候很有必要让各位英雄的血液再度。”尤努斯像个演说家一样走来走去,再次恢复优雅姿态,但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那却是一种无奈和挫折混杂在一起的表情,“当然,如果首领决意选择战争的话,那就讲吧。”
派俄斯猛然来了精神,他极力抑制着激动情绪,稍微回忆了一下,才缓缓言道:“如果这能使部落内部消除隔阂,达成一致,我就当一次吟游诗人”
作品前言 〇〇四 部落战争史
更新时间:2011-06-24
“该从哪里开始?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当时我们都很年轻,像你们一样,有着一颗无所畏惧且躁动不安的心只有他,我们的伟大首领——佩利迪欧斯——却异常镇定。”衰老的派俄斯久久地凝视着昏暗的墙壁,追忆着往昔的岁月。忽然,他目光炯炯,身临其境般地提高嗓音,“当时我就在那里,注视着他的双眼!”
?
罗马纪元六百三十五年,梅迪部落与斯科迪希人(srdisci,一个定居在伊利里亚地区的混杂着色雷斯人,伊利里亚人的凯尔特部落)对马其顿行省展开的一次联合军事行动,他们在阿尔克修河(axiosr)击溃了罗马驻军,杀死了马其顿总督,一举攻入行省。
虽然,所有的贵族和著名战士全都热血,议事厅内的欢呼声、赞美声一浪高于一浪,但派俄斯并没有作任何评论,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难以判断这将会把整个部落推向哪一个边缘,是繁荣还是毁灭?
在佩里迪欧斯担任首领的时期,梅迪部落与罗马之间的冲突上升到了战争的层次,从而引发了一连串战争,与罗马人的部落战争史由此拉开序幕,由派俄斯继续追述。
??
大抵如此:
罗马纪元六百三十五年,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成功入侵马其顿行省的消息,在罗马引起了强烈的轰动。元老院议员在大会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他们一时难下决心。
自从格拉古兄弟改革失败后,罗马社会内部的斗争日趋激烈,最终形成贵族派和平民派。小农的破产使建立在其上的罗马公民兵制度随之瓦解,罗马兵源逐渐枯竭、军纪败坏,士气涣散,丧失了以往的战斗力。而在公元前120年前后,辛布里人(cibri)、条顿人(teutones)和阿姆布昂人(abrones)中的大多数突然离开自己的家园南下,开始了日耳曼民族大迁徙。意大利东北边境日益动荡的事态勾起了罗马人关于两百多年前凯尔特人攻入罗马城的悲惨回忆,他们时刻提防着外族的入侵,并且不得不在意大利留驻强大的兵力面对内忧外患的动荡局势,元老院暂时无暇东顾。因此,元老院对马其顿局势打算淡然处之,盼望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在满足了劫掠和破坏的欲望后欣然离去。
但是,这个带有幻想的期望很快落空。梅迪人和斯科迪希人迅速向马其顿行省腹地挺进,一路势如破竹,罗马移民及亲罗马势力遭到了驱逐和杀戮,巴尔干局势日渐动摇。
直到这个时候,元老院才终究下定决心。
这一年的联合执政官卢奇乌斯?卡埃齐里乌斯?梅特拉斯?达尔马提库斯(cicaecilitelsdalatic,达尔马提亚的征服者,后来陆续担任监察官和大祭司)、卢奇乌斯?奥莱利乌斯?科塔(ciaurelitta,尤里乌斯?凯撒的外祖父)受元老院委托向潘诺尼亚(pannonia)宣战,旨在打击伊利里亚(illyrian)北部地区的一些部落,斯科迪希人就居住在这个区域。
实际上,斯科迪希人劫掠马其顿行省已经不止一次,他们经常协同达达尼人(dardani)入侵马其顿行省,从罗马纪元六百一十三年起,就已经被罗马视为马其顿行省北部边防的一大威胁??因此,罗马元老院这一年特意发起对潘诺尼亚的战争绝非偶然。
罗马与整个伊利里亚地区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罗马纪元六百三十五年对伊利里亚的战争也不是最后一次,主要目标是为了缓解马其顿的危机。
早在罗马纪元六百二十一年,斯科迪希人就已经被科斯科尼乌斯(sni)在色雷斯打败了一次,当他们得知罗马向潘诺尼亚开战的消息之后,便急匆匆地返回到他们的居住地去保卫家园,因此,梅迪人在实力削弱之后也不得不退出马其顿行省。
斯科迪希人一直就是伊利里亚地区势力显赫的部落,他们与罗马人的战争仍然持续了很长时间,这里由于篇幅和内容所限,就不一一赘述。我们只知道,在次年,斯科迪希人和塞克斯图斯?庞培乌斯(sextpopei,据说可能是前三头庞培的祖父)率领的罗马军队在马其顿行省境内(具体位置stobi)展开了一场激战(这场战斗被记载于塞萨洛尼基附近的一座纪念碑上)。
罗马纪元六百四十年,执政官盖厄斯?波尔基乌斯?加图(gaiporcicato,老加图的孙子)在斯科迪希人领地上被击败,战败的执政官后来被人指控在马其顿行省敲诈勒索,最终被罚款并流放到了西班牙。
罗马纪元六百四十七年,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arcuciruf)又打败了斯科迪希人。
斯科迪希人与罗马人的战争,由于长期的积怨,持续不断,双方互有胜负,直到西元前第二个世纪里,斯科迪希人依然居住在潘诺尼亚地区,罗马人并未能将这个民族彻底地驱逐到更荒凉的地域。
现在,言归主题,在斯科迪希人与罗马人交战期间,梅迪人也一定程度上参与在其中,但是罗马始终没有把梅迪部落列为主要的打击目标,主要是以和谈为主。
谈到罗马人与梅迪人之间的纠葛,就不得不提及两位有名的罗马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马尔库斯?米努基乌斯?鲁弗斯,另一位则是卢奇乌斯?科尔涅利乌斯?西比阿?亚细亚提库斯(cirneliscipioasiatic)。
鲁弗斯是罗马纪元六百四十四年的执政官,他从那一年就对斯科迪希人、培西人和梅迪人发起了长达三年的战争,最终获得了胜利,但却没有完全征服这几个部落,而对于梅迪人来说,最大的不幸便是首领佩里迪欧斯身受重伤,从此再也不能参战。
至此,佩里迪欧斯就将首领的位置交由派俄斯,而他本人则在斯巴达克斯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因伤势复发而死去了。
派俄斯全是以梅迪人参加的战斗为主线追述过去的武功兴衰,到这里,关于佩里迪欧斯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他没有注意到部落武士脸上复杂的表情,更没有听见斯巴达克斯愤怒、冲动、颤栗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鲁弗斯”这个名字。
议事厅内安静到可以听见呼吸声的程度,唯有派俄斯铿锵有力、激动沙哑的音调回荡其中,梅迪人与罗马人的冲突仍然没有结束
派俄斯的声名原本在整个部族中就仅次于佩里迪欧斯,既然成为新任首领,他就必须想办法带着整个部落走向繁荣,实现这个目标的捷径只有深入受罗马统治的马其顿和希腊去劫掠,从而达到报复罗马的目的。
在整个马其顿和希腊地区的诸多神庙内,有很多献给神明的祭品(黄金),这些祭品长久以来就是伊利里亚人、凯尔特人、色雷斯人甚至更远的周边蛮族劫掠的目标,他们劫掠神庙已经不止一次,而派俄斯即将展开的报复行动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疯狂、彻底。
在第一次米特拉达提斯战争期间(firstithridaticwar89–84bc),梅迪人和本都(pont)的国王米特拉达提斯(ithridatesvi)结盟之后,便联合斯科迪希人、达达尼人以及一些凯尔特人同时侵入了马其顿和希腊,他们对罗马的行省发起了空前猛烈的攻击,劫掠了许多神庙,甚至包括德尔斐(delphi祭拜阿波罗,请示神谕的圣地)和伊庇鲁斯(epir)的多多纳(dodona与delphi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那里的神是宙斯)神庙。
到此时,罗马人因为神庙的被劫掠,元老院委派卢奇乌斯?科尔涅利乌斯?西比阿?亚细亚提库斯(西元前83年的执政官)去和伊利里亚人作战,在西元前88年彻底将斯科迪希人打败,残余的人逃到了多瑙河中的岛屿上。
在卢奇乌斯?西比阿征服斯科迪希人的过程中,有一件事完全值得一提,罗马人这一次军事行动如此成功,完全仰仗于其他伊利里亚和潘诺尼亚部落将斯科迪希人彻底抛弃、不予支持的缘故,他们认为这个部落必将遭受神遣,因为有前车之鉴。
这个前车之鉴就指的是曾经强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