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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王座(湛蓝徽章)第35部分阅读

    威,没想到西塞罗竟然提出了佣金的要求,当初他和西塞罗的协议是,他解除巴士底的战争,西塞罗帮他登上王位。以阿伦根对西塞罗的了解,将来不给他佣金,他肯定会四处传播谣言,说达拉斯的王储是个没有信用的人,为了几个小钱欺骗朋友。

    “各位!”穿着调停官长袍的萨堤罗斯将花环戴在了西塞罗的头上,伸开双臂高呼“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霍肯大陆将永远铭记这一天,来吧,在写下庄严的誓言之前,我们先干一杯。”

    众人都笑着鼓掌,谁也没有反对,按照正常的仪式,举杯庆祝要在停战和约签订完毕才能举行,萨堤罗斯此举明显是要化解僵局。

    七只透明的水晶杯撞在了一起,西塞罗将山葡萄酒灌进肚子里的时候才发现了李威斯的存在。

    蓝蝎骑士团的团长李威斯跟随阿伦根而来,在场的人脸上都挂着微笑,只有他脸色晦暗,这不仅因为他最近的境遇实在不妙,同时也有蛮蛮的关系,小海豚从走进阁楼就直勾勾地盯着他,蛮蛮永远也不会忘记,她曾经差一点被战争祷歌魔法杀死,当时李威斯是主谋。

    “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个我留下了。”陶德喝光了山葡萄酒,将水晶杯递给欧楠,兴奋地对众人说:“我将要这个杯子放进西亚克博物馆。”

    西塞罗耸了耸肩膀“也许应该放进战争纪念馆,或者放在国王的王座旁边。”

    “各位,请就座吧,一切都准备好了。”萨堤罗斯指着阁楼中央的长方形长桌,桌子四面摆放着四张铺着黑天鹅绒的金背大椅,四个插着鹅毛笔的墨水瓶和三份停战协议书摆放一旁,桌子中央插着分别代表纳旗王国,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和巴士底的各色小旗。

    “西塞罗大人,请!”陶德微微躬身,让西塞罗先落座。

    西塞罗嘴角抖动一下,没有动,眼睛观察着阿伦根和歌煌。

    “陛下请。”萨堤罗斯指着位于东面的金背大椅,对歌煌行礼。

    歌煌也不推辞,举步就走了过去,正要坐下,始终没说一句话的李威斯忽然喊了一声:“大光明王稍等。”

    “嗯?”歌煌站在金背椅旁边,不解地看着他,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威斯推着阿伦根的轮椅超长桌走去,声音微显高亢“请原谅我的冒昧,伟大的大光明王,达拉斯城邦主动提出了结束战争,阿伦根殿下又是签署停战协议的倡导者,他理应坐东面的位置。”(作者注:按照霍肯大陆的习俗,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位于东面的位置最为尊贵。)

    萨堤罗斯立即反驳“大光明王是签约仪式的公证人,他理应坐东面。”

    “你是调停官,需要公平处理事情,而不是讨好主子!”李威斯的话带着刺鼻的火药味。

    萨堤罗斯也不示弱,哼了一声说:“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你恐怕是想保住蓝蝎团长的位子吧?”

    “你!你想跟我决斗吗?”李威斯脸都涨红了,鬓角挂着几滴汗珠。

    “笑话!我倒要看看蓝蝎骑士有多么强大!”萨堤罗斯历来冲动,即便担任调停官也改不了自己的毛病,当下就要脱掉长袍,和李威斯动手。

    达拉斯王室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尽人皆知,李威斯的境地也被众人所了解,他能够陪同阿伦根参加签订停战协议的仪式已经出乎了外人的意料,都以为他早就革职还乡,或者被砍掉了脑袋。

    李威斯率领的蓝蝎骑士团号称霍肯大陆第一骑士团,萨堤罗斯早就心有不甘,他以前一直想带着龙骑士团和李威斯一较高低,只可惜不争气的翼龙发动了叛变,至使龙骑士团黯然瓦解。

    “各位,今天是个让万众欢呼的日子!”欧楠和陶德对视一眼,挡在了李威斯和萨堤罗斯身前“和你们的心情一样,我也希望陶德公爵坐在东面的位子,不过巴士底饱受战争的摧残,我们还是把位子让给西塞罗大人,各位觉得如何?”

    一把椅子成了三大王国争夺的焦点,如果传扬出去会被不明其中道理的民众视为笑柄。这不仅是一把小小的椅子,它关乎王国的尊严和执政者的脸面,相信在场地每个人都愿意付出上万勇士的生命,以获得俯视的感觉。

    李威斯沉默了,萨堤罗斯也沉默了,欧楠是想给西塞罗一个人情,他们不甘心却不好反对,就在歌煌和陶德闭口不语的时候,阿伦根忽然冷笑着对欧楠说:“在这里说话需要赫赫的战功和尊贵的家世,你有什么?”

    欧楠面红耳赤,他出身卑微,如果没有认陶德为义父,他绝没有资格来到这里,阿伦根的话像一把锥子刺进了他的心窝。森严,拒人千里之外的等级观念是贵族和其他人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听到阿伦根的话,歌煌和陶德都笑了,同时轻轻出了一口气,他们一直担心精于计谋的阿伦跟日后执政后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现在他们放心了。

    “金背椅?”西塞罗打破了尴尬的场面,像一个守财奴一样,瞪大了眼睛走到东面的椅子旁,从靴子里拔出匕首,使劲刮着金屑,声音越来越兴奋“纯金!是纯金!这把椅子归我了!”

    西塞罗拎起椅子丢给了格鲁,使劲舔着嘴唇嚷嚷:“大个子你发财了,它够你娶三个老婆。”

    无声的微笑从众人嘴角浮现,装傻的西塞罗这会非常可爱。

    “噢,这里的空气好像不太好。”西塞罗用力拍着胸脯,扭头打量着阁楼“太闷了,我们应该去外面签字,不是吗?在苍穹和土地的注视下签订这个神圣的和约。”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歌煌轻轻拍起了巴掌,萨堤罗斯跟着也拍了起来,虽然他还没明白过来西塞罗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同意!”陶德开始鼓掌,其他纷纷鼓掌。

    这是一次比战争还要艰难的签约仪式。

    西塞罗和歌煌,陶德并肩走下阁楼,萨堤罗斯和欧南随后,李威斯推着轮椅,和阿伦根走在最后面。

    “嗯。”阿伦根拿出一条丝绸手帕,扬手递给了身后的李威斯“将军,注意你的仪表。”

    李威斯楞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倒“赞美你,殿下。”

    他接过手帕后,连忙去亲吻阿伦根的手,阿伦根却将抽回的手放在了身前,李威斯只能将自己感恩之吻印在了轮椅背上,他不明白阿伦根是原谅了他,还是仅仅因为他鬓角的汗珠。

    众人离开阁楼后,在各国勇士注目礼中朝不远处的草地走去。

    这里巴士底附近仅存的几片草地之一,没有泛滥的山泉水,莹莹的嫩草还没有脚踝高。西塞罗用靴子使劲摩擦着地面,走到草地中央环顾众人说:“真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希望癞蛤蟆没有在这里大便。”

    “哈哈,癞蛤蟆都去寻找天鹅了。”欧楠本来想开句玩笑,忽然发现阿伦根脸色难看,这才想起他的贴身侍卫是天鹅剑士。

    西塞罗手臂在空中晃了一圈,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请坐吧各位,大地孕育了我们,在母亲的怀抱里没有方向之分。”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席地而坐,他们不会为难西塞罗,拉拢野蛮人比签订和约要重要许多。

    萨堤罗斯将三份停战,鹅毛笔和墨水瓶分别发给众人,阿伦根,陶德分别代表达拉斯城邦,西亚克帝国签名。三张和约放在西塞罗面前时,他为难地努着嘴“我是一个野蛮人,不会写字。”

    西塞罗认字而且会写,只是他的字体非常难看,维德尼娜曾经拿着他写的情书取笑他,说他用最丑陋的字体倾诉最纯洁的爱恋。

    “用你自己的方式好了,亲爱的弟弟。”坐在草地上的歌煌觉得自己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他非常想念王宫里高高在上的王座。

    “我同意。”陶德随身附和。

    “其实你的口头承诺就足够了,达拉斯相信你的诺言。”阿伦根话外有音,似乎在提醒西塞罗,他是自己的雇佣军。

    “好吧。”西塞罗当着霍肯大陆最强大权者的面趴在了草地上,一边摇晃着双腿,一边蘸着唾沫,用大手指在停战和约上按上了脏兮兮的印记。

    这就是不讲卫生的便利?

    歌煌在停战合约上签字后,三分协议分别揣进了西塞罗,阿伦根和陶德的口袋。

    萨堤罗斯张开双臂,仰望着碧蓝的苍穹高喊:“赞美诸神,战争结束了,安宁与和平重归霍肯!”

    “赞美诸神!”众人同时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每个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西塞罗代表巴士底和达拉斯城邦联盟,西亚克帝国签订了停战和约,纳旗王国做为公证方,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被载入霍肯史册,世代传扬。

    在草地上签订和约变成了一种尊重对方的陈规,它代表着和平,安宁,没有强弱之分。

    第一卷  第262章 :篮蝎团长

    停战和约的签订仪式完毕后,众人互相告别,举止言行得体高雅,阿伦根王子逐一和大光明王歌煌,萨堤罗斯,陶德拥抱告别,唯独冷落了欧楠,他口中那个没有贵族血统,身份卑微的人。

    “亲爱的弟弟,照顾好维德尼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记得我们的约定!”歌煌用力挥手,和萨堤罗斯带领一队银臂剑士朝自己的营地走去。他口中的‘约定’两个字难免其他人胡乱猜测他和西塞罗的关系到底有密切到了什么程度。

    “再见,亲爱的哥哥!”西塞罗点头致意。

    “伟大的大光明王,请留步。”欧楠忽然转身,拿着一轴羊皮卷和鹅毛笔追上了歌煌,大声说:“恳请您在上面签名,收藏三大王国执政者签名的羊皮卷将会成为我一生的珍藏。”

    “没问题,你是个可爱的年轻人。”歌煌正要上马,于是转身接过鹅毛笔,在欧楠和萨堤罗斯拉开的羊皮卷上署下了自己的名字。

    “赞美您,赞美光明神。“欧楠收回羊皮卷,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渐渐走远的阿伦根王子,压低了声音说:“赎我直言,西塞罗大人成为达拉斯的雇佣军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难道忘了你们之间的兄弟之盟,那可能是阿伦根的阴谋。”

    “那是他的自由,我只需友谊。”歌煌脸上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始终都在微笑。

    “当然,但愿阿伦根不会破坏你们伟大的友谊。”欧楠躬身行礼,随后朝陶德离去的方向追去。

    萨堤罗斯单膝跪地,让歌煌踩着自己的膝盖上马,他狐疑地看着欧楠的背影问歌煌:“我的王,这个小家伙想要干什么?”

    “调拨。”歌煌用马鞭轻轻敲击着马腿“阿伦根让他颜面扫地,他恨不得让所有都成为阿伦根的敌人,放心吧,我不会上当。另外,陶德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小家伙。”

    歌煌嘴里说自己没有上当,心里却很不舒服,现在西塞罗对他遮遮掩掩,去巴士底山谷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重要人物,他成为阿伦根雇佣军的事情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心里盘算应该想出出奇制胜的办法,以便控制住可以和达拉斯,西亚克两大王国握手言和的野蛮人。

    “战争结束了!”西塞罗站在兽人武士们面前振臂高呼。

    “自由,自由!”上百名兽人武士的怒吼惊天动地。

    “啊哈,战斗结束了,我们去狂欢吧!”西塞罗跳上水蛭王后的脊梁又喊又叫,活像长不大的孩子。

    “西塞罗,西塞罗!”兽人武士们紧跟在飞奔的水蛭王后,飞奔在赶回巴士底的路上,自由的幸福感沐浴着每个人。

    欧楠很快就追上了陶德和十几名狂沙战士,他们耷拉着脑袋,抬着死掉的三名同伴,还没有从悲愤和不解中缓过劲。

    “大人,我真不明白,明明是野蛮人挑衅,你却”一名狂沙战士哭丧着脸,他加入公爵卫队已经三年了,死去的三个人中有两个是他的好友。

    “你们只需要明白忠于西亚克,服从我的命令。”陶德冷冰冰的,比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还要冷。

    “父亲。”欧楠驱着战马和陶德并肩而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埋葬最后牺牲的勇士,撤退。”陶德的目光落在死去的狂沙战士身上,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阿诺尔呢?让他留在巴士底?”欧楠拿出歌煌签名档羊皮卷轴,远远地丢开了。

    “先让他和我们一起回西亚克吧,这个色棍一天没有女人就浑身不舒服。”陶德将水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晶莹的碎片又让战马踩了一脚。

    扬言会睡到博物馆的水晶杯和永远珍藏的羊皮卷轴很快就会消失在寂寞荒野滚滚的沙土中,看来陶德父子在某些处理事情的方式上是一致的。

    阿伦根半闭着眼睛坐在马车上,骑马的李威斯和步行到天鹅剑士分别行进在马车左右。

    “什么声音?”阿伦根忽然打开马车窗,向外凝听。

    李威斯勒住战马,微微躬身“殿下,巴士底那边传来的,应该是兽人在欢呼,看来西塞罗已经回去了。”

    “欢呼胜利?”阿伦根忿忿地哼了一声,巴士底能够抵抗达拉斯和西亚克的进攻确实创造了霍肯大陆历史上对奇迹。

    李威斯有些局促,他低着头说:“他们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啊,遇到了你这个能征善战的将军。”阿伦根缩回身子‘啪’地一声关上马车窗。

    冷汗沿着李威斯的后背缓缓流下,如果没有穿着铠甲,湿透衣服的汗水肯定会让他出丑。那又什么关系呢?李威斯看着迈着整齐步伐的蓝蝎骑士们,他从一名奴隶,士兵,普通的蓝蝎骑士,到蓝蝎骑士团长一共花费了八年的时间。此后他一心扑在了骑士团上,毫不夸张地说,蓝蝎骑士团就是他的全部,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失去了骑士团的指挥权那将意味着失去贵族的头衔,领地和大把的金币,他甚至连眼前的蓝蝎骑士都不如,走到街上不会有人给他行礼,那些昔日的罪的仇人会给制造一个又一个噩梦。

    “如果当初选择肯布托王子呢?”李威斯悄悄问着自己,最初肯布托是王储,掌控着蓝蝎骑士团,如果他偏袒阿伦根可能早就被吊上了绞刑架。世事弄人啊,谁也料到平时被当作纨绔子弟的阿伦根会成为王储,他曾经为了讨好肯布托多次陷害,派刺客行刺阿伦根,现在他的厄运开始了,阿伦根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李威斯摇摇晃晃地坐在马鞍上,一阵风似乎都能将他吹倒。失去了,就要失去了,李威斯为之奋斗的一切。

    “殿下!”李威斯‘扑通’一声从战马上跳下,双膝跪倒在马车前失声痛哭“请您原谅李威斯的过失吧!”

    “停车!”阿伦根明显被吓了一跳,命令车夫停车的同时从马车窗探出了脑袋。

    马车骤然停止,蓝蝎骑士们也勒住了战马,惊诧地看着他们的团长,永远高高在上的团长大人。

    “殿下,我对以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请您请您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吧。”李威斯泪流满面,语不成声。

    “成何体统!站起来!”阿伦根紧皱着眉头,他对贵族的礼仪看的非常重,要是在从前,遇到像当着众人哭泣下跪的家伙,他肯定会让天鹅剑士拆掉他的骨头。

    “殿下请原谅请您原谅我”李威斯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剑士!”阿伦根终于忍不住呼唤自己的侍从,马车另一端的天鹅剑士闻声跃过了马车,肩头的白色羽毛在风中轻轻舞动。

    “李威斯。”阿伦根沉吟着,1 3&56;看&26360;網1 3&56;看&26360;網的话“他太累,把他扶上马车上。”

    天鹅剑士伸手去扶李威斯,他这会才清醒过来,连连摆手说:“不,不!我怎么能同尊贵的殿下共乘一辆马车。”

    “上车!”天鹅剑士手臂加力,硬把李威斯抬上了马车。

    马车门关上以后,李威斯又一次跪倒,哭声如此之大,即便在滚滚的车轮声中仍清晰可闻。

    “殿下,请你原谅我,我会永远效忠于你,为你,我甘愿流尽最后一滴血。”

    “殿下,请你原谅我。”李威斯喋喋不休地求饶,不敢再提自己出身奴隶的话,签订停战和约时,他亲眼看到阿伦根怎么对待出身卑微的欧楠,阿伦根这一点,如果没有显赫的身份就很难得到他的重用。

    “团长大人”阿伦根淡淡地看着垂下脑袋的李威斯“你就没有别的话跟我说吗?抬起你的头。”

    “遵命。”李威斯胡乱地擦着眼泪,几滴清涕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阿伦根再次皱眉,摇头说哦:“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能征善战,无坚不摧的李威斯吗?”

    “对不起,殿下,我”李威斯胡乱地在身上翻着,最后拿出了一条洁白的手帕,那是阿伦根给他擦汗的手帕。

    李威斯迟疑了一下,又将手帕塞进了铠甲里,用手掌擦掉了鼻涕。

    “战争结束后,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阿伦根的话颇有深意,让李威斯不寒而栗“老头子去哪里?就是那个魔导士。”

    “他已经离开,你来到前一天我去找他,结果发现他不在了。”

    擅长水系魔法的魔导士也曾经为肯布托王子效力,他要比李威斯明智,在阿伦根抵达之前就离开了蓝蝎军营,他是一名拥有强大魔法控制力的魔导士,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奉为质至宝,都会获得数不清的财富和金币,所以他不像李威斯,只能留在达拉斯,只能死死地抓住阿伦根这根稻草。

    阿伦根长叹了一声,依在软绵绵的垫上说:“我要休息一会,不要再说话了。”

    “遵命。”李威斯用小手指堵住了鼻孔,令他尴尬的鼻涕实在太多了。

    就这样,阿伦根坐着闭目养神,李威斯长跪不起,一直到返回蓝蝎骑士大营,李威斯才站起身,捶着酸疼的膝盖离开了马车。

    天是灰色的,地在摇晃,一切都毫无生气,这就是李威斯当时眼中的世界。

    回到军营后,阿伦根将所有中级以上军官都召集到了一起。

    “首先我要报告一个好消息。”阿伦根坐在轮椅上,示意军官们坐下“今天晚上我要大摆宴席,犒劳所有的将军和勇士,你们是达拉斯的骄傲!”

    “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威斯故意买了个关子,指着军官们说:“你们应该知道。”

    “战争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到自己的王国了!”一名副团长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他们当然知道阿伦跟已经签订了停战和约。

    “没错!战争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回达拉斯,你们可以在壁炉旁喝个一醉方休,好好地在床上教训老婆!”阿伦根竟然也开起了玩笑,军官们都笑了起来,战争结束对任何人都是一个好消息。

    “万岁!达拉斯万岁!”

    “万岁,阿伦根殿下万岁!”

    “阿伦根殿下万岁!”

    恭维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阿伦根等到欢呼停息,忽然严肃地说:“我们为战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们每个人都是英雄,我会为你们在国王面前请功,还有一点就是蓝蝎骑士团的军官任命。”

    场面了立即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威斯的身上,很多人都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知道李威斯的末日到了。

    李威斯的手指在颤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财富,庄园,官爵,一切都像落日一样离开了他。

    阿伦根的话却出乎了所有人大意外,他一脸正色地看着李威斯说:“李威斯大人是历代团长中最兢兢业业,最忠于职守的一个,他的忠诚和勇气令我感动,如果说达拉斯众多杰出的勇士中还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委以重任,那就是他!”

    沉默!

    军官们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曾经讽刺,谩骂过李威斯的人,他们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李威斯大人在强大的兽人前面不屈不挠,捍卫了达拉斯的尊严,所以我现在任命他为蓝蝎骑士团的团长!”

    李威斯使劲咬着自己的舌头,他像是在梦中听到玄妙的乐声,眼前似乎漂浮着朦胧的雾气,是真的吗?他不想相信。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渐渐的掌声忽然热烈起来,谁都想在这个时候表现自己,如果放弃了鼓掌电权利,睚眦必报的李威斯很可能会让他们放弃生的权利。

    “大人。”李威斯身边的一名骑兵队长用手指轻轻捅了他一下,这才让他从愕然中清醒。

    李威斯顿手指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又活过来了,他连忙跪倒在地,频频给阿伦根行礼,在他的一生中似乎从来没有如此郑重地行礼。

    “所有军官的官职不变,佣金加倍!回到达拉斯以后,每名军官按照等级都会得到三千到五十枚金币不等的奖励,每名士兵都会得到六枚金币”

    “阿伦根殿下万岁,赞美您!”

    “你们都是年轻的军官,是贵族中的佼佼者,我要让你们成为达拉斯的铁拳,铁脊梁,加油吧!你们将是男爵,侯爵,一等公爵!”

    “誓死效忠殿下!”

    李威斯麻木地听着阿伦根拉拢人心,年轻军官们阿谀奉承,他忽然觉得自己清醒了,经过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更加成熟了,如同漆黑的小屋忽然打开一扇窗,阳光照射进去,一切清晰无比。

    忠诚,选择山,和贵族之间的关系,他明白自己以后应该做什么了。

    阿伦根不喜欢,甚至非常厌恶李威斯,不仅因为他多次派人刺杀过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奴隶,想到自己委以重任的人曾经盖着满是虱子的黑棉被,吃臭哄哄的白菜汤,他就觉得自己想吐。但是没有办法,他心腹全是一些没有战斗经验的年轻贵族,他们无法像李威斯一样指挥蓝蝎骑士团,指挥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

    不过阿伦根现在逐渐对李威斯产生了一点好感,刚到蓝蝎军营时,只有李威斯发现他双腿残疾,关切地询问他在马车上的一幕他也很满意,他喜欢看到别人对自己屈服,而且是泪流满面地屈服。他相信几乎丧命的李威斯从此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阿伦根情绪激昂的讲话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他宣布准备晚宴,独自离开军营的时候,李威斯立即被军官们围住了。

    “李威斯大人,我看到你是和殿下一起坐马车回来的,你太让我们羡慕了,那可是至高的殊荣啊。”

    “大人,您的生日快到了,我们准备去舞姬坊给你举办生日宴会,那里有的是漂亮娘们。”

    “大人”

    始终保持沉默的李威斯漠然地推开众人,朝远处走去,军官们的嘴脸让他感到恶心,虽然他在马车里的一幕更加惨不忍睹。

    “大人。”曾经羞辱李威斯,大骂他是卑贱奴隶的副团长追上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那天我喝醉,我知道您一定会原谅我,你看我的家里有一件黄金铠甲,是我祖父曾经穿过的,我把它送给您。”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李威斯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做的很好,没有错。用你剑捍卫阿伦根殿下吧,他是一个好王子。”

    “我”副团长愕然地看着李威斯离去的背影,他发现自己的嘴唇在颤抖,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要再发生战争,那样的话李威斯一定会让他带领一小队骑兵去干送死的勾当。

    军官们都觉得李威斯好像换了一个人,他对待下属的态度历来冷若冰霜,可是现在,他竟然笑了。

    第一卷  第263章 :以自由之名(上)

    西塞罗带着百余名兽人武士回到巴士底时,硝烟散尽的山谷已经变成了鲜花的世界,呐喊和欢笑的海洋。

    几十杆兽皮军旗迎风烈烈作响,上百只黄铜长号架在城墙上,悠然长鸣,无数长长的藤蔓从城头悬垂而下,将钉着野蛮军团巨型徽章的城墙装扮得如同绿油油的山脉,颜色鲜艳的彩带掺杂在藤蔓中间,仿佛一条条从山脉上飞跃而下的溪水,活泼轻快。

    女人们换上了漂亮的节日盛装站在城门前,两排腰间悬挂着牛皮战鼓的武士齐声擂鼓,一群群笑得合不拢嘴的孩子拉着手,围成圈又唱又跳,许多老人也互相搀扶着,朝西塞罗归来的方向张望。

    “西塞罗大人回来了!”森林小妖泰贝莎兴奋的尖叫声让群变得更加兴奋,都掂着脚尖向远处挥手。

    “踏踏,踏踏踏!”身穿亮银盔甲的凯曼带着二十名克洛索骑士远远地迎了上去,他在战马上举起长剑直指烈日,如雷的魔法礼花冲天而起,阳光虽然减弱了魔法礼花缤纷的色彩,但却将人群激昂的情绪挑动到了高嘲。

    凯曼和克洛索勇士们一字排开,他跳下战马,伸开双臂和走近的西塞罗紧紧拥抱“欢迎你,无敌的勇士!”

    “荣誉属于所有的人。”西塞罗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嘴角的微笑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你将是他们心中永远的英雄。”凯曼侧身指向巴士底山谷,聚集在城墙外面成千上万的兽人立即爆发了山洪般的呐喊“西塞罗!西塞罗!!!”

    “自由!”西塞罗跃上水蛭王后的脊梁,在城墙前来会奔跑,他高举着停战羊皮卷,在阳光下制造了一道道紫色的霞光“自由!自由属于巴士底!”

    几十只蝴蝶小妖挎着花篮,在空中追随着西塞罗,撒下了阵阵芬芳四溢的花瓣雨,站在城头上,各个部落的兽人将象征的赞美,吉祥的鲜花,树枝抛向西塞罗,他在兽人心目中的越发高大了,头顶似乎有金色的光环闪动。

    “赞美巴士底!赞美战争女神!”西塞罗的呼喊让人群彻底了,人们跳跃着欢呼,擦着欢乐的泪水相互拥抱,一群群的兽人武士围在西塞罗身边,将他一次次抛向空中,争相亲吻他的脸颊和手指。

    西塞罗陶醉了,当他被兽人武士们抛向空中,落下,再次抛向空中的时候,他感悟到了快乐的真谛。出生于野蛮人部落的西塞罗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残暴,不惜一切都手段获得食物和自己需要的东西,目的只是为了活下来,现在他明白了,制造快乐远远比活下来更使人幸福,那种幸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泼在头顶,身上,流进软绵绵的心扉。

    幸福感和成就感是如此的强烈,西塞罗觉得,即便下一刻就要他死去也并不惋惜。

    西塞罗被簇拥着向城门走去,维德尼娜,黑猫夫人,泰贝莎和蕾塔等人立即围住了他,一群性感的森林小妖也尖叫着扑了过去,一片片温柔鲜甜的美人吻毫无吝惜地赐给了他。

    “噢,赞美战争女神!”西塞罗的快乐达到了巅峰,抱起维德尼娜,在她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爱的,我为你骄傲,你永远是我”穿着绿色草纱长裙维德尼娜脸色潮红,似乎醉了。

    兽人武士们大声吹着口哨,欢呼,起哄“亲她,西塞罗大人,亲她的嘴巴!”

    “噢,不行,她会害羞的。”西塞罗做了一个鬼脸,维德尼娜确实害羞了,她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亲吻,脸蛋早就像熟透的海棠果,摇晃在风一般的臂弯里。

    “亲吻!亲吻!!!”兽人武士们不依不饶地高呼,黑猫夫人和泰贝莎跟着众人大喊,蕾塔更是飞了起来,使劲按住西塞罗的脑袋,将他的嘴巴贴在了维德尼娜性感的嘴唇上。

    呼唤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西塞罗和维德尼娜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忘情地吻着,用心聆听着彼此流淌在血液里的爱慕。

    巴士底的胜利不仅属于西塞罗,也同样属于维德尼娜,属于他们的坚贞的爱情,如同雷声滚动的欢呼声中,数万名的兽人共同鉴证了真爱。

    “自由!巴士底!”

    “西塞罗!西塞罗!”

    西塞罗拉着维德尼娜的手艰难地在人群人穿梭着,每个人都想拥抱他,用最烈热的方式感谢他,他是兽人心中至高的神灵,没有他,巴士底早就变成了白骨遍地的坟场。

    “你将是自由的象征。”芝诺先生拥抱西塞罗。

    “我们应该一醉方休!赞美你和你的小美人!”暗黑公爵从黑暗结界里伸出臂膀,他的夫人用暗黑精灵的语言大声赞美。

    “太棒了!西塞罗大人,你将是我最好的商业盟友!”米昭家族的大少爷亚斯兰特和西塞罗紧紧拥抱,他就要离开巴士底了,不过他很快就会回来,巴士底有太多的财富在等待他。

    兽人街被欢庆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鲜花,彩带漫天飞舞,西塞罗费尽了力气才回到黑猫酒吧。

    “至高神啊,我的脸好像肿了。”西塞罗坐在木桩椅上大口喘气,维德尼娜笑着揉他满是胡茬的老脸“每个人都想亲吻你,他们觉得那样会带来好运。”

    “哈哈,你现在已经是赐福给兽人的神灵了。”锐森挥手让猪头人上酒,问他“今天晚上是不是搞一个狂欢?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火摧残,兽人们太需要篝火和歌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西塞罗咧了一下嘴,脸蛋有点疼。

    “赞美你,西塞罗大人。”猪头人将装满啤酒的木杯放在西塞罗的面前,冷不防狠狠亲了他一口。

    “噢,不要再亲了!”西塞罗差点翻脸,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芝诺先生同意西塞罗的观点,他也端起一杯啤酒抿了一口说:“敌人没有撤退之前,战争就没有完全结束。”

    如今三大王国的军队都还没有撤离,他们担心发生什么变故,给巴士底造成损失。当年歌煌就曾用过白天签订停战和约麻痹敌人,晚上偷袭的办法,将克里封部落群中最大的一个部落消灭。

    “那我们晚上只有睡觉了。”德鲁伊有些沮丧,他和许多兽人都以为巴士底今晚会变成狂欢的海洋。

    “所有的勇士保持戒备,至于其他兽人么,随他们去吧。”西塞罗打了一声响指对黑猫夫人说:“打开酒窖,让他们喝个够!”

    “万岁!”黑猫夫人高呼了一声,跑出酒吧给在兽人街上游行庆祝的兽人们宣布这个好消息,雷鸣般的欢呼又一次层层响起。

    西塞罗看到众人的脸上浮现忧色,笑着挥手让他们坐下:“只是提防那些杂种,战争再也不会波及到巴士底。”

    “下一步我们做什么?”暗黑公爵猛咳了一阵,他的老毛病最近加重了。

    狮鹫王挤进人群,耸着翅膀说:“兽人们可以继续劳动打发时间,野蛮军团的战士干什么,在训练场数沙子吗?”其他人纷纷点头,野蛮军团在战时成立,一旦战争结束,兽人武士们确实有些茫然。

    “我要带一些人去达拉斯。”西塞罗看到浣熊武士唐威尔两眼放光,知道他还是不习惯闭塞的巴士底,他用手敲了敲额头说:“我答应过阿伦根,会去达拉斯帮助他登上王位。”

    “噢,不,不!”狮鹫王连连退步“我虽然还没想好停战后做什么,但是绝对不想再去参加什么该死的战争了。”

    “那是我和阿伦根的协定,不然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西塞罗了解兽人的心情,他们骨子里好勇斗狠,但是善良的心灵承受不住战争夺走一个又一个亲人和朋友。

    西塞罗颇有深意地看着凯曼说:“达拉斯距离被斯诺帝国侵占的克洛索部落很近。”

    芝诺先生站起身,和蔼地看着兽人们说:“令我们窘迫的战争确实结束了,但是保卫生存权利的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就像霍肯大陆上的每个兽人部落一样,他们始终没有放下武器,千百年地抗争人类,野兽的侵犯。”

    看到兽人们迷茫的目光,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我提醒各位,不能因为暂时的快乐而忘记伤痛,现在巴士底还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们的武士虽然强悍,但是数量太少,巴士底生产的粮食勉强可以维持自足,一旦再发生战争巴士底仍然会非常被动,甚至会被踏平,你要清楚一点,人类绝对不能容忍强大的兽人势力存在。”

    酒吧里安静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溢出杯子的酒液沿着桌角低落,滴答,滴答,竟然有些刺耳。

    “还有元素城,我们必须强大起来,获得更多的金币和战士,只有那样,和平,宁静的生活才会永远属于我们。”西塞罗补充着,用目光鼓励着兽人们。

    “我们,我们当然明白,不过”德鲁伊局促地撮着手,欲言又止,元素城确实是他们无法抵御的力量。

    “你们会想通的,这就是生存的道理。我们必须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以保证呼吸的权利。”芝诺先生对西塞罗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