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许尖叫!我的贵族小姐!”骑兵队长有些不耐烦了“我再次提醒你们,这次你们去服侍的不是一般的贵族,他是达拉斯最尊贵的客人!记住你们的身份,忘记该死的妓院吧,如果出了纰漏就去断头台等死!”
骑兵队长虽然知道缺胳膊少腿的阿诺尔是对西亚克帝国非常重要的贵宾,却不了解他竟然是元素城主的亲生儿子。
“尊贵的客人喜欢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卷发妓女哧哧地笑着,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尊敬的阿诺尔阁下,我叫狄梅亚,来自陀布托家族,虽然家族现在没落了,但是我拥有最纯正的贵族血统我愿意为阁下奉献我的一切。”
“太棒了,马蚤货!就是这样。”骑兵队长抓了一把开始膨胀的下体,身体前倾,朝卷发妓女扑了过去。
蓝眼珠妓女也凑了过去,将长裙撩到腰间,手指轻轻抚摸着大腿说:“我这个怎么样?蛇神经编制的丝袜,据说贵族小姐都喜欢穿它。”
“很不错!”骑兵队长将大手放在她的腿上,肆意地乱摸,嘴巴却亲在了卷发妓女裸露在外的小半个上,他哼哼唧唧地说:“你们最好说自己是。”
“?”蓝眼珠妓女将自己的大胸贴在骑兵队长的脸上哈哈大笑“一路上你最少干了我们六次了,以前我们可是这个吃饭的”
“没关系,你们可以说膜在骑马的时候震破了,和阿诺尔上床的时候声音大一点,装作非常恐慌就好了。”
“可怜的阿诺尔阁下。”卷发眼珠的妓女看到骑兵队长已经脱掉了裤子,连忙按着小腹说:“我得先去方便一下,让她陪你吧。”
“不行,你们一起来!马蚤货,你要敢离开马车我就把匕首塞进你的!”
这时这时五六只庞大的雪白狮鹫忽然从云端呼啸着俯冲而下,在马车上空盘旋片刻又高飞入云层,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u字形。马车外的骑兵们立即发出了一阵惊呼,战马发出了大声的嘶鸣,就像遇到偷袭一样,铠甲撞击声和长剑出鞘声连成了一片“大人,有狮鹫!”
“狮鹫!”骑兵队长刚把蓝眼珠妓女压在身下,连忙起身将马车门推开了一条缝朝外张望“在哪里?狮鹫在哪里?”
“在哪里?”蓝眼珠妓女趴在骑兵队长的身上向外张望。
“让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狮鹫。”卷发妓女也扑了过去,不堪重负的马车门‘吱嘎’一声敞开,骑兵队长骂出的马蚤货还没出口,人已经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赤裸裸的身体在地上翻了六七个跟头,屁股上沾满了细小的沙粒,下体被拳头大的石块撞了一下,渗出了鲜血。
“他妈的!狮鹫在哪里?”骑兵队长双手捂着下身,疼得又蹦又跳,不过没有忘了朝天上了望。
“狮鹫狮鹫被拔光了毛,就站在我们面前。”一名骑兵朝马车厢瞄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嘀咕着,引来了同伴们的哄堂大笑。
几个小时以后,瘸腿狮鹫王跳跃着走进了黑猫酒吧,刚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喊了起来“西塞罗大人,我有一个好消息。”
“闭嘴!”许多兽人武士围成了一个圈子,西塞罗站在圈子里面,低着头。
西塞罗的声音有些焦急,这表明他心情不太好,兴冲冲地狮鹫王头脑发热,根本没有留意“嗨,大人,我看见了一群娘们,你真应该听我说说!”
“闭嘴,你这只傻鸟!”西塞罗扭头狠狠瞪了狮鹫王一眼,兽人武士们也朝他投去了埋怨的目光,它这才发现兽人武士们围成的圈子里放着十几具蒙着棕色帆布的尸体,德鲁伊正在低声做着祷告。
“我非常遗憾,对不起。”狮鹫王连忙低下了头,肃立一旁。
十几具尸体平放在地板上,盖住尸体的帆布上撒满了白色的花瓣,几个森林小妖捂着嘴,低声哭泣,让人听了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现在有多少人了?”告别仪式结束后,西塞罗看着武士们将尸体抬出去,沉声问德鲁伊。
“算上今天森之子部落的十六个孩子,最近的几天我们一共被潜伏的元素杀死了四十六个兄弟。”德鲁伊看到西塞罗脸色惨白,又试图安慰他“不过寂灭已经捉到了三个元素使。”
“我还需要四十三个杂种陪葬。”西塞罗的牙齿咬得咯咯做响,就像紧紧咬住了敌人的喉咙。
看到众人纷纷离开酒吧,狮鹫王无趣地转过身,准备去参加葬礼,西塞罗却从后面喊住了它“傻鸟!你刚才说什么女人?”
“女人!全部是人类美人!”狮鹫王两眼放光,看到地板上遗留了几片白色花瓣才降低了声音“有一队打着西亚克军旗的骑兵护卫着十几辆马车离这里还有两天的路程,有几辆马车的车辙特别深,里面肯定有大批的金币,我觉得咱们应该干上一票。”
“他们有多少人?”
“一个骑兵小队,还有一些长枪兵,大概四五十人左右。”
“希望他们的数量超过四十三。”西塞罗顿了一下,眨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马车里有女人。”
狮鹫王又开始变得兴奋“我们整整跟了他们一个上午,亲眼看到那群臭娘们下车撒尿。”
“撒尿?”西塞罗不怀好意地看着狮鹫王“你一定是偷看了,对吗?
“不,不!”狮鹫王连连狡辩,看到西塞罗犀利的目光才讪讪地说:“大人,你知道在空中想看也看不清。”
“哈哈,你这个诚实的傻鸟!”西塞罗用力拍着它的肩膀,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你说的没错,咱们应该干上一票,多找几只狮鹫,快去!”
“赞美你!”狮鹫王屁颠屁颠地离开了酒吧,西塞罗的声音紧追在它身后“去找蛮蛮,她肯定是和凯曼在一起!”
“遵命,遵命!赞美西塞罗大人!”
狮鹫王离开后,西塞罗不停在地上转着圈,皮靴撞击地面发出了急促的声音,他紧握着拳头,像是头发怒的狮子“四十三,四十三,一定要有四十三个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芝诺先生担忧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现在距离签订停战协约只有两天了,你千万不要再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我失去了四十三个兄弟姐妹!”西塞罗使劲点着头“他们比鲜花还要娇嫩,比阳光还要耀眼,但是现在他们被埋在了地下。”
芝诺先生走到西塞罗面前,尝试着让他安静下来“你不能迁怒西亚克帝国”
“我不管!我要报仇!几乎每个兽人武士都亲眼看见阿诺尔和陶德站在一起,他们不是朋友又是什么?我要惩罚这个老家伙!”
“只有两天了,我们只需要再忍耐两天!”芝诺先生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西塞罗,关切地看着他“冷静点,两天时间并不长。”
“不!”西塞罗轻轻推开了芝诺先生“开始的时候每天死一个人,后来是四个,昨天整整被元素暗杀了十六个人,两天的时间对我来说实在太长了,我必须给这群杂种点教训!”
西塞罗快步冲出了酒吧,响亮的嗓音似乎把天空都撕裂了“狮鹫王!蛮蛮!快点,我他妈等不及了!”
寂寞荒野中的马车队仍在缓慢前进,位于中间的马车里传来了妓女们不满的声音。
“不要了,求求你了大人。”卷发妓女护住下体,哆哆嗦嗦地抱着肩膀说:“一路上你一直不停地干,仅仅今天已经干了四次了,再这样下去,不等见到西亚克的贵宾我们就会死掉。”
“我们还有十八个姐妹,你应该去尝尝鲜。”蓝眼珠妓女将被撕破的蛇神经丝袜丢出了车窗。
长长的丝袜被风一吹,挂在了一名骑兵的脸上,满脸涨红的骑兵狠狠地将丝袜摔在地上,诅咒着朝马车吐着唾沫。
“我就喜欢你们两个。”骑兵队长的家伙软绵绵,他不停揉搓着,试图让它变得挺拔“战争要结束了?那又有什么区别,在兽人出没的寂寞荒野随时都可能送命,我们应该及时行乐。”
“随时都可能送命,太可怕了!”卷发妓女抖得更厉害了。
“事实如此,你们一定听说了野蛮人西塞罗,我们随时都会死在他的手上,也许就是现在”
骑兵队长的话没说完,头顶就传来了旋风般的呼啸,十几只狮鹫从空中落下,抓在它们爪子上的巨大石头暴雨般倾泻在前面的几辆马车上。
三辆马车被砸得粉碎,一名黑马也被砸断了脊梁,车队立即乱成了一片,骑兵怒喊,长枪兵快速奔跑,所有人斗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两名妓女紧盯着骑兵队长,他这会俨然变成了出色的预言家。
十几只狮鹫在车队前几百米降落,西塞罗,蛮蛮,德鲁伊,两名幻影射手和一些金钱豹武士从粉红色飞行睡袋里钻了出来。
“兽人!至高神啊!”已经列成防御阵型的西亚克士兵发出了胆颤的惊呼,许多人都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架。
“那个一定是野蛮人!”一名长枪兵双腿剧烈地抖动着,裤裆已经被失禁的尿水打湿。
草草穿上铠甲的骑兵队长过了好一会才冲到了方阵前面,他一边整理着歪斜的头盔一边朝西塞罗大喊“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冒犯西亚克的军队!”
西塞罗笑嘻嘻看着骑兵队长,就像悠闲看着马戏“德鲁伊,他们有多少人?”
德鲁伊目测片刻说:“骑兵二十,长枪兵二十,还有一名骑兵队长,一共四十一。”
“真他妈糟糕,还差两个陪葬的家伙。”西塞罗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挥舞着魔法手杖对金钱豹武士们大喊“开始吧勇士们,为你们的兄弟报仇!”
身穿黄铜铠甲的金钱豹武士们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就像一支支离弦的飞箭。
“防御,防御!”骑兵队长大声命令着手下,自己却朝四面张望,寻找了逃跑的上佳路线。
令人眼花缭乱的敏捷动作,手中挥舞的链枷比人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面对强悍的金钱豹武士,骑兵们不攻不破,长枪兵们丢下了兵器,抱着脑袋逃窜,他们不是西亚克最精锐的狂沙兵团和海马军团,不用为了捍卫尊严而战都。
尊严和生命比起来,狗屁不如。
“站住,你们这群懦夫!”骑兵队长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属下已经跑光了,将他丢在了阵地的最前沿。
“复仇!”一名金钱豹武士举起链枷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于是战马上绽放了一朵妖艳的红色大花,空气中血腥味十足。
“复仇!”一只狮鹫从空中俯冲下,抓起一名骑兵高高飞了起来,在上千的高空放下了被吓晕的倒霉鬼。
“欧,欧!复仇,为了兄弟那种!”蛮蛮拦住了逃跑的长枪兵们,几下就将他们砸得血肉横飞。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后的兽人武士们高举着武器,振臂高呼,多日来凝聚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光,四十一名达拉斯士兵顷刻间葬送了性命,许多人临死前甚至都来不及哀嚎。
金钱豹开始打扫战场,按照西塞罗的吩咐,马车,兵器,人类士兵的铠甲统统都要带走,兽人武士们现在才知道,他们的西塞罗大人有时候也会非常‘吝啬’。
西塞罗在死尸面前来回移动着,一边释放魔法一边嘀咕着“火球送给你,冰锥送给你!噢,闪电归你们了!”
巴士底的四十三名兽人大多被元素使释放的火,水,雷系魔法杀死,西塞罗正在用同样的方法向阿诺尔示威,向西亚克的陶德示威。
“大人!”一名金钱豹武士砸碎了马车的门,指着里面抱在一起,吓得要死的两名妓女说:“她们怎么处理?”
“带回巴士底,那些人类奴隶太寂寞了。”西塞罗连头都没抬。
“咻!”金钱豹武士吹了一声口哨“一万名人类奴隶和二十名妓女的故事。”
“动作快点!”西塞罗看到几名兽人武士打开了沉甸甸的木箱说:“那是什么?”
“金币!”狮鹫王上蹿下跳地大喊“足有五万枚金币,咱们发财了!”
西塞罗悠然地摸着嘴唇上的八撇胡,裂开大嘴笑了“噢,陶德大人和阿诺尔今天恐怕要失眠了。”
第一卷 第260章 :草地合约(上)
洁白的稚鸽在碧空中翱翔,年轻的姑娘向情人奉献出羞涩的嘴唇,篝火舞蹈,山脉欢呼人们从废墟里跳出来拥抱还应该转告更多的人,战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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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西亚克灯火通明的大帐中,阿诺尔,陶德和他的义子瓯南,三人坐在铁皮炉旁,畅谈甚欢。
“陶德大人,我想现在巴士底已经被泪水淹没了。”阿诺尔用铁钎从烧红的薄铁皮炉上扎起一只手指粗的羊角虾,轻轻吹了几下,蘸着姜汁塞进了嘴里,鼻子里立即发出哼哼唧唧的赞美。
陶德依旧是老样子,身上穿着简单的兽甲,腰板挺直得像一棵劲松“西塞罗是该吃点苦头,他的舒服日子太多了。”
欧楠将一小碟活蹦乱跳的羊角虾倒在铁皮炉上,哧哧声和大股的水蒸汽立即弥漫了大帐,他指着在铁皮炉上垂死挣扎的羊角虾说:“阿诺尔阁下,达拉斯和西亚克两大王国没有使西塞罗屈服,你却让他变成了这火炉上的虾,我真应该写一首长诗赞美你!”
羊角虾产自泰伦半岛,是一种深海美味,它的壳极其坚硬,但是在火炉上烤上一阵就变得酥脆无比,加上里面极鲜的嫩肉往往让吃过的人终生难忘。烤羊角虾有一个小小的窍门,不用在火上直接爆烤,在厚铁板上烤也不行,在烈火上直接烧烤会让去掉嫩肉的鲜味,厚铁板传热太慢,往往是一侧已经烤焦,另一侧却还是生的。
薄铁皮炉是最理想的工具,将活动羊角虾丢在上面,弱小的生命会不停地挣扎,身体一侧烤熟的时候还没有死,临死前奋力一跳刚好翻过了身,将未熟的一侧贴在了铁炉上,等待就餐的人只等着张嘴就可以了。
阿诺尔斜在椅子上,他必须保持这种姿态才不至于太难看,因为他的右腿实在太长了,足足比左腿长出了一大截,他不愿意考虑陶德如何从千里之外的泰伦半岛搞到了鲜活的羊角虾,只是一个劲地朝嘴里塞着现成的美味“哈哈,我不是爱慕虚荣的家伙,来点实惠的吧,金币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最晚明天。”陶德吃的很少,酒杯却从不离手,他嘴角一咧,算是微笑“阁下,其实你根本不用着急,停战合约很快就要签订了,回到达拉斯以后我保证会给你足够多的金币,美人也会源源不断,嗯,这次我还让骑兵带来了二十个贵族小姐。”
看到陶德面色微变,阿诺尔明白自己太露骨了,于是面色一正说:“陶德大人,你知道我并不是贪图钱财人,元素城主的儿子也从来不缺少金币,我是为了给克里夫报仇,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至于金币都是为了潜入巴士底的那些元素,他们是群贪婪的家伙,我背着父亲干这种事情,如果不多给他们点金币会露馅的。”
克里夫是陶德的另外一个跟在身边的义子,他在进攻巴士底的战斗中身亡,阿诺尔口口声声为他复仇,不过是想狠狠地敲达拉斯一次竹杠,顺便混个好名声。
阿诺尔上次被寂灭撕掉了一条胳膊以后,怒气冲冲地想要返回元素城请求他的父亲派出重兵干掉西塞罗和寂灭,后来想到自己在战场上临阵退缩,还被龙族羞辱,即便父亲答应出兵,他也会失去自由,被永远地禁锢在元素城。思前想后,阿诺尔偷偷将一些火元素召集到了自己身边,下达偷袭巴士底的命令后许诺会给他们很多金币。
这点和芝诺先生猜测的几乎无异,不过他想不到非生物体的元素个个都是贪财的家伙。
陶德笑着打量着面前的阿诺尔,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简直就像一个怪物,缺少了一条手臂,右腿奇长,眼睛里漂浮着滛亵的目光,他有些可怜元素城主,做为拥有霍肯大陆最强大武力的人竟然生了一个这样的杂碎。
“为了我们愉快的合作和克里夫的仇恨干杯!”欧楠举起酒杯和阿诺尔轻轻撞了一下,一饮而尽。
三个人一边饮酒一边说笑,陶德话不多,倒是欧楠和阿诺尔谈得非常投机,色心冲天的人总有聊不完的话,没多久阿诺尔就把欧楠当成了知己。
“公爵大人。”一名狂沙战士从帐外进入,走到陶德身边,低声说:“属下有事禀报。”
陶德抬头看了看他,狂沙战士眨了下眼,陶德会意地站起身对阿诺尔说:“阁下稍候,我有紧急军务处理。”
“请便。”阿诺尔扭头应付了一句,目光却始终落到欧楠身上“说的有点意思,照你这么说,倒没有那些俏寡妇好了?”
“寡妇都是床上的老手,她们知道怎么能让男人舒服,不像扭扭捏捏的,弄不好还会抹眼泪”
陶德走出大帐后,狂沙战士马上行礼说:“大人,我们的车队被偷袭了。”
“车队?”陶德眉头紧皱,小声问他“押送妓女和金币的车队?”
“是的。”这名狂沙战士是陶德的心腹,负责情报通信,他低首说:“车队应该明天下午抵达,按照惯例每隔半天就应该有信鸽送回消息,可是今天下午都没有消息,我派出快骑侦察,结果看到押送的勇士全部战死,妓女和金币都不见了。”
陶德眉头一跳,隐约察觉到了不妙“什么人干的?有线索吗?”
“属下觉得可能是寂寞荒野的兽人匪帮干的,据快骑的回报,十几辆马车除了被砸碎的,其他都不见了,我们牺牲的勇士也被剥光了一幅,只有横行寂寞荒野的土匪才会这样做,另外他们都是被重锤或链枷杀害,不知道为什么,战死的勇士身上又被加诸了三系不同的魔法。”
“土匪?三系不同的魔法?”陶德有些糊涂了,他带领大军挺进寂寞荒野时没有看见过一个兽人匪徒,况且这里处于寂寞荒野腹地,除非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然不会有匪徒在行人寥寥无几的地方出现,更重要的是兽人匪帮很少有可以具备魔法控制力的人。
陶德沉思了一会,点头说:“厚葬牺牲的勇士,多给他们家人一些抚恤金,还有,这件事不告诉任何人。”
“遵命!”狂沙战士行礼后转身离去。
“西塞罗!一定是他!可是他是用什么方法躲避达拉斯和西亚克的重围呢?”陶德背着手站在大帐外,凝视着蓝黑色的夜空,大帐里忽然爆出一阵狂笑,阿诺尔似乎把牙齿都笑掉了。
陶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忽然想起西塞罗曾经偷偷离开巴士底,前往达拉斯城邦,既然他有办法前往达拉斯,那么偷袭车队并不是什么难事。
陶德再次回到大帐里时,欧楠和阿诺尔都收起了脸上的放肆的笑容,欧楠有些担忧地看着陶德说:“父亲,是不是帝国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陶德没有站在铁皮炉旁对阿诺尔说:“阁下,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押送贵族小姐和和金币的车队被偷袭了,实在抱歉,答应你的金币恐怕要回到西亚克以后才能给你。”
“大人,你不是”阿诺尔带着半信半疑的微笑看着陶德“我现在只需要五万枚金币,西亚克敌国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我说过了,车队被偷袭了。”陶德脸色变得很难看,自从成为一等公爵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
“偷袭?谁会潜伏在缺水无粮的寂寞荒野偷袭西亚克帝国的军队,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明亮之后我会让你看到几十具勇士的尸体,那是最好的证明!”陶德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质疑他就等于侮辱他的人格,听到陶德声音,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来守在外面的公爵卫队已经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了。
阿诺尔对公爵卫队不屑一顾,他摆出了还是不肯相信的表情“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合作恐怕就要结束了,我要马上召回潜伏在巴士底的元素使。”
“没问题,这也是我想说的,战争快要结束了,我们没有必要再制造什么麻烦。”陶德的话大出阿诺尔意料,他使劲咽着口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父亲,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陪阿诺而阁下。”欧楠了解陶德的脾气,得罪阿诺尔算不上什么,可怕的是阿诺尔代表着元素城。
陶德哼了一声,愤然离开,丢下了像从梦中醒来的阿诺尔。
“阁下不必在意,我的父亲性格耿直,但绝对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欧楠安慰着阿诺尔“也许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是在这个时候车队被偷袭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我还是觉得阁下已经撤回潜入巴士底的元素使,一方面让他们休息,调整,另一方面停战协议就快签订了,咱们还是解决这件事情再商议如何给克里夫和阁下失去的手臂报仇。”
阿诺尔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虽然可以在陶德面前肆无忌惮,但绝不敢真正的激怒他,一旦他和陶德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希望中的金币和美人就都泡汤了,况且他的父亲也绝对不会容忍他于西亚克帝国结仇。
“那帮家伙是该休息一下,巴士底到处都是兽人的粪便,他们可能都被熏倒了。”阿诺尔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抓起酒吧猛喝了一口对欧楠说:“我还是给讲一个故事吧,上次我遇到了一个石女”
当天夜里巴士底没有兽人遇害,第二天也是如此,笼罩在悲伤与恐惧中的巴士底终于平静了下来,很多兽人都猜测到底是西塞罗想出了驱赶元素的办法,还是战争女神在保佑他们。
恐惧的阴影很快散去,因为正式签署停战合约的日子到来了!
西塞罗离开巴士底前,众人将他送到城门,维德尼娜抬起脚尖亲吻着他的下巴“亲爱的,我为你骄傲!”
“西塞罗大人,巴士底将永远称颂你的功德!”德鲁伊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旁的武士随即高声欢呼。
芝诺先生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不停嘱咐着西塞罗“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人的条件,不要得罪任何人,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
西塞罗整理着铠甲,像是没有听到别人的话,边走边喃喃地说:“还差两个。”
“什么差两个?”芝诺先生不解地问旁边的人,德鲁伊尴尬地摊开双手:“元素杀死了四十三名兽人,西塞罗大人昨天干掉了四十一个西亚克的士兵,还差两个陪葬的家伙。”
“至高的战争女神阿,他会惹大麻烦!”芝诺先生朝远处高喊,西塞罗已经带着兽人武士离开了巴士底。
上百只长号在巴士底城头吹响,几百名腰间挂着战鼓的兽人武士在巴士底城外列成方阵,震天动地的鼓声中,几十面颜色鲜艳的兽皮大旗冲出山谷,西塞罗骑在水蛭王后的背上,带着蛮蛮和格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后面跟随着上百名耀武扬威的兽人武士。
“自由,巴士底!咚咚咚!”
“西塞罗,巴士底!咚咚咚!”
兽人武士们高喊一声,战鼓就猛敲一气,沉默千年的寂寞荒野和断绝山脉似乎都在这一刻苏醒了。
签订停战合约的地方设立在巴士底,蓝蝎骑士军营和西亚克军营中间的位置,那里早就搭建好了一座朴实的阁楼。
西塞罗是最后一个抵达阁楼的人,在他之前分别代表纳旗王国的大光明王歌煌,萨堤罗斯,代表西亚克帝国的陶德,欧楠,代表达拉斯城邦联盟的阿伦跟和李威斯已经等了好一阵,其中歌煌是第一个到场的人。
阁楼是用结实的木板搭建,足够让三十个人举行任何形式的狂欢,阁楼外表插满了象征和平与友谊的戈努树枝。阁楼的北面插着纳旗王国的狮鹫旗,大光明王麾下的亲随,三十名银臂剑士肃立一旁,西面蓝蝎骑士的长条形大旗迎风舞动,五十名蓝蝎骑士铠明甲亮,马鞍上摆放着锋利的骑士重枪,南面站立着西亚克帝国的十几名狂沙战士,他们身上的皮甲像西亚克的三角战旗一样朴素。
“欢迎西塞罗大人!”萨堤罗斯身披黄|色的调停官长袍,站在阁楼门前,举起用藤蔓编织的花环,准备戴在西塞罗的头上,为了表示友好,这次参加签订仪式的三大王国巨头和西塞罗都要带上绿色的花环。
纳旗王国是这次停战合约的公证人,做为霍肯大陆最强大的王国,纳旗王国绝对有这个资格,圣铠骑士,大光明王歌煌的心腹萨堤罗斯自然成了最理想的调停官。
上百名由独眼巨人,犀牛武士,斑马武士,獒人武士和金钱豹武士组成的战斗方阵的人数几乎超过其他三个王国的总人数,从他们杀气腾腾的表情来看,不像是签订合约,更像是来决斗。
“噢,你们好,令人尊敬的勇士们!”西塞罗没有走进阁楼,首先朝纳旗王国的银臂剑士走去,他逐一拍着剑士们的肩膀,高声说:“感谢你们主持正义,赞美至高的光明神!”
银臂剑士们巍然不动,目不斜视,严格的军纪束缚着他们的言行,即便野蛮人如此的丑陋,拍打他们的肩膀就像拿自己孩子开玩笑。
“还有你们,达拉斯的铁脊梁。”西塞罗又朝蓝蝎骑士们走了过去,检阅般从骑士们面前走过,他拍拍战马的脑袋,拧拧骑士的脸蛋,一副调侃的模样。
“赞美真理教!勇士们,你们是西亚克的铁脊梁。”西塞罗最后带着蛮蛮和格鲁朝西亚克的狂沙战士们走去,不过这会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差两个。”
西塞罗走到狂沙战士们面前时话明显多了起来“嗨,你就像一头健壮的犀牛,陶德的坐骑难道是你的妻子?”
“啊哈,你这个杂种,我在妓院睡过你的母亲!”
“你为什么这么瘦?我记得你是吃猴子奶长大的?”
挑衅般的行为终于惹怒了性格暴躁的狂沙战士,其中一名狂沙战士飞快地抽出了长刀,指着西塞罗大骂:“要决斗吗?肮脏的野蛮人!”
“哧!”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狂沙战士的脑袋已经被西塞罗手里的黑魔金魔法手杖砸得粉碎,他冷笑了一声,心里说:“还差一个!”
“你竟然侮辱战争女神!”西塞罗抓起另外一名狂沙战士丢进了兽人武士方阵,刀斧轰鸣声过后,狂沙战士变成了一堆肉泥。
“准备战斗!”十几名狂沙战士呈半圆形将西塞罗围住,风系防御魔法自然加诸到他们身体时,四周的沙土,石块纷纷被吸附到身上。
三大王国的巨头纷纷在阁楼上露出了脑袋张望,大群的银臂剑士和蓝蝎骑士同时握紧了武器,不知该如何是好,狂沙战士的怒号将平静的寂寞荒野重新掀到了战争的风头浪尖。
正如芝诺先生的忧虑,西塞罗竟然在签订停战合约的当天制造了血腥的事端。西亚克帝国支持阿诺尔,阿诺尔利用元素使杀害巴士底无辜的兽人,西塞罗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报复了西亚克,谁对谁错,也许只有流传在野蛮人部落上千年的谚语才能解释:我们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唯一的目标就是肆意,自由而粗鲁地活着。
第一卷 第261章 :草地合约(下)
“野蛮军团!”西塞罗伸手打了一声响指,轻蔑地看着群情激愤的狂沙战士,上百名组成狄赛尔攻击方阵的兽人武士足以在眨眼的功夫干掉他们,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巨人格鲁和已经拥有高级魔法控制力的海豚小美人。
“吱吱!!”水蛭王后焦躁不安地摇动着脑袋,十几根触角快速拍打着地面,荡起阵阵尘土,似乎在考虑如何在沙石中寻找缝隙,吸干狂沙战士的鲜血。
兽人武士的脚掌擂动着大地,一声声怒吼在空中凝聚,如同势不可挡的飙风,上百名兽人武士潮水般奔涌而至,将不到二十名的狂沙战士团团包围。
随同西塞罗的兽人集中了野蛮军团最精锐的力量:个子矮小的浣熊武士站在最前面,手中的折叠长刀薄如蝉翼,獒人武士脖子四周的棕红色长毛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匕首,和车轮大斧相映成辉,斑马武士怒气冲天,手里紧握着加诸了魔法火焰的投枪,金钱豹武士拖拽着巨大的链枷,身体像城墙一样的犀牛武士头顶的银角涌动着魔法光波,最恐怖的莫过独眼巨人,他们身后的大框里背着数不清的巨石,手里高度过丈的巨型塔盾如果倒下来完全可以将一头野牛砸成馅饼。
所有的武士手持重量超过百斤的兵刃,身穿金光闪闪的黄铜铠甲,从浣熊武士到独眼巨人,武士们从矮至高列成了方阵,如同一座黄铜浇铸锻梯形尖塔。
“住手!”陶德在阁楼上大喊一声,连忙带着欧楠跑到了楼下,及时制止了血战,或者说救了狂沙战士们的性命。
歌煌和轮椅上的阿伦根在阁楼上无语旁观,阿伦根默默微笑,好像自己正坐在观赏台上观看兽斗。歌煌没有任何表情,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西塞罗有了更多的了解,西塞罗的骨子有着野蛮人的粗鲁,暴躁,恩怨必报,他的机敏和狡诈却远胜于他的祖先,现在歌煌亲眼看到西塞罗耀武扬威地带着野蛮军团教训了西亚克的战士,难道是发泄被围困的羞辱?歌煌觉得西塞罗有些孩子气。
“你好,尊敬的西塞罗大人。”陶德先是问候西塞罗,之后厉声训斥十几名狂沙战士“放肆,竟敢对西塞罗大人无礼,他是西亚克最尊贵的朋友!”
“公爵大人他”一名狂沙战士委屈地看着陶德,却被他一声如雷的怒喝打断了了“是谁下达了准备战斗的命令?”
“是我,大人。”手持长刀的狂沙战士躬身行礼,他是个小头目。
陶德冷哼一声,扭过头对欧楠说:“执行军纪!”
“遵命!”欧楠向前跨步,抽出长剑,猛然朝着狂沙战士砍了下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狂沙战士的头颅随即飞起,带起漫天的血雨。离开的身体的脑袋缓缓落下,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愕,疑惑的目光。
“哗啦!”随着狂沙战士尸体倒地,吸附在他身上的沙石无力地散落一旁,无辜而无奈。
“哈哈,小误会而已。”陶德挥手让其他狂沙战士退下,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抱着西塞罗的肩膀往阁楼走“西塞罗大人,你姗姗来迟可要罚酒的啊,明天我摆酒设宴,咱们痛饮一番!”
陶德的处理方式顾全大局,给足了西塞罗面子,也像是闪了他一个耳光,西塞罗心里想着‘老子多赚了一个。’,嘴里还是得理不饶人“公爵大人,你真应该约束你的手下,他竟然出言侮辱战争女神,你要知道女神是兽人的至高保护神!”
“哈哈,快走吧,大光明王和阿伦根王子在等我们。”陶德微微一笑,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正如西塞罗所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侮辱任何一个种族的神灵都会引发战争,西塞罗找借口复仇让陶德有苦难言。
事实上,陶德现在绝对不会和西塞罗发生任何冲突,西亚克的远征军每天都在疯狂地消耗着国库,进行对巴士底没有意义的讨伐,况且大光明王歌煌和阿伦根王子都在场,他相信纳旗王国和达拉斯城邦都希望看到事态恶化,那时候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帮助西塞罗,出兵进攻西亚克,他们做梦都想消灭西亚克,就像陶德总是盘算着如何侵占达拉斯,远攻纳旗。
陶德和西塞罗并肩走上阁楼,歌煌看到西塞罗马上离座,朝他伸开双臂“亲爱的弟弟,我们又见面了。”
“赞美你,亲爱的哥哥。”西塞罗愣了一下,拥抱后问候阿伦根王子,他原以为歌煌会刻意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毫不在意。
“我和西塞罗大人有兄弟之盟。”个子不高的歌煌挺着胸脯对阿伦根说,好像骄傲的矮人。战争结束后,西塞罗无疑会成为三大王国极力拉拢的对象,歌煌此举就是要破灭其他人的希望。
阿伦根不以为然地点点头,看着西塞罗问道:“西塞罗大人已经受雇于我,是这样吧?”
“没错!”西塞罗始终都是大咧咧的表情“战争结束后,野蛮军团就是阿伦根殿下的雇佣军,阿伦根王子真是豪爽,他一个月给了我二十万金币的佣金。”
歌煌和陶德都怔住了,歌煌被阿伦根抢白,脸色顿时变了,陶德心里却隐约感到了不妙,他没料到纳旗王国和达拉斯城邦都和西塞罗走得这么近,而他现在是西塞罗赤裸裸的敌人。
谁都明白这样的道理,要让强大的人成为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即便你可以消灭他。
阿伦根微笑着点头,他本来是想给歌煌一个下马威?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