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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马仔那些年第3部分阅读

    着小孩的妇女,看身上的穿着并不是很富裕,应该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我又忍了忍还是没有动手。

    每一个从我的面前经过的人,我都没有动手,因为我知道这些人跟我的父母一样,都是在生活中挣扎的人,真的狠不下心去干这样的事情。

    肚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紧握着钢筋头的手心已经全部是汗了。

    终于一个醉汉歪歪扭扭的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的嘴里面还哼着小曲,我很熟悉,是豫剧。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连呼吸都有些紧促,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又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这醉汉终于走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他扶住了墙,头低下来,先是干呕了两下,接着液体混合着杂物就从他的嘴里面喷射了出来。

    感觉着这些酸臭的呕吐物从地上溅到我的身上,我心中也只一阵的犯呕,强自忍住这种感觉,转眼间他吐完了,把嘴用手背狠狠的擦了擦,就要从我的面前走过去。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人就冲了出去。

    第一卷  第八章 柳暗花明有一村

    “把……把你的钱拿出来……”我压低了声音,用钢筋头抵住了他的肚子,因为害怕和紧张,我说话都有些颤抖。

    这个人并没有我想象的反抗,他摇晃了一下身体,看了看我道:“小比崽子,敢……敢抢我?你知道我是……是谁吗?”

    我更加的慌乱,“快……快把你的钱拿出来,我……我不要多,给我一百块就行……”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上拿的半截钢筋,又看了看我的脸,“抢劫最少拿个刀啊!拿半截破钢筋就敢出来抢劫……”

    说话间他手狠狠的向我脸上扇了一耳光,我有些蒙了,不但是因为这重重的一耳光,而且是他说的话,竟然和我的家乡话一模一样。

    接着,他一手卡在了我的喉咙上面,脚狠狠的在我的肚子上面踹了一下,身体重重的趴在了地上,我努力的蜷缩着,钢筋头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疼痛,只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屏住呼吸,脸上的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

    “,在这一片儿,我还没有遇到像你这么胆子大的小崽子……”

    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我的头上面,无数的金色蝌蚪在我的眼前游动着,乱窜着,我感觉自己的观感都有些迟钝了。

    这人看了看地上正在蜷缩的我,慢慢的蹲下了身体,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另外一只手拿出一把弹簧刀出来。“小子,你混哪里的?”

    肚子上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我那时候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赶快逃,免得被他捅上几刀,那样我真的就完了。

    “老乡,我不混的,我刚高考完,我刚来这里,下车时候钱全部都被抢了,真的都被抢了,我一天没有吃饭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我……对不起……”

    这次我说的不再是普通话,说的地道的家乡话,希望这个人念在老乡的情况下放我一马。

    或许是因为乡音的亲切,也或许是我的道歉让他动了恻隐的心,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他脸上明显的变化了一下。他踢了我一脚,让我从地上起来,我忍住肚子上的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老家是哪里的?”

    “上蔡的?”

    “身份证有吗?”

    “包被抢了,没有了……”

    “一天没有吃饭了?”

    我点了点头,并且捂了捂已经肿的不像样子的眉骨,“从早上到现在,一顿饭都没有吃,而且追抢钱的那两个人还被打了一顿……”

    这醉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感觉我没有说谎,一把拉住我,“所以你就只要一百块钱?”

    我转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想吃个饭,有钱坐车去深圳去,我表哥已经不在惠州了,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话,“叫什么名字?”

    我楞了楞,编了个假名字,“我叫陈哲……”

    他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指了指远处明亮的地方说道,“走吧!我请你吃宵夜……”

    我内心里面有些忐忑,但是又不敢动,刚才他的身手我是见了,喝醉了酒还这样,这一会儿忽然间清醒了很多,我就更不是对手了。

    “老乡,大哥,我真的是第一次,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干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报警好不好?”

    他忽然间笑了起来,“报警?我没有那个兴趣,我说了请你吃宵夜,快……快把身上的土擦干净喽……”

    说完话,他还亲切的帮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手上碰到我刚刚摔倒在地上时候衣服上粘的呕吐物的时候,他用手擦了擦脸,“把衣服脱了,大男人,别扭扭捏捏的……”

    说完他一把把自己身上的花格子短袖扯了下来,递给我。我战战兢兢的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接过了这一件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穿上,跟我去吃饭去……”他一把扯过我的衣服扔在了我刚才躲的角落里面,拉起我就向那一片明亮中走了过去。

    街道边儿上的大排档老板跟他很是熟悉,先是借了水管,让我洗了手和脸。接着就拉我到最里面的小包间里面。

    老板飞快的弄了四个凉菜,还拿了两瓶啤酒,拍着这人的肩膀道,“伟哥今晚上怎么这么有空,一会儿我们喝两瓶?”

    原来我抢的这人叫伟哥,我心里面稍微有些安定,但是还是有些担心。

    “不了,今晚喝多了,还遇见抢劫的了……”

    “那个王八羔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废了他……”

    我忽然间又紧张起来,摸了摸口袋,里面有我刚才洗手的时候顺的一个不锈钢的叉子。

    “去去去,赶快忙活你的去,今天我老表刚从老家来,我和他好好聊聊……”伟哥一说这话,刚才还义愤的老板脸上马上又换成了笑容,“那你们聊,我先去忙,有什么事情就叫一声……”

    包间的门被退出去的老板轻轻的合上了,这时候我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伟哥。剑眉,一看就带着一股杀气,脸很消瘦,说不上英俊,但是也有些气势,胡子被刮的干干净净,下巴上一片青色。头发比我的还长,但是没有染颜色,身上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他只能光着个膀子,可以看见他胳膊上面青色的英文字母刺青。身上可能是经常运动的原因,没有一丝的赘肉。

    他从筷子笼里面拿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扔给我一双,自己在花生米上夹了一筷子,“你先垫点,我已经让他给你炒了个米丝,一会儿就上来……”

    我的手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把筷子扯开,肚子忍不住又开始叫了起来,的确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从早上到现在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我轻轻的夹了一筷子腐竹,放在嘴里,顿时感觉这味道简直是无法比拟的。

    但是这时候肚子狠狠的叫了一声,伟哥笑了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烟出来,黄鹤楼,点上一根,然后丢给我一根。

    “大爷的,饿了就吃,还扭捏什么,刚才抢劫时候的劲儿哪去了,怎么现在跟娘们儿一样……”

    一提到刚才的抢劫,我顿时又不好意思起来,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这时候包房的门被推开了,老板笑盈盈的端着一大盘炒米丝从外面走了进来。

    “伟哥,您看您还要点什么?我这就给您做去……”香气四溢的炒米丝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忙去,月底去找我一趟,我把上次的帐给你清一下……”

    “嗨……这个不急,不急,您先吃着,我去给您弄个汤去……”

    包房的门又被关上了,伟哥狠狠的吐出了一团烟雾道:“快吃吧!吃完了我给你找个地方睡觉,明天我把你送上车去,路费我给你出,你年纪还小,以后可不要再干这活了……”

    一时间我有些发愣,忽然之间的转变让我有些激动,我深深的感受到人在绝望的时候,有人给你一根救命的稻草时候你的感受,就是那时候的感觉。

    直到很多年后,我还是一直没有忘记伟哥那时候对我的帮助,让我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

    和着眼泪吃完了这一盘炒米丝,不是委屈,我想那是感激的眼泪,我忽然间感觉伟哥真的好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又一种亲切的感觉,甚至连他脸上的带着杀气的眉毛也亲切起来。

    我的确是饿了,这一段时间保守精神煎熬的我身体瘦了很多,但是饭量见长,我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都打扫干净以后,把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也喝了个底朝天。

    伟哥一直抽着烟,默默的看着我,脸上不时还露出一丝的笑意。

    吃完了饭,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伟哥带着我在这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走着,最后走到一个麻将馆前。

    推门进去,迎面传来一阵杂嘈的声音,里面烟雾缭绕,我好像是进到了老家的灶房里面。里面的空间很大,大约有一两百个平方。

    几个光着膀子的人挥手给伟哥打了个招呼就忙碌去了,周围站着或者是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男有女,操着各种地方的方言说笑着,哗啦哗啦洗麻将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脸上挂着得意,有的人好像是输红了眼,每打一张牌出去就骂上一声。

    地上随处都可以看见熄灭和正在燃烧的烟蒂,最里面一个小小台子,里面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他正用手指捻着一叠小面额的钱,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洪胖子,今天怎么样?账收回来了吗?”

    这个叫洪胖子的人抬起头来,笑了一下,“放的几个老虎机还行,就是小五他们还是没有把账要回来,我让小五他们蹲在那里,免得让那孙子给跑了……”

    伟哥点了点头,看到洪胖子不住的打量我就拉过我道:“我堂弟,刚从老家过来,今晚上在这儿睡一晚上,明天一早我来接他送到深圳去……”

    洪胖子点了点头,“正好小五他们不回来,就让他睡小五那里得了……”接着洪胖子就把手上和抽屉里面大面额的钱拿了出来,码的整整齐齐的,用皮筋箍好,放在了伟哥的手上。

    这时候我身边儿的客人忽然间拍了一下桌子,狠狠的骂了一句,“操你妈逼的,我就不信了,今晚上你一直赢,不会是出老千吧!”

    我心里面猛的一惊,向后退了两步,只见一个身上纹着一条龙的人指着对面的一个身穿保安服的人叫道。

    “你妈逼,你才出老千,输不起就不要玩,你昨天赢了老子一万多,老子吱声了吗?”

    周围几个光着膀子的人迅速的围了上来,一个头上染了黄毛的人先是看了看伟哥,看见伟哥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争吵,就拍了拍两个人道:“好好打牌啊!别他妈惹事……”

    “龟儿子你看到没有,他出老千,老子惹个锤子事儿了?”

    这个被骂的黄毛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他还是回头看了看伟哥,但是伟哥还是笑盈盈的并没有过问。

    第一卷  第九章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黄毛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出来,在这人的面前晃了晃,“你他妈最好嘴巴给我干净一点儿,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周围的的杂嘈声响迅速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移到这里,他们的脸上都带这惊讶,而有些人看这身上满是纹身的人眼神中好像还带着一丝的戏谑。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掉在地上,伟哥也不例外,这身上纹着龙的人好像是有些害怕,慢慢的把坐了下来,嘴里面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以为这事情平息的时候,这人忽然双手往前一伸,抓住黄毛的手腕,接着狠狠的把黄毛的手腕掰了下来,折叠刀狠狠的插进了黄毛的肚子里面。

    四周全部都安静了下来,纹龙的人拔住了刀子放在了黄毛的脖子上面,叫嚣起来,“龟儿子,给老子耍横,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们毛还没有长齐呢!”

    黄毛双手捂住了肚子,鲜血正不断的从手指缝隙间向外面涌着,看场子的人已经操上了家伙。

    “都他妈别动,那个敢上来?动一下老子就让他死!”纹龙的人用胳膊勒住黄毛的脖子把身体转向了伟哥,正好把整个扯面放在了我的面前。

    伟哥笑道:“兄弟是混哪里的?我陈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吗?”

    这人笑了笑,“陈伟,哈哈,你没有得罪过老子,但是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听说你很牛逼,也很讲义气,老子今天就试验一下,看你是不是个讲义气的人,老子不要多,五万块,再要你陈伟一根小手指,现在给老子,老子马上就走,不要想着拖延,老子可以慢慢等,你手下的马仔可是等不了……”说完这纹龙的人还低头看了看脸上已经苍白的黄毛。

    我心里面很是慌张,这样的事情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但是今天我却亲身经历了一番,双腿又开始颤抖起来,我狠狠的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腿不在颤抖了。

    又摸了摸口袋里面的不锈钢叉子,这人拿刀子的手就在我的面前,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伟哥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侧面的我。

    伟哥把吧台上的那一捆钱在手里晃了晃,“钱可以给你,手指也可以切,但是兄弟留个名号,以后我陈伟也好拜访拜访……”

    黄毛在他的怀里面呻吟了一下,甚至连嘴唇都有些发白了,这人看到钱以后,勒住黄毛的胳膊微微的松了一下,用另外一个拿刀的手勒住黄毛,手就向前伸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反而平静了起来,好像身上一点都不紧张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想想伟哥帮住我的一切,我忽然鼓起了勇气,最终我的一只手向前伸过去,另外一只手扬起叉子也狠狠的戳了下去。

    和想的一样,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右手抓着叉子狠狠的戳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哎吆……”这人惨叫了一声,手臂狠狠的向我的胸前捣了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一头奔跑的牛撞了一下一样,身体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麻将桌上面,后脑勺被坚硬的麻将桌子撞击的有些昏沉,接着手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凉意,我迷迷糊糊的抬手一看,手掌上面一条深深的伤口正在往外涌着鲜血。

    我赶紧攥紧了拳头,但是血还在不断的向外面涌着,一阵天旋地转,周围到处都是变了声的杂乱声音,接着两眼一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屋里面雪白的灯光晃的我的眼睛刺痛,嘴里面也一阵阵的发苦,喉咙里面好像是被烟熏火燎一般,但是膀胱却涨的厉害。

    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我想用手轻轻的捶自己的头两下,抬起手,手背上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疼感觉,眯着眼睛一看,手背上正扎着一根输液管,因为抬手,牵扯到上面的吊瓶也晃荡了两下。

    “别动,先别动,你醒了?”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一张帅气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这个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看见我醒了,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拇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就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朵边儿上。

    “伟哥,啊哲已经醒了……恩医生说没有事情,轻微的脑震荡……黄毛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恩……好的,我知道了……”

    他给伟哥打了个电话,看了我一眼道:“我叫小五,抽烟吗?”

    我摇了摇头,“医院不让抽烟,有水吗?我想喝点水!”

    小五点了点头,从床头的柜子里面拿出两罐脉动出来,我接过一瓶,灌了下去,甘甜的滋味一下子滋润到我的心窝里面。但是由于喝的太猛,一下子呛到了,拼命地咳嗽起来。

    “你那么着急干嘛!听说你小子不错,从家里刚来?我先替黄毛谢谢你了,等你出了院我请你玩,地儿你挑……”小五的拳头亲昵的捶在我的肩膀上面。

    我笑了笑,感觉和他熟悉起来,不那么分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忽然间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身上穿着警服的人,其中一个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甚至有从床上跳下来夺路而逃的冲动。

    “小五,又他妈惹事了?”

    “嗨,领导,看您说的,这不是有人来闹事吗?这不,我们连折了两个兄弟,一个还子啊重症监护室里没脱离危险呢!”

    小五仿佛和这两个民警很是熟悉,赶快给两个人搬了椅子,从身上拿出烟来分散给两位。

    这两位民警在床跟前坐定了,其中一个脸比较黑的把公文包拿出来,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笔出来。另外一个脸微微发黄的人把烟点上问我道:“叫什么名字?”

    被子里面的另一只手因为紧张紧握着,现在伤口又疼了起来,“我……我叫李哲……”

    “陈伟的表弟是吧!”黑脸的民警写了两下又问道。我则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来惠州的?还有那昨天的经过给我讲一下!”

    我向小五看了两眼,他对我点了点头,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刚到惠州,我堂哥接了我,吃了个饭就到他店里去了……”

    除了前面的东西是我捏造的以外,后面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是如实的讲的,我承认我这个文科生讲故事的能力还可以,把整个事情完整的讲了一遍以后,两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黑脸的民警把本子合上放到了公文包里。“小五,以后你们可要老实点,我看这可能是有人眼红,要报复你们,这次算是明的,就怕人搞暗的,到时候事情出大了,老子可就难做了……”

    “领导,您放心,以后我们老老实实的做生意,绝对不给领导添一点的麻烦,明天晚上您两位有空没有?伟哥想请两位去玩玩,三叉口新来了两个,水灵着呢!要是领导有空,明晚上我去接您两位下班?”

    黑脸的民警脸上浮现出令人玩味的神情,“小五,你现在可是越混越精了,明天晚上不行,还有任务,过段时间吧!”

    “这不是进去两次,领导教育的好吗?还有这事领导多费费心……”小五从病床头的柜子里面拿出两条黄鹤楼出来,放到一个装牛奶的纸袋里塞给了黄脸的民警。他假意推脱了几下,就顺势接了过去。

    小五把两位瘟神送出了门,我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病号服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都被汗水浸湿了,手心里面黏黏的,我从被子里面把手拿了出来,才发现左手上缠绕的白色绷带上面被鲜血浸湿了。

    “砰……”门被关上了,小五暗暗的骂了两句,回头看了看我道:“第一次接触条子啊!看你紧张的,有什么!不就是穿着一身皮吗?”

    “五哥,我……我想出院……”

    第一卷  第十章 震撼

    小五并仿佛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不知道我不对劲儿在那,在我极力要求出院的情况下,他给伟哥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医生开了一堆儿的药,开着一辆破捷达把我送了回来。

    伟哥住在一个破旧的城中村里面,这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但是河南人居多,都是做些小生意,不是在街边儿上卖炒米丝胡辣汤,就是摆地摊卖一些生活用品的。

    小五仿佛是和这些人很熟悉,把捷达的车窗摇下来,不住的给外面正在行走的人打着招呼。

    终于车停在了一排低矮的楼房房前,我们两个下车了,他没有锁车门,甚至连车钥匙都没有拔,提起一大包药就带我进了楼房里面。

    这房子外表看着十分的简陋,半个山尖从楼房上面冒了出来,周围也十分的杂乱,到处都可以看见生活垃圾四处堆积着。

    进了门,才发现这一排楼房一层是通着的,里面五六个人正光着膀子打牌,地上到处都散着啤酒瓶子和一次性的饭盒。他们见有人进来看了一眼,然后就要起来,小五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接着就低头钻进了后墙上一个半人高的洞里面,我向这几个人看了两眼,这些人的身上不是纹身就是伤疤,看的我心里面微微有些发寒。

    等我也钻出了洞,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一个很不是很大的院子,最里面是一栋别墅样子的房子,左边的院墙旁边拴着两只巨大的狗,正在对着我狂吠着。

    小五捡起一块石头向狗扔了过去,骂了两句,这两只狗才灰溜溜的夹起尾巴靠墙蹲了下来。

    “啊哲,快走,我带你看出好戏……”

    我当时也隐隐有些好奇,不知道小五指的好戏是什么东西,直到进去我才明白所谓的好戏原来就是……

    别墅的房间不是很复杂,小五带我进屋以后,把药扔在了茶几上面。厨房里面飘来一阵香味并且也传出一个声音出来。

    “小五回来拉,把阿哲带回来没有啊?”

    “嫂子,肯定带回来了,而且是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你伟哥在后院呢!等会一起来吃饭啊!”

    小五应了一声,拉了拉我小声道:“嫂子还给你买了两身衣服,等下拿给你,我们先去看好戏去……”

    这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小门,从这里往前走两步就是我刚才看见的山了,不远处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洞口,洞的前面是一个涌砖头和石头垒砌的大门,上面模模糊糊的还能看见一个红色的五星和一些繁体字。隐隐约约还有惨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等我进去,顿时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一条长长的甬道,里面的灯光昏暗,深处的惨叫声越发的清晰。

    “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挖的防空洞,但是挖的不深,现在专门是关油子用的……”小五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不明白油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转过一个弯后,灯火忽然间明亮起来,一个不大的洞|岤,上面吊着一百瓦的灯泡,把周围照的十分的明亮。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伟哥,另外是几个穿着紧身背心的人。

    一个浑身赤裸满身是血的人正被绳子绑在一扇铁栅栏门上面,被人用橡胶棒狠狠的抽打着,惨叫声正是从这人嘴里发出来的。

    “你他妈说不说,在不说老子废了你……”

    橡胶棒狠狠的摔在他的脸上,鲜血带着口水在他的嘴角淅淅沥沥的向下流着,这一下十分的重,让这人好像有些昏沉,他摇晃摇晃脑袋,往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口带血的口水,“老子就是不说,有本事你龟儿子弄死老子……”

    他的声音我有些熟悉,仔细的看了两眼这才看清楚,就是被我用叉子扎伤的人,但是他的五官已经肿胀的不像样子,猛的还看不出是他,身上纹的青色龙也被留下的血掩盖了大半部分,有些看不清楚。

    “伟哥,我看是问不出来,干脆埋了算了……”拿着橡胶棒的人活动一下手转身道。

    “没事儿,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挨多久,接着打,打到说为止……”伟哥已经看见我和小五进来,对这人吆喝一句就向我们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急出院!不等伤再好一点再出院?”

    “嗨!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非要出院,说身上的伤没有事情,在医院也是多花钱!”

    伟哥看了看我,我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哥不在乎钱,算了,你嫂子应该做好饭了,先吃饭,吃完饭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点了点头,余光中看见小五走到满身伤痕的那人面前,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子,把这人的脚趾塞了进去。只见他邪邪的笑了一下,“这是我替黄毛要回来的……”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的声音,接着就是惨叫声,这人的身体不断的扭动着,双腿也不断的踢腾着,嘴里更是骂起了不堪入耳的脏话。

    啤酒瓶子被这人踢的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远处的土地上,小五站起身体狠狠的踹了两脚,对另外几个人说道:“先把脚趾全部都折了,如果还不说就折手指,再不说就把手筋脚筋全他妈挑了……”

    我狠狠的打了个冷战,以前一直以为这些事情只会发生在电视或者是小说里面,但是没有想到我今天的的确确的见识了一番,这或许就是小五在来时路上说的好戏。我隐隐约约有些排斥这些东西。

    回到别墅里面,餐桌上面已经摆满了饭菜,伟哥热情的我按到了桌子的边儿上,而小五则是先去了洗手间。

    “快,快,快,帮我接一下,烫着我了……”嫂子从厨房里面端着一个白色的磁盘子快速走出来,伟哥赶快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面,是红烧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嫂子把双手捏在耳垂上面,看了看我说道:“啊哲手方便不,要不我给你拿个勺子?”

    这时候我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嫂子,年纪跟我差不多,顶多十八九岁,皮肤很白皙,但是身上却没有一件首饰,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

    “不用麻烦了嫂子,我右手没事儿,能用筷子……”

    小五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这一顿饭是我来广东以来吃的最安心的一顿饭,或许全部都是家乡菜,也或许是伟哥嫂子和小五的热情让我感受到了一点家的味道。

    他们不停的给我夹菜,生怕的吃不饱一样,我心里微微有些奇怪,为什么伟哥和嫂子会对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么的关心,后来我才明白过来。

    “小哲,你跟我来一下!”吃过饭后,小五在帮嫂子收拾桌子,我因为手上有伤倒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客厅里面的沙发上面。

    伟哥点了根烟,忽然间叫了我一声,直径就向卧室走了进去,我从沙发上起来,紧紧的跟了过去。

    进了房间,伟哥示意我把房间的门关上,吐出一个大烟圈后他道:“先坐下,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我顺从的坐在了椅子上面,默默的看着他。

    “你有胆色,我看的出来,昨天如果不是你,黄毛肯定是折了,怎么样兄弟?还去深圳吗?我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开了个麻将馆,还放些贷款,我看你也不要去深圳了,留下来帮我好了!我陈伟不会亏待你的……”

    我楞了一下,这是伟哥的邀请,从这一套别墅来看伟哥已经在这里混的不错了,虽然我已经是个逃犯,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要走这条路,一时间我有些迟疑。

    伟哥看出了我脸上的迟疑,他把烟头摁在了水晶烟灰缸里又道:“我看的出,你对我也很怀疑,实话告诉你,昨天晚上不是你对我说家乡话,而且说你叫陈哲我肯定废了你……”

    我的心里面又是一惊,眼睛向四处看了看,想寻找一个顺手的家伙。但是下一刻我紧绷的神经又舒缓起来。

    “我真是有个堂弟叫陈哲的,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年纪也差不多……”

    他开始喋喋不休的把另外一个陈哲的情况详细的告诉我,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伟哥会听到我说我叫陈哲的时候不但放过我,而且请我吃饭,而且第二天送我去深圳。

    原来小时候伟哥带着小他十岁的堂弟出去玩,但是陈伟却是淹死在了河中,因为这个伟哥的叔叔恨死了他,两家人已经多年不再联系了。

    伟哥说到最后烟圈都有些发红,“说实在的,真他妈巧了去了,你放心,以后你跟着我,我拿你当亲弟弟一样!”

    或许是我感动了,也或许是我当时真的很想依靠伟哥的力量,我犹豫了再三,终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伟哥,其实我是个逃犯,我杀了两个人……”

    鼓起勇气说出这话出来,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断时间所有的委屈和艰难我再也压抑不住,全部都变成了泪水向外涌了出来。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后顾之忧

    我哽咽着把这断时间经历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并且还把自己不姓陈姓申的事情也告诉了伟哥。

    他并没有惊讶,只是自嘲说道自己也是个逃犯,是保外就医的时候逃出来的,并且笑着骂了我两句,让我以后就叫陈哲,说正好掩盖住我逃犯的身份。

    我穿上了新买的衣服,是伟哥和嫂子给我买的,很合身,伟哥先让我在别墅里卖弄呆着,等风头过去了再出去。

    我知道这是为我好,所以我很听话,这天就在这个小院子里面,足不出户,无聊的时候就看看电视,或者是嫂子做饭的时候打个下手。

    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感受着新买的被子上的温暖,我睡的很安心,仿佛是找到了一个依靠,我睡的狠是香甜。

    第二天早上时候,我是被一阵嘭嘭的沉闷声音弄醒的,穿好衣服,拉开了窗帘,外面院子里面站着三四个人,其中有伟哥和小五,另外两个面生的很,没有见过。

    小五的手臂上安置着一个厚厚的垫子,而伟哥正在用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上面,嘭嘭的声响就是来自这里。

    另外两个人则是穿着紧身的黑背心,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最终伟哥狠狠一拳打出去,小五的身体飞快的向后退了出去。

    “怎么样?小五?你来打,我来做靶子?”伟哥把双手的圈套摘了下来,放在了院子中的石头桌子上面,向小五叫道。

    小五把手从垫子的背里面掏了出来,把垫子扔在了一边儿上,“不来了,不来了,我这胳膊受不了了,在练上一下,我怕胳膊都折了,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呢!要是胳膊被您给打残了,晚上我还这么办事情啊?”

    伟哥笑了笑,两个人坐在了石头凳子上面。

    我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手上面拿了两玻璃杯开水,慢慢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啊哲睡醒了啊!伤病员多睡会儿啊!要休息好了!”伟哥听见了响声回头看见我道。

    把这两杯水放在了石头桌子上面,我也学小五一样,挠了挠头笑了笑,“这点伤还不算是什么!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你看我的手活动着一点都不疼了……”

    说完话以后,我还特地的把手伸了出啦,蜷缩了几下,但是拳头还没有握紧,手上就传来了一阵酸涨的疼痛感觉。

    忍不住轻声哼了一声,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们两个看着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从前面的墙壁窟窿里面钻出一个人来,这个人长的很是精壮,全身都是疙瘩肉,也是穿着一个迷彩背心,留着一个平头,脸倒是很平常,属于大众脸,放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走的很快,眼睛还不住的向四周看着,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天生就是一个警觉或者说是敏感的人,当看的我的时候他眼睛明显的眯了一下,眼神闪动了两下。

    “啊华,事情查清楚了吗?”伟哥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手里拿起一个圈套在双手中左右传递着。

    这个叫啊华的人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脸上也慢慢微笑起来,“查好了,那家伙叫王斌,在工厂车间里面做个了小车间主任,跟这一片的谁都不认识,刚刚被打伤住院了,对了,打听的说是被他们厂里面一个新来的员工和他表哥俩人打伤的,还挺重,伟哥,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难道这人给您有关系,看他被打的挺惨的,要不要找几个弟兄帮帮他?”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巨震,王斌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就是我前两台南在车间杀的那个人啊!他竟然没有死,那表哥呢!表哥现在怎么样了……

    “华哥!那……那打他的那个叫李磊的人呢?现在他怎么样了”我急切的问道。

    啊华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抬眼看了看我,又看向了伟哥,仿佛在询问着什么。

    “哦,我都忘记了,啊华,给你认识一下,我堂弟,陈哲,刚从家里来,前天可是救了黄毛呢!”

    啊华听了伟哥的话,眼睛这才舒缓起来,“你就是小哲啊!听场子里的兄弟说,有胆色,你救了黄毛,而且是伟哥的堂弟,那就是我阿华的兄弟,晚上我请你,说去哪!哥哥就带你去哪!”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华哥,您能告诉我那个打人的现在怎么样了吗?”

    “还能怎么样,现在还在派出所呢!估计没有几个钱是出不来了……”

    我的心顿时沉下去了一半,刚刚听到王斌没有死时候的欣喜现在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泡,瞬间就破裂了。

    “伟哥……”我唯一想到的就是求伟哥,求他帮帮忙,虽然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但是我的话刚说个开头,伟哥就打断了我。

    “小哲,你去屋子里面,就是你睡的屋子里面,你床头有个鞋盒子,去拿出来……”

    我有些不明白,心中更加的焦急,但是看看伟哥认真的样子,我只要把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