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轻敌!
谁说法师缩短施法时间只能是使用快捷、简化版法术,有一种施法技巧、使用广泛性甚至凌驾于一次性魔法卷轴之上!那就是魔杖!
魔法封印法杖!
当法杖中被精通附魔的强者封印入个别可重复充能的法术,那法杖也就成了更加珍贵的魔杖!
禁咒级魔杖,不是没有,只是相当稀少。而魔杖之所以宝贵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使用者激活魔杖中法术时,法术效果并非以激活者修为来判定,而是提前充能魔力之人、注入魔杖能量的强弱!
吉安娜不可能拥有一根禁咒级魔杖,这是属于老牌传奇法师安东尼达斯的魔杖!这是她的导师临行前充足了能量、赐给她护身的至宝啊!!!
阿尔萨斯这一下,等若是用自身一半的力量,去硬接传奇巅峰法师安东尼达斯全力释放的禁咒!!!
可怕的安东尼达斯,内敛的魔力竟然能让旁人根本无法提前分辨释放魔法的强弱!
可悲的阿尔萨斯,不过区区传奇初阶的他,只方一接触,就被那股冰冷的寒意侵入肺腑,一口鲜血喷出,溃不成军!
这样下去,不消半秒,阿尔萨斯和达伦必定被冻成两个冰雕!
难道,堂堂剧情主角,被许多人算计的王子阿尔萨斯,就要憋屈的死在一次意外之下?
这在这时,刚刚有些亮意的天空,遽然被一层紫幕笼罩。
洛丹伦北方的斯坦索姆,一时间,也好似那坐落大地之冠的达纳苏斯,蒙上了一层迷梦。
“神说黑暗终将被黎明取代,所以我驾着光芒到来。”
“神说,这个孩子还有着自己的使命,所以他必须得到救赎!”
紫色的光柱落下,瞬间笼罩住了那来自水元素位面的传奇冰凤。
禁咒――召唤冰凤,并非完全将冰凤唤来、驾驭,而是一种平等的交还,以魔力来换取元素生物的帮助。
那出现的冰雕,并不是冰凤本体,而是一缕凤魂意志,通过魔法充能后的表现。通常情况下,只要一击,冰凤也就算是完成了使命,可以带着庞大的魔力回到异界,增加本体的能量强度。而即便是失败了,被人打散,损失的也只是法师的魔力,最多赔上一缕意识。
可现在,那被紫光笼罩住的冰凤,却非但没有按照惯例缩小,逃回异界,反而越来越庞大,生命气息也越来越重。等到它随着光柱被收摄上天空时,流露出来的分明已经是传奇巅峰的本源力量!
天哪,这只可怜的元素生物,尽然只因为一缕意志被禁锢住,就生生让人神抽光了本源,擒入了神国!
吉安娜呆呆的看着天空,那巨大的光柱已经缩小成一点,被禁锢住力量的元素凤凰更是看不清晰。但她却依旧呆滞的直视着那个方向,似乎根本就不敢相信面前已经生的事实!
“这!这就是神的力量”
吉安娜下意识的自语着,别人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作为法师,她却清楚的知道,这根本就是打破规则界限,逆反了魔法铁律啊!!!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被燃烧军团之主、被萨格拉斯、基尔加丹之流诱惑。
这种肆无忌惮的神力,连向来淡泊的吉安娜都为之心颤、心折、心动!
这已经为她提前打开了另一扇魔法之门――通往神域的门户!
斯坦索姆城内,原本冲天的杀伐气息被另一个无上的意志笼罩,野性的杀戮让高贵的战意取代,无数的灵魂汇成漩涡,由无形聚成微光,朝着紫色的天空飞去。
士兵们不再无谓屠戮,就连已经变成丧尸的居民都呆呆看着苍穹
这一刻,所有幸存者跪了下来,他们乞求着神的怜悯,他们感受到了那些死去、堕落的朋友、亲人在天国中欢笑,他们祈求神能将他们一同带往天国,愿意用拥有的一切来交换!
那种单纯美好的诱惑力,在灾难过后,最是突出
“导师!!!”
阿尔萨斯落到了地上,也不去管那满地血肉,一下跪倒!
双手俯撑着坚实的大地,坚强的王子终于落下了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希望的泪水。
他的导师!成神了!这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个神祗!
楚翔的来历神秘,但毋庸置疑,他就是人类!
达伦?赛尔跪了下来,洛克跪了下来,所有的北征军战士跪了下来
他们一起虔诚的祈祷,恭迎着真神的降临
当最后一道灵魂被吸收,紫色的天幕收缩成一个扭曲的门户,一袭颀长挺拔的身影,慢慢从门户里走出
“我听到了,你们的祈愿。所以,我来了。”
诸天众降临,总会伴随着妙语梵音,色香声法,只是我却独自归来,因为摒弃了一切。
不垢,未必要用妙服铢衣来衬托,片尘不沾的洁白,可以更好的取代。
不净,未必就要妙身殊异、香洁随行,我自清风两袖,不更是一派自然?
归来的楚翔,一步步走下了天空,没有嚣张的莲台成阶,仅仅是另一种天人一体的玄妙。
人非禽鸟,孰能御风?禽鸟能飞,是因为他们有着翅膀。高人能飞,是因为他们消耗了能量。而这时楚翔腾空,却仅仅是一种本能,无需任何消耗。借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我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那么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呢?”
无需破空的瞬移
无需力量的覆地
这就是神!
楚翔先来到了阿尔萨斯面前,看着那满脸激动的王子,默默无语。
曾经的他,对这个便宜弟子几乎没有半点感情,有也仅仅是纯粹的利用。现在,成神之后,除了那一丝抹不去的执念被深藏,当然就更不会出现所谓的情绪波动,甚至连利用的心思,都已经消失。
神不会刻意去利用某人,因为对神来说,这毫无必要。下棋的,是棋手,观棋的,才是幕后巨擘。神不会牵涉因果,但会在规则的美妙音符上,起舞
“导师!”
阿尔萨斯再一次出声呼唤,不知为何,才分开短短半日,他竟然觉得已经离开楚翔很久,一百年一千年
也许,是这个夜晚生了太多的事情。又或者,楚翔身上,本就充满了历史尘封的气息。
成神,不是朝夕。对于阿尔萨斯,只是短短半日不见,对于楚翔,却的确已经过了千年
时间这种东西,对于任何和神有关的强者,都是没有意义的。但那流逝的时光,却不可能平白消失。六识看不透的,终归还是会被心灵察觉。
“阿尔萨斯,你做的很好。”
当气势散去,当天空中紫色的门户消失,那个站在王子面前的白衣男子,身上也不再充斥着凡人莫近的威压,虽然依旧让人隐隐觉得有些压抑,至少不再是无法靠近。
斯坦索姆城内,一个个幸存者们、士兵们接连站了起来,他们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偶尔目光瞥向王子所在的方向,也充满了敬畏。
在达伦赛尔示意下,十几名亲卫回到了他的身边,而那些北征军将士也收起了刀剑。原本暴动的军队、居民亦然。甚至连那些无知的丧尸,都只是停留在原地,不再暴起伤人。
神,不曾降下谕旨,或者惩罚。神,甚至不曾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但神来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宣言,比之国王圣旨更加有用的警告。
神站在王子面前,王子叫神导师,那么这莫名其妙爆的灾难,也就应该这样莫名其妙终止掉。
没有人疑惑为何丧尸不再狂,为何他们的心中没有杀意、没有仇恨――神是万能的。
人类所谓的奇迹,很多时候,不过是诸神打了个喷嚏。
神站在这里,所以这片布满瘟疫的大地就该得到救赎这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是那脑海深处莫名其妙回荡着的声音。
得到生命中最重要的导师、人类世界最崇高的战神褒奖,阿尔萨斯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释然,却还隐隐有些悔恨。他始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导致了无辜市民的死去。当然,当面违逆神的话语,即便有幸身为神的弟子,阿尔萨斯也不会这般去做、如此愚蠢。
楚翔站在血地上,却和跪着的王子不同,那些污秽没有半丝沾染。
这已经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可以形容,或者只能说是:“本来无一物,尘埃何处染。”
信手指了指天空,黎明的光芒已经渐渐丰盈起来,微亮的灰白,没有紫色梦境的迷幻,却预示着另一种希望。
“无须自责,阿尔萨斯,他们在天堂。”
“我的神国,足够包容所有的不幸,带给子民永恒的快乐。”
楚翔默默诉说着,说道最后,隆隆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城市,甚至是小半个洛丹伦王国。
而那些闻言者,或惊骇、或祈祷,又或者似斯坦索姆城市中幸存的居民,虔诚的膜拜。
而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朦胧紫色本界、神国之中,茫茫海洋上,一头又一头新生的夜叉,开始朝着战旗汇聚
信吾者,当永世不堕轮回。
“导师”
阿尔萨斯无比感动,不仅仅是楚翔对他的宽慰,更加还有那种海纳百川、包容一切的气息,都让阿尔萨斯感到钦佩。
“导师,那么那些人,应该怎么办。”
得到楚翔示意允翰之后,阿尔萨斯站了起来,指着远处某只被人孤立的丧尸,语气中有些沉重。
倘若是面对别的神祗,阿尔萨斯一定不会提这种恳求意味极其明显的问题。
但“楚翔”的仁慈,已经让本质善良的王子认定了,他的导师和传说中那些只知道索求供奉的古神不同。也许是内心深处对于楚翔的信任,甚至已经将想象出来的美好强加到了那种信任上面。又或者,楚翔在到来之后的行为,给人的感觉的确无法和黑暗挂钩,完美诠释了正义和光明。
其实,萨格拉斯在诱惑凡人时,不也总开出永生的价码吗,他又何曾虚言了。
神,本身是无分善恶的,强行给诸神定义善恶的,是人。所谓青铜泰坦的堕落,也不过是他领悟到了另一种规则,黑暗规则
“他们,也将得到救赎。”
面对王子的询问,或者说是恳求更加恰当。楚翔毫不犹豫再一次展现出属于他独特的“仁慈”。
随着碧蓝的青天上一道道紫色的光柱落下,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只又一只丧尸被接引上了神国。
诡异的,在那淡紫色的光柱中,一些视力较好的人,竟然看到那腐烂甚至看不清面貌的丧尸脸上,露出了真心的微笑――令人倒胃、却自真心、解脱般的笑意。
“在神的眼中,迷路的羔羊,不分美丑。”
楚翔如是在心里诉说着,感受着又充盈了一丝的神国,本能的满意点头。
“战神大人,您的仁慈,将获得达拉然全体法师的敬重。”
吉安娜缓步来到了楚翔面前,疼惜的看了看满身血迹的王子。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法师,确是最胆大的一群人。就连达伦赛尔都站在楚翔百米开外,不敢接近。唯一敢于和神祗直接攀谈的,只有身为弟子的阿尔萨斯。
楚翔当然并不介意和凡人对话,前提是对方不能太过“愚昧”。其实,凡人所不懂得的,神祗在很多时候,极好相处。特别是,并非以本体现身的情况下。
“达拉然啊袁天罡,也在肯瑞托议会吧。帮我把这张卷轴,带给他。”
没有理会一旁欲言又止的阿尔萨斯,楚翔虚空一拿,随手不知从何处扯出一卷紫色的卷轴,递到吉安娜手中。
这位异国公主急忙双手接过,神态极其恭敬虔诚,但心中,却瞬间泛起了惊涛骇浪。
“大人说的,是天罡?提尔修斯导师吧。”
吉安娜心中忽然回想起那个颇有几分玩世不恭意味的老法师,她曾经问过自己的导师安东尼达斯,袁天罡的真正来历。
但对方给出的答案,却是未知。
天罡?提尔修斯,十五年前加入提瑞斯法议会,十几年来,对议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尤其在魔法阵改良方面,甚至其取得了远安东尼达斯的成就。
但更久以前的来历,却无人知晓,哪怕是强大神秘的肯瑞托议会,也追查不到,仿佛这人就是凭空出现。
当然,十五年记录,足够抹去一切不和谐的音符。强大的力量、对于权柄的淡漠,天罡?提尔修斯可以说是任何组织都欢迎的人物。就连安东尼达斯,除了偶尔笑叱其懒散,对他都颇为钦佩。
直到今天,吉安娜才知道,天罡?提尔修斯本名叫做“袁天罡”,而他竟然很早以前就认识一位半神――也许是神祗!
吉安娜没有见过楚翔,但由于和阿尔萨斯关系亲密,很早以前就从王子口中得知了楚翔其人。
甚至,通过王子的描述,查阅文献之后,吉安娜怀疑楚翔本就是一名神祗,或者是某位神的化身。
最重要的,楚翔的来历,一样止于十五年前。
同样莫测的来历,同样强大的修为,同样怪异的名字
还有,部落领袖、兽人大酋长萨尔最好的朋友,那名传奇刺客,叫做剑洗心!
吉安娜没有过多展开联想,她不敢、何况还是当着神祗之面。
闪电般划过的念头就像是随风落下的树叶,悄然止音。
楚翔却是淡淡的望了吉安娜一眼,好似完全把握住了她一闪而逝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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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八章 选民
神国,是美好的。
和平,当然也应该有条理清晰的规划。
深渊恶魔所掌控的位面,往往是混乱的,本身大地上就征战不休,因为恶魔们喜欢混乱。
但诸神的国度中,之所以美好、和平,就是因为有着完善不可改变的秩序。
紫色的本界,原本属于蚩尤。但当本界之源被抽空、或者说融合,空间的主人自然也就换成了楚翔。
这又何尝不是无数纪元前准备好的礼物呢。
属于蚩尤的本界,那杆永远不落的战旗,就是唯一的核心。许多人,称呼它“蚩尤旗”。
属于楚翔的神国,旗帜犹在,但核心,却不再是它。
武者的世界,和诸神国度――相近、而不相同。
武者的世界,以个人意志为本,一面旗帜,足为中心。
神国的核心,很多时候却不单单只是意志的结晶,因为它还要容纳着神体、神格、以及源源不断的信仰。
紫色的云在天空中翻滚,紫色的浪在大海里呼啸。
无尽的海洋里,一只只三头海蛇在逡巡。
广博的天空中,一方巨大的城池,不知何时出现。
天空之城,诸神禁地。
完整的大地,早已经破碎成四个区域。
东方大6,纵横万里,除却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花间起舞的拇指妖精,却空无一物。就像是一片修葺完善的花园,尚未向游客开放。
西方大6,俯瞰无垠,其上一只只充满活力的动物正在欢快的戏逐。
间歇可见,白兔忽然喷吐出一条闪电,把追逐在后的猎豹打了一个踉跄,而天空中窥视已久的苍鹰张口就是十几道风刃,惊的那雀跃的兔儿抱头逃窜
浓郁的魔力在空气中波动着,四大魔法元素在这片大6上无比活跃,却完全不能穿过大6间相隔的海洋,去到遥远的彼岸。
那紫色的浪涛,就仿佛艾泽拉斯大地中央的无尽之海,隔绝了一切。
南方大6,庞大依然,自从个人本界生成之后,楚翔的这方个人空间、现在应该唤作神国,已经不会比任何一个单独位面来的狭小。
本界本界,独立为界,再小的界,又能小到哪里去?
何况当年蚩尤那几乎要形成世界的本界,完全可以看成世界雏形,怕是所有武者本界中最大的一方了。
空荡荡的南方大6,和东面的那座一样,似乎正等待着什么。
只是如同西方大6一般的元素能量波动,和东方大6上明显充盈的仙灵之气,又别若天囊。
最广阔、最巨大的,是北方。
那里,严格来说,也许不能被唤作大6,而是神国中独立出来的一个空间。
那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冥土的味道。
蚩尤旗就插在北方大地中央,象征着战争,象征着不败。
无数的夜叉在旗下巡逻,密密麻麻的军阵看着就让人胆寒。
一只只丧尸、骷髅在外围游荡。
也许,它们就是这里唯一的居民。
楚翔新生的神国,当然不能和本尊拥有七大国度的完美神国相比。但源自世界雏形,东南西北四方之间,也明显被什么类似无形壁垒的东西分割开来。
它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纽带,就是紫云巅的浮空之城。
而这,也正是四块大6能形成不同格局的最大原因。
最完美的神国,是本尊继承来的“七界神国”,各界分明,几乎已经可以媲美理论上武者能造化出的个人世界。
最低等的神国,只有单独一界。事实上,每个新生神祗,倘若想要拥有自己的国度,都会经历这样一步。
神国,和修真者合道后的所谓“主场”不同,应该更接近武者的个人空间。
当然,和武者一样,强大的神祗,仿佛也被某种规律限定着。即便是神王、神主,最多也只能创造出五界神国,而非完整的世界。
本尊的七界神国,已经是奇葩,依旧不是世界。也许,“造化之力”当真只能属于“轮回”,非是单独的意识体所能掌控。
只是楚翔,这种将国度泾渭划分的做法,却分明显示着他的野心
也许,是想要跳过每个新生神祗都必须经历的,直接创造出相对完美的神国。
又或者,他还想――完成那曾经的梦想!
很多年前,有着这样一个剑客,他执着的甚至不肯沾上哪怕一点外道,只想凭借手中的长剑,捅破天苍。
但事情的展,轮回的历程,却总是充满了难以预料。
最终,那位剑客,和曾经一个又一个杰出的武者一样,放弃了武道的坚持,踏上圣道、神道。
某些遗泽,不容抗拒。一些衣钵,必定要去继承。
只是,也许放弃,并不仅仅是因为拥有捷径。
或许,多出的千万世阅历,足够让人提前看清,曾今未知的前路。
蚩尤差点创造世界,蚩尤创造了最完美的本界。但蚩尤,终归只是特例。而那差的那一点,更可能怕是坚持,也永远不会到达――一线天渊。
连更高层次的神都无法完成的,武者又凭什么能去完成,只凭着一腔热血?
但是拥有一腔热血的武者无法完成的,拥有信念的神呢?
武者缺少的,是力量,他们已经被锁死,固执、就不可能更进一步。
神,拥有着单纯武者完全无法媲美的力量,但他们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却正是那种在蜕变中被抛弃的固执,或者说是信念
这是一个死循环,拥有信念,就不可能得到力量,空守希望。
得到了力量,不论通过那种途径,却在那一瞬,把希望都丢弃
“阿尔萨斯,你愿意成为我的选民吗。”
楚翔看着欲言又止的阿尔萨斯,直接打断了他那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话语,单刀直入,抛出了利诱。
而被他这一打断,阿尔萨斯愣神间,也把方才心中纠结的问题暂时性遗忘。
“选民?”
阿尔萨斯心中疑惑,在他二十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词汇。
但源自对楚翔的信任,几乎不假思索,王子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当然,我愿意。”
而这时,王子却偏偏没有看到,吉安娜在旁努力用眼神示意,要他小心抉择。当阿尔萨斯轻率的作出决定时,吉安娜眼中那一抹失望,难掩的流露出来。
很可惜,这一切,阿尔萨斯都未曾注意。
“很好,阿尔萨斯,你没有让我失望。”
伴随着楚翔的赞赏,阿尔萨斯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中仿佛少了一部分,身体里却同时,多出了另一股庞大的力量,庞大到就连他这个传奇都完全不敢去运用的力量!
这是!战神之力!!!
在不远处达伦赛尔羡慕的目光中,阿尔塞斯自然而然张开了双手,飘上了半空。
一道道紫色的烟霞,就像是一条条无形的彩带,缭绕在王子的周围,汇聚到他的血脉之中。
阿尔萨斯感受着身体里节节攀升的力量,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吉安娜也收起了惋惜的目光,转而有些羡慕的看着阿尔萨斯。
当众人的视线都被王子身上出现的奇景吸引住,楚翔那本该是焦点的身影,默默淡去。
“阿尔萨斯,去吧,带领你的子民,传播吾之荣耀。你的敌人,在北方。穿过迷雾之海,去到翰森德大6,毁灭一切阻挡你的邪恶势力。阿尔萨斯,我在神国,祝福着你”
“吾乃战争之神,信我者,当战无不胜!”
“玛维!!!你简直就是一头猪!!!”
楚影愤怒的朝着远处赶来的女性暗夜精灵呵骂,后者还保持着投射暗器的姿势,脸上微微有些诧异。
比这位守望者更错愕的,是那不知何时变作人蛇身的褚茗。
只见她右手伸出,好似保持着和某人友好交流的姿势。但她的手中,实际上只握着一截滴血的断臂
娜迦女妖爆碎的血肉沾了褚茗一头一脸,她却只是忽闪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两名怒冲冠的男性娜迦护卫,仿佛试图解释什么
楚影随心而动的飞剑打断了褚茗不曾出口的解释,那两名陪同祭祀一起前来洽谈的娜迦护卫,尚未来得及冲到一半,就被那漫天缭眼的剑影绞成了碎片――比之守望者的刃舞更加彻底
愕然之后,玛维?影歌表现出来的却不是歉意,反而怒气冲冲来到了楚影面前,指着褚茗破口大骂。
“你所谓让我们留在旅店,说有办法完成女神的任务,就是想联合那群邪恶的娜迦!?好!好!好得很!只怕连大祭司都没有现,你身边的朋友竟然是一位恶毒的海妖吧!!!”
守望者目光中闪烁着十万分的怒火,这却也怪不得她,要知道自从弃了角鹰兽一路乘船东行之后,短短一日,他们就在海上遭遇到了十几波娜迦水族的袭击。在楚影二人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下,看守者部队即便精锐,却也很是死伤了十几个姐妹,这哪里还由得玛维不对娜迦憎恨。
何况,曾经同为高等精灵,娜迦族却是当年追随精灵女王艾塞拉、企图将萨格拉斯召来大6的叛逆精灵,最后更是投入了邪恶古神的怀抱,遭到诅咒,弄得现在不人不鬼。暗夜精灵和娜迦族的仇恨,还要追溯到上古,这也是他们在海上相遇后,不问缘由便开打的缘由之一。
娜迦族是邪恶的,每个暗夜精灵,都这样认为。
楚影眯着眼睛,恨不能一剑把那趾高气昂的守望者捅成筛子,但他终归还是忌惮精灵族背后的月之女神艾露恩,又一次压下了怒火。
楚影阴沉着面色不愿多言,就在玛维认定对方心虚,准备再次难之际,褚茗却是嘿嘿冷笑了起来。
“嘿嘿嘿,守望者――玛维?影歌,我给你三秒钟,放下你的手指。”
此刻,保持蛇身的褚茗,除了脑袋,几乎余下大半个身子都包裹在蛇鳞之中,这无疑让她看起来比那些娜迦更加诡异,却偏又充满了某种母性神圣的气息。
玛维当然不会仅仅凭感觉中气息不同、就把褚茗区分到善良娜迦的类别,事实上,她已经把那种圣洁看成了恶魔的诱惑――某种邪恶法术。
瞪大的眼睛,伸出的左手有些颤抖,守望者似乎不敢相信“犯人”竟会如此嚣张。
一万年的狱卒生涯,已经让她那时刻被仇恨折磨着心灵,变得扭曲。若说单纯高傲的暗夜精灵极会得罪他人,那么玛维?影歌必定是其中最偏激的佼佼。
连强大的伊利丹,在过去万载的时光中,面对她的苛责都只敢保持沉默。也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乎所以,窃以为人人都要畏惧她。
事实上,最近才得知弟弟加洛德“神秘失踪”的玛维,也急需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来泄。只可惜,她挑错了对象!!!
褚茗不是那些敬畏她的普通精灵族人,更加不是对她心怀愧疚的泰兰德?语风,她只是一名过客似的轮回者、一名拥有神道血脉的重生者!!!
“不知好歹!”
三秒一过,褚茗不再多言,蛇状身躯看似让灵活性大减,只那暴起的剑光,却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啊!!!”
血光闪现,一截指甲长长的手指,飞上了半空!
玛维从未想过褚茗当真敢动手,更加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连对方出剑的动作都看不清楚!
天啊!那种度!根本就不是寻常战士能够拥有!玛维惊骇的现,那个从不被她放在眼中的女孩,自以为是楚影的跟班、情人、玩物的家伙,竟然也是一名传奇强者!比她更强的传奇强者!
一瞬间,褚茗身上神圣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是那柄魔剑本就携带的森然杀意!那股沛不可当的气势,甚至让惊惧交加的玛维,联想到了一万年前那个恶魔一样强大的男人――伊利丹!
“不!!!”
远处几十名看守者齐齐惊呼,褚茗的动作太快,她们也和玛维一样,没有想到片刻前的盟友竟然会因为一言之争下起死手!
不错!褚茗已经下了死手!一剑削断玛维?影歌的手指,她根本就没有手势的意图,乘着对方滞神间,竟然直刺封喉!!!
玛维恐惧了、惊讶了!万年的平静,几乎已经让她这名传奇高手失去了战斗的本能。虽然偶尔看守者们也会为族人追捕一些囚犯,但是甚少出击的玛维,已经忘记上一次鏖战势均力敌的对手,是在多少年前――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下意识的抬臂,格挡在喉间,她还记得自己手臂上绑着一块坚固的魔法臂甲。
只是,蝶恋花的锋芒,又怎么可能让一件普通的非传奇魔法物品挡住?
褚茗手腕轻轻一抖,直刺的蝶恋花立刻绽放出一片银芒。能量的高度收缩散,她这一剑甚至刺得空间都开始颤动!
一面冰盾刚刚出现,下一瞬就爆碎成漫天冰渣。
蝶恋花几乎没有受到半点阻碍,仅仅包裹在剑刃上的气芒,就将玛维影歌断指的手臂整个砍了下来!那剑势的尽头,仍旧是玛维的咽喉!
一剑削指、断臂、刺喉。
那连贯的动作,无比流畅,简直就是一种行云流水的艺术,根本就不是新手能够演绎。倘若被主神认证为传奇刺客的剑洗心在此,必定会现,褚茗的招式比他的更为简洁、更加省力,整个就是刺杀搏命的最佳套路,完美、却有进无退、毫不设防!
专修法术的褚茗当然没有这种造诣,就算是她的女娲血脉,也是更为偏重术法。这完全就是蝶恋花的辅助,完美恢复后、第一次在人前现身、魔器的宣言!
曾经的蝶恋花,完美却似乎受过创伤!如今的蝶恋花,才真正足够堪称最经典的魔器!
看守者们绝望了,她们都是精灵族的高手,虽然比不上传奇守望者、玛维,但至少也是大师级程度,甚至有几个,已经踏入圣域。
但是完全来不及,不说出手阻挡,就连旁观对方的动作残像,都有些勉强。
她们在为守望者的生命而担忧,却又怎会注意,一旁的楚影,惊讶过后,脸上浮现绝然的杀意!
诸神,在天空仰望。要么不动,就当自己是最虔诚的信徒,最听话的奴隶,学会龟缩。要么一击致命,翻脸如翻书,让高高在上的诸神都来不及阻挡!
咻!!!
谁的利剑,在啸破了长空!
几万束从天而降的剑光,比之雷霆暴雨更加密集。
千万青丝剑,影过残魂落!
半神级战力高手威能全开,携着积蓄已久的预谋,占着偷袭慑敌的优势,只见密集的七彩剑光汇成了一片风暴,就像泄闸的银河,九天倒悬的瀑布,直接将地面都撞出了一个深深的黑色窟窿!
不过几十米范围,堪堪将所有看守者囊括其中,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已经让人毫不疑惑消失的看守者们身在何处。
地面没有龟裂,这离海岸不远的松软土地上,就在窟窿的边沿,甚至出现了黑色的高热结晶!!!
快!太快了!楚影的难比褚茗更快!甚至那厢蝶恋花刚刚触及玛维喉间柔嫩的肌肤,感受到了肌肤下血脉有力的跳动,这处突然生的战斗,已经结束!
而这时,晴天里忽然出现了一轮皓月!!!h
【……第二十八章 选民 文字更新最快……】a!!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九章 诱惑
皓月当空,与日争锋。
皎洁的明月,忽然出现在烈日高悬的天空中,无疑,这充满了神秘的诡异。
更加莫测的,伴随着圆月的出现,原本碧蓝的青天都似乎为之一暗,就像是黑夜提前降临,白昼被乌云笼罩。
除却骄阳还在当头散着微弱昏黄的光芒,瞬息间,日月变幻,黑白颠倒。
在这离破碎群岛不远的岛屿上,所有冒险者俱都走出旅店、交易中心,抬头敬畏的看向了黑沉沉的天幕!
夜的降临,伴随着黑色寂静。月的出现,却未必是圣洁祥和。
几乎就在月亮出现的同时,铺天盖地的神威压了下来。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那沉沉的压抑,足够让任何一个处在波及范围中的凡人,明白这位忽然到来的神祗,心中并不欢喜。
实际上,几乎就在圆月正下方的楚影二人,感受尤为深刻。收势的楚影暂且不提,只是额间稍稍沁出一些冷汗。
尚在战斗中的褚茗,更是直接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在了蝶恋花上。而那柄分明已经贴到玛维喉间的魔剑,亦是一阵悲鸣,连蕴含着的剑芒都不敢吞吐,锵的一声,倒卷到褚茗的手腕之上,变成了一只古朴的镯子。
真神还没有露出圣颜,仅仅一点点威压,就让势如破竹的战局完全倒戈!
直到这时,守望者方才反应过来。险死还生的惊喜,并没有掩盖住永生者对于死亡突来的恐惧。
在神将莅临的情况下,玛维并未趁势出手,她不敢。但是那充满怨毒的目光,充分说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邪恶者!吾神到来!你们必定会被净化!”
玛维·影歌得意非常,那种张狂,甚至连应该在诸神面前表现出的谦逊都被遗忘。
但当她看向原本随从们站立的地方,一干下属齐齐不见,此刻只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所有的得意立刻消散殆尽。
“不!!!”
玛维疯也似的扑到了几十米外的深坑面前,双手扒着那边沿晶化的泥土,她的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沉痛。
方才楚影出手时,玛维正陷入生死弥留之际,在那种关头,她的脑海里只余下喉间冰冷刺痛的感觉,根本就察觉不到半点外部坏境。
但是对于周遭环境的捕捉,其实在当时已经通过灵识存入了她的脑海。只待脱离了危险,见到战斗“痕迹”之后,她立马回想起方才楚影那惊天一击、以及下属姐妹对她关切的目光!
她们甚至还没有感觉到危险,兀自担心着玛维的安危,就已经被楚影打成了飞灰。
她们,和玛维一样,大多数都是万年前艾露恩姐妹会的成员,都是她最亲密的亲人啊!
一万年的时间,足够让上下属之间的隔阂变得模糊,只余下浓浓的关怀
“影·九幽!!!”
凄厉而充满愤怒的嘶叫,玛维甚至忘记了艾露恩的威严。只见她疯狂的旋身带动一条铁鞭起舞,而伴随着她的舞动,无数飞刀如同密集的雨点,携带着溅射的威能,朝着完全不能动弹的楚影倾泻!
但是——
诸神的尊严,不容被亵渎,不单对外人如此,信徒,也一样!
在诸神的目光下,所有凡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异端,俱都只是迷途的羔羊。
是以,从某种程度而言,诸神是无比宽容的
如同雨滴打入湖泊的涟漪,空气里泛滥着密集的透明波纹,就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壁阻隔在并不太远的两人之间,玛维的攻势,甚至连一点噪音都没能产生。
一柄柄凭空消失的飞刀,就像是玛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