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况且,这种新型疫病,相信获得样本的肯瑞托议会,很快就能研制出解药。”
新型疫病的可怕,已经被药剂师们解析出来。虽然那种恐怖的效果推断,让每一个知情者震惊。但大师级职业者对于疫病的免疫,多少还能给人带来一些安慰。况且,从小生活在达拉然的吉安娜,对于肯瑞托的坚信,绝对不是阿尔萨斯能够理解。
作为肯瑞托议会中的一员,通过种种上古文献,还有什么是吉安娜没见识过的呢?
即便是传说中的亡灵法师、甚至是企图将自己变成亡灵法师的人,肯瑞托议会中也不是没有。
当年达拉然疯狂的造神计划,吉安娜虽然并无机会参与,但也是了解的。连“神”都能造,还会惧怕区区瘟疫吗?
“也许,你是对的。”
阿尔萨斯摇了摇头,兴许是知道自己唐突了佳人,又或者明白那种毫无理由的担忧全无必要。把一切烦恼抛诸脑后,再见吉安娜的喜悦,在此情此景下,终于化为火热,将他那颗充满活力的心燃烧了
“吉安娜”
“阿尔萨斯”
落下的帷幕,遮住了许多。
也许,这将是暴雨前最后的春光
“怎么回事!你是说,南城第三区也生了类似病例?!”
被侍卫从睡梦中唤醒的达伦,匆匆披挂整齐,红着眼睛来到了伯爵府大殿上。
宽阔的殿堂,所有奢华的饰物都被拆除,重新简单布置后,彻底变成了极富铁血色彩的战争大厅风格。
地方贵族们喜欢的,阿尔萨斯王子未必喜欢,尤其是那些北征军将官、包括达伦赛尔一定不喜欢。
扫了扫被人关在笼子里抬进来的两只怪物,看得出,它们还没有疯狂,应该处于病例最后的濒死阶段。但那种恐怖的腐烂程度,足够叫任何人皱眉。
达伦赛尔当然也不例外,入鬓的眉梢就像两把冷刀,刀柄处却紧紧贴合着,他的右手不经意搭上了左侧腰上悬着的长剑剑柄,这位年轻的少将,嘴唇已经有些苍白。
“一共,多少起病例,你再说一次。还有,这样的情况,到底有多久了,说实话”
声音有些颤抖,倒不是对这种攻击力量薄弱的怪物畏惧,而是那可怕的后果
如果,斯坦索姆所有的居民都染上这种怪病。如果,疫病开始向外扩散
某个城卫军小头目咽了口唾沫,再次惊惧的看了笼中蜷缩着的怪物一眼,语气比之焦虑的达伦还要不堪。
“三、三百八十多起,仅一个第三区就有三百八十多起!第一例是在午夜时分被现的,当时、当时那人甚至已经疯狂,竟然朝着城卫军起攻击!您知道,晚上这种事情,总是更不容易被现控制当时那群巡逻的士兵也没有在意,直到直到”
那个城卫军小头目声音中已经有些哭腔,也不知是畏惧达伦的怒火,还是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直到那群被误伤的卫兵中也有人生了病变!直到事情完全控制不住,甚至全面扩大!你们才来找我!是吗!!!”
达伦怒吼出声,眼睛通红,就像一只饥饿的猛虎。由颓丧到愤怒,他甚至恨不能一剑就把这名地方军下士砍了。
天哪!一个区域,三百八十多起!这还怎么控制!作为名义上的斯坦索姆军事副统帅,他竟然到现在才得到消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城卫军高层里分明有人在刻意隐瞒!
北征军毕竟数量有限,而且都是疲兵,是以除了在临时驻地、以及伯爵府周围派人例常巡逻,市内的监控,靠的还是那群下午才对王子宣誓效忠的城防军!
可是,可是现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达伦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而他的那些亲卫,也俱都面面相觑。
“大人,是否要通知王子”
一名北征军少校,也是达伦的亲信之一,出列走到赛尔面前,俯身问道。
由于伯爵府颇大,而且卧室中都布置了消音法阵,是以只要不是地动山摇,或者特别前往通知,哪怕外面吵翻了天,阿尔萨斯也不可能知道。前提是他不主动释放自己的感知
但在这种情况下,达伦亲眼看着他和吉安娜一同进入卧室,作为一名正常男性,哪里还会时刻保持过分的警戒呢?北征军精锐可都集中在伯爵府中,安全根本不是问题,何况还有洛克那个强大的门神
“不!”
稍稍分神,达伦立刻否决了那名少校的提议。
也不顾那名愣住的少校,达伦直接眯着眼睛从座位上站起,仿佛重新找回了干劲――也许,是竭斯底里的疯狂。
“不能让王子知道!罪过,总要有人来承担!王子之前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责任,这次该轮到我了。”
“谢特,去通知军事区的兄弟,让他们前往这里集合,要快!来人,给我把这几个家伙拿下!”
达伦冷冷的下令,在那几个将笼子扛来的城卫军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几名周围戒备着的北征军精锐战士打昏,擒拿。
而那名唤作谢特的少校,也微微湿润着眼眶,欠身匆匆退了出去,他当然明白达伦要做什么。
“这里生的事情,你们谁要冒然告诉王子,以后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赛尔家族手里。”
冷冷的环视四周,达伦的语气说不上友善。
但是周围那些北征军士兵,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敬佩、以及少少感动
“誓死效忠王子,誓死效忠少将!”
没有人,是傻瓜
对于他们这些大兵而言,控制中瘟疫的办法,从来不像法师们那么复杂
“吉安娜,不知怎么,我总有一些不妙的感觉。”
“嗯?阿尔萨斯,你多心了,睡吧。这个时候,又会有什么大事呢。赛尔刚刚不是通过魔法传讯,报告了平安吗。你也真是,半夜还要把人吵醒出去巡查。也就赛尔才没有怨言。”
“也许吧,但是”
“好啦,好啦。你看,赛尔总不会欺骗你吧,即便他会欺骗你,难道我也会欺骗你,就算是我们都骗你,你自己的灵识总不会欺骗自己吧”
“吉安娜,抱歉,我不是怀疑你们,更不是只是唉,睡吧,夜还深呢,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平静了。”
“睡吧,阿尔萨斯。我也很久,没有享受过梦境的滋味了”
“也许,对于我们,任何没有必要的休息,都是奢侈。这是一种悲哀,又何尝不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筹码呢?”
阿尔萨斯寝宫前,洛克身披厚重的钢甲,如同门神一样一丝不苟的堵在路口。
他的身上不时散着波动,让小小一扇屋门,隔绝出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神说,善良或者邪恶,根本就没有任何差别,一切所为不过随心。阿尔萨斯,你应该感谢我,也应该感谢你自己”
“吾主,战争之神,惩戒之赞美你!”
通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几个侍女不知如何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径自朝着王子卧室的方向走来。
那几个侍女,目光有些呆滞,仿佛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意志,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空洞的眼神,亦好似并没有看到门神一样的洛克。
洛克睁开了原本闭合着似在养神的眼睛,瞳孔是紫色,让他本就刚毅的面容显得更加英武。
只见他抬手朝着侍女来处一指,那些不之客,立刻如同落入沸水的冰块,消逝融解
“吾神的猎物,不容许异教徒亵渎。用仇恨和自责去驾驭,不过是一种最低等的手段”
洛克喃喃自语,再次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生一样
与此同时,那翰森德大6上空,又一次响起了寒风的呼啸。
只是,龙骨荒野上,龙眠军团的士兵们居然不再畏缩,而是志得意满的朝着冰冠冰川的方向咆哮,也不知究竟拥有了怎样的后盾,显得底气十足
龙眠神殿上空,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是为了回应耐奥祖无形的愤怒,响起了一阵嘹亮的龙吟,尤其亢长
“那么,诸位现在还有什么疑问!”
光亮不甚通透的小屋内,充其量不过纵横十几米,虽说从人类的眼光来看,这样的草屋已然不小,然而在莫高雷,这只能用狭小来形容。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狭小的草屋中,此刻却聚集了最少二十几人,他们中几乎一半都是身高在三米开外、甚至过四米的魁梧兽人、牛人,而其余一半,却是绝对不该和那些兽人和平相处的――联盟成员!
有矮人、有侏儒、有精灵甚至,还有唯一一名人类。
夹在两名雄壮的牛头人中间,诸葛青天心下冷汗直冒,只想骂娘。
有疑问!当然有疑问!天哪,那帷幕后的老女人一定疯了,她竟然想要让他们去刺杀凯恩?血蹄!这完全是在找死!
凯恩?血蹄,牛头人一族的大酋长,雷霆崖最高领袖,即便在好战的部落中也是出了名的强者!诸葛青天不可能了解凯恩的真正实力。级?级?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谜。甚至,他对于剧情中的实力区分层次都不甚清楚。唯一了解的,就是自己应该属于高级职业者,又或者大师级――算上所有被没收道具的话。
但不论怎样,只凭周围这些大半甚至连他都不如的杂鱼碎虾,怎么可能推倒凯恩?疯了,那人一定是疯了。
就在几乎所有联盟成员面色都甚是苍白,甚至应该说表现出浓浓惧意的时候,那十几名兽人、牛头人却齐声低呼。
“毫无疑问,吾愿为恐怖图腾奉献一切!”
这是几名牛头人的说辞,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在那平静下深藏着嗜血。
“灵魂愤怒!软弱的凯恩早该去死了!”
兽人们更是拍着胸脯进入了半狂化状态,随手挥舞的长刀,甚至差点削掉诸葛青天的脑袋。
“很好!那么,在座联盟的――友人们,你们怎么看呢”
老妪的声音再次传来,紧随着的,还有一股磅礴的灵魂威慑。那股力量仿佛并不属于老妪本身,而是类似“先祖庇护”的外力,可那无匹的强横却毋庸置疑。
这一次,包括诸葛青天在内,几乎所有反应过来的“联盟友人”,齐齐点头称是。
诸葛青天甚至觉得那恐怖的老妪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抹杀他,而这群联盟人士褴褛的衣衫,也足够说明他们并不是什么“贵客”。
“非常好!先祖之魂,会庇护你们的,去吧,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勇士们”
苍老的声音,配合上古老的牛头人语言,让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充满了某种奇妙的韵律,似乎可以将人的灵魂都夺走
“少将!怎么办!那些城卫军都围在伯爵府周围,吵着要见王子!市里的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恐慌的民众、商人、甚至贵族、军队,都快要控制不住了!最初的那些病原体似乎都已经进入狂暴、彻底变成了丧尸,法师们数量不够,现在短期内根本无法区分何人携带疫病!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只怕本地城卫都要暴动了!”
一名远征军士兵匆匆跑到达伦面前,焦急的汇报着。其实不用他说,伯爵府地势较高,凭借过人的眼力,居高临下,达伦赛尔早已经洞彻小半个城市的情况。
这时,后方又跑来一名身穿长袍的随军法师,顶着乌黑的眼圈,看神色带来的也并非什么喜信。
“大人,还是没有瑞文戴尔伯爵的消息,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仿佛凭空消失了。而且那些达拉然法师们好像也现了端倪,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若非莫拉大师在圈子里还有些威望,甚至、甚至搬出了尊贵的惩戒半神,只怕他们已经惊动吉安娜公主了!”
接连传来这等噩讯,达伦脸上却并未出现太大波动,那种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但于此情此景,却让人心寒
“差不多了”
达伦呢喃着,并没有看向身边颇为焦虑的下属,而是眺望着远方。那里,久盼的启明星仍未升起。
“谢特,我待你如何?”
忽然,达伦莫名其妙的问了这样一句。而原本站在他身旁高阶军官行列中的一名青年、亦是先前在伯爵府大厅向达伦提出建议的那个少校,愕然出列。
“赛尔家对我有知遇之恩,大人更是待我如父如兄。”
青年有着方正的面容,英俊而不失武勇,似乎很好的继承着高贵战士的血脉。
达伦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代我,好好照顾我的父亲还有王子”
语落,就在谢特、以及周围赛尔的亲卫们面色大变时,达伦纵身跃上了天空。
“所有北征军将士听令!坚守阵地!但凡擅闯者!杀无赦!”
“铁血军听令!随本将杀!”
接连两道命令,充满了森森杀意,响彻了整个斯坦索姆城区。
紧接着,那一道斩落的剑光,充分说明了达伦赛尔所谓的“杀”是指何意!
十丈剑芒,震动了大地,直接削出百丈范围,在伯爵府前清空了一条血路!
断肢、残骸、愕然落下的头颅
喧闹的世界仿佛为之一静!
天哪!北征军副帅达伦?赛尔竟然在屠杀!
这一剑下去,死掉的可不仅仅是暴乱的民众,更加还有属于王国的地方城卫军、富商巨贾、甚至是本地贵族!
这简直就是叛国!是要在事后上绞刑架的啊!他们可并没有变成丧尸,甚至未必就一定感染上了疫病!
丧心病狂,达伦的行径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而那群北征军将士们,再见到这种情况后,竟然齐齐沉默了。
他们看向赛尔的目光,包含着一种怎样的复杂――理解、庆幸、同情、敬佩、感动、畏惧
“少将!”
谢特低呼,目眦尽裂。
锵的一声,他已经拔剑出手,似乎意图上前和达伦并肩作战,然而却被后者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警告的目光,赛尔不仅仅是递给了谢特,那一眼,是对于所有北征军的交待,是他最后的遗言啊!
“不要,让我白白牺牲!”
就在北征军集体沉默、沉重的时候,反倒是那十几名达伦的贴身亲卫,此刻流露出一种释然、解脱的表情。只见他们齐齐出刀,相互对视之后,几个起落跃至城内各处,同时开始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丧尸、商人以及本地士兵们挥下了屠刀。
铁血军!心坚如铁,洒血成军!
指的就是赛尔家族最精锐的一批私军,就是达伦从家族中带来的十几名亲卫啊!
一场在病毒的种子播撒下后,就一定会生的屠杀,终于到来h
【……第二十五章 屠令(下) 文字更新最快……】a!!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六章 救赎
杀!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这是将军们最擅长、也是最不容易为人接受的一种手段。
杀戮过甚,有伤天和,因为这样一来,牵涉到的因果就太多。凡人,不论拥有怎样显赫的地位,怎样坚定的信念,都不可能背负得起。
赛尔是一名贵族,大贵族子弟,虽然身为白银之手圣骑士,但规模如此庞大的战役,在他年轻的生命中,还只是第二次参与。
原本仅仅是抱着镀金的念头、就和阿尔萨斯一样,也许他自己还有一些英雄的梦想、必胜的信念,却无所谓军人的冷酷铁血。
下达屠杀的命令,凭借的不过是一种勇气、一腔决绝以及,只怕是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当看到吉安娜和阿尔萨斯公然待在一起,哪怕心中本来就没有多少奢望,他依旧会产生些许失落。而在逆境下,那种负面情绪往往会被无限放大。
达伦·赛尔,原来是喜欢吉安娜的,那种感情,还要源自幼时,竹马青梅。但身份的差距,却让他明白了那只是奢望,因此总是藏着,连自己都不肯去面对。
但当那一日真的到来,看着所爱的女人对己不置一顾,又该如何抉择?
因为喜欢,所以了解。赛尔知道吉安娜是仁慈的,就和白银之手的理念一样,不会容许任何理由为名义的屠杀,哪怕事后被证明是正确。
所以,他选择了代替阿尔萨斯背负责任
这是忠诚、是情、是另一种途径的成全——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成全。
伟大的感情忠诚的下属
然而,以杀止杀,真的有用吗?天灾瘟疫,局限于魔法范畴,杀光了染病体,噩梦也就终止。
t病毒
倘若真个这般容易止住源头,也不会有那许多的科技位面,最终毁灭在一剂小小的病毒之下。
t病毒的可怕,除了广泛的传播性,更加在于——自我进化!
病毒的自我进化,正是那些魔幻位面药剂师们所忽略的范畴
就在斯坦索姆城中演着一幕血腥残酷、但却源自感人肺腑的屠杀时,已经沦陷的洛丹伦王城外,提瑞斯法林地里,游荡起一群又一群丧尸
“神使大人,不知现在,是否可以撤去法阵,法师们快要被抽空魔力了。”
一名灰袍中年,匆匆跑到夏娜面前,出言询问。
全身笼罩在黑袍下,夏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眺望着远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她的身后,十几名黑袍老者里,其中一人嗤笑出声,淡淡的扫了扫远处被聚拢在法阵中心的几十名灰袍法师。
“再等等,急什么。”
大声呵斥,那名老者对于灰袍中年的态度极不客气,简直就是在训斥下人。
死亡教会中、灰和黑,本就是两个阶层。
那灰袍中年闻言,脸怒色一现,但很快压了下去,苦着脸色,再次朝着夏娜恳求。
“神使大人,鄙人那群下属虽然不堪大用,可对于吾神俱都是忠心耿耿,他们,真的快不行了啊!”
显然,灰袍人也清楚的知道,那黑衣老者虽然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然而这群人里真正能做主的,还是夏娜。
夏娜终于回过头来,露出了那张仿佛和女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完美面容,淡淡的扫了扫远处那群脸色苍白的法师。灰袍中年亦不禁为眼前乍现的绝色目眩——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
黑袍老者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盯着那名中年,似乎对方忽视自己的行为令他异常恼怒。然而,在夏娜流露出关注、却并未作出表态前,身为教会长老的他,也不敢造次。
“你也进去提供法力,不就行了。”
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山间的泉水,叮叮咚咚、充满了自然的气息,分外幽远。而每一个闻言者,都在同时成为了饥渴的旅人,只想多听哪怕半句、半个字眼。
夏娜却不再多言,复又转过了目光。
在黑袍老者幸灾乐祸的眼神下,那灰袍中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只是最终,颓然丧气,朝着阵法走去。
圣域法师,就该有圣域法师的底气。只是在神的面前、在神使面前,什么圣域,都是可笑。何况,那十几名恭敬护卫着夏娜的黑袍长老,个个都是圣域以的修为!
法师艾迪,甚至连辩驳都不敢
“切,不过是一个下等的n罢了。”
那名黑袍老者似乎特别活跃,其他人都只是静静的站着冥想,只有他总想突显出自己。
“你也,一起去。”
夏娜好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内容却让那名老者目瞪口呆。
“神,神使大人,您、您让我和那群n,一起去做人体电池?!”
老者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反倒是他的那些同僚,始终无动于衷。
“马修长老,在神的眼中,你们都一样。”
夏娜的语气照旧淡淡的,但却多出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马修正想反驳,却骇然现自己完全不能动弹,连张嘴都困难。而他的视野中,那些同僚,也用看死人的目光一样看着他。
马修这才想起,他虽然加入教会已经有一段时日,更是凭借着圣域黑暗系法术的修为,直接晋升为长老,但比起那些动辄入会几十年、百年的老家们,他还是一个十足粉嫩的新人。
去使大人道知道错了!”
艰难的说完这几句话,马修浑身一颤,那股无形中禁锢住自己的力量彻底消失——就像它出现时一般突兀,毫无征兆。
瘫软在地,马修大口喘息着,汗落如雨。
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到了夏娜黑袍下勾勒出的一段曼妙曲线,一时间带着怨恨,臆想纷纷。
而这时,那好听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又一次为他出现。
“神的威严,不容亵渎我也一样”
洛丹伦城外,黎明的光芒洒下,艾迪无言的看着马修的尸体,脸闪过一丝犹豫,最终朝着那方才侮辱过自己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是一大群脸色苍白的灰袍法师,他们眼中俱都流露着浓浓的庆幸,偶尔看向马修干瘪尸体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
屏蔽结界——可以隔离一切魔法探测、传讯,通常都是为了小型私人集会、保证客人的所设。
自然,这种范围性持续魔法,并无固定的大小,囊括地域越广,消耗也就越大。而要笼罩住整个洛丹伦王城,即便只是短短一个晚,也几乎耗尽了几十名高阶以法系职业者的力量。最后关头,更是靠着一位圣域强者透支生命,才将远处传来的另一股强大探测力量屏蔽在外,欺骗过去。
可是,刻薄的马修,怎么可能突然如此伟大呢?
艾迪不解,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于马修的尊敬
安多哈尔,是一座位于提瑞斯法林地东部、斯坦索姆西部的小城,虽然不似斯坦索姆一般雄伟,但作为洛丹伦王国主要的谷物产地、木材交易中心,人口分布亦是众所周知的稠密。
小镇中并没有雇佣太多的护卫,因为往来的商人都比较和气,而作为圣域知名强者提奥斯的归隐地,左近盗匪亦不敢到此地为祸。
入夜的安多哈尔,显得非常宁静,除了街偶尔巡逻的士兵,完全就是一派乡村小镇的祥和。
没有贵族盘剥的城市,的确更加让市民温馨。这却也是老国王的睿智,真正的物产中心,只属于国家,是不可能赐给贵族们管理的。
只是,今日的安多哈尔,似乎尤其寂静,诡异的寂静。
启明星还没有升起,用不起昂贵“地精时钟”的平民,一般是很少能在晚分辨出时辰的。
黑夜里似乎回荡着一阵阵莫名的吟唱,也不知是否传说中的女妖,在引诱夜行的旅人
“吾神萨洛,是仁慈的恐惧之神、背叛之神、死亡之主侍。”
“赞美你,吾神,您的荣光无处不在。”
“迷途的羔羊们,吾神在前方指引你们。那里有着无限的光明、无限的美好,那里,是吾主的天国”
伴随着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吟唱,一只只孤独的幽魂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刹那间连深邃的夜空都笼罩了一层朦胧。
那是灵魂过于密集的辉光,淡淡的苍白、带着阴寒、带着死气。
好好的一座小城,白日里还是热闹喧哗,怎么到了晚竟然变成了这等鬼蜮!
天啊!这里到底生了什么!
蓬!
只听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晚尤其突兀,紧接着,黑暗里传来了阵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仿佛沉睡的人们被吵醒
弯弯的、快要消失在天际的月牙,洒下了最后一点光芒。
天那!那破门而出的哪里是什么早起的人儿!分明是一只可怕的丧尸!
“啊!!!”
零星的惨叫,此起彼伏,似乎是一些幸运儿终于现了恐怖的现实。但比起那些在无知无觉的睡梦中被转化的人,究竟谁更幸运?也许,旁观者永远不可能知道。
天空中,大片的灵魂,蒙蒙着亮光。
地面,一只只醒来的丧尸,在游荡。
那曾经的英雄,又在何方?
也许,他也同样陷入了永恒的迷茫
霹雳!
多半,连天都不愿意见到这样惨剧的生,诸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不幸的小城,原本黑暗的天幕,不知何时成了一片无尽的紫霞!
“信我者,当不堕轮回!”
威严的声音,四面八方,充斥着寰宇,镇压大地!
只见那片原本朝着一个方向汇去的灵魂潮流,忽然齐齐调转路线,向着无垠的天幕飘飞。
倘若生有灵眼者,必定会看到,那一个个原本或茫然、或挣扎的灵魂,此刻充满了真心的微笑。
神,无分善恶。神国,就是天堂。
“不!!!”
地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简直就比安多哈尔内的幸存者更加绝惨。
轰隆!!!
伴随着某种容器爆裂声,远处传来幽幽的吟唱消失了。而随即取代的一阵阵痛苦哀号,仿佛预示着那黑暗中的吟诵着们,正在遭受着怎样难以想象的折磨!
“以神之名,行私欲之事,是为亵渎。”
那威严的声响,隆隆好似雷霆,又一次落下。
伴随着另一股威严意志的到来,黑暗中的哀号渐渐平息
衰弱下的呻吟,不是解脱,而是,连呻吟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当最后一道灵魂被收走,紫色消散,天幕又恢复了一片昏暗。
两个无的意志第一次相遇,却并未生摩擦,神的世界,其实非常简单。
当天际的鱼白出现,第一缕阳光却仿佛有些昏暗,似乎刚刚升起的日头,就要面临迟暮。
光辉照在安多哈尔的谷物堆,映出一片金灿,还是和往常一样好看。只是这座小镇中,再没有了勤劳的农夫
当灾难爆,原本肥沃的土地,布满了可怕的瘟疫。
诸神降临,带走了迷茫的怨灵,留下了一地走肉残躯。
腐臭的平原,狂风在呼啸,是谁在哭泣。
那对灵魂的指引,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种私欲。
几百年后,当一位吟游诗人,重回到这片破碎的大地。
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对于传说的感慨,以及一丝丝略有渎神意味的疑惑——
诸神,是伟大的,是至高无的。那么,在神的眼中,众生,又算是什么呢?
也许,只是迷途的羔羊羊牯
斯坦索姆,那一剑震动,不但惊醒了许多沉睡的贵族,更让心中本就时刻保持警惕的阿尔萨斯,披甲衣,冲出了门外。
这一次,洛克没有屏蔽阿尔萨斯的感知,也没有将空间隔离。
这一次,尚自回味在幸福中的吉安娜,都被那大量传来的消息惊呆!
天啊!两大高手多次释放的感知都被屏蔽、或者说被欺骗!
天啊!达伦·赛尔在做什么!这位年轻的圣骑士!正在朝着无辜的平民、帝国的贵族挥起屠刀!
天哪!那许多恐怖的丧尸!究竟是何时出现!
匆匆套魔法师袍,吉安娜并没有直接捕捉空间残留讯息的能力,但是通过远程范围监控魔法提取到佣人、士兵、法师们议论的只言片语,机智如她哪里还推断不出事情经过!
达伦·赛尔竟然背叛了他们,他竟然屏蔽了自己和阿尔萨斯的感知,让士兵屠杀斯坦索姆的居民!
乱了,乱了,当第一剑落下,本就处于惊恐中的市民、商人、贵族、乃至本地士兵全都疯狂了,他们朝着伯爵府拥挤,甚至同样刀剑相向!
北征军恪守着达伦·赛尔的命令,坚定不移,他们都是最好的老兵。但是军人有热血,当第一位同僚被愤怒的群众打伤后,剩余的士兵们也怒了!
他们见识过瘟疫的可怕,药剂师也证实了那种几乎无解的结局,他们并不认为达伦赛尔的命令有错,那么错的一定是那些染病的居民!
他们更应该像那些忠诚的战士一样砍下自己的头颅,而非是绝望的拉他人一同下水,这种行径,绝对不被容许!
北征军!开始前进!
当一支几乎全部都由中、高级职业者组成的精锐军队,对更多的杂牌地方军、平民、商人,战况几乎就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而作为圣域强者,纵横无匹的达伦赛尔简直就是战场的巨炮,每一秒都可以摧毁小半个城市局部区域!
飞出城堡的阿尔萨斯,一眼就望尽了整个城区,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出言阻止。
然而不知为何,当看到许多夹杂在民众间的丧尸,以及那一个个好似疯了一样对着北征军战士又扑又咬的市民,满腔愤怒,全都被压回了胸中!
原来,局面早已控制不住了!
赛尔他
自责、悔恨、以及一阵没来由的无力。
阿尔萨斯,洛丹伦王国的王子,在一些理智尚存的北征军将士探询的目光中,沉默了
是无声的否决?还是默认。想来,那些士兵很轻易就读懂了王子的意思。
“停下!你们快停下!”
身穿师长袍的吉安娜,匆匆制止了城堡内差点火并的两帮法师,当她来到城堡外面,战局已经接近尾声
要屠尽斯坦索姆,对于北征军,对于达伦·赛尔,太简单了。特别在瑞文戴尔“不辞而别”之后
“阿尔萨斯!你为什么不制止!!!”
吉安娜愤怒的用法杖指着王子,她的头有些凌乱,她的目光中深藏着被欺骗的失望。
阿尔萨斯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只是这种沉默,配他自内心的悔恨,却轻易就将吉安娜的怒火转移。
愤愤的跺了跺脚,空气却不会反震出声音。吉安娜恼怒的看着远处的达伦赛尔,那银白色的骑士甲,火焰般跃动在铠甲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标志,在黑暗里是如此醒目。
达伦好似也看到了远处城堡前漂浮着的阿尔萨斯二人,惨然一笑,反手挥出今日最后一剑,璀璨的剑光将堵在城门前试图逃跑的一些居民斩尽,顺带直接毁去了控制城门的绞车,砰然落下的钢铁城门,就如同他闭合的眼睛。
达伦松开了右手,放下了手中长剑,迎接着预料中的毁灭。
远处吉安娜已经朝着他举起了法杖。
“再见,阿尔萨斯再见,吉安娜”
达伦不想解释,吉安娜不会听,他也不会这么去做。
这时,那地平线处的光明,终于来到了斯坦索姆。
只是,不知那一缕金光,究竟预示着黑暗后的黎明,还是夜幕前的昏黄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七章 神说
一只完全由冰晶结成的凤凰,尊贵又充满了桀骜。
在那根雕饰华丽的水晶法杖传递下,吉安娜身体中磅礴的魔力,沿着白皙的酥手,源源不断输送向振翅欲飞的冰凤!
“唳!”
短短不到一秒,自水元素位面被召唤来的冰凤,直接吸收法杖中传递来的巨大能量,恢复到巅峰状态,带起一股寒流,毅然朝着达伦赛尔冲去。
这时,吉安娜身旁不远处的阿尔萨斯才想要阻止,但是晚了!
阿尔萨斯低估了吉安娜的魔法修为、元素亲和天赋,同样未曾料到达伦?赛尔竟然当真全无反抗。夹在朋友和爱人之间,阿尔萨斯目光从犹豫变成坚定!
不能阻止那正在引导魔法的吉安娜,否则她一定会反噬受伤,那么
只见阿尔萨斯一个闪烁,以比冰凤更快的度挡到了赛尔面前,那迅捷的动作,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传奇高手的力量,比之圣域又岂止是压倒性优势!
“不!”
吉安娜惊呼出声,同冰凤拥有短暂精神链接的她,借助异兽的视界,清晰捕捉到了那忽然出现的身影。
这一刻,她似乎忘了对方传奇强者的身份,害怕那个人儿被自己的魔法误伤,因此竭力想要改变冰凤前进的方向。但是,法师的魔法、尤其是禁咒魔法,本就如同离弦之箭,能不能收。拥有自我意志的元素冰凤,义无反顾!!!
吉安娜绝望了,那惊慌的表情又或者她根本没有忘记阿尔萨斯传奇高手的身份!
阿尔萨斯朝着吉安娜露出了宽慰的微笑,他既然打算出手,当然不会像达伦一样找死。
也不知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武勇,还是出于传奇高手的自负,阿尔萨斯并未动用全力,信手一剑,大概带着五六成的力量,就那么直直的朝着冰凤刺去!
一个传奇高手一半的力量,莫说圣域法师缩短时间迅释放的小型禁咒,即便是大型完美版,一样破得!
但当他的长剑触及到冰凤的锐喙,才骇然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轻敌、致?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